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神前往日本(温泉篇)
《惊爆危机》 · 贺东招二 · 1.5万 字
相良做了恶梦。
遭受来自长官与护卫对象双方的壮绝重压,沉重无比的压力与左右两难的波状攻击;再加上矛盾的指令与贫匮的支援,陆战队指挥官少校已弃战场于不顾,自保其身地遁逃。这是孤立无援下的绝望任务,就连敌军炮兵队毫不留情的炮击他也不曾耗损到这一田地。无论是多么坚毅的士兵,处在这种状况下也会哭着讨饶。
(相良♡虽然只有两星期,一切就拜托你了喔♡)
战队指挥官严苛的命令。
(要是出现任何不知羞耻的行为,我会将你大卸八块!)
战队副指挥官充满恶意的警告。
(…………哎呀,要对谁伸咸猪手随你高兴,不过别跟我说话。)
护卫对象单方面的无情通牒。
战情告急。
不,另外,他也无法掌握自己究竟是处在什么状况中。情报不足,在战场迷失方向,就经验来说,被扔到这种环境下的士兵只有一种命运。
──就是毁灭,全灭。
「嗯……唔──……」
宗介痛苦地口吐呓语。他在恶梦的折腾下,全身上下都爬满了冷汗,祈求着希望能够回到平常的生活。
然后,他醒了。
「……嗯………………!」
他掀开棉被从床上起身,上气不接下气,肩膀激烈地上下起伏。宗介伸手拨开被汗水濡湿的浏海。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寝室。
这里是──自己的家。
太好了,刚才的那些画面果然只是恶梦。没有实体不明的压力,自己的生活跟平常一样,没有问题。
不──
「……是哪样子啊?」
隔天早上,在调布车站北口的集合地点──
「很紧急!」
(呃……不…不会啦,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嘛?我又不是那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傻瓜?说起来──)
「啊哈哈!是你多心了啦!」
「都已经说……不行了……这样子……人家好丢脸……」
「……什么『请多指教喔☆』装什么温驯──唔呃!」
「放开我!敌人来袭!」
克鲁兹•威巴在所有参加旅行的人面前爽朗地问候。成员包括小要、常盘恭子、稻叶瑞树、美树原莲、泰莎与毛等一群女生,以及宗介、风间信二、小野寺孝太郎等男生,一行总共是十人。
小要与泰莎各自说道。
克鲁兹心不甘情不愿地照办。女生们则掺杂着苦笑目送他的背影离去:
早在几天前,毛就已经跟瑞树与恭子见过面了。
「哪有──」
她雀跃地走到正在用早餐的宗介与毛面前,扬起浴衣的袖子。
宗介身旁睡着一名少女。她有一头波浪般的灰铜色长发、白晰端丽的小巧脸庞,穿着一身胸口大开的T恤安稳地熟睡。
「可是可是,威巴说已经安排好了。从明天星期六开始。」
泰莎说着梦话。恶梦持续着。宗介不禁四脚朝天发出惨叫──这实在非常少见。
软绵绵的。
「别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其实,泰莎原本并非以扰乱宗介生活为目的而来到阵代高中就读。她打从心底期待符合自己年龄的学生生活,甚至可以说比起宗介,她更重视这个层面。
毛慌忙地架住他。
毛与宗介两人在一旁手忙脚乱,泰莎则丝毫未察觉当下的情况,依然躺在床上幸福地低喃着:
「可是──」
「好,也请别在意这件事☆哎呀,就是这样,驾驶的工作就交给我吧!女生跟我一起坐休旅车,男生搭克鲁兹开的小轿车。」
「噫?」
「不,没什么。」
「感觉有点可怜。」
「你在意小要的眼光?」
「唔……」
「完全没发现。实在是不可思议的特技……但是睡在士官军舍的时候,要是克鲁兹偷偷潜入我就一定会发现。」
就是──
「明天的……旅行?」
(少啰唆!你呀,是那种就算搞清楚状况,还是会做出让女生讨厌之举动的更恶劣的傻瓜啦!就跟喜欢拿毛毛虫给女孩子,然后看她们嫌恶表情的小学生一样。懂了吗?你懂了吧?争论到此为止。)
在公寓的房间里,宗介一脸颓丧地低喃。面对早餐的培根,他的筷子却一动也不动。餐桌另一侧的毛啃着抹上一堆草莓果酱的土司,皱起了眉头。此时泰莎则是在冲澡。
听到碰撞声的梅莉莎•毛从隔壁走进来,她也是一身松垮垮的T恤打扮。
「哼,没关系啦,而且区隔成只有一群男生,宗介也会比较能放松。」
(哼,要是让女生跟你同车,你一定会在途中强迫推销自己或发表性骚扰言论吧!)
克鲁兹脸色一变,贴向毛窸窣低语:
脑袋一片混乱中,宗介冲到放在房间抽屉里的卫星通讯器前,输入紧急时刻使用的暗号代码,企图寻求友军支援。
「这样子我才能冷静。话说回来……有人潜入自己的床上却完全没有察觉,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态,这可说是我身为士兵的锻炼相当怠惰的证据。」
最可怜的就是宗介。
「快看快看!大家快看!」
泰莎介入宗介的各种生活作息──亲手下厨,黏着他在校内四处走。小要当然一点也不觉得有趣,于是做便当挺身对抗,或尖酸地挖苦宗介。
小要与泰莎惊讶地问。
打算下床时,他的右手好像握住了什么柔软的物体。非常~非常柔软的物体。
事实上,泰莎也顺利打入学校学生的群体中,跟小要与恭子一起说三道四,打打杂或扫扫地,放学后也跟她们一起出去玩,甚至还去稻叶瑞树打工的地点帮忙。
「你是什么意思?」
泰莎请了长假,从〈米斯里鲁〉的基地不请自来地抵达东京,搞得宗介团团转。
(喂喂!大姐!为什么要隔离男生女生!)
