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8272 字
因爲夜說要疏遠月白,所以他開始減少待在家裏的時間。早上不喫早飯就去了學校,晚上也很晚纔回來,總是過了晚飯的時間。
海棠爲了夜,開始製作宵夜放在冰箱裏,時而也會在學校裏陪夜訓練到很晚,然後急急忙忙趕回來做晚飯。
但現在曉和月白也經常和黃櫨在外面亂逛,家裏根本沒有喫晚飯的人了。
“我覺得今後我們就分頭行動,分別在外面喫飯吧?”
某天在喫完晚飯後,曉就這麼向海棠提議了。
正在刮電飯煲內鍋上的鍋巴的海棠抬了抬頭,一會兒後悶悶地回答,
“……好吧。”
海棠又低下頭說,
“反正你有你女朋友就夠了,也用不着我來替你做飯吧?我只是想着既然住在這裏,就一起做大家的份吧 ,反正也不是特意做給你喫的。”
說了一堆諷刺的話後,海棠轉身洗廚具去了。
在分頭行動之後,夜和月白之間的距離就拉開了。
曉在學校裏公開了月白親戚的身份,很多人就對夜和月白的關係釋懷了。不過同居的事還是儘可能地隱瞞了。家裏不僅有月白,還有海棠在,如果傳出去,會給大家的校園生活造成不少影響。
然後海棠和夜的關係也變得更緊密了。兩人開始像以前那樣黏在一起,不論是上學路還是在校內,都開始一起行動了。顯而易見的關係複合,讓周圍都無話可說了。
而曉卻沒有和任何人一起行動。
事情是這樣的。
曉在月白說出要離開的第二天,就把情況都告訴了黃櫨。果不其然,在知道月白想要離開後,黃櫨嚇了一大跳,當時兩人正在畫班級裏的黑板報,黃櫨拿着粉筆的動作頓時停下,
“等等,你應該攔住她了吧?”
“這當然了。”
“……嚇我一跳。”
黃櫨臉都白了,似乎驚魂未定。
海棠好一會兒纔開口問,
就算曉能得到黃櫨的寬恕,曉也不能破壞掉夜和海棠之間的感情。雖然比起夜和海棠,黃櫨最關心的還是月白。要是夜和海棠分手了,月白一定會自責的。
“那麼,現在你是有什麼事找我?”
“月白呢?”
“這不就好了嘛,雖然你們之間是有點隱情,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反正之前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接受過你,我不覺得你弟會因爲這點小事而責怪她。頂多就是對你發發火吧?要是你弟因此就把心思轉回海棠身上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但事到如今要把和海棠之間的隱情告訴夜,很可能會影響到夜和海棠之間的感情,所以這件事曉不能擅自下決定。
曉對黃櫨來說,或許始終脫離不了寵物的範疇。
說實話,就是這樣的。昨天一說到黃櫨,月白就猶豫了。比起曉的勸阻,顯然把黃櫨搬出來要更有用。
而且黃櫨真的沒有生氣嗎?發生了那麼多事,全都是黃櫨在幫忙。作爲女朋友,她卻始終站在局外人的立場。
“但如果月白真的走了,那我可真的要踢你了。”
放學後,曉在夜幕快要降臨的籃球場上看到了夜打籃球的身影,海棠坐在籃球場外的草坪上,抱膝看着夜打籃球。
然後夜的內心也和曉一樣,始終無法對月白釋懷。
“這個嘛,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如果現在她就在身邊的話,我就會一直不停地注意她。”
但結果她什麼都沒說,又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或許是和金髮女去玩了吧?剛剛看到她們一起走出教室。
“而且雖然這只是個假設,但心靈感應也不是你的錯。”
他虧欠了海棠太多,不能再從她身邊奪走夜了。
“你這是在給我秀恩愛嗎?”
但說了的話,曉和海棠之前的隱情也會全部曝光給夜。對曉來說,這不是個單純的問題。
“哦哦那麼成果呢。”
或許是害怕月白會悶聲不吭地離開吧,黃櫨斬釘截鐵地說道。
海棠似乎很抗拒,用強硬的語氣說着。
黃櫨當然也猜到了一系列的情況,不爽地說道,
“光是你弟和月白拉開距離還不夠,你也要和月白分開。然後不能讓月白一個人行動,所以我要和月白一起行動。”
而海棠就好像陪同着他一般,旁觀着籃球部的活動,然後等到訓練結束後就和夜一起回家。
“告訴他的話,他就會清醒過來了,也有這種可能吧?”
