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贵呼视点：换灯
《SeaBed》 · Paleontology · 1627 字
「嘎吱嘎吱。」
我看向天花板上伞形的灯，抓住里面烧坏的灯泡，逆时针转了几圈。
它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走你。」
我把灯泡从插座里拔了出来，递给了站在梯子旁边的茧子。
茧子用左手接过，用右手把新灯泡递了过来。
「给。」
「谢谢」
「嘎吱嘎吱。」
我把新灯泡安在插座上，顺时针转了几圈。
确定牢固后，我将手移开灯罩，在裤腰上擦了擦手上的灰。
「好了。把灯打开吧。」
茧子离开梯子，打开了房间入口墙上的开关。
天花板上的灯倏地照亮整个房间，让我眯起了眼睛。
炫目的橘色光芒充盈着值班室。
我跃下梯子。
「非常感谢。」
茧子冲我微微一笑。
「小事一桩。」
我举起手回应她。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看起来只剩图书馆了。」
「是很好啊。你在帮助我们所有人，更不用说这还有助于你康复了。」
「你接下去还有什么活要干吗？」
「最近的应该是历史书书架旁边的壁灯。」
「好的。」
茧子低头以表谢意。
「这是最后一个，我们搞定了。」
「真不敢相信，居然让患者做这些。」
茧子一边在我前面走着，一边看着平面图。
「好的，好的。」
「一共应该有三个灯泡坏了。」
「贵呼？」
树叶已经开始脱落，在柔和的风中轻轻地摇摆。
茧子依然拿着那袋灯泡，双手交叉。
「接下来去哪？」
「噢，别担心。我最近很闲，所以活动一下身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指了指梯子。
我轻轻地举起肩膀上的折叠梯子。
早苗转向我并重重地点了点头。
茧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用手把梯子挪了挪，以免梯子砸到腿上。与此同时，站在我旁边的茧子打开了疗养院的平面图。
茧子捡起了装着旧灯泡的纸袋。
茧子划掉了平面图上最后的圆圈。
茧子也和我看着同一扇窗。
我像举重一样扛起梯子，茧子用笑声作为回应。
我把日光灯管插进了天花板上的灯座，并再次确认它已经扣紧，不会掉下来砸到别人的头。
「额，下一个地方是……」
她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把折叠起来的梯子抱在怀里，向外瞥了一眼。
「了解。」
我向早苗挥手道别，她微笑着，也向我挥了挥手。
只要出了中庭，再走几步路就是这座疗养院的图书馆，它也通过一条连廊与主楼相连。
「早苗小姐，下午好。」
女孩从书本处抬起头望着我。。
早苗轻声地回复道。
「下次再喊我干活的话，可得带点点心来啊。」
「我会考虑的。」
她用食指抬了抬眼镜。
「我要去巡视几圈。」
「那样的话，我把这个放回去之后就去找早苗了。」
「贵呼，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词儿。明明是自愿的，非还要说我强迫你。」
主楼被设计成一个大大的字型，里面有一个宁静的中庭，周围立着三面墙。
「我的病房太亮了，不适合读书。」
我把折叠的梯子扛在肩上，免得影响我的平衡。
「劳动不好吗？」
「真的吗。」
确认灯光工作正常后，我折起了梯子。
「你个子高，体力又好，我们都很感激你，贵呼小姐。」
她将笔用笔盖套好后收回了口袋中。
茧子的平面图上有数个圆圈状的标记。
走廊两边都有窗户，刺眼的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入。
「下午好。」
我们离开休息室，沿着连接图书馆的走廊继续往前走去。
我把梯子折了起来，看了茧子一眼。
「我今天会把之前借的书都还掉。」
茧子拉了拉我的衣袖。如果我不想让梯子倒下来的话，我只能跟着她走。
「我要海绵蛋糕。」
茧子皱了皱眉头，以示愤怒。
「一会儿见。」
「早苗你准备在这儿读一段时间吗？」
我们在图书馆里转来转去，把所有亮度减弱的灯泡都换了个遍。这时，我发现一个编着辫子的女孩正在一张书桌前看书。
「好啊好啊，咱们走吧。」
「确实有点匆忙，但我还是想在天黑得变早以前早点把灯泡都换掉。」
「有用的。快，我们解决这些问题先。」
紧随其后的茧子看到早苗后也打了声招呼。
她搁着花瓶的台子上找了个空，放下平面图，又从胸兜里取出一支红笔，在休息室的圆圈上划了一道斜线。
「我正绝赞被迫当苦力中。」
「啊哈。我就知道早苗你在这儿。」
当她打开通往图书馆的门时，旧纸和灰尘的气息将我们紧紧包围。
早苗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