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 贵呼视点：劳动与洗澡

醒来后我本想再睡个回笼觉，但阳光已经照到了我的脸上。

无论怎么改变姿势，眼皮都逃不开这些亮光。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挣扎，爬起来拉上窗帘，然后再也睡不着了。

我重新拉开窗帘。

窗外是已经顶上了雪帽子的群山。

梢正站在中庭门前。

「怎么了？」

「我出不去。」

梢转了一下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你又来干啥？」

「来看雪。」

「很可惜，你连门都出不去。」

我挽起袖子。

「让我来试试。」

抓住门把手，梢往后退了一步。

「呼！」

房间里回荡着嘎吱嘎吱的响声。

「你把门弄坏了。」

「没坏没坏。」

「我要找茧子告状去。」

不止是门前，整个中庭都被积雪给埋了。

「嘿嘿，我一次最多捞了快二十条。」

茧子突然出现在梢背后的走廊里。

「那得先找把铁锹把门前的雪铲走。」

「我正好缺一把铁锹。」

「我有次只用一张纸就捞了五条金鱼呢。」

「走你！」

「正好。」

梢接过茧子递来的杯子。

「哦，对了茧子，我有句话要对你说。梢说对我的信任和捞金鱼的纸差不多。」

正说着，茧子出现在我们刚才清理好的路上。

我拉开门闩，打开窗户，迎面扑来一片令人炫目的雪白。

「玩雪……」

「我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哇，我要陷下去了。」

「二十条？这也太厉害了吧。你说的是真的？」

「正想找你们帮忙铲雪。」

「那还得去借钥匙，好累。」

当我继续铲雪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有件事要问梢。

「把门打开。」

「那你先去吧，我一个人在这也能忙得过来。」

「能不能让我休息会？」

「呼——早苗在哪？」

「我还要去图书馆。」

「……哈？」

看到原来的车只装了一点雪，她摇了摇车子催促我。

想跳回窗内，但梢已经站到了窗户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天，你就不能稍微信任一下我吗？」

「我对你的信任就像用来捞金鱼的纸一样，一戳就破。」

我的双腿马上陷入雪中。

「啊，多谢。」

「已经铲了一半的雪了。马上就能清理完了。」

「来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梢把杯子还给茧子后向我催促。

「早上真的挺冷的。她还好吗？」

「好啊。」

茧子带着两个杯子进屋去了。

我铲起满满一堆雪，倒到身后的小推车里。

稍有些气愤地说到。

「这么多雪我怎么走得出去？」

她的腿比我短了不少，雪堆对她来说太深了。

「在那，茧子告诉我的地方」

「不是很严重。」

「等一下，别去！」

她把空车留在了这里，转身推走了那辆装满雪的车子。

「可以用你的手呀。」

梢又摇起了她的小推车。

透过窗可以看到门外的积雪已经到我膝盖那么厚。

「还有梢，这杯热牛奶给你。」

「可你要是现在停下来，到中午都铲不完。」

「早上我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有点低烧。现在在房间里休息。」

「让我试试从窗户出去。」

我把铁锹插进雪里。

「你们两个在干嘛？」

我继续铲雪直到梢推来下一辆车。

「能快点把雪铲干净吗？」

「你不是可以从走廊去图书馆吗？」

「你在开玩笑吗？快让我进去，我的腿都要冻僵了。」

「那些雪倒到哪了？」

我喝完咖啡，把杯子递给了茧子。

「哼。」

一脚踏上窗台，接着跳了出去。

茧子丢了一把铁锹出来。

「我要先去把屋顶的冰除了。扫完雪后去泡个澡吧。」

院子里只剩一棵樟树还没完全被雪吞没，但树顶也盖上了一层素衣。

梢推来了一辆空车。

「我才不会撒谎！不论如何，我要说的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