「我是干事克鲁兹•威巴,是个大学生,请大家亲切地叫我『克鲁兹』就好了!」
泰莎脸颊一红,用浴衣的袖子遮着脸瞄向宗介:
「哎呀,当作是一起生活的小猫那样就好,不用太放在心上。」
「没有混浴的温泉喔?……唔呵呵。」
他完全处于夹心饼状态,恐惧、困惑、手足无措。之后赶来协助的梅莉莎•毛也靠不住,只会取笑困扰至极的宗介,根本不伸出援手。对知晓宗介在碰上泰莎与小要之前总是面无表情的毛来说,这种情况实在好玩得不得了。
「……总之,我希望能快点结束跟上校睡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情况。」
「住手!宗介!」
「等一下,你在干什么啦?这是紧急时用的──」
宗介与毛停下用餐,同时反问。泰莎则吃了一惊:
「从今晚起,我要到屋顶露宿。」
毛清清喉咙后继续说:
「预定要去非常传统的温泉旅馆度过周末,是跟小要、阵代高中的同学一起的,奥多摩旅馆两天一夜的旅行。可以享受美味的餐点,也可以泡对皮肤很好的温泉喔?当然!相良与梅莉莎也会去吧?啊……可是……」
「吵死人了~闹什么啊?呃……」
「早──!」
阵高的学生们也一一回以问候。
毛一记肘击,打向闹别扭抱怨着的克鲁兹的胸窝。她无视于因惊讶而杵在当场的所有人,微笑着圆场:
「不可能有敌人吧?……说到这个,喂──泰莎?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我记得你刚才明明还睡在我旁边不是吗!」
「露宿?你这是干嘛?」
「是这样吗?」
此时,泰莎从浴室飞奔出来。明明马上就要上学了,她却不知为何换上了赤褐色的浴衣。冲澡前茫然的模样,已转为完全相反的高昂情绪。
因为恭子曾经看过克鲁兹,因此一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没发现吗?」
毛朝还想继续抗议的克鲁兹背后猛力一推:
毛冒出坏心眼的笑容。
「不……还没听说……」
「克鲁兹那个笨蛋安排好了?」
「大家好!早──安!」
「那家伙干嘛擅自……」
毛摇摇头。
「你真的没有察觉?」
「就是这样啦!我在基地时也曾睡在她的房间,她也会不知不觉地爬上我的床。」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知道吗?」
「就说是你多心(了/嘛/了啦)!」
泰莎表面上是某大学教授的女儿,克鲁兹是这所大学的学生,毛则假扮教授的助手。两人都受到泰莎的「假父亲」不少照顾,因此跟泰莎很熟──就是这样的伪装。
「为什么?」
「…………?」
她享受着这所有的一切。
「耶──咳咳,请不用太在意这个搭讪鬼。那,有人已经认识我了吧?我是梅莉莎•毛,在泰莎父亲教书的大学当助手,请多指教喔☆」
「那个……你叫克鲁兹吗?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异口同声。小要、毛、克鲁兹、泰莎以及宗介五人众口一致地断言,恭子也只好噤声不再说什么。
嘴上虽这么说,却流露出掺杂害羞与期待的视线。宗介看着她羞涩不已的态度,却莫名想起过去在游击队时,接收到来自友军紧急通讯时的内容。
「啊啊……消沉得好明显呢!」
「早安!」
而自己的右手,正牢牢地摆在她可爱小巧胸部上。
「敌方大部队正朝你过去,立刻撤退!」
「不,没什么。唉,如果是她那种睡昏头的呆滞行动,就算是身经百战的相良中士的『杀气感应器』也会不灵光吧!」
「真是的……相良……不行……」
宗介一脸愁眉苦脸:
他的同事克鲁兹•威巴中士是狙击兵出身,与专攻侦察的宗介一样,在无声无息的领域很拿手。当然,克鲁兹每次夜袭都被毛踢出去,以失败告终。
「明天的旅行我要穿这一件,怎样,很可爱吧!」
「呜…呜啊啊啊啊!呜哇啊──!」
「好啦,就这么决定!你开车载男生,快去!」
两人对看,毛则是叹息。真是,居然连在这里也得品尝资深士官的辛劳滋味。
先不论毛对克鲁兹的厉声厉语,毛对待其他成员就像个亲切的大姐姐,因为如此,满是女生的车内十分热闹。她们大吃零食,玩着卡片游戏与接龙,兴致高昂不已。
昂扬着一股毕业旅行与远足时的女生特有的高亢心情,光是看到「注意野猪!」的看板,她们就会演变成抱着肚子笑到停不下来的状态。
大家嘻笑一阵静下来后,恭子问道:
「毛的日语很厉害耶~是在哪里学的啊?」
恭子一问,毛便露出意义深远的微笑:
「男人啦,男人。在床上学习是进步的秘诀,呼呼呼……」
「呀──!」
恭子与瑞树不用说,连小要与泰莎也缩起身子发出兴奋的声音。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的!唉,说起来那种时候净是说些平常用不到的话呐~」
「讨厌讨厌~!好厉害好厉害~!」
到底是什么好厉害也不清楚,总之所有人都兴奋地大闹起来(另外,只有小莲头上浮着问号「?」只是温柔地微笑)。
总之,女生团的车内是这种情况。
另一方面切换到男生团车内的情景,相形之下弥漫着凝重的气氛。打从一开始,克鲁兹就因为自己的计划遭到毛的阻碍而陷入彻底的失落状态,而被他心情低落的病毒传染,车内几乎没有一两句像样的对话。
