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9749 字
在夜離開後,家裏就只剩下海棠,月白和曉了。
這還是三人第一次一起在家裏,何況現在情況還這麼複雜,曉考慮着自己是不是也一起離開比較好。
但月白正在生病,不能把家裏的負擔全都交給海棠一個人。
海棠一直在父母房間陪着月白,等夜一走後,曉就把海棠叫了出來。
“你說了?!”
然後把夜已經知道一切的事說了出來。
“爲什麼!爲什麼問都不問我一下就說出去!”
但聽了之後,海棠猛的抬起頭,突然變得很着急,眼裏甚至浮現淚花,不斷地用拳頭捶打曉的胸口。
“不是說了讓我再考慮一下嘛!”
自從上次告訴海棠這件事後,也纔過去沒幾天。不過事態發展得太快,所以曉也沒辦法等她猶豫不決地點頭了。
“因爲我覺得已經到了不能不說的時候了。”
曉一邊任由她打着,一邊解釋道,
“現在夜已經下定決心,再隱瞞下去也無濟於事了。需要下決心的不僅是夜,還有我們。”
海棠捶打的手變慢了。
把一切告訴夜的話,夜或許能清醒過來,但同時也會發現曉和海棠之間的隱情。
但夜爲了遠離月白,不得不離開,就證明情況已經十分嚴峻。
既然夜要暫時離開了,那麼正好能趁這個機會把情況告訴夜,好讓他一個人冷靜地想一想。
一直隱瞞下去,他也搞不懂緣由,最後只會變得不斷責怪他自己。到最後就算對月白的感情能緩解,或許他也沒法原諒他自己。
曉看向海棠說,
“而且夜不會討厭你的。”
她或許不僅要擔心月白的事,還在意着出走的夜的事吧。擔心夜有沒有去處,還害怕萬一被夜討厭了怎麼辦。但如果連她都倒下,明天就要由黃櫨和曉來照顧兩人了。
海棠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曉,最終答應了,
“夜,我是不是傷害了你……”
曉擔心地對她說,
剛纔夜在放開曉後,也沒有說要見海棠一面問清楚,就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路過浴室的時候,能聽見海棠在裏面洗澡的聲音,曉瞥了浴室一眼,只希望她不要太累了。
“夜,你怎麼了嗎?”
月白迷迷糊糊地喝下,偶爾咳嗽幾聲,不小心又把粥吐了出來。曉連忙抽了幾張面紙,擦着月白的下巴。
曉也很擔心正在病牀上的月白,她從昨天半夜開始發燒,到現在還沒有完全退燒,似乎有點癱軟的樣子,一次都沒有從牀上起來。
“這樣就可以了。把錯怪在我身上也可以。”
“你去洗澡休息一下吧?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在照顧月白了吧?這段時間我會看着她的,你不要太勉強自己了。家裏還有我在。”
“你怎麼知道!”
月白的嘴脣無力地張開着,艱難地說道,
“夜……你去休息一下吧,一直陪着我很累了吧?”
感覺夜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既不會對月白說出喜歡兩個字,也不會對她說出討厭兩個字。
就算現在夜走了,家裏也不是兩人獨處。月白有海棠照顧,兩人同爲女生,海棠又特別會照顧人,所以應該不用擔心吧。曉沒有接近生病的月白,而是在一樓做打掃。打掃完客廳和走廊後,就準備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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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曉覺得比起一無所知的時候,現在他能更清楚地認識到爲什麼會變成這種情況了。
“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吧?”
“知道了,月白現在還在發燒,而且不太會醒來。我剛剛給她換過衣服了,等一下要給她喝粥和喫藥,如果她不醒,你就叫醒她給她喫點東西吧,另外溫水在保溫杯裏,有什麼事馬上就要叫我。”
因爲曉把和她的隱情都說了出去,似乎讓她完全緊閉了心門,海棠擺出了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
黃櫨嘆了口氣,
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黃櫨似乎還在外面。
現在夜離開了,情況好不容易平穩了一些。只要曉能控制住對月白的感情,所有人就都能迴歸原樣吧。
海棠又露出了着急的表情。
“……是啊!”
