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7886 字
第二天,夜一大早就出門,去把放在同學家的行李都拿了回來。
“昨天太匆忙了,沒來得及去一趟啊。今天和他說好了,我馬上就回來。海棠就留在家裏吧。”
看來昨晚夜不是預謀着要把海棠帶回家,只是一時衝動。曉不知道這算好還是不好。
回來後夜拿着運動包,一邊脫鞋一邊說,“外面真是太熱了。”
他借住的地方是在海棠的新家附近,離得很遠,一個來回差不多要三個小時。早上出門的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走到門口的曉問道,
“你有沒有好好謝謝人家至今以來的照顧?”
“有啦有啦。”
敷衍地回答了曉後,夜甩了一下汗馬上就問道,
“海棠呢?”
“……在客廳。已經和父母打完電話了。”
海棠在夜出門的時候給家裏打了電話。昨晚就已經打過一次了,得到了留宿的許可。但今天和昨晚不同,要告訴父母不回去了,需要莫大的勇氣。
要讓父母同意住在同學家很長一段時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就算現在是暑假,如果沒有重大原因的話,也是不可能得到同意的吧。
但海棠在長時間的通話後,得到了許可,還在剛纔告訴了曉。
夜一臉不滿地嚷嚷,
“幹嘛不等到我回來再打啊,明明昨天都說好了。”
“這我又不知道,你問我我問誰。”
夜又露出一臉急匆匆的表情。
“我要去找海棠。”
說着啪嗒啪嗒地踏着大步離開了。
之前在學校裏的時候,海棠一直疏遠兩兄弟,因爲她分不清兩人。
看見曉的海棠當即停下腳步,曉看向她問,
平時明明都是以合理和安全爲第一準則,爲了兩兄弟的生活,一直以來曉都是這麼過來的。
海棠的話讓曉想起了作爲哥哥的立場和責任。
以前海棠在搞錯曉和夜的時候,曾毫無防備地對曉撒嬌,但說到底這都是對夜的感情,只要能分清兩人,她就不會再給曉好臉色了。
感覺一股奇妙的氛圍蔓延在走廊上。說不上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海棠也打圓場般快速說道,從曉臉上移開了視線。
而且在家裏的時候,曉作爲哥哥,會表現得比較強勢。除了最初的那次之外,海棠至今只和曉在學校裏碰過面,所以從來沒有見過曉作爲哥哥的一面吧。
“我也知道,我是個麻煩……你不用客氣,想我走就直說吧。我會服從你的選擇。”
曉知道,是自己讓她困惑了。但曉什麼都沒法告訴她。
“現在在放暑假,也不用上學,我也已經是高中生了,留宿外面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而且我母親剛新婚,有我在也不方便吧。至於開學之後會怎麼樣,還要看情況再說。”
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但曉對海棠的感情,並不是虛假的……應該是這樣的。
這不光是因爲兩兄弟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還是因爲曉曾經故意僞裝成夜,做出過一系列混淆視聽的舉動,才讓她混亂了。
“你也不要太小看女生哦?這裏雖然是你家,但又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而且到時我可不會客氣的。只要知道你不是夜,那麼我就會打飛你。難道你還想被我扇巴掌嗎?”
海棠的語氣十分虛弱,顯然她還沒法完全原諒曉。
“怎麼樣?”
“你們不是一直在交往嗎?我也沒有聽說你們分手的傳聞,她很重要不是嗎?你要背叛她嗎?”
“我沒想趕走你,也不是想乘人之危,對你做什麼……”
但電話打不通,他們上次說了會在十月回來,或許現在又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挖着土塊吧。而且仔細想想如果父母是會慌張的人,最初就不會把月白送來了,就算他們知道了,你看着辦吧,說出這種話的可能性也很大。
海棠眯起眼睛,冷冷地說道,
但說真心話,曉並不想把海棠趕出家門。他自己也很無奈,但心情這種東西是無法隨心所欲的。
曉站在門口,沒有跟上去。
曉被海棠打過兩次耳光,好像想起來了一般,曉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如果你一定要威脅我,那我可以馬上就走,但我不覺得你會那麼絕情。”
現在只有對未來的不安,和對黃櫨的愧疚感。但即使如此,還是沒有後悔,所以才棘手。就算嘴上再怎麼逞強,曉的內心已經完全傾向於讓海棠留下了。
海棠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她新父親的事,或許她和對方的關係不太好吧。
當然家裏不是他們孤男寡女,還有曉和月白在。但曉又和海棠之間有隱情,四個人一起的生活與其說會變得和睦,不如說情況更復雜,更危險了。
“你說你喜歡我……但怎麼想都不可能吧,畢竟我們根本不熟悉啊?那時我們也才只見過幾次,你是在開玩笑才那麼說的吧。”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你,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是怎麼想的……”
夜肯定是想要海棠留下的吧。
“我不覺得你是個性格如此低劣的人。”
海棠奇怪地看着一臉沮喪唉聲嘆氣的曉,張了張嘴,
雖然這只是權宜之計,但留在曉家裏或許已經是最佳的方案了。雖然也不可能永遠留下。
“啊原來你們在這裏嗎?”