「狭窄的车厢里挤着四名男人,共度三小时……吗……」
在走到绵延弯曲的山路时,克鲁兹终于开了口:
「根本就形同拷问嘛……」
「这是我想说的话啦!」
小野寺孝太郎也以不太愉悦的声音说着。他是宗介与小要的同班同学。
「你……叫克鲁兹吧?是干事吧?为什么要对那个毛大姐言听计从啊!」
彻底无精打采的克鲁兹、信二与孝太郎三人,丝毫没有表现出友好的意思。
吐息紊乱的孝太郎与惶惶不安的信二纷纷问着。
泰莎握紧拳头用力地说。
「你指什么?喔,谢谢,阿莲。」
克鲁兹语气一改。
进入偌大的客房之后,小要一行女生便放下行李,从窗口远眺峡谷的景色,不厌其烦地雀跃不已。一下子尖叫:「哇~风景好美~!」一下子又高喊:「待会儿一起去下面的河瞧瞧吧~!」丝毫不含任何恶意、负面的对话,就像适合全家一起在客厅看的悬疑剧场中会出现的平静情节。
「那…那个──你只打算自己享福吗……?」
因为这种机会不再,请容我火力全开描述全员的曼妙姿态。
孝太郎冷淡地嘟哝。
接过小莲泡的茶,毛反问。
「啰唆──」
「总觉得在某一本漫画看过同样的说词──」
「克鲁兹的大学里,难道没有漂亮的大姐吗?」
从露天澡堂远眺的风景不输给客房,也是十分优美。
「无所谓啦,重点在于这是个深奥的真理……听好了,各位?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的光阴,把握这一刻喔,懂了吗?」
「啊啊,如果是这种事的话,不用担心。」
宗介嘴里咀嚼着营养代餐棒喃喃道。他摆出跟平常一样的紧绷表情,却隐约看得出安详满足的情绪。
就跟平常的认知一样,小要身材绝佳。尤其从胸部延续到下腹的线条优美绝伦,没有一丝赘肉。而且──就趁这个时机说吧,她可以算是巨乳,也就是「肉弹」的类型。她喊着:「哇──风景真的好棒!」以前倾的姿势整个臀部露出了澡池。她扶着岩石,乳房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以「丰硕的果实」来表达最为恰当。滴滴水珠从惹人怜爱的尖端落下的模样,实在令人难以抗拒。下方干燥岩石的表面形成相距大约17公分的微小水痕,这也真令人受不了。来到她的臀部,挺翘紧实毫无下垂,绽放着就算不怀色心也想将脸颊贴上去磨蹭,仿佛白磁般的滑嫩与光泽(当然,若是虚构的目击者怀有色心,应该还会想做更多其他的事)。这副景象即使以艺术品还不足以形容,这可是会让男人的丹田及原始本能一口气爆发出来的胴体。
「难道是……那件事?是那件事吗?」
只有宗介看着窗外,悠哉地评论:「真是和平的景色……」
再来是恭子。
最娇小的恭子尚在发育,胸、臀都不是很丰满。不过,残留稚气的胸线起伏以她的身材来看反倒达成理想的平衡。由呈现纯真无邪的等级来说,小腹微妙地膨起或肚脐有点像小学生的部分也确实强调着这一点。她现在取下眼镜,拆开了辫子头,如此一来脸庞就宛如个小大人。如此气质、体型加上毫无戒心,裸身倚在立于澡堂周围栅栏的落差,真令人受不了。她在青空下展露奔放的身姿──「真的真的!好美呐──!」天真地雀跃不已。警戒心几乎是零,连毛巾也未携带,赤身裸体地在澡堂里走来走去,想都没想过有人窥看的可能性。真是的,都说是露天澡堂了!不过这可真是振奋人心。
「一群年轻男女去温泉旅行……绝对要做的是什么?」
「嗯?喔!」
克鲁兹、孝太郎与信二急急忙忙地冲出客房。
在夹着一面墙的隔壁男生房间,克鲁兹以杯子贴在墙面偷听,露齿窃笑。
「有时候我实在不懂宗介在想什么。」
泰莎不理会小要的挖苦,雀跃不已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替换的内衣。
「真抱歉,我就是色得这么露骨,哼哼哼……」
话说回来──唯独坐在副驾驶座的宗介表现出不一样的态度。
「猎物行动了,是西馆的露天澡堂。」
「不,我想说的是……好好享受普通的泡澡吧,普通的喔……」
「没做那件事,温泉旅行就不算完成,那件事深植在每个男人的内心深处。」
「嗯,低落很久的食欲回复了,在只有男人的车厢里真是太棒了。」
「哼哼哼……」
「我也这么觉得,克鲁兹。」
孝太郎则催促着一脸疑惑的克鲁兹说:
克鲁兹无力地说:
「这一点都不好笑!」
「是呀,就算是威巴,也不至于色得这么露骨吧!」
「说起来,宗介,你好像莫名地轻松自在啊?」
「哦。」
「当然是泡温泉!」
「你在拖拖拉拉什么,快走吧!」
克鲁兹以莫名的虚无语气说着,孝太郎也奸笑:
「也好,可是……没问题吗~」
「你是白痴吗?」
「说得还真有理,小野D,我好像跟你意气相投……」
「我可不想听你说教,呿……」
「……唉,怎么说呢?你们这些高中生每天都会跟那些年轻有活力的女孩碰面,就像空气那样,一旦消失才会察觉她们的价值。变成大人后虽然可以做很多~色色的事,但跟同班的女孩视线相对就会心跳加速……这类的情况只会在学生时代发生吧?」
接着是瑞树。
即便三人都冒出不快的回应,宗介安逸的紧绷表情也不见动摇。
小要在榻榻米上翻滚着。
「很好,我们也要行动吗?」
克鲁兹继续抱怨:
「没错,就是那件事。」
「你…你怎么会知……?」
「什么意思?」