“是啊,”
海棠咬牙切齒地看着曉。
曉當然知道了,他也不打算再讓情況更加複雜了。
“夜是爲了你才走的,因爲不管發生任何事,他都不想對你有所隱瞞。你覺得一直隱瞞下去或許能瞞天過海,但到了以後,終究還是會回想起來的,你們之間還是坦誠相待得好。”
黃櫨在電話裏問道,曉思考了一下後回答,
“謝謝。”
“要不要緊?會不會難受?”
“你還沒回來吧?今天也晚了,你想來就明天再來吧?不過你明天有空嗎?”
“而且不能讓海棠誤會……”
“你……討厭我了嗎?”
“既然你弟已經知道你和海棠之間的隱情了,那麼接下來就會注意你們了吧,你千萬不要做出什麼可疑舉動哦?而且月白還在生病,你可不能襲擊她哦?”
“不要擔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她的心現在已經完全回到夜的身上了。曉能感覺得出來。
明明應該很難受吧,她卻很拼命,柔嫩的嘴脣顫抖着,目光中有着焦急。就算沒有以戀愛眼光來看待夜,月白也是很重視他的吧?讓夜迷茫的事一直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裏。曉平和地安慰她說,
但曉沒有指摘她,也沒有糾正她,只是平淡地問道,
月白從來沒有搞錯過兩兄弟,但現在她正在發燒,恐怕連睜眼的餘力都沒有吧,剛剛爲止還是夜陪伴在她身邊,被搞錯了也是沒辦法的。
這時月白睜開眼睛,目光遊弋着,用沒有焦點的眼神看向曉問,
“沒有啊,他現在還是有點混亂,也沒這個心思吧。”
“起來喫點東西吧?能起身嗎?”
他和曉不一樣,沒有那種裝模作樣的心思。海棠喜歡的也是他的那種地方吧。
仔細地吩咐了曉後,海棠又看了一眼父母的房間,才安心地下樓去了。
“誰擔心你了,我是擔心月白啊。”
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最終海棠丟下這句話,就回房間去了。
“你並沒有錯。”
“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
曉輕輕拍着月白的後背,幫她順氣。
最初在月白來家裏的時候,夜也曾在曉面前說討厭她。但他只是小孩子脾氣,不是真的討厭月白,也不曾在月白麪前真的說過討厭她。
曉沒有特意裝作夜的樣子,但月白依然沒能發現搞錯了,只是叫着,
“這樣啊,感覺好點了嗎?”
海棠又瞪了曉一眼,立刻低下頭。
能從電話裏聽見車子的聲音,黃櫨現在應該不在家吧。雖然從來沒有參與過,但黃櫨或許也有很多家庭活動。
“所以你不需要一直瞞着夜,搞得自己戰戰兢兢的。剛纔夜也完全沒有想要責怪你,只是在擔心你。”
而就算現在對月白變得很在意,感覺夜也不會對她說出喜歡兩個字。
“欸怎麼那麼不巧,偏偏碰上我昨天放學後有事,早知道就不去什麼親戚聚餐了。昨天我發信息給她的時候,她也什麼都沒說,應該是不想讓我擔心吧?但我情願她老實告訴我生病了,我還能安心一點。”
海棠目光躲避地回答了。
夜就算對月白有意,也不會刻意隱瞞海棠,而是會實話實說。
海棠突然慌慌張張地放開了曉,一會摸着自己的鬢髮,一會左右踱步,一副冷靜不下來的樣子。
“不要……緊……唔……”
聽完後,黃櫨最先問的當然就是月白的情況,
曉打通了父親的電話,告訴他家裏的情況。不愧是父親,一聽就懂了,完全沒懷疑,而且還說着不要擔心夜。夜就交給父母吧,之前夜說會找熟人住一晚,可能沒去水綠老師那裏,但應該沒問題吧。
在把一切都告訴他之前,他就想要離開月白,但結果還是在意着,移不開目光,不得不離開家裏。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一切,也可以暫時冷靜一下了吧。但如果讓月白知道了,她一定會自責的吧?不能暴露現在夜已經不在家裏了的事,曉只能繼續扮演夜。
“嚴重嗎?”
