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佐知子視點:事務所的深夜(點菜程序)
《SeaBed》 · Paleontology · 1716 字
太陽逐漸落下,走廊的燈也已經被點亮。貴呼打開了辦公室的熒光燈。
然後她一言不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熒光燈白色的光芒照射下,貴呼、文和犬飼還在繼續工作着,和在白天沒什麼兩樣。
空空的金平糖盒放在桌子上。
「好——」
貴呼伸了一個懶腰。
「你們明天也放假吧?想去看電影嗎?」
貴呼越過電腦顯示器,對文和犬飼問道。犬飼立ち絵(右)
「有什麼好看的片嗎?」
「有個偵探故事,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日本的?」
「你更喜歡國外的?」
「我接受不了大部分的日本電影。臺詞聽得就假。」
「那纔是日本電影的精髓!」
「演員也是,炫技成分遠大於演繹角色本身的內涵。」
「那是因爲你對他們不感興趣。有的人看電影就是爲了一睹愛豆的風采。」
被貴呼的對話轉移了重心的犬飼再一次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我明天有些別的安排,所以去不了。」
文整理着桌上的東西,飛快地回答着。
「你不是說過你週末挺閒的來着?」
「幾個小時前就已經全部弄好了。」
「我做了一個程序,可以抽籤決定晚餐喫什麼!」
「好嘞。那咱們的第一張專輯就叫《死亡競賽》,然後第一首歌就叫《乖離》好了。」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室內的溫度下降了不少。我把夾克裹得緊了一點,這樣能讓我感到一絲溫暖。
走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我這樣問貴呼。
「我超喜歡小知你做的生肉片!誒,你真的沒想過自己開一家餐館嗎?就用這些剩下的東西……」
「等我一分鐘。」
犬飼插話說。
「我也要先走了。」
「辛苦啦。」
「真的假的?! 聽起來超好玩!」
「嘖嘖,是炸肉餅啊。」
貴呼旋轉了一下她的椅子,面朝着我。
「我沒這麼說過。我的高中同學明天結婚了。」
「抱歉,但我得先走了。」
「下週見。」
我站在旁邊,聽着電腦抽風一樣怪叫了一次又一次。
「喂,我只寫過日記啊……歌詞肯定要複雜的多。」
「所以你摸魚摸了幾……算了,沒事兒。回家前得去買點東西。」
「我覺得我一會兒也要走了。項目進度和我先前說的一樣。」
「大姐你上班的時候到底在做什麼啊!」
貴呼把胳膊撐在桌子上,對文說道。
我看了一眼時鐘,離文離開差不多過去了一個小時。
「又去啊?」
「他們讓我在婚禮上唱歌。我要是咕咕咕就麻煩了。」
貴呼關掉了她的電腦。
貴呼又轉了半圈椅子,然後看着她的電腦屏幕。
「好棒!你們是自創自唱嗎?」
「大多數人的寫作經驗從電子郵件中開始,在電子郵件中結束。」
「我完全寫不出歌詞來。」
「已經弄好了?」
「滿滿的負能量啊。」
我回到了辦公桌前,犬飼正站着,手裏拎着包。
「據我所知,文前輩曾經是樂隊成員。」
貴呼敲了幾下鍵盤,然後按下了回車。電腦傳出了一聲怪叫,然後……
犬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我已經弄好了。」
文往貴呼相反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感覺這個程序裏只有你喜歡喫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能下班?」
「我去外面把燈關上。」
「『非常感謝,我是貴呼。』這種行嗎?」
文向開水間走去,我和犬飼向文道了別。
走廊的鐘聲響起。
「想到什麼寫什麼就好了。作曲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
「你準備走啦?」
「當然可以。你不妨試試看加入一個社交樂隊。」
「我想喫牛肉烏冬麪,但是它就是抽不到。」
「你們把辦公室冰箱裏的所有東西都喫完了。」
貴呼披上了她的大衣,離開了辦公室。
「不要,我喫點清淡的吧。今天也沒什麼喫肉和土豆的興致。其實今天喫咖喱也行,但是上個禮拜咱們喫的咖喱有點多了,所以我覺得還是喫些別的比較好……」
「你會唱歌?」
「我還留着一張我們發行的專輯呢。啊,我好像沒帶在身上。」
「知道啦。」
「你也可以的。一點都不難。」
「光一個生日還不夠嗎?」
「所以……你今晚想喫炸肉餅?」
「你覺得這種名字聽起來……很棒?」
「今晚想喫什麼?」
我和貴呼同聲說道。
「首——先,要輸入你今天的心情,然後你的血型,最後是你的生日。」
文把已經寫在白板上的信息又和貴呼說了一遍。
「明天要去我父母家。得先回去準備一下。」
說完,她走出了辦公室的門,去檢查走廊的燈。
「好的。辛苦啦。」
「下週見。」「下週見。」
文把揹包帶掛在肩上,站了起來。
「拜託,這是我們僅有的大家都有空的日子。就不能推了嗎?」
「好啦我們可以走了。帶好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