「啊~随你爱怎么说啦,将来你就会一面后悔一面想起这番话,哼。」
「嗯。」
首先是小要。
克鲁兹预约的旅馆位于草木环绕的山里,陈旧但沉稳地座落在陡峭斜坡的中段。这里就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景点,虽说是周末,却几乎没有其他来客。
「是啊,你也要一起来吗?我会带你去参观世外桃源,哼哼哼……」
「原来如此,是那件事啊──」
天色蔚蓝,空气清新,虫鸣鸟啼让人心旷神怡。不过远比风景更优美的,是一丝不挂地在池中戏水的六名美女与美少女。
信二应声。
「要去泡澡吗?」

「也不错吧?总之就先去泡一回。」
然后是小莲。
稻叶瑞树摊开旅馆的浴衣确认尺寸,悠哉地说道。
「干嘛那么拚命,而且要是泡得太久,也只会泡昏头吧!」
「谁知道……」
克鲁兹奸笑:
模糊地理解到诡异对话的含意,信二镇定不住地坐立难安。
「根据我独门的情报,这里的温泉是高碱性的单纯泉,对治疗肩颈僵硬、腰酸背痛很有效。我要泡个痛快,彻底恢复我的疲劳。」
「这个就别在意了,总之行动吧!」
「可…可是……不要紧吗?」
她也是个娇小的女孩,不过与恭子对照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说是玲珑有致。她当下陶醉地仰躺在澡池中,胸部前百分之二十的部分宛如冰山浮出水面,泉水附着在扎实丰满且形状优美的胸部,发出闪耀的光泽。她说着:「嗯──真舒服……」然后又一百八十度转身将臀部浮出水面。透出粉嫩色泽的肌肤十分健康,绽放出诱人的艳丽。若只有体型娇小是酝酿不出这种质感的,那是令人几乎想染指揉捏,柔软而有弹性的臀部。
「要是惹火那女人,会带来不少麻烦的。其实我本来想开那辆休旅车,小小地享受一下后宫状态,可是却……可恶!毛那家伙!」
「唉……随便你。对了,各位,今天不是要投宿温泉旅馆吗?」
宗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懒洋洋地啜饮着煎茶。总觉得他这次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轻松自在地出乎寻常。
「风间同学,你说那是什么话。你都有偷女生内衣的胆量了,居然还敢说自己没有偷窥的胆子吗?」
克鲁兹提着橄榄绿的背包站起来,宗介叫住了他:
「没什么。只是……有克鲁兹在,他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另外,可以的话,请「女性读者」直接跳过这一节,假使无论如何都想看,希望能以类似「哦~……原来是喜欢这一类的啊,男生这种生物真蠢……」的冷眼旁观就好。如果是以「唔哇!真是有够低级……」这类的厌恶眼光来阅读,会令人非常心酸(↑指谁?)因此请尽可能不要阅读。
他告诉跪在一旁一起探听情况的孝太郎与信二。
以怯懦的声音直指核心的,是宗介与小要的同学风间信二。
毛异样自信满满地说。泰莎虽然并未注意到她的态度,但也愉快地同意:
孝太郎说。
「有什么关系?我每天生活那么苦闷,跟女高中生快乐地兜风不至于遭天谴吧!」
「哼哼哼……」
「受不了,要是不做那件事,对她们反倒是失礼。」
「好……离吃饭好像还有点时间,该做什么事好呢?」
「因为是理工科,女生不多。」
基于以上前提,来到了露天澡堂。
她陶然地说着:「好棒的温泉呐……」拿着沾湿后半透明的毛巾勉强遮住前方,将脚探进澡池。小莲就是那种所谓「意外地丰满的体型」,因为从平常楚楚可怜,纤细温柔的制服装扮难以想像她那肉感的肢体。丰腴有弹性,体态优雅均匀,安产型的美臀坐在澡池边缘,因而有点遭到挤压,如此臀型更呈现出绝妙的煽情姿态,而且该紧实的地方也很紧实。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副在水气蒸腾中,湿淋淋的乌黑秀发紧贴着纤细后颈的姿态,应该会忍不住说:「啊啊!生为日本人真好!」而感动地流泪吧!然后还有质量丰硕的胸部。薄薄的毛巾密合贴附在滑嫩又令人流连的表面上,泛红的肌肤与纯洁无垢的重要部分隐隐约约──十分隐约地透了出来。

毛再接棒。
她转开墙角盥洗台的热水,说着:「哎呀~来这儿真好!」清洗着身体。紧致的肩头,曲线窈窕有致的大腿呈现的健康美耀眼炫目,双腿足线释放出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令人感到灵巧柔软的野生动物之美。后背的平滑线条绽放着唯有成熟的她才能彰显的魅力。体格纤细的她,胸围却不输小要,惊人双丘夸耀地向前挺起,一举一动都带动双丘阵阵波动,实在令人难以把持。重重泡沫附着在湿濡的身躯上……挡不住隐约的粉樱色。冲洗皂沫的姿态散发成人的艳丽感,与平时粗暴的印象形成奇妙的对比。
最后是泰莎。
泰莎是最晚离开更衣室来到浴池的。她松开灰铜色的秀发,脸颊红通通地揪着小毛巾遮着小巧胸部的前方,另一手关起玻璃门。轻柔的微风吹拂着毛巾,以致无法全部遮起,她无所适从地缩着身子。