但曉不敢去照顧她,只能在門外看她兩眼。之前夜還在的時候,能看到夜握着月白的手,一直坐在牀邊不動的身影。曉覺得有些嫉妒,又覺得必須引以爲戒,不能被月白吸引,只能和她保持距離。
如果終有一天要說出來,當然越早說出來越好了。
“要我過去嗎?”
“夜?”
“雖然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但他不會因爲這樣就討厭你的,因爲你又沒出軌,做錯事的是我吧?”
“是嗎?海棠不要緊嗎?一直在照顧我……不對,照顧我的是夜……嗚嗚……我好像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曉呢?在哪裏?”
明明夜很坦誠,自己卻做不到,海棠一定也會糾葛的。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揶揄我嗎?!”
看她似乎有點步伐不穩的樣子,曉連忙走近,從她手裏接過水盆。
哪怕不被月白所接受,夜也是不會抱怨的吧?說到底夜的感情本身就是錯覺,夜也已經明白了。
這時走上二樓的曉正巧看到海棠端着一盆水從父母房間裏走出來。
月白艱難地喘了一下,
這肯定是騙人的,不然月白不可能把曉和夜搞錯。
“我雖然不是很擔心,但你可不要搞出什麼事。就算和兩個女生一起過夜,現在也是特殊情況,要保持鎮定,知道嗎?”
“海棠現在洗澡去了,所以讓我來陪你的。你不用擔心。”
“不是,因爲是事實,確實是我不好。不管你是不是被我動搖了,我也是這麼和夜說的。”
“就是普通的感冒,你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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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覺得這是一種傷害……”
她額頭上放着一塊毛巾,曉見她額頭上佈滿汗珠,就把毛巾重新在水盆裏擰了一下後,又放到她的額頭上。
其實不久前海棠似乎也有點動搖的樣子,但結果她最放不下的還是夜。
海棠一臉疲憊地呼了一口氣,額頭上還有汗水。
考慮了一下後,曉又打了一個電話給黃櫨。告訴她大概的情況。
“這樣啊,感冒了啊,也難怪她會感冒了,最近天氣也變冷了,而且你家也一直是陰雲密佈的吧?”
月白斷斷續續地說着,迷糊地看着曉,
進入父母房間後,曉把水盆放在牀頭。牀上的月白正面朝天花板閉着眼睛,有些喫力地喘息着。
一直對夜有所隱瞞,對海棠來說也是一種苛責。
昨天週五,黃櫨似乎家裏有事就沒和月白見面,所以不知道月白生病了。
“怎麼可能啦,我是不會討厭你的。”
月白繼續問道。
“我來照顧月白。你負責和叔叔阿姨聯絡一下。”
“沒事啦,明天就算下槍我也會去的。不過你弟現在不在家的話,就只有你和海棠在照顧月白了?”
曉把水盆拿去了廚房,重新換了一盆水後,又端着來到了父母的房間。
海棠似乎覺得曉是在諷刺她,一臉不爽地瞪着曉。
曉沒有回答月白,只是抱着她的後背抱起她,給她餵了水和食物,旁邊的牀頭櫃上放着剛做好的粥,曉一勺勺地舀起,小心地喂進月白口中。
“……剛纔你們打架了嗎?”
現在他或許還無法不在意月白,所以才只能離開家裏。但因爲海棠的存在,他肯定是不會告白的。但他肯定很在意月白和曉的關係吧?
“不過你……喜歡曉嗎?”
“是的……”
就算是在迷夢中,月白也乾脆地回答道,
“但是,我也不想傷害你的……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是很重要的家人……我希望能一直留在你們的身邊,留在這裏……”
“我知道,沒關係的,可以一直留在這裏的……”
“對不起……我讓你痛苦了吧……即使如此,我對你的心意還是很感激,我並沒有討厭你……”
月白激烈地咳嗽起來,曉一邊扶着她的後背,一邊連忙拿起了旁邊海棠準備好的藥。
“這個是藥,吞下去吧?”