既然家長同意了,那麼接下來能決定海棠去留問題的就只有曉了。
但一遇到海棠的事,他做決定的羅盤好像就會失控。明明知道應該怎麼做,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正確的選擇。
海棠和夜是戀人,不管海棠是因爲什麼理由留下的,她都是留在了男朋友家裏,兩人間不論會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當然她也不會接近曉,而是會和他保持距離吧。
“…………”
然後她對曉的糾葛,甚至影響到了她對夜的感情。
這裏或許應該詢問一下海棠家裏的情況,但曉不知道能不能觸及這種隱私,也不知道海棠願不願意回答。
“你別得意了。”
曉對海棠有私心,所以其實他也很想幫海棠一把,之前兩人間只有不愉快的回憶,但這次海棠不得不來向曉求助。曉當然不想拒絕她。哪怕曉對海棠的感情一點回報都沒有,他也不想讓海棠落到無家可歸的地步。
“但你表現得很明顯啊,我知道是我的原因,所以我才問你。和我住在一起真的好嗎?”
但如果海棠變得能分辨兩兄弟的話,或許她也就不那麼在意曉的事了。
一直很在意,所以之前在海棠打電話的時候沒有在一樓,而是假裝留在自己房間裏,一直滯留在了二樓。在聽見海棠從臥室裏走出來的聲音後,曉就裝作恰巧般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如果家裏有矛盾,當然要解決根本問題。逃避是沒有用的,但這也代表着或許會掀起波瀾。
月白似乎有些察覺了海棠和曉之間的糾纏,或許要比夜更在意海棠能不能留下的事吧。
雖然沒有問過海棠,但曉能知道海棠爲什麼會趁夜不在的時候,獨自面對父母,她是不想一直依賴夜吧。
曉沒有回應,而是反問道,
然後過了一會兒,海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出了意有所指的話。
至今海棠一直和母親相依爲命,卻在母親新婚後馬上離家出走了,怎麼看都和新父親的關聯最大吧。
沒想到海棠也會關注曉的情報,簡直是措手不及。
海棠臉紅了,然後驚慌失措地扭開了頭,
“你是在諷刺我嗎?”
雖然進入暑假後情況似乎就好轉了,但本來的話,海棠怎麼想都是不可能和兩兄弟住一起的。
“…………你在家裏的時候,感覺和夜很不一樣呢。”
海棠家裏母親剛再婚,如果做了什麼,或許新家就會被拆散了。所以海棠纔沒有強硬地牴觸新家,而是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離開吧。
“就算分得清,但你就不怕我襲擊你嗎?”
“我母親同意了。”
但要不要讓海棠留下,能做主的除了海棠的父母外,就只有曉了。突然感到一股責任感,自己不過是個同學罷了,爲什麼會握有這種生殺大權,完全搞不懂。
“我、我又沒那個意思!”
“那你呢,真的願意和我住在一起嗎?”
明明已經有女朋友了,還對弟弟的女友戀戀不忘,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做錯事了。這樣下去,曉豈不是要變得和夜一樣了?那還得了嗎?
然後被說到會背叛夜,也讓曉感到了刺痛。
但真的可以出於私心就決定這種事嗎,對留下海棠的事感到很猶豫,昨天晚上思考了一整晚,也沒能得出結論。這次和之前月白的情況完全不同,畢竟海棠還有監護人在身邊。
“呃……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
“別說了。”
如果海棠要留下,不只是對留宿的海棠,對準備收容她的曉來說這也不是小事,甚至還涉及一些金錢問題。曉本打算找父母確認,就算是對家裏毫不關心的父母,如果聽見了這件事或許也會慌張一下。
海棠垂下眼簾回答。
海棠瞪向曉。曉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沒什麼……我們只是在談去留的問題……我母親已經同意了。”
或許海棠覺得只要能分清兩兄弟就足夠了,但如果要留下海棠,曉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那麼,你現在還喜歡我嗎?你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所以呢?你終於分得清我們了?”