“我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夜,所以來問問你的意見。”
“是啊。”
曉按要求用粉筆在黑板上寫着字,在寫了一行後,又換了不同顏色的粉筆,寫第二行。
“我覺得你比我更能勸住月白。”
在黃櫨心目中,曉和月白的地位或許是一樣的。
黃櫨在曉旁邊,用粉筆畫着荷花,但她似乎沒有畫畫的才能,畫了又擦,擦了又畫。
“黃櫨覺得有用。”
黃櫨平和地問曉,曉遲疑了一下回答,
“那你呢?被剩下了?說起來,你和她朋友的關係很差啊?”
現在夜和海棠的關係乍一看已經復原了,但情況並沒有那麼簡單。只要夜不能一心一意,月白就會有愧疚感吧。所以曉想要知道能解決困境,讓夜清醒的辦法。
“我嗎?”
所以她現在已經不會再對曉敞開心扉了,曉也覺得這樣最好。曉會希望一切恢復原狀,可以說就是爲了海棠。
“夜會相信的。”
“畢竟我是主要原因,所以能想的辦法都要想。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黃櫨的眼神很認真,她難得露出這麼嚴肅的眼神。被要求向女友坦白有沒有三心二意,對男朋友來說是很危機的情況,但黃櫨恐怕意不在此吧。黃櫨不在乎曉喜歡月白,但曉如果對月白有意,就會變成很棘手的的情況。
“她呢?最近有對你示好嗎?”
“但你們兩人現在是清清白白的了吧?”
“因爲我這麼相信。”
“老實回答我,你喜歡月白吧?”
“和黃櫨出去了,大概和班級裏的其他女生一起玩去了吧?”
而且黃櫨現在也沒有畫畫的心情了吧?焦躁地拿着粉筆瞪着黑板。
不能確定……但值得一試。
“現在已經不是拖延的時候了,就算會發生兄弟吵架,也要說出來。”
“這也是啦,我比你口才更好,更懂女生的心理,更瞭解月白,也知道怎麼攻陷她嘛!”
“我覺得挺有用的,但接下來的情況還不好說。”
“你今天一個人?沒和她一起出去玩嗎?”
曉也是……雖然最初完全不能相信什麼心靈感應,而且就算知道後也沒辦法馬上擺脫對海棠的感情,但至少知道是虛假的感情後,就不會再任由錯覺支配內心了。
“懂了嗎?”
“是啊,我也想和月白拉開距離,所以就不參與了。”
上次的水族館之行已經讓曉清楚地發現,即使到了現在,他的內心仍然爲月白留有一席之地。
曉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
“再來是,要把你們之間會心靈感應的事,全都告訴你弟。”
這時海棠才抬起頭,向這邊看過來。
而且如果她和夜分手,月白會很自責,她也不想看到這種結果吧?
“……完全沒有了,好像因爲夜對月白的感情,讓她的注意力轉回夜身上了。”
現在曉知道了,當初在知道曉對月白三心二意的時候,黃櫨沒有生氣,也沒有選擇和曉分手,或許就是爲了不讓月白感到難過和自責。
“……這樣啊。”
曉能理解她的心情,昨天曉也是一樣的心情。而且黃櫨還不是從月白口中直接得知的,或許比曉還要驚嚇。
“什麼……”
曉一邊用粉筆寫字,一邊說道,
“說到底一切都只是她的假設……不論是心靈感應也好,還是說出來就能清醒也罷,別說清不清醒了,首先說出來的話,夜真的會相信嗎?”
但就算和月白是親戚,曉或許也沒辦法阻止她。現在情況還不明朗。
接着曉又看向坐在草地上的海棠,
這不是應該和女朋友討論的話題,但現在只能實話實說。
“就那麼……喜歡月白嗎?”
因爲問題其實出在兩兄弟身上。
但夜和月白之間並沒有回憶,夜只是受了曉的影響,只要曉不忘記對月白的感情,他就無可奈何。
“……這也不一定吧!”
黃櫨嚴肅地繼續說道,
黃櫨掂着下巴,頭也不抬地說,
昨天不管是曉還是夜,都沒法說服月白。最終還是海棠出面,才勉強讓月白打消了主意。
海棠本來對曉很有意見,但現在她已經過了發火的時期,而是認真想要挽回夜了吧?畢竟知道了曉對她的只是錯覺,然後夜現在也陷入了錯覺,她應該對曉失望透頂,然後重新對夜有了執着纔對。
“說實話,你其實很想踢我吧?”
“幹嘛?”
如果要把全部的事告訴夜,曉至少想先和海棠商量一下。但海棠最近又像在賭氣一樣,讓曉無法輕易靠近。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是來向我求救的嗎?”
夜現在天天和海棠都在外面逛到很晚纔回家,基本上就和之前的曉一樣,不過因爲夜是籃球部的,所以他不是在校外亂逛,而是靠籃球來殺時間吧?
黃櫨看向曉,
海棠猛的看向了斷言的曉,曉卻只是看向了高高的天空,
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兩人後,曉走近海棠。海棠似乎察覺到了曉的接近,但卻沒有轉過頭來。
“但這樣不會反倒造成海棠和夜分手嗎?”