曉把藥送到月白嘴巴,月白的嘴脣很燙,感覺連呼吸都是沸騰的。虛弱的樣子讓人聯想到萎靡的小貓。
憐惜和心疼的感覺一直刺激着曉,曉忍不住摸着月白的側臉,柔嫩的臉頰現在也遍佈汗水,好像陶瓷般滑溜溜的。
“喝點水吧?你流了很多汗。”
月白似乎有點呼吸不過來,好不容易纔能吞下藥,在喝水的時候又嗆了一下。
曉在讓她重新躺下後,坐在她的牀邊,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她的額頭。
“沒事的,安心地睡吧。”
過了一會兒,在月白又睡着了後,曉暫時離開了房間。
再待下去,他就沒法再保持平靜了。嫉妒和哀傷的感覺已經快要溢出胸口。
在月白一聲聲對夜的呼喚中,慢慢的搞不明白自己和夜的區別。
月白喜歡的明明是曉,但現在卻無法認出曉。
曉或許是在喫醋吧,明明不能覺得喫醋,但感情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好像洪水一般,快要把曉淹沒了。
“我又什麼都沒做。”
而這一切海棠都看在眼裏。夜是因爲不能問海棠,纔會來問曉的吧。但海棠早就摸清了他的行動。
“被誤會成夜,就讓你那麼深受打擊嗎?”
曉不知道她的意思,有點敵對地問道,
“但是你們長得一模一樣,就算搞錯也很正常的吧?”
“…………”
“夜聯絡你了嗎?”
但即使現在海棠正在看着這邊,曉卻完全沒有覺得欣喜和興奮,只覺得往事如梭。
不僅如此,不知道夜和海棠之間有沒有聯絡。或許在知道了一切後,夜還沒有調整好心情,也沒能聯絡海棠吧?
海棠用手摸着鬢髮說,
“是海棠做的嗎?真是麻煩她了……”
“……你幹什麼!”
現在曉確實對月白有了感情,明明有着黃櫨,卻不能一心一意。作爲被曉擺弄過的人之一,海棠自然會不爽吧?
曉不能對月白動情,而且也不能影響到夜。只要控制住對月白的感情就好了,但被月白叫做夜的時候,一絲絲的痛楚從胸口冒出。
“早飯做好了,還有給月白的粥。今天早上月白已經退燒了,所以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了,等一下我會做一些好消化的食物讓她喫,你先把粥端上去吧。”
今天月白沒搞錯曉,一看見曉就微笑着打招呼了。
“她現在在生病,這能相提並論嗎!”
是海棠,海棠似乎有些匆忙,連頭髮都沒來得及吹乾。
海棠說得完全沒錯,大概她是最有資格指責曉的。
這時前方傳來聲音,曉抬起頭。
第二天黃櫨一早就來了,
“我來,”
所以在海棠發現其實曉不是夜的時候,曉非常討厭那瞬間的感覺。因爲會從海棠的眼神裏,感到無與倫比的劣等感。
“會不會燙?慢點喝吧。”
月白今天還躺在牀上,不過情況已經好轉了。
海棠好像在諷刺一般,臉上是邪惡的表情。
曉讓月白喝粥喫藥也就過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她大概只是匆匆衝了個澡就跑出來了吧?
“然後,讓夜也不要太擔心……”
拿着月白喫完的粥的容器,曉離開了房間,想要找個洗碗的藉口,暫時離開月白身邊。
“不過月白似乎很少會搞錯你們,是有什麼祕訣嗎?”
海棠哼了一聲,完全被她看不起了。
“要我給你女朋友告狀嗎?”
“知道啊?明明以前還那麼熱情地追求我,有了新歡後馬上就把我撇在一邊了呢。這次你又轉移目標了嗎?看得真教人無語了。”
就算離開了家裏,心裏還是掛念着月白。雖然知道他是受了曉的影響,但還是覺得他陷得太深。
“我好歹也是你妹妹哦?就不能覺得好奇嗎?”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月白一口口喝下黃櫨餵給她的粥,比起昨天來,情況似乎已經好轉了不少,臉色也開始變好了。
“還是說,因爲你們以前相遇過,所以她纔會認得出你呢?你說過你是以前出車禍後才忘記了月白吧?和這個有關嗎?”