突然月白從樓梯那邊走了過來,但似乎察覺了氣氛不對,慢慢地就停下了腳步。
海棠沉默了。
但比起被拒絕,海棠傾心於夜的話語更讓曉感到不爽。夜的話就可以嗎?一邊在內心低語,曉一邊威脅般說道,
海棠直視曉說道,然後又垂下眼簾,
“我,沒有說謊。”
“……當然,我對你一點都不瞭解,即使如此,我也不願相信你會那麼卑鄙……我也聽到了一些學校裏的傳聞,明明也有很多人喜歡你不是嗎?聽說作爲夜的哥哥,你對外一直表現得很認真,最重要的是,夜也信任你,你要背叛他嗎?”
“你不怕我說你不服就把你趕出去嗎?”
“…………我,沒有說過那種話。”
畢竟現在不用穿校服,誰是曉誰是夜還是比較容易分辨的。
曉會想把海棠留下來,完全是出於私心。
海棠是個性格強硬的女生,就算是寄人籬下,她也不會屈服於曉的吧。
“你……”
海棠爲發怒的曉退縮了一下,但馬上又理直氣壯地說,
問題數不勝數,怎麼想這都不是普通的情況。
剛纔在海棠打電話的時候,曉也給父母打了電話,但老樣子,打不通。
“…………接下來要麻煩你了,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馬上就走。”
要把海棠趕走昨晚就應該做了,其實曉早就投降了。
“現在是你在威脅我吧?說得好像如果趕走你,我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一樣。”
曉也撇開頭,看着走廊的牆壁,
“明明上次才被我騙過,你這話是認真的?”
她露出猶豫的表情張望着兩人,自從海棠出現後,她經常會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月白說着,偷偷打量起曉的臉色。
換言之,這件事只能由曉來決定了。如果得到了海棠父母的同意,曉願意讓海棠留下嗎?如果讓海棠留下,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曉能負起責任嗎?
“上次文化節的事……或許你只是一時昏頭了吧,而且你也算是爲了夜才做的……我覺得你也不是惡意欺騙我的,所以我也是想原諒你的……”
到底爲什麼會留下海棠,或是到底想對海棠怎麼樣,或者說就連最初爲何會對海棠有意,最終還是搞不清楚。
“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曉感到很心虛,和上次不同,這次他沒辦法再忽略黃櫨的存在。不如說,正因爲想到黃櫨,現在他才還能勉強保持一絲理性。
“啊這樣啊,那麼,曉怎麼說呢?今後海棠能不能留下呢?”
“我這邊也給父母打過電話了,但沒打通。既然如此,只有我來決定了。作爲同學,不能對你的難處視而不見。雖然覺得有很多問題,但既然監護人都同意了,那這邊也就可以通融。畢竟昨晚都說好了,而且要是出爾反爾,夜那傢伙一定不會罷休。”
曉沒有看月白也沒有看海棠,用略輕的語氣快速地說道。
“那麼,海棠會留下了?”
“暫且這麼決定了。”
曉用平板的語氣回答月白,暫且兩字就是曉最後的抵抗了。
月白聽了,拍了拍手說,
“太好了,看來我們還能相處一段時間了。”
月白坦率地表示高興,或許也是對家裏增加了女性成員感到安心吧。
海棠也很和善地回答她,
“是的,要麻煩你了。”
“怎麼會呢,一點都不麻煩。啊不過我也是借住的人,或許沒資格說這種話吧。但我很高興能和你成爲朋友呢。”
“是嗎,謝謝你。”
海棠和曉擦身而過,走向了曉身後的月白。
“那麼,我先去客廳了。夜也馬上就要回來了吧?”
“啊,好的,我也馬上就去。”
月白似乎是來二樓找兩人的,這時望了望依然站在原地的曉,曉整理了一下心情後對月白說,
“我去做飯,馬上就是中午了,等夜回來後就開飯吧。”
“好,好的。”
這次換曉越過了站在原地的月白,但就在曉要下樓梯的時候,從身後傳來月白的聲音,
“曉,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黃櫨?”
“你你你在說什麼…………”
曉覺得很抱歉,但現在他沒這個心力去在意月白的事。
“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讓所有人都看不到你們啊?”
未成年男女同居是個嚴重的問題。如果暴露了不論誰都會覺得奇怪的,被鄰居發現就糟了。
海棠低垂着頭,耳朵都在發紅,雙肩發抖地說,
“啊,不……沒什麼……不過,”
就算阻止了兩人發生關係和外出約會,看來只要在家裏就躲不過兩人間的打情罵俏了。
“…………!”
