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貴呼視點：兩人的畫

「看那兒，小知！是不是很漂亮？」

我一面爬着樓梯，一面向身後的佐知子問道。

樓梯轉角的窗外是個圍着圍牆的小花園。

裏面有一些花壇，中間是個像口井一樣的方洞。

「那個院子要怎麼進去啊？」佐知子問道。

「那邊牆上不是有扇門嘛。」

「這裏挺安靜的，我喜歡這種環境。」

「這棟寫字樓的出租率怎麼樣？」

「感覺挺高的。光是我看到的，一樓有家工藝品店，這層樓上是財稅事務所，樓下是一家律師事務所。」

「嗯……」

我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我打開門，讓佐知子進去。

接着我也進去順帶關上了門。

「怎麼樣？」

佐知子環視了一遍空蕩蕩的房間。

「還行。」

「把員工的桌子放在這，然後把你的桌子放到窗邊，這樣你這個老闆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了。」

佐知子走到窗邊，望向屋外。

「這裏太亮了。連文件都讀不了。」

「而且會不會太熱了……？雖然窗戶不是朝南的。」她補充道。

我無法保證這次還能回得來。

調到晚間新聞。

我從包裏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抽出一張，遞給佐知子。

「你剛纔在和誰打電話？」

我又想起了躺在我身旁的繭子。

我從背後和佐知子抱得更加緊密。

曾經的我能心平氣地挑戰任何任務。

繭子正安靜地睡在我身旁。

而我的注意力則更集中在交通和周圍的商店上。

「嗯。好像是不錯。」

躺在我身邊的人也許是繭子，也許是佐知子，不會有模棱兩可的答案。

就這麼簡單。

一些商人正在電視上接受採訪。

但是，假如我是她，我一定不希望被當成另一個人的替代品。

「這棟樓只是比較老而已。據我所知，至少近幾年沒發生過。就算有，你會介意嗎？」

我們去了那家咖啡店。

我只好乖乖的把遙控器放回原處，翻開桌上的旅行手冊。

我瞥了一眼房間裏的鐘。

一進門，佐知子正在臥室打電話。

我指了指房間左邊。

「哎—虧我當初這麼努力工作……」

我們的夢想是獨立創業和一起環遊世界。

「從走廊也可以進這個房間。」

現在是上午六點。

「你要還想多瞭解點，我這還有資料。」

就像佐知子說的那樣。

當你和最信任的人一起面對時，很多困難就變得連絆腳石都算不上。

結束了有關旅行的話題，佐知子打開電視。

「聽起來很不錯。」佐知子稍加思索後回答。

「樓梯邊上有個通向這兒的入口。」

曾經的我不會爲一些瑣事而如此苦惱，在任何時候都能無憂無慮。

「一個可以和各種各樣的人共談未來的地方。」

「想想也不可能的。」

我癱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準備打開電視。眼角的餘光瞥見佐知子正在向我搖頭，示意我別開。

未來一片光明，過去已經成爲美好的回憶。

正好趕上週三，是一週裏最忙的時間。

想象着還未曾見過的，只有在另一個半球才能看到的海洋和天空。

時不時敲敲牆，貼上去聽傳出來的回聲。

背景離鄉時，從公司辭職時，籌備創業時，都是這樣順利過來的。

「但至少你有加班費啊。也不錯吧，我們能現在就完成心願。」

我又閉上了雙眼。

「價格怎麼樣？」

佐知子從牀邊走回來，看了看開水間，接着又去會客廳逛了一番。

「嗯……」

主持人正在播報經濟消息。

可是，那本日記無論再翻多少遍，我都沒有新的發現。

「很實惠。」

「你覺得怎麼樣？」

「哦。」

現在起牀還太早了。

「應該是個儲物間。」

「超級豪華貴呼沙發——爲您服務！」

如果我沒有失去佐知子，我現在該有多幸福啊。

她坐到沙發中間，眼神一直在我身上停留。

「要是你當時工作再努力些，現在肯定會有更多的錢。」

「嗯，聽起來不錯。」

「嗯。走廊的盡頭還有扇門，裏面是啥？」

佐知子最終還是放棄抵抗，坐了上來。

佐知子一言不發，在房間來回踱步。

「到那家咖啡店去看吧。」

檢查完儲藏室後，我們到其他幾層樓逛了逛。

「也行。在那我們還能體驗下射擊和跳傘。」

「不過也幸虧有這筆錢，能解決我們的燃眉之急。」

「嗯。」佐知子想要在旅遊手冊上選去的地方。

「這都還好，連週末都要加班，都成日常了。」

佐知子最關心的是建築的內外裝修樣式以及各種費用。

在那裏，我們把剩下的資料都讀了一遍。

「我考慮好了，綜合來看還是聽你的，去南半球看海吧。現在那裏應該還是夏天。我一直想去一次。」

「這有個開水間，我們隨時都可以泡咖啡。剩下的房間可以用來做會客室。」

如果繭子是佐知子……

「看起來最近的經濟形勢還不錯。」

當然，我也喜歡繭子。

「這離車站挺近的，還有個停車場。附近是條商業街，我們可以在那喫午飯。我還找到了家咖啡店。什麼時候一起去一次？應該是這裏最好的一家。」

就算我搞砸了，還有佐知子——說不定會被她好好數落一頓，但她永遠會支持着我，做我的後盾。

「你可以把百葉窗合上。」

佐知子打完了電話，走到我身旁。

我們開始暢想將來的旅行，

我對上了她的目光，拍了拍我的膝蓋。

剩下的線索只有之前看見佐知子幻影的那個黑暗的房間。

「你確定這裏沒發生過謀殺或者類似的事情？」

讀完日記後，我發現自己變了。

「你決定好要去哪了嗎？」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包括帶薪假期嗎？」

我必須弄清楚這個事實。

那間房雖然說不上十全十美，但我們的需求大體都能滿足。

我只需要將自己想做的事描出草稿，佐知子就會爲我上色。

我們又到別的地方轉了轉，都沒有第一家寫字樓來的好。

「我已經算過了，綽綽有餘。」

睡着前我閉着眼睛想了會，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現在還有些睏意。

晚飯在路上順帶解決，一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泡澡。

一覺醒來發現原來只是一場夢。

之前的夢又浮現在眼前。

就算只是想想，也立馬就讓我繃緊了神經。

那裏一定有這一切的的答案。

我們打算提前實現這兩個目標。

「你想要開傢什麼樣的公司？」佐知子問到。

我又翻了翻手冊後面幾頁。

「應該怪的是營銷部而不是技術部吧？員工都忙得要死了，經理還要往上加任務。」

「你也曉得，我們這個技術部門本來就整天需要爆肝的。」

「是我們之前那個公司的營銷部主任。關於離職金的事情。」

佐知子皺起了眉頭。

「但來年要交更多的稅吧？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好主意！走吧。」

我要再去一次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