月白點了點頭,於是曉準備像昨天那樣給月白餵食。
因爲夜的事,最近月白總是一臉抱歉地看着海棠。現在又受了她那麼多照顧,心裏一定很慚愧吧。
拿着粥走到父母房間後,看見黃櫨擔心地坐在牀邊,摸着月白的額頭。這時月白似乎正巧醒了過來,看見黃櫨後就露出了虛弱的笑容,正在對黃櫨說話。
曉一瞬間感到很心虛。但海棠毫無猶豫地又走進了廚房。
如果昨天黃櫨就來的話,或許曉就既不會對月白感到迷茫,也不會被海棠諷刺了吧?
海棠的眼睛因爲惡意而閃閃發光,
曉以爲她是想拿走自己手上的碗,所以一時沒能躲開。
昨晚曉接到好幾個夜發來的短信問月白要不要緊,夜很少發短信給曉,一年都不知道有沒有十次。
海棠面無表情地看着曉,和她注視夜時的那種亮晶晶的眼神不同,現在海棠只露出了冷漠的眼神。
“抱歉,有點心急。”
海棠若無其事地說,
海棠一臉無情地說,
“你以前會裝成夜的樣子,是因爲喜歡我嗎?”
“有關也好,無關也好,你爲什麼要問這種事?”
從昨天開始兩人就很尷尬……不,尷尬的只有曉,海棠一如既往地照顧月白,兩人都一晚沒睡,輪流陪在月白身邊。
曉回到了自己房間,然後等到了差不多的時候就去收月白喝完粥的碗,接着又送去了廚房。
這時海棠看了看房間,
“她來了嗎?”
“別想那麼多了,現在就好好休息吧。”
“她又不在乎這種事。”
“事到如今還問什麼。”
黃櫨急忙接過曉手中的碗,她不是想要阻斷月白和曉的接觸,完全是因爲擔心,從她的臉色可以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擔心月白。
“但你一臉受傷的表情,讓人不由得想捉弄你呢。”
就算現在月白算是她的情敵,她也依然是很擔心月白的。
曾經是那麼的想要被她注視,那時候的自己到底消失到哪裏去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真是的。”
黃櫨安慰月白後,又問道,
“你現在已經不會搞錯了吧?”
“……我只是把你和夜搞錯了。”
好不容易見到黃櫨,本來曉是想要貼近她。只要有黃櫨在,曉就能不再對月白動搖了吧,但黃櫨完全沒有離開月白身邊的意思,把曉晾在一邊。曉也知道現在不是那個時候。
“……嗯……”
沒錯,海棠早就分得清夜和曉了。
“那麼就有點妹妹的樣子吧,別再開那種玩笑了。”
這時海棠正站在廚房裏看着手機。
“明明有喜歡的人不是嗎?卻還在對月白三心二意。原來你相當輕浮啊。”
“讓她擔心了吧?或許她昨晚就想過來了。”
不知不覺間,手心裏都是汗。是被月白傳染了嗎?本來下定決心不能動搖的,沒想到結果還是這麼沒用。
“完全沒事,能喝點粥嗎?”
“看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我以前也一直把你認錯成夜呢。”
雖然是事實,但沒想到海棠會故意在現在提起。
曉把月白扶起後,在她身後放了一個枕頭。然後坐在牀邊的黃櫨就開始向粥吹氣。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親一下嘛,大驚小怪,以前不知道親了我多少次。”
“曉?”
轉身而去的海棠用背影對曉說,
“是啊,但都是因爲你,夜纔不得不離開了。你留在這裏,就像個代替品。”
“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吧?”
“是呢,但我還以爲你不在乎這種事呢,畢竟最初你就故意裝成夜的樣子騙了我,就算被我誤會成夜,也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沒想到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嗎?”
她對兩兄弟已經瞭如指掌。
曾幾何時被海棠誤會成夜的時候,只會讓曉有快感。因爲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是不可能受到海棠的注視的。
曉不看海棠就回答道,
似乎聽見了房間裏的對話,海棠調侃地問,而且她連曉的慌亂都發現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別開玩笑了。”
“月白不也把你搞錯了嘛?”
