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話 佐知子視點：圖書館

診所外陽光明媚，一彎彩虹掛在天邊。

潮溼的瀝青氣味也談不上難聞。

我看着藥房門口停着的出租車，但在司機看向我時，我很快就躲開了視線。

另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

我對這片區域並不熟悉，但我能感覺到這裏離我的辦公室並不遠。

思考了一會兒，我決定步行。

正如我預想的一樣，走過幾個街區，我來到了一條熟悉的街道。

到了這裏，我的腳步變得輕快起來。

我開始回憶起先前和楢崎的對話。

幻覺、耳鳴和記憶障礙聽起來就很讓人頹廢。

但是，正如楢崎所說，我絲毫沒有爲此感覺到焦慮或者困惑。

「你至少還保留着自我認知。」

我回想起楢崎對我說過的話。

「掌握全局非常重要。」

我發現我走到了一片陰影裏。我抬起頭，差點撞到一塊指示牌。

我上一次撞上電線杆或者指示牌還是在小學的時候。貴呼總是會對我說，我在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是會不看路，這是個糟糕的習慣。

我發現我正身處一座圖書館的正門前。

我看了一下我的手錶。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

心理學是醫學界一個特殊的門類，所以很難找到相應的書籍。但是，當我看到一個正閒着的圖書館工作人員時，我突然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堆滿了心理學書籍的書架前面。

我隨手打開了其中的一本。

「負面記憶再現……」

「這是您第一次來？」

我合上詞典，接着翻找起書架。

但當我剛從心理學區域離開，我又在想是不是需要再多借兩本閒書看看。

看起來是一本心理治療用語詞典。

「是的。」

她拿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放在我面前。

我聽到了三聲蜂鳴。

「需要多久？」

我寫下了我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她問我，聲音有些尖銳。

「您好，請過來一下」

「您之前辦過借書證嗎？」

「沒有。」

圖書管理員是個小個子女人，身高差不多隻到我肩膀的樣子。

我確認了一下服務檯的高度——和我站的地方一樣。

我把三本書放在了服務檯上，她依次掃過封面上的條形碼。

這是在精神病學中，一種通過「負面記憶再現」來抵禦崩潰情緒的療法。

我把填好的表格還給她，瞄了一眼櫃檯上的鐘。

這一次，我徑直走向我的辦公室，但是這一段路程比我想象的要遠——我最終還是遲到了。

館外的太陽已經快要落下了。

就我所瞭解的，指的是情緒的淨化。但是在心理學上，這更像楢崎談到的——掌握全局。

她回答的飛快。

確實沒花多長時間。我拿起借書證和三本書，離開了圖書館。

最後，我選了兩本書，把它們帶到了服務檯。

圖書管理員似乎看到了我的躊躇。

我原想問具體的時間，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決定等一會兒。

「那我給您辦一張借書證吧。麻煩您填一下這張表。」

「這是您的借書證，請收好。」

「幾分鐘就好。」

然後她從櫃檯後面的機器裏拿了一張卡，最後再檢查了一遍，遞給了我。

我一目十行地讀了過去，然後把目光定格在了什麼東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