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贵呼视点：搓背

「呼。」

我把整个身体都浸到水中，靠在浴池边上。

一旁的茧子正在洗头，发出「刷刷」的声音。

我一把抓住飘在水上的橘子皮，按进水里，再放手，在水面激起了阵阵涟漪。

梢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

我的体温渐渐升高，于是我爬上来坐到浴池边上。

当我正在数着浴缸里到底有几块橘子皮的时候，茧子洗完了头，砰的一声把桶丢到了地上。

茧子啪嗒啪嗒地踩着地板走进浴池。

平静的水面上只有黄色的橘子皮在懒散地漂浮着。

茧子让水浸没肩头，慢慢呼出一口气，目光移向了我这边。

「好烫。」

我告别了凉爽的空气，再次溜进温泉里。

皮肤马上又暖和起来，仿佛有股热流从脖子一路传到了头上。

「你可以试一试，每泡一会就爬上来冷却一下，再次回到池里会感觉和第一次下水的时候一样舒爽，也不会觉得太烫。」

「真的吗？」

我闭上双眼，感受渐渐温热的双颊。

「在浴池里泡暖身子之后，再坐到池边冷静下来。如此反复几次，让皮肤不断升温降温，和做千层酥一个道理。这样泡澡可真是种享受。」

「你迟早会感冒的。」

「您老就没必要担心感冒不感冒的了。」

梢边说边从浴池中站了起来。

「对啊。虽然接下来的体验并不好，整个头都被弄得湿漉漉的。可能他们觉得我是个烦人的顾客，想尽快把我打发走。」

「力度刚刚好。我觉得很舒服。」

「对啊。」

「油腔滑调，看我不把你搓的红一块紫一块的。」

「血液里能检测出这个？」

「对，你看，连梢都知道这是一个健康的享受泡——等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梢！」我挥着拳头抗议到。

「现在背上感觉怎么样？」

「会痛吗？」

「真的吗？」

茧子也搬来一条木凳，坐到我身旁。

「验血结果是这么说的。」

「嘛，我能理解。」

「我自打生下来就是这么好。」

「嗯，可惜了。」

「其实我以前也没在这见过这么大的雪。」

茧子很快穿上了剩下的衣服。

「善良占了一半？」

「我一直认为身体的热量都是先从脚部散失的。」

「泡的太久了……」

茧子用恰到好处的力气来慢慢搓我的后背。

我笑了出声。

茧子停下来，似乎在咀嚼我的话语。

「你真的让他们帮你挠头？」

「那就好。」

我一打开更衣室的门，就被冷空气团团包围。

「那我倒是很荣幸，你能来当我的护士。」

茧子顺便帮我洗了胳膊和肩膀。

「很舒服。再帮我多挠一会。」

「要走了吗？」

「我有过。」

梢点头回应茧子，随后离开了浴室。

「那是正常水平吗？」

「了解。」

「哎……虽然我也没什么办法。」

「很奇怪吗？」

「嗯……我知道你想我再用点力气。但我实在是不想弄伤你。」

「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你是当真的。」

我瞥了一眼门边的秤，随后从一旁走过，拿下了架子上放着换洗衣物的篮子，穿上内衣，最后再裹上浴巾。

听见茧子故作正经的话，我又不由得笑了。

「茧子，你向理发师说过头痒的事儿吗？」

「白细胞、红细胞、血红蛋白、蛋白质还有善良。」

我呼出一口气，弯起膝盖，抵住下巴。

「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

「嗯？」

「其实我觉得感觉还不错。还想再试一次。」

茧子一脸惊讶的表情。

茧子用香皂抹了一遍毛巾，接着往我的后背上抹。

她把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努力工作还是会有回报的嘛。」

窗户覆满着白雾，一滴水珠落在我的额头上。

「看起来好瑟琴哦。」

「这样的话，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像今天这样铲雪了？」

「好吧。」

「这样下去头发都要全部弄湿了。」

「一点也不会。我家那从来没有积起过那么厚的雪，铲雪对我来说可是一种崭新的体验。」

穿上衬衫后回头一看，擦干了身子的茧子正在穿袜子。

「你的脸简直像煮熟的章鱼一样红。」

「而且，我觉得会有你有这样的想法才叫猥琐。」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这话像是个理发师才会说的。要是我说痒你会怎么办？」

笑声回荡在整个浴室。

「茧子，你真是太好了。」

「没有啊。」

「背上有哪里痒吗？」

「哈？」

「很遗憾地告诉你，我的数值远远超出了正常水平。」

我从浴池中起身，带起一阵水花，然后坐到了花洒前的木凳上。

「累吗？」

我们同时笑了出来。

「你不知道吗？我这个人有一半都是由纯洁无瑕的善意构成的。」

「请多用点劲。」

茧子走到我跟前，帮我卷起毛巾下几束松开的头发。

「你就把这当作今天你帮忙铲雪的回礼吧。」

「当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让别人帮你抓痒可是件很舒服的事。」

「差不多泡好了吧？要我帮你搓背吗？」

「你总是先穿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