“喫得下嗎?”
海棠拿着湯勺從廚房走出來,望着發出踏步聲的樓梯,然後轉過頭來問曉。
“你那時還是喜歡我的吧?喂,告訴我,被我誤會成夜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海棠很少這樣帶有惡意地說話。
在曉爲她開門後,她看也不看曉,在門口脫了鞋後,就急匆匆地上了二樓看月白去了。
黃櫨和月白其樂融融地相處着,曉感覺自己很多餘,於是在把月白交給黃櫨後,就從房間裏出來了。昨天被夜搶了,今天被黃櫨搶了。反正只要有別人在,照顧月白的工作就無論如何都輪不到曉頭上。曉也因爲昨天被誤認爲夜還有心理陰影,看到月白的笑容也會覺得很難受,所以想要遠離月白。
曉背後就是門板,他不由得乓地貼在了門上,皺眉向下看着海棠。
“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軌了?”
曉就感到一陣風掠過身邊,不由得想既然會讓她那麼擔心,還不如沒告訴她月白的事就好了。
曉感覺很不爽,現在他沒有心情聽海棠的諷刺。
曉把托盤放在牀頭櫃上,月白看了看後又再次道歉,
然後海棠踮起腳尖,在曉的嘴脣上吻了一下。
聽見背後的曉的聲音,海棠手一抖,她的手機就掉在了地上,她連忙蹲下撿起來。
“你在和夜聯絡嗎?”
海棠過了一會兒纔回答,
“……但他不回我消息。”
看來是已經發過消息給夜了,海棠露出一臉愁眉苦臉的表情,握着沒有收到迴音的手機,蹲在地上用尖細的聲音說道,
“都是你不好……以前明明從來沒有過這種事……!”
海棠情緒化地指責曉。
夜走了纔沒多久,或許還沒有安頓好,但海棠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或許自己被討厭了,她止不住這麼想吧。
“都是你不好……一定是因爲知道了我們的事,夜才突然無視我的,不然我想不到他會這樣的理由,明明走之前還說了之後會打我電話的……但到現在都一直沒有打過來……”
海棠的黑眼圈很嚴重,不僅是因爲照顧月白,還是因爲一直在等着夜的來電徹夜未眠吧。
海棠吸着鼻子,不安地拿着手機,
“笨蛋!笨蛋!都是你不好!都是因爲你……”
“抱歉,是我不好,別哭了……”
本來因爲昨天的事,曉對海棠還很有怨言的,但一看到她灰心喪氣的樣子,一股歉意就湧上心頭。
海棠一改昨天的冷漠,又變得情緒化起來。
她只有在面對夜的時候,纔會露出這種直率的表情。
不,本來她就是個直率的人,對曉應該也是能很直率的。是曉扭曲了她,從最初開始就欺騙了她。事到如今想要海棠再變得直率纔是過分的要求了。
曉拿來紙巾給海棠,海棠卻一把拍開。啪地一聲,紙巾盒掉在了地上。然後海棠連忙轉身背對曉擦眼淚。
“話說,你來廚房幹什麼?你女朋友呢?一直圍着月白?什麼啊,你又在垂頭喪氣了嗎?就因爲被冷落了?”
“我是來洗碗的。”
“就算不做這種事,夜也會回來你身邊的!”
以前的海棠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她怎麼可能爲了達成目的用這種引誘曉的方式來說話。
曉知道她會責怪曉,或許她會不斷地對曉做出親密舉動,就是想讓曉困擾。
要不是曉,事情是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吧。
“是啊。”
但即使如此,只要海棠不放棄夜,那麼修復的可能還是有的。
有種被說中的感覺。
海棠惡作劇地笑着,彷彿變成了別人。
海棠對曉的感情似乎在經過漫長的發展後,漸漸地往極端的方向發展了。
“你女朋友不安慰你,要不我來安慰你吧?”