泰莎的裸体与众不同。几乎可说是透明的洁白水润肌肤,还有仿佛伸手一搂就会折断的纤柔体格。那纤细无依的肩膀,以及即便并拢双膝,大腿间仍有空隙的细致双足。她的体型娇小并留存稚气,但女孩子该有的部分也得到应有的发育。暴露在蓝天下的可爱臀部怯懦地颤抖着。
发现泰莎磨蹭不前,毛开口问道:
「怎么啦?」
「没事……露…露天温泉还是让我有点紧张。」
对泰莎这样的欧美人士来说,没有这种「裸裎相对」的习惯。长期在军队生活的毛就另当别论,对泰莎来说,要去公共澡堂──甚至是一望无际没有任何遮蔽的露天温泉,实在是种需要相当勇气的行为。虽然并非赤身裸体走在街上,却依然感到无助与羞涩。
不过,泰莎却是第一个提出要来旅行的人,事到如今也没道理逃避。她一副交杂犹豫不决与羞耻的模样,还忐忑不安地夹着大腿前行──这种小心翼翼的姿势反倒让旁观者气息紊乱。明明是不想让人看见才扭着身体,这样的动作却频频掀起作为最后防线的毛巾,结果让重要部位若隐若现。然而她一点也没察觉到……!
「唔……」
看到这副模样的毛虽然基本上是异性恋,却感到内心深层的邪恶因子受到刺激。
唔哇~该拿这女孩怎么办啊?总是这副德行,而且还是天性如此。平常明明总是强悍地跟那个少校与中校争论,在这种场合却总是变成这样,如此僵硬。如果我在这里突然扑倒她,贴上我的唇温柔地舔遍那白晰的颈子与锁骨,挑逗她身体各部位,这孩子会不会哭着说:「请…请住手!梅莉莎……!这是命令喔?」对,一定会这么说,而且这也是天性如此。不妙,好想让她说说看。啊──你怎么会是个这么可爱的家伙!如果是这个女孩,要我踏入禁忌的世界也行。
啊──不可以,口水流出来了。
我要冷静一点。冷静……冷静……好,我冷静下来了。
「咳…咳……!」
清了清喉咙,毛尽全力压抑自己冷静地说道:
「到这里来,我帮你刷背。」
「啊……好。」
「还…还好,可是屁股有点麻麻的……」
「咕嘟……」
「拉…拉拉拉…拉开……什么东西……」
「又要去泡澡?」
「怎么了?」恭子询问。
手上毛巾一松,泰莎仰天摔了一跤,摔得漂亮,同情无用。
「好…好痛喔……」
「?」
所有人同时掩住胸部望向男澡堂。
「梅…梅莉莎……我会很困扰,不要一直盯着……呀……」
「好像只是稍微擦到,可是你皮肤真漂亮呐~嗯──……」
毛一招手,泰莎便小碎步地走过去。
「哪里?让我看看。」毛问。
另一方面,克鲁兹等人则以非常低潮的表情喝着味噌汤,啃着盐烤柳叶鱼。宗介则是独自一人被夹在小要与泰莎之间,似乎浑身不自在。
「即使从这里绕过去……」
孝太郎仰望墙顶,发出呻吟。
克鲁兹维持摔坐在澡池里的姿势,惊愕地瞪大了眼:
「不会……请…请别拉开。」
「是…是预防偷窥的对策吗……」
「不……快乐地洗吧,以普通的方式。」
克鲁兹他们穿着浴衣,急迫地准备出发。此时,正悠哉看着电视的宗介喊住他们:
「怎么办啦,克鲁兹,想偷窥的话,要是不叠罗汉就看不到耶?」
「这边怎样?标高很高,直线距离也是最近的……」
信二一脸不安。克鲁兹抬头看着墙。
「你打算怎么做?克鲁兹?」
毛细心地揉洗泰莎的长发,眼角余光瞄到──分隔男澡堂与女澡堂的墙上电光一闪,接着传来克鲁兹他们的惨叫与哗然水声。
默默听着的信二「嗄?」地一声面露惊讶,但克鲁兹仍毫无所谓地继续进行讨论。
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赤红色雷射光线指向侵入圣域的探视镜前端,一阵激烈的电击随即袭来。火花四散,光纤探视镜顿时烧毁。
「奇怪,总觉得……里面好像嵌着铁板还是什么,钻不过去。」
孝太郎质疑。
「好,那我们立刻移动,因为前往指定地点要花三十分钟以上。」
「我们本来就是业余的啊!」
「真是的……」
克鲁兹在地图上的几个点做出记号。
「这里也要吗?呀……!」
「如果近距离不行,就改采远距离。移动到这间旅馆对的山顶附近,以望远镜捕捉画面,理想的观测地点有这里、这里、和这里。」
「哎呀,抱歉抱歉,好了,那边也让我看看。」
「我…我我我我…我很镇定喔?嗯,可…可是……她说拉开……」
此时,她失足一滑。
光是听着如此诱人的对话,三名男子已经进入难以忍受的状态。信二他们仿佛感染了热病一般,口吐「呼呼」声粗气喘息。
「没事,只是捕鼠器在抓老鼠而已啦!」
「不…不是那里……嗯啊……」
到了晚餐时间,女生们仍旧一副既开心又愉快的模样。
总算是保持住稳定,克鲁兹将探视镜前端伸进女澡堂。
一回到男生房间,克鲁兹拿出连接卫星通讯器的手提电脑,展开十六吋的萤幕,显现出附近一带的详细地形图。
「别在意,上吧!」
「唔喔……!」
「这样感觉怎样?不会痛吧?」
信二与孝太郎咽唾期盼。克鲁兹表情严肃地控制钻子,反复启动停止,而且尝试不同区域,最后一脸狐疑地歪着头。
「……啊!」
「泰莎,还好吗?」这是小要的声音。
「还…还没好吗……?」
「还有机会……」
「再一下……坚持下去……」
以上,描述完毕。
贴耳聆听女澡堂的对话,男澡堂的克鲁兹等人唾液横流。
「钻个洞将探视镜穿过去,简单吧!」
「自…自动哨戒枪?这是什么旅馆啊!喂?没听过这种事吧?」
恭子她们一边聊天谈笑,一面约着:「等一下再去泡澡吧!」
「哼哼……」
「啊啊……可恶!快点让我看吧!」
「我可是狙击手耶?判断地形只是小事一桩。」
