第3话 楢崎视点：清澈的湖
《SeaBed》 · Paleontology · 2035 字
我漫步在海滩旁，水坑中的群星自在闪烁。
无论我走到哪里，眼中的一切都被收罗在头顶上帷幕般的星空和一块块镶嵌在地面的星空之间。
「真伤脑筋……」
我把右手食指伸进嘴里轻轻咬下，疼痛感如期而至。
我瞥了一眼其中的一个水坑，水面倒映出的是一个有着长长的黑发和黑色瞳孔的女性。
我闭上一只眼睛——镜像中的她也一样。
我把目光移回到地平线上。
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车钥匙。
摸起来很冷。
我拿着它们转了几圈后，继续朝地平线走去。
突然之间，我听到了什么动静。
我又向前走去，而这噪声——让人回想起听力测试中的电子音——的音量越来越大。
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声音的源头似乎来自我的脚底。
然而，我的脚下只有一大摊水，水面上映出的是一片片黑云。
我刚一抬头，水面突然溢出将我吞没。
倾盆大雨打湿了我的身体。
我还是在那片浅滩上，只是现在正下着暴风雨。
我瞥了一眼黑云，雨越下越大。
我循着声音的来源——声音最响的地方——走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类似热带雨林的地方。
我踏出一步，走进了泛着蓝光的水中。
「我把窗户打开。」
周围的天花板岩石闪着淡蓝色的光。
「嗯，好的。」
「……有什么东西」
突然，我从树丛中听到了声响。
周围的水清澈见底。如果不考虑失重的感觉，这和在洞穴里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我想去看看。」
我重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伸开双臂，在底部站住了。
头顶的光芒离我远去，我宛如置身在淡蓝色涂抹的世界中，溶化在了水里。
「就算现在说要回去，我也走不动啦。」
「哇，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是这一间吗？」
在水下行走的感觉消失了，我又回到了坚实的地面上。
「是谁在那？」
我等了十几秒钟，但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我开始感到身体异常沉重。
所有洞穴内壁都蜿蜒起伏，好像溶洞一样。
但是，我身边的石壁一直延续，我也分辨不出自己究竟走了多远。
「你过会儿找房东问问看。」
当我走近以后，才发现这是个旧洋娃娃。
「啊，这是……」
「嗯。」
除了滴水的回声和我自己的脚步声，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道路时而狭窄，时而宽敞。
我双手划着水，继续循着这两个人的声音走去。
我向前挤去，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立足点，而这时我听到一些洞穴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我们就选这套了？」
说罢，洞窟深处隐约传来人声。
「啊！」
我的声音化为了泡沫，消失在我头顶的黑暗中。
「楼梯上还有一扇更大的窗户。这是不是后来才建的？」
雨水从我发梢滴下，落入我的双眼。
远处一块大石头前有一个蹲坐着的人影。
「……曾经说过……你想看……」
我吐出的中的气泡慢慢缩小，渐渐消失在我落下的洞口处。
「确实。」
有些洞穴入口很窄，都不一定能容得一个人通过，而另一些看起来宽敞到开车进去都不成问题。
道路戛然而止。
「好啊。」
回过神来，洞窟的天花板触手可及。
我冲向森林中只为避雨。
取而代之的是稀稀落落的滴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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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着声音向前走去，直到面前出现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岩石后面传来些许亮光。
我低头望向水中。
我踩进在一个水坑上，双腿立刻被水淹没。
「。但我们得搬行李过来。明天有的忙了。」
我跨过地上一大片错综复杂的树根，爬上被风吹黑了的石灰岩，随后发现一个洞把小路一分为二：这是一个山洞的入口，四周长满了蕨类植物。
「哇噢，这里有个窗户。我能从这儿看到中庭种的蔬菜。」
「我不想闹腾。」
我可以发誓这是梢的声音。
「好宽敞啊。」
这种感觉就像走楼梯踩空了——最终我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黑暗的虚空中。
「……萤火虫……」
我一只手扶着墙往前走，这时那个声音又向我传来。
当黑云经过洞口，天花板就像被星星照亮的天空一样闪烁了起来。
在我的面前，是无数个洞穴。
它看起来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向下延伸的楼梯。
「你们在那儿吗？」
虽然通过这个开口能看见洞外的一些绿树和黎明的天空，但大部分的视野都被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水挡住了。
我听见水面上传来声响。
「有谁在那里吗？」
这感觉就像在云端漫步一样。
我从声音的源头方向发现了一些脚印。
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
我顺着痕迹走起，沿途也发现了一些踩断的树枝。
我有一次问道。
我试着深呼吸，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
道路变得崎岖不平，所以我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继续走着。
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在慢慢下沉。
水底中央有一个黑色的洞口。
我转身向洞口走去。
「钥匙上写的门牌号就是这个。我开门试试。」
「这……意思是……」
水洼对面的石壁上开了着个大口子，不断有水涌进来。
「混凝土墙，哈！我们可以在这儿尽情闹腾了，没人会听得到。」
「当时一定是赶工完成的。现在很少有人认为现代建筑更高级……啊，看看这门，真精致啊。我想知道这个是不是扫帚间……哎呀，门锁上了。」
我驻足观看散落着的蓝色星星，还有水洼和瀑布。
我的话语在岩壁间回响。
岩石的另一边是一个大空洞，有一大片水洼。
我朝洞口向下爬，到了一个像房顶一样的区域，雨声渐渐离我远去。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