“那月白也在啊?”
海棠臉紅了,連忙拉着夜的耳朵教訓,
“如果你有什麼煩惱的話,隨時可以和我商量。雖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
“……我知道了。”
“…………我們還沒有……那個……所以你不用擔心……爲了不讓夜犯錯,今後我也一定會拒絕他……這總行了吧?”
“閉嘴,我說什麼是什麼。這關乎到法律,是很重要的問題。如果你敢在家裏做些什麼,我真的會把你趕出去。”
“誰也沒有說過那種話吧!你是白癡啊?夠了,快坐下!”
但海棠就做不到這樣了。而且海棠怎麼看都和兩兄弟沒有關係。
“曉,”
“爲什麼啊!”
“月白和我們有血緣關係,是我們的親戚,這能相提並論嗎?”
既然會說出這句話,就證明月白不僅察覺了曉和海棠之間的關係,也察覺了曉和黃櫨之間的關係。當然,本來曉和黃櫨對外就是戀人,但最近感情更加升溫了。月白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吧。
“那那那麼海棠準備一輩子不和我發生關係了嗎?!”
“…………好的。”
曉馬上停下了腳步,但又不敢回頭看月白。
海棠害羞地把夜拉回身邊的椅子上,還一拳打在他身上,夜被打得東倒西歪,不小心倒翻了桌子上的玻璃杯。
“孤男寡女的生活在一起,連父母也不在,普通人都會誤會的。”
“嗚嗚那曉你想想辦法嘛!”
曉張了張嘴,停頓了一下才回答,
他有私心,所以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告訴黃櫨……或者說根本不想告訴黃櫨。
雖然海棠也是個外貌不錯的女生,但和坐在旁邊的月白一比,就顯得相當普通了,這也是當然的,海棠只是個普通的同級生。
曉乾脆地駁回了夜的要求,
曉在找藉口,不僅對弟弟的女友抱有私心,而且還想隱瞞女朋友黃櫨。
海棠低頭向曉道歉,明明是夜倒翻的,她卻一臉羞愧。曉邊擦桌子邊說,
即使如此,他提出的要求也全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必要之事,普通情況下他也會說一樣的話。
“那麼,海棠就決定留下了嗎,太好了。”
夜說着孩子氣的話,跑去向海棠抱怨,海棠沒轍地嘆了口氣,拍了一下他的頭。
月白搖搖頭,又望着曉輕啓雙脣,
本來答應這件事就已經是破格的了,當然其中還有曉的私心。不然就算海棠父母同意了,如果海棠真的只是夜的女友,曉或許也說什麼都不會讓她住下。
然後也正如她所擔心的那樣,曉會留下海棠的理由完全沒有剛纔說得那麼大義凜然。
“你肯定暗自想了些下流的事吧?你不說我也知道。”
海棠馬上回答“我知道了”。
未成年人是不能隨便發生性關係的,何況現在家裏的情況又這麼複雜。就算兩人正在交往,且都是未成年人,道德層面上也不過關。
曉點點頭,
夜急忙看向海棠追問,
月白的眼神閃爍着,難得避開了曉的視線回答。
絕對服從曉的命令,這就是家裏的鐵則。
“我我我……我又……我又沒說會做什麼!”
曉和月白之間本來就有的嫌隙,如今變得更巨大了,然而曉還是沒打算好好向月白解釋清楚,就一直在敷衍她。
“……謝謝你。”
至少兩人不會在家裏上牀,算是最後的安慰了吧。
顯然這句話的意思很複雜,曉也不知道能不能隨便回答。
“謝謝你曉!我好愛你!”
曉看向坐着的夜和海棠說,
“這樣啊,”
曉並不是想故意刁難海棠,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夜突然看着月白說道,
海棠和夜雙雙滿臉通紅,夜猛的從椅子上跳起來,
曉一句話都不準備讓夜反駁,夜也連忙否認,
“首先第一點,”
於是在得到海棠母親的同意後,至少到暑假結束爲止,海棠都會留在曉和夜的家裏。
“……曉你這個笨蛋!”
“怎麼了?”