「没办法,从墙的上方伸过去吧!」
孝太郎与信二都一脸困惑。克鲁兹搔着头,走向可以看到远景的栅栏。那里是只要越过栅栏绕进去,就能偷窥到女澡堂的位置。
「原来如此,可是你怎么会有这种像相良才会有的道具啊?」
这间旅馆建在半山腰处。若是跨越流经下方的溪流,攀上耸立在对侧的无人山头,应该就能从那里望尽露天温泉的全景。孝太郎正经八百地指着其他地点。
「哼……要是在这种地方探头,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才说你们是业余的。」
克鲁兹扔掉水桶,口吐恶言:
电击枪的强力一击。
毛温柔地搓揉泰莎的发丝,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地说:
克鲁兹不堪冲击仰天翻覆,孝太郎大幅摇晃,两人还连累了信二,三人一起漂亮地摔进身后的露天温泉。
「喔哇?」
只见克鲁兹豪迈地笑道:
克鲁兹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电动钻子与光纤探视镜。
「你说什么?」
但就在这一瞬间──
他慌张地将手缩了回来。看来似乎在可以偷窥女澡堂的位置上,无一例外地全都设置了这种警戒装置。
「喂喂!现在是怎样啦?」
「没──错,不行吗?」
「呀……!」
「镇定,风间。」
「可恶,无隙可乘……」
他试着拿起水桶伸出栅栏外。隐藏在其他地点的哨戒枪当下予以反应,瞄准水桶射出强烈的电击。
警备森严到这种程度,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生们在打架吗?」瑞树也问。
「不行。看看这方位,因为处在东面日照较多的地形,植被比较浓密,树木会碍事,首先在捕捉目标上便不可行。」
自动哨戒枪是最近研发在保全用途的全自动警戒系统。只要任何动态物体侵入事先指定的领域,一经探测就会以电击枪攻击。这种最新装备怎么会出现在这种乡下旅馆?
「!」
「感情真好呢……」小莲接着说。
「用这个啦!」
她双脚在半空大开,以微妙的姿势屁股着地,这身姿让毛一时半刻间微张着嘴不住凝视。翩翩飘落的毛巾──不可靠的薄布勉勉强强掩盖住泰莎的私密部位。
「怎么了?」
克鲁兹立即将钻头抵上木板,按下开关。电钻无声地缓缓旋转,削落木板表层。
猜拳猜输的孝太郎以双肩扛起了克鲁兹,信二则是心惊胆跳地站在一旁守护摇摇晃晃的两人。克鲁兹将光纤探视镜高举过头,为了将探视镜的前端翻过木墙的另一头,他正艰苦地奋战着。
不晓得僵硬停滞了几秒钟。毛硬是让自己回复游刃有余的稳重表情,协助她起身。
「原来如此,你头脑真好。」
虫鸣唧唧。克鲁兹等人走在一片漆黑的山间。他们穿着浴衣,背着塞满各种装备的背包,开出一条称不上步道的山路。由于深山一片黑暗,信二与孝太郎已经被树根绊倒好几次,全身泥泞不堪。
「呼…呼……那个──克鲁兹,至少开个手电筒之类的吧?」
「不行,会被敌人发现。」
克鲁兹厉声制止:
「眼睛很快就能习惯黑夜,要忍耐到习惯为止。」
「总觉得你说话跟相良好像。」
「哈啾!」
信二摇摇晃晃跟在两人身后,一边打着喷嚏。
「风间,着凉了吗?」
「嗯……还好……没事……」
此时,克鲁兹高叫出声:
「站住!」
信二与孝太郎顿时止步。
「?怎么……」
「不要动,风间!是地雷!」
他如此一喊,风间才发觉自己的右脚正踏在埋在地面的对人地雷上。
「噫?」
信二整个人冻结,孝太郎则一脸不可置信。
「地雷──?你说地雷……是那个地雷吗?」
「难…难道……是那种脚一离开就会爆炸的东西吗……?」
「喂…喂……!」
着凉、喷嚏。孝太郎回想到这两个词,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恭子问。
「趴下!风间──呜喔?」
「很好……冷静……一点一点地……」
「其实……我也很怕死。老实说,也会有想落跑的时候,可是啊,我想……还是有就算舍命也不能退让的事。所以我不放弃,所以挺身战斗,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为了偷窥任何人都不曾看过的圣域!」
克鲁兹从狙击位置冲出来,奔向焦黑的孝太郎,紧接着是自动哨戒枪的攻击与被其余波引发的重重爆炸。平静的奥多摩溪谷如今化为地狱战场。
「嘿嘿,竟然说出这种不像我会说的话……唉,算了,接下来我会自己战斗,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
「在哪里……给我出来吧!」
「嗯…嗯……」
克鲁兹已经可以确定,装置地雷与自动哨戒枪的就是宗介与毛。是在泰莎说出温泉旅馆的事情后,趁前些日子设置的完备陷阱吗……?但是,安装高价的自动哨戒枪与温泉池分隔板的加工都并非简单之事,旅馆的老板恐怕也有一份。此外,他们应该也获得〈米斯里鲁〉的支援。是马德加斯中校吗?不,这应该是照作战部长波达将军的意思进行操作。这是怎么回事?连超级大国也无法出手干涉的世界级极机密军事组织,居然保卫着那个重要据点──保卫着那个女澡堂吗……?