兩個人站在廚房裏吵架,完全沒有發現黃櫨站在身後的走廊上看好戲。
“你恨我也是正常的,”
“喂喂,你們輕點啊,她好不容易剛剛又睡着了。”
海棠咬牙切齒地說,
“因爲我看着你就很不爽啊。”
“我難道沒資格管嗎?要不是因爲你,我又怎麼會一個人留在這裏,夜又怎麼會離開家裏呢?”
“我知道你們之間有很多淵源,你會怨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但要他去搶月白可不能當沒聽見啊,月白不會把你弟放在心上的,你大可放心。而且這件事是我要他說出來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海棠沒有回過頭來,而是用背影回答,
她對曉從來沒有獨佔欲,對海棠還會戲弄她,但對月白就尤其寬容。
黃櫨確實是不會生氣的吧?因爲她喜歡月白。她曾經也說過想要三個人在一起。
“恨你?呵呵,”
月白生病了,夜也走了,曉和海棠還在這裏吵架,最後弄得一地雞毛。
擦乾眼淚後,海棠又變回了鋒利的樣子,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着曉。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分裂這個家的觸發點都是曉。
但這種被海棠利用的感覺讓人不爽。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夜!”
黃櫨拿着月白的水杯走到桌邊,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後,看向海棠說,
“還是說你要我做點什麼才肯答應我的要求嗎?”
曉握緊拳頭,對月白的感情已經顯而易見到被海棠看穿了。曉確實沒辦法忘記月白,現在哪怕是和黃櫨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會想起月白的事。
曉張了張嘴,但他深知自己理虧,所以什麼話都無法還擊。
但曉不能越線……爲什麼?因爲有黃櫨?不,或許只是不想負起責任吧。海棠說得一點都沒錯。
曉虧欠海棠太多,他心裏清楚。
不會是夜一走,海棠就放棄夜了吧。但她剛剛還在爲沒有收到夜的聯絡而哭。夜是爲了海棠才走的,海棠應該也是明白的,現在夜只是有些迷茫了,海棠和夜依然還是一對戀人,他們也沒有分手。
“你應該是愛着夜的吧?”
但被月白認錯,又被海棠諷刺,讓曉一肚子火。感覺從昨天夜離開後開始,家裏就開始脫序了。
海棠確實一副很不爽的樣子。
如果曉對月白出手了,那就必須和黃櫨分手。
“你從昨天開始就喫錯什麼藥了?”
“與其說恨你,不如說討厭你。你以爲一句抱歉就能抵消了?就算你道歉,也不會原諒你的。”
海棠轉過身去不說話了,黃櫨看了曉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人。
曉知道了,海棠是想報復他。
“我已經搞不懂了,究竟是想原諒你,還是想懲罰你。”
曉根本沒有和黃櫨分手的覺悟,對月白的感情也好,對海棠的歉意也罷,全都不如黃櫨重要。不,重要的不是黃櫨,曉重視的或許只有自己自私的內心。
“頂着一張爲所有人着想的臉,實際上只是自我中心而已。爲了家裏這種話只是藉口,說到底你只是害怕因爲自己的錯,受到別人的指責,害怕對其他人負起責任。”
“你如果真的喜歡月白,那乾脆把她從夜手中搶回來吧?這樣夜也能清醒了,然後回來我的身邊。”
現在曉對海棠已經沒有任何特殊的感情了。所以他也不可能爲了海棠,放棄黃櫨去追求月白。
但他不能因此就和黃櫨分手,他和黃櫨間還有感情不說,而且曉也不能忍受自己見一個愛一個。
“那又怎麼樣?少來管我的事。”
但對海棠來說,事到如今才堅持己見的曉或許很可笑吧?雖然是錯覺,曉也確實追求過海棠,讓她動搖了。結果又轉頭就選擇了黃櫨,然後就敷衍了事地說把她當作妹妹,忽視了她。
“如果你真的對我有那麼點愧疚,就照我說的做,把夜還給我吧?你不是也喜歡月白嗎?你們的關係又那麼好,就算你和月白有點什麼,你女朋友也不會生氣的。”
海棠是不可能放棄夜的,她只是痛恨讓她動搖還把一切都告訴了夜的曉。
這時黃櫨終止了旁觀,走進客廳,
事到如今,他沒有這個嘴臉來說爲了家裏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