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惊爆危机》 · 贺东招二 · 2494 字
AS.A•S.①《略》Anglo-Saxon.
AS.A•S.②《略》﹝军﹞armslave.
arm slave [á: msleiv] 〈名〉{C} 〈出自armored mobile master-slave system〉﹝军﹞强袭机兵,アームスレイブ,AS。
〈摘自检究社 新英和中辞典/第五版〉
アーム-スレイブ[armslave]主要指全高八公尺左右,模拟人体制成,并加上武装及装甲的攻击用兵器。研发于八○年代末期。强袭机兵。AS。
〈摘自岩浪书店 广治苑/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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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吗?宗介。是A4影印纸两千张哦?」
在教职员办公室门前,与放学时间的悠闲与喧嚣恰成反比,千鸟要十分严肃的说着。
她是个看来相当俐落强悍的少女。一头及腰的黑发,系着红色的缎带。她用食指直直的指着眼前的男学生,一面向他说明。
「影印纸都是一包五百张,所以你要拿四包,偷偷带出来。明白吗?」
「收到。」
衣领毕挺紧扣的男学生──相良宗介简洁的答道。
他紧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嘴唇紧闭成ㄟ字形。敏锐的眼神紧盯着办公室的门。
为了预防万一,千鸟要和宗介进一步确认战略。
「知道影印纸放哪里吧?」
「知道。办公室的最后面,堆在影印机旁边。」
「还记得步骤吗?」
「你跟影印机附近的狭山老师说话,引开他的注意力,我趁机夺取影印纸,之后尽速撤退。」
千鸟要抱着双臂,满意的点头。
影印机的旁边,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社会科老师。
「狭山老师好!」
是的。一切的起源,大约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嗯……。没关系啦,想办法别让他注意到就好了!」
「我用了烟雾弹。」
她抓着还在滴水、却已经软成一摊的纸包,猛力往宗介的脸上按去。
「宗、宗介……?」
(天啊,真是……)
「很好很好,哼哼。……因为教职员的联络疏失,造成写生社的两千本小册子印错,以学生会的立场而言,我们当然应该讨回这笔损失。公理在我们这边啊!」
没等她惊讶的回头,白烟已经涌上来团住她,能见度骤减为零。
他们两人都被消防洒水器淋成了落汤鸡。带着憔悴的眼神,千鸟要绞着湿答答的裙角──
她不经意的想起。
「刚、刚才到底是……」
「呼……呼……」
「嗯──就是呀,旃陀罗笈多 (Chandragupta)二世这个名字好奇怪哦……」
她暗暗叹着,这个问题当然不会有回答。
一旦离开和平的环境,他会立刻变成一流的战士。而且──他至今仍是某个组织的成员,有一群共同奋战的伙伴。
咻啪!正当她以为自己听见仙女棒点燃的声音时,千鸟要的背后漫起了浓密的白烟。
「等……」
宗介之所以会待在这个地方,是有很多复杂的缘由的。
「会痛耶。」
「嗯──,是昨天上的课,我有些问题。」
狭山老师挪了挪椅子,转过来看着她。千鸟要故意挡住他和影印机一角之间的视野,好让他看不见宗介的身影。
宗介的额角浮现汗珠,表情严肃的陷入了沉默,看来仿佛受到了伤害似的。毕竟他也是用自己的方式,为了要帮千鸟要的忙而努力过了。
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不然她早就不会跟这个专惹麻烦的家伙做朋友。她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对他说教、又为他惹出的骚动收烂摊子──千鸟要既有义务做这些事,又有恨不了他的理由。
挨了千鸟要一击猛烈的右勾拳,宗介倒栽葱似的往地板躺去。不到三秒,就在他直挺挺的卧倒之后,又直挺挺的跳起来──
「哦,是千鸟啊,有什么事吗?」
「唔……」
「咳咳,搞什么啊……!」
千鸟要领着宗介,走进了教职员办公室。一面对着熟识的老师露出笑脸打招呼,一面走向办公室后面那部老旧的黑白影印机。
从小在国外战乱地区长大的相良宗介,完全没有在和平的日本生活的常识。
「不要找借口啦──!你呀,脑筋实在太差了!我管你是哪来的职业佣兵还是AS驾驶员,先给我学一些基本常识啦!基本常识!」
千鸟要抱着头。
「……我想弄干了还能用啊。」
千鸟要是经历过某件事情后,才知道这一点的。
「少啰嗦啦!你这……你这个性格阴暗的战争狂!看看你搞什么鬼,影印纸也完了啦!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你说什么……?」
狭山老师咳个不停,一面向白烟方向哀叫道。浓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扩散至整个办公室,其他的老师们也惊慌不已。
整件事情的副产品,就是他们两人现在过的日常生活。
就在老师说到这里时──
就因为知道他没有恶意,千鸟要更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傻瓜,而且还是个超级状况外的傻瓜。同学们大多是这样看待宗介的。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完全没有这种常识,因此给旁人制造了不少麻烦。
「哈哈哈,这是什么蠢话。来,我告诉你,他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他是笈多 (Gupta)王朝的──」
「哦?古印度方面的吗?什么问题呢?」
「目的达成,我们走了。」
「咳咳!怎么回事啊──?喂──!咳咳咳!」
「到这里就没问题了。」
穿过一连串的哀嚎,宗介和千鸟要从办公室飞奔而出,直到通往北校舍的走廊上才停下来。
(唉。就是说啊……)
她用悦人的声音问候着。
「失火啦!地震!洪水啊~!」
「可是,万一老师发现了怎么办?光靠你去引开注意可能不够。」
「你不是说要『想办法』吗?只要让办公室的能见度减为零,我们就能安全的拿走影印纸,又不会被人看见长相。比起拙劣的声东击西,这样更有效果。之后再假借IRA或日本红军之类的恐怖组织之名,打一通假电话去顶罪,我们的嫌疑就──」
「好。那么宗介,开始行动吧!」
那件事便是他们两人相知相识的关键。在事件中,他们经历了莫大的危险,也蕴育出真切的感情。还有,目前依然无法窥得全貌的──巨大之谜。
不。
没有反驳她的这番强词夺理,宗介却提出了别的问题。
激烈的咳嗽着的千鸟要,跌跌撞撞的攀着一旁的文件柜,这时突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相良宗介真正的身份,并不是个没有用的战争狂。
「电脑……我的电脑啊!」
「咦……?」
宗介平静地回答。
(真是……。为什么我会遇上这么没用的人呢……?神啊,求求你告诉我吧。)
从浓烟中出现的宗介,一手拉着千鸟要,另一手抱着影印纸,蓦地往办公室的门口冲去。这时天花板上的洒水器起动,室内顿时下起了豪雨。
咚!
「想办法是吗?好,我会的。」
「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