「啊…啊啊……」
克鲁兹坚定地说。
「?」
「克鲁兹?」
「没错……居然连这一步都被看透了……」
信二与孝太郎同时大叫。
这里的地形,就算只是一般的登山也很吃力,耸立前方的旅馆就宛如建设成天然堡垒的坚固要塞。
「呃哇啊啊啊~!」
「呜…………呜喔喔喔────!」
「我不要再继续了啦!」
「看到了……!」
「这一带应该已经遍布陷阱与地雷,不能轻举妄动。」
信二冲向颓然倒地的克鲁兹。
「克鲁兹……」
「快走!你想让我跟小野D白白牺牲吗?要是你停在这里不动,我可是会瞧不起你!好了!快上!去将那一切画面烙在你的眼底!然后……然后流传至后世!将我们用尽一切方法努力至此争取到的胜利流传下去!
克鲁兹以骇人的高速狙击眼前所有目标。这是普通士兵不可能达成的速度与准确,但是──依然有仅靠他的狙击无法捕捉的威胁──地雷再度出现。
明明只要就此打住就不会有事了。
「克鲁兹!振作!」
「嗯……?」
「嘿嘿……失败了。」
「哼!」
克鲁兹从来福枪盒中取出装备──内建灭音器的狙击枪。
克鲁兹缓缓说道:
「说这什么话,我也要跟你去!」
启动安装在枪上的夜视镜,显现出与胜利连接的陡直斜坡景色。克鲁兹先用力阖眼,确认枪柄触感──深呼吸,再睁眼,集中力提高至极限,安全装置解除。
「救…救救我……!」
「叫你快去,你没听到吗?不要管我了!你这样子还算是个男人吗?风间?不要再迟疑了!快上啊~~~~~!」
克鲁兹朝信二的胸口使力一拍──
孝太郎一脸微笑,信二也鼓起勇气,结果三人再次坚定地彼此握手。
地雷爆炸,爆风将三人轰上了天。
克鲁兹等人总算成功从陷阱重重的杀人区撤退到安全地带,但要抵达当初预定的观测地点几乎已是不可能。
「等…等一下?世界上有哪家旅馆会设置地雷?说穿了,这是相良出的招吧?」
「不知道……」小莲回应。
「你这是什么话!只是屁股被烫伤而已呀?」
「哈啾!」
「可恶!小野D!」
克鲁兹跪在信二脚下,将石头缓缓地拖到地雷上。
「这…这是AW Covert消音狙击枪!可是这种神技……」
「要是能达成这个目标,我一生都能抬头挺胸活下去……为了这种理由拚命……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办得到,相信我!」
悠然自得地浸泡在澡池里的恭子、小莲及瑞树三人听到从远处山上传来的爆炸声,纷纷皱起眉头。
「克…克鲁兹……」
此时信二抬起头,嘴开始一开一阖。
「听好,慢慢地喔……」
「冲上斜坡,强行突破警戒网,直接逼近,以肉眼确认目标,不要考虑之后的事。」
之后又响起断断续续的爆炸声及隐约的欢呼(其实是哀嚎),三人没有特别在意,回过头继续天南地北地悠哉聊着。
虽然是漏洞百出的作战,信二与孝太郎却都一副认真严肃地点头。
信二泪声颤颤。克鲁兹谨慎地摸索地面,捡起一颗份量恰当的大石头。
「不要怕!就用这块石头代替你的体重放在地雷上,慢慢挪开你的脚。」
信二与太郎也意志坚定地迈步冲上斜坡。
「有几条命都不够啦!我已经受够这种恐怖的事了!虽然我的确很想看千鸟与泰莎的裸体,可是因此死掉就太划不来了!」
信二躲在灌木丛中大喊:
「唔……哈…哈……」
三人瘫在座落山间溪流的大岩石旁,动弹不得,一身浴衣破破烂烂,憔悴至极,可说是满目疮痍。
然而克鲁兹却摆出凝重的表情好一会儿,低下了头,接着──他一脸三思过后的模样看向啜泣的信二。
「时间已晚,这么一来只能正面突破了。」
「不要停!跑!快跑!」
「咦……?」
「哼……够了,我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
「是呀……我们居然还能活着……」
「是啊,应该都已经妥善安置了。所以你们两人要先登上斜坡。」
疏漏未击破的自动哨戒枪朝克鲁兹射出电击。全身肌肉一阵遭受灼烤般的冲击,他脚步摇晃地向前倾倒,而倒下的同时以最后的力气举起来福枪破坏了自动哨戒枪。
「上!」
「不用担心。自动哨戒枪在识别目标到攻击前大约有两秒的时间差,我会在这两秒间找到装置──并且用这个把它解决掉。」
「咦咦?」
信二嚎哭:
「我说,风间……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勉强,可是……你真的要在这里落跑吗?」
「我…我也要去!」
「那个警戒装置──自动哨戒枪怎么办?」
地雷在跑在前方的孝太郎脚下突然爆炸。
开枪。命中,自动哨戒枪激出火光。随即将枪上膛装填下一弹。孝太郎左方也发现一具自动哨戒枪,克鲁兹仍然准确地一击解决。
「呜…呜……」
「也是……」
「是不是烟火之类的啊?」瑞树接着说。
孝太郎拖着一条白烟被炸飞上天,冲撞地面后不再动弹。
克鲁兹大喊。信二与孝太郎上气不接下气地奋勇奔跑,但两人行经之处却出现数不清的自动哨戒枪,如雨后春笋般同时冒出。想不到居然精心布置到这种地步……!