但這個問題太過複雜,關係到很多人,所以月白也沒法當面指責曉吧。
但這樣的話,就算能留下,夜和海棠也只能留在家裏,不能像以前那樣出門約會了。
“你也只有在這時候會甜言蜜語了。”
所以曉也不可能完全拋棄私心,讓兩人在家裏卿卿我我,或是雙宿雙飛地外出約會。
如果海棠要留在家裏生活,除了和夜的關係,另外就是世俗的眼光了。
曉的回答代表什麼意思,就算是月白也聽得出來吧。
夜可憐巴巴地拉着海棠的手說,
“沒有爲什麼,你知不知道被人看到的話會有多少麻煩。”
她是在問能不能把身爲曉弟弟女友的海棠留宿的事告知曉的女朋友黃櫨。
曉轉過頭看向她,月白露出一臉慌張的表情,似乎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叫住曉。
“我們都是同學,也沒什麼高低之分,但是在家裏什麼都要聽我的。這是鐵則。這裏是我家,我作爲代理監護人,也必須對留下的你們負一份責任。所以有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和我商量,不準擅自妄爲,這是爲了能和諧共處,不然不管是誰都把你們趕出去。”
“真是的……不要說這種不知羞恥的話……”
“什麼!”
“另外,海棠要儘量減少出門,需要什麼就讓月白幫你帶吧。”
“什麼?!”
“你不要任性了好不好。能留下就已經很幸運了,我已經很感激了。你就不要鬧彆扭了。”
但光是這樣還不夠,因爲海棠和兩兄弟沒有血緣關係,而且她和夜還是戀人,所以曉還另外製定了兩個規則。
月白連忙拿起玻璃杯,但水已經都翻在桌面上了,曉嘆了口氣,從廚房拿來了抹布。
“你不用道歉,我還有話想說。”
所以還是不要暴露海棠留宿的事比較好,儘量隱瞞吧,還好現在是暑假,可以不用出門。
“想說什麼都儘管說,我之前說過了什麼都會聽你的。”
“抱歉,”
本來曉在家裏的地位就是最高的,不論是和夜獨處的時候,還是在月白來了之後,就算現在又多了海棠,這一點應該也不會改變。
“在海棠滯留的期間,海棠和夜之間不能發生性關係。”
曉也和夜一樣,對海棠留在家裏的事暗自期待,當然再清楚不過夜的心情了。
“啊……”
“曉你這個魔鬼!”
“什麼麻煩……”
“這件事,我會自己告訴她的,你能先不要說嗎?”
月白雖然平時看起來笨手笨腳的,但卻有着女性特有的敏銳和纖細。
然後等夜回來,把這件事告訴了夜,夜在知道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之後,興沖沖地大呼萬歲。
“但是啊,”
曉提的不過是最正當不過的要求。
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月白歪歪頭。曉看着夜反駁,
雖然已經有過月白這個前車之鑑了。但現在月白已經被鄰居接受,曉不覺得海棠也能如法炮製。或許也有人會覺得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但就算謊稱海棠是親戚也行不通吧。
“但我計劃了好多約會的行程呢,還想和海棠一起在暑假裏親親熱熱啊。又不能出去,又不能在家裏親熱,這也太過分了!”
但事已至此,也已經沒辦法了。定下的規則或多或少都有點曉的私心吧。
她作爲黃櫨的朋友,就算能和海棠交好,但同時也對海棠和曉之間的感情感到擔憂吧。
月白雖然做事笨手笨腳,但卻有着名人的氣場。她的外貌和鋼琴的技藝有着足夠的說服力和吸引力,可以讓別人對她的怪異之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周圍的人也都默認了月白和兩兄弟同居的事吧。而且月白畢竟和兩兄弟有血緣關係。
“沒什麼但是,什麼都聽我的,剛剛纔說過了吧?”
曉推開想要貼上來的夜,站在桌子前看着坐在客廳桌子周圍的三人,
面對曉高壓的話語,月白一臉真誠,夜一臉不在乎,海棠一臉嚴肅,但三個人全都點了點頭。
但夜不管不顧地嚷嚷道,
每當這個時候,曉都會對留下海棠的事感到無比的後悔。
曉移開視線,夜繼續糾纏着海棠,
“那麼開學後要補償我哦?反正海棠你不會回去了,也不會轉學了吧?”
“這個……現在還不知道……”
海棠露出憂鬱的表情低下頭。
本來海棠或許會在第二學期開始前轉學,但如果海棠今後一直住在曉的家裏,那麼她也不可能轉學了吧。
曉不是夜,也對海棠的隱情知道得不清楚,但卻也對海棠一直留在家裏的可能性心生嚮往。
但曉連現在的事都搞不定,開學後的事更是沒法去想。
麻煩事很多,但其中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黃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