在走到還剩五步左右的距離時,曉停下了腳步。海棠沒好氣地問道,
“我也不想的啊,所以我也努力了。靠把你搬出來想借此打消月白的想法。”
“我是這麼覺得的。”
“沒什麼但是,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我本來是想你們在一起也無所謂,但既然月白那麼在意影響的事,那麼就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了。”
但海棠現在的狀況也很微妙,她和月白之間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和解的。
“但我不覺得我讓她改變主意了。”
“…………”
“……沒錯。但是……”
如果月白離開了,海棠也不會鬆一口氣,或許反而會覺得受傷。因爲其實她也不是想逼走月白。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夜清醒過來。
“嗯你對月白感情並沒有讓我生氣,或許我很奇怪吧,但就算看着你們關係很好地站在一起,我也不會覺得生氣。怎麼說呢,就好像看着兩個小動物在玩一樣,感覺很可愛?”
而海棠也不想責怪月白的吧?但因爲她真的很愛夜,自然沒辦法像黃櫨這麼灑脫了。
黃櫨努努嘴,最終還是放棄畫畫了吧,放下粉筆拍了拍手,然後看着黑板報思考了一下說,
“好吧,現在開始,你也不要和月白共同行動。”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真的能看得那麼開嗎?
或許在知道一切真相,發現自己對月白的感情全都是錯覺後,夜馬上就能醒悟過來。
“…………要告訴夜嗎?把我們的事?”
“因爲你實在太沒用了,竟然讓月白說出離開這種話,太無語了,真是看錯你了。”
海棠的肩膀抖了一下,天色已經逐漸黑了,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不過我也覺得你可能不想被夜知道,我只是想來問問你的意見。”
“…………”
海棠咬着嘴脣低下頭,
“就算夜相信是真的,也只會讓他混亂吧?說不定他還會變得多疑起來,覺得我們有不正當的關係,那麼就不光是月白和夜的問題了。”
曉也知道海棠的擔心。她好不容易想和夜重新開始,當然會害怕被夜討厭了。這件事如果暴露給夜的話,就連曉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夜一定能接受。
她已經準備往前走了,卻又要回過頭來面對過去。
和曉的關係對她來說曾是個污點。就算到了如今,恐怕也很容易被人說閒話。
“你覺得夜會拋棄你嗎?”
“……我不知道。”
海棠掀了一下嘴皮說,
“首先問個問題,你想怎麼說我們之間的事?”
“說我因爲心靈感應愛上了你,然後被你拒絕了……事實就是這樣吧?”
但海棠依然沒有點頭,而是猶豫不決地抬起頭,唯唯諾諾地問道,
“那麼,羅密歐……文化節上的事也會說了?還有以前那個……壓倒過我的事也?”
海棠越發不安起來,把身體縮起來,把臉埋進了膝蓋和身體之間。
“要是被知道那些事的話,肯定會被夜討厭的……”
“這不是你的錯。”
“笨蛋!”
海棠大發雷霆,猛的從地上跳起來,
“不管是誰的錯,只要戀人被別人親……或是被摸……了的話,一般都會討厭的!”
“明明剛纔肚子都餓叫了吧?”
“話說你女友,不會喫月白的醋嗎?”
“你做的飯菜一直都很好喫。”
海棠頑固地重複着,昏暗中能看見她噘着嘴。
想要把一切告訴夜,但海棠又很糾葛的樣子,曉必須說服她,所以變得經常和海棠一起行動。
很久沒有喫過海棠做的飯菜了,突然有點想念。
海棠瞥了曉一眼說,
海棠又無力地坐回地上,發出氣餒的聲音。
“你流口水了。”
海棠對家裏瞭如指掌,當然一眼就能知道曉有沒有在用廚房了。但是曉讓她不要做飯的,所以她也就不管曉了。
“你呢?”
在這個情形下,能對夜說出全部事實嗎?萬一海棠更加喪失信心怎麼辦。海棠似乎很不願意被夜知道她和曉的隱情。現在她比月白更有優勢的,只有對夜的愛了,如果連這一點都被懷疑的話……
“別逞強了。”
海棠手邊除了書包,還有一個小小的包裹,裏面大概裝着她和夜兩個人的晚飯吧。
現在已經快下午六點了,天已經黑了。照理說籃球部的訓練也差不多結束了,周圍大部分的人也都開始收拾籃球了。但或許是因爲不想回家吧?夜繼續向籃筐投籃,似乎打算繼續私人訓練。
“你最近都沒好好喫飯吧?”
雖然剛纔急忙喫下去了,但也覺得味道不錯。
正因爲她愛着夜,所以才更不能容忍夜在她面前在意其他人吧?