完蛋了,这里也……?
决战时刻来临。
「干嘛……干嘛拖拖拉拉的,再不快点,目标就……呜!」
克鲁兹维持绝佳的射击姿势搜寻敌目标。接着,猛冲攀上斜坡的信二发现前方小型岩块后冒出了自动哨戒枪。
倘使果真如此,他们正处于无比的危险中。
各自就定位。
孝太郎也沮丧地喃喃低语。
克鲁兹环视夜间山林一周。
信二与孝太郎感触良多地低喃。可以让人一生都抬头挺胸活下去的目标是什么暂且搁置不论,如今,三人的心的确合而为一。
「…………」
克鲁兹一行人从所处的谷底──溪畔抬头仰望,旅馆就在遥远的上方,也看不见露天温泉。若是穿越粗硬致密的灌木丛后,直上陡峭斜坡,攀过垂直石壁,就能到达前方的目的地,也就是女澡堂。
「喂喂喂!」
克鲁兹痛苦地说着。信二当场屈膝跪下,无力动弹,他的双肩、双膝在实战的恐怖下不住频频颤抖。
信二扑簌簌地落下大滴泪珠,接下了克鲁兹的来福枪。接着仰头瞪向山坡上──傲然耸立的温泉旅馆与露天温泉。
「呜…呜喔~喔~喔────!」
信二狂奔。他发出人生中最宏亮高亢的吼叫,朝从未见识的世界──蕴藏在未知圣域的真实前进。克鲁兹目送他模糊不清的背影离去。

「没错,快跑……风间……前进吧……」
他低喃着,宛如沉睡般失去了意识。
响亮的爆炸声也清晰地传进女澡堂。恭子等人已经离开,现在是小要、泰莎与毛三人在澡池内泡澡。
「怎…怎么了?」
小要与泰莎身体一僵,毛出声安抚:
「啊~没事啦,是克鲁兹他们在放烟火啦!」
「那是烟火……?」
「而且,总觉得好像还听到令人感觉悲痛的怒吼与哭声……」
「别在意、别在意,我们放轻松,放轻松就好。」
毛享受着带来的日本酒,悠哉地说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体内居然潜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背负着失败战友的遗憾,信二笔直地冲上斜坡。
眼前又冒出一具自动哨戒枪,电击枪的尖端朝向他。
「唔…唔哇啊啊──!」
信二觉醒了!脑中像是夏威夷果仁的东西落下,然后弹起。
跳跃!接近!
就这样踹飞自动哨戒枪。着地!飞奔!信二以克鲁兹的来福枪准确地摧毁又接着出现的两具自动哨戒枪,穿越重重障碍。
(我看得到!克鲁兹!我也看得到敌人了……!)
不过那又是新的故事了。
他已经没有余力动弹,信二失望地垂头丧气,一脸埋进澡池,冒出阵阵气泡。
信二忘我地冲刺,这是在恶搞什么桥段,他才不管呢!
「就是这里────!」
「我忘了说,其实从九点起,男澡堂与女澡堂会交换。」
「能来到这里真令人惊讶,不过……」
信二痛苦地仰头,将手伸到腰边。数位相机……对,数位相机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但是相机已遭到地雷碎片的破坏而裂成两半。既然如此,至少亲眼──他拭去嘴角血渍,重新戴好破裂的眼镜。就在朦胧的热气中,出现了一条人影。
水气散去,他看到对方。
说话的人是宗介。他的头上放着折叠的毛巾,从水中哗地站起。这就是经历一番惨烈战役的信二最终看到的一切。
信二摔在澡堂水池前的地面,他匍匐攀爬,全身衣服破烂不堪。露天温泉中弥漫着一片水雾与热烟。
信二一阵助跑跃离地面。陷阱在身后浩荡地爆炸,爆风仿佛助他一臂之力将他震飞而起,突破了目的地露天温泉的栅栏。
地雷陷阱纷纷引爆。信二全身褴褛,不顾一切地冲刺。逐渐接近旅馆,是露天温泉!看到了中央的分隔板,但里面的景象仍在视线的死角,看不到。但是他记得,目标──女澡堂确实是在左边!
「……哪有这样的啦……?」
「呜…呜啊!」
「呜…………」
一鼓作气上前!绝不放过!
温泉旅行的情况就是如此。其后还发生许多其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