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佐知子視點：與楢崎對話

「早上好，佐知子。今天天氣不錯啊。要不就在這兒開始吧，這麼暖和。」

我用手指按着我的太陽穴——它們還在因爲酒精隱隱作痛。

我穿着睡衣坐在牀上，楢崎徑直走進了房間，經過我的身邊。

她拉開了窗簾，陽光照射在我的腳上。

我看向窗子的方向，楢崎正把放着棋盤的桌子挪到陽光正好的地方。之後，她搬了一隻凳子，坐在桌子旁邊。

「你答應我在七重的小姨來圖書館之前陪我消磨時間的。」

「我有這麼說過嗎？我不記得了。」

「我記得就行。」

「你怎麼大清早就活力四射的？」

「先不說這個了……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封盤的時候下成什麼樣嗎？」

「我哪還記得。你覺得我還能把棋譜抄下來不成？」

「我就問問。」

「我去換身衣服。」

我把蓋在腿上的牀單拿開，爬下了牀。

我們交替移動着棋子。

爲了爭得先手，楢崎棄掉左邊的馬，對我發起了猛攻。

盤面一下子陷入膠着。

「我覺得你差不多睡醒了。」

「你這麼早跑過來，難道是想趁我沒睡醒贏一盤？」

楢崎嘴角一揚。

「一開始我總是輸，但到我們棄坑的時候，差不多平分秋色吧。」

「呵呵。」

楢崎把手從下巴底下抽了出來，走了一手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貴呼覺得無聊了。」

楢崎這突如其來的好奇心，是不是打算分散我的注意力，或者是有別的什麼意圖？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自顧自地強調了一句「你倆真的很像」。

我皺了皺眉，移動了一枚棋子。

棋盤上的態勢表明，差不多進入終盤了。

「得。」

「這個計劃不錯吧。」

「她下的比你好？」

「是嗎？」

楢崎很快做出回應。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棋技這麼精湛。」

「沒那麼誇張。」

「既然你倆水平差不多，那我要是贏了你，我不就是我們仨當中水平最高的那個了嘛。」

「那可不一定。」

楢崎又把手撐在下顎處，陷入了沉思。

「等會兒，你怎麼棄坑了？」

「那段時間我的對手就沒換過人。我知道她的強勢點和常規戰術，我能不出三步就知道她接下來會往哪兒落子。但是面對一個新的對手，我需要觀察對方的每一手棋，做好不可預知的準備。」

「有一段時間，貴呼挺沉迷這個的。她一天到晚纏着我陪她下棋。」

「眼神。」

又輪到我了。

「我們哪裏像了？」

「對了，昨天……我去圖書館找你的書籤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但你確實很熟練啊。」

我看不見楢崎的表情，所以我不太明白她的「原來如此」到底指的是什麼。

「捲髮的那個？」

楢崎笑了起來。

「應該就是她。你有沒有發現，她和你小時候好像啊？」

「什麼意思？」楢崎一邊落子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