海棠氣急敗壞地拍了拍地面,好像想衝上來給曉一拳一樣。
海棠一直把頭擱在膝頭上,
“比起我,她更喜歡月白。”
“沒什麼,已經喫完了!”
海棠執拗地說道,
曉乾脆地回答,
“是啊,我早上沒喫剩下來了。你喫吧。”
“……那如果我也打扮了,你覺得怎麼樣?夜會開心嗎?”
“就算奉承我,這個也不會給你的。”
“我不餓。”
“夜以前總是笑着來見我,我還沒有被他忽視過呢。感覺好可怕。”
把頭埋進膝蓋裏,苦澀的嘆息聲從她低伏的臉下傳出。
“給你。拿去。”
“這我當然知道,但萬一兩人情投意合了怎麼辦……只是我在多心而已。”
“你們在喫什麼?”
海棠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說,
如果放着他不管,他或許會拖到七八點,所以現在海棠和夜每天都是在外面喫完飯再回家。
“那要過多久?多久纔會變回我的夜呢?今天他也看着手機,是想發信息給月白吧?雖然他一副想掩飾的樣子,但他很笨拙啊,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海棠是女生,心思比曉要細膩得多,或許能察覺到那些不尋常之處。
“不愧是我做的,冷了也很好喫。”
“你早上不是喫過了嘛!”
“我習慣了,不覺得餓。”
“我也不想的啊!但感覺和月白一比,我就像個大媽一樣……長得也就這樣了,又沒有什麼特殊才能,你是不知道,和月白住在一間房間,普通女生都會有敗北感的哦?她都不用化妝的,完全是天生麗質,早上起來就能看見她漂亮的睡臉,感覺和我完全不是同一種生物,仙女嗎,真的忍不住感嘆了,一不小心就會看呆……”
最終海棠沒有馬上答應,而是閃爍其詞地低下頭。
“而且比起我,黃櫨或許也更喜歡你呢。所以她不會害你的。告訴夜的事,你再考慮一下吧。”
“不就是包子嗎!你想喫下次我再做給你。這個給你!”
“你不用想着和月白比吧?”
“夜的訓練還要一會兒,你不喫就只能一直餓着肚子了。”
曉沒發現兩人之間有任何聯繫,於是驚訝地問道,
曉思考了一會兒說,
“你不用改變不也挺好的嗎?夜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曉有點意想不到,感覺現在危險的不只有夜,海棠也很危險。再這麼下去,海棠都要對夜喪失信心了。
“感覺夜還是一直在意着月白,月白最近也對他有些在意……或許是因爲歉意吧?但如果她接受了夜,夜或許就……”
曉把套着袋子的包子分成了兩半。是香菇菜包,應該是海棠自己做的吧。
“……我覺得他會嚇到。”
海棠沉默不語,大概發現是事實吧。海棠嘆了口氣,
“等一下等夜結束後,我就會和他一起喫的。所以你全喫掉吧。”
而且比起夜和月白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感覺海棠會喪失信心纔是關鍵。
“但要等到很晚吧?先墊墊肚子吧。”
“她不是爲了取悅男人才打扮的。她比起男人,更喜歡女人。”
看着前方的海棠用側臉對着曉說道,
海棠面無表情地一口咬住了自己做的包子。沒幾口就喫完了。
就在舉棋不定的時候,漸漸就快到夜去集訓的時候了。
曉本以爲她頂多諷刺兩句,但這時海棠向這邊拋來一個白色物體,
在推搡之間,半個包子掉在了地上,被路過的狗叼走了。
她揪了一把小草往曉這邊扔來,但碰巧吹氣一陣風,於是草又被全部吹到她臉上,她呸呸地把草從嘴裏吐出來。
海棠無語地繼續問道,
“你覺得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嗎?”
“什麼,沒給我留一點嗎?”
“我不想被夜知道……不確定夜會不會討厭我……如果夜誤會了我們之間的事,我根本不願意去想象被他冷酷以待的場景。”
海棠把包裹裏的東西遞給了夜,
曉也不能無視她的意見就把一切都說出去。
“這不是餓了,只是肚子不舒服。”
“這是一時的。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恢復的吧?”
這時海棠突然轉頭問曉了,
海棠還在咀嚼,差點噎住,連忙用力拍了好幾下胸口。在嚥下去後,才遮遮掩掩地說道,
“你女友也打扮得很漂亮嘛,比起我要有信心吧?”
發現夜還沒有來這邊後,鬆了一口氣的海棠一邊看着遠處夜打籃球的樣子,一邊又在隔開不小距離的遠處坐立難安地來回踱步,最終還是賭氣地又在不遠處坐下了。
海棠又看向在不遠處前方籃球場打籃球的夜的身影,
曉拿着剩下半個包子,繼續一分爲二,然後把一口大小的四分之一包子塞進嘴裏,直接把剩下的四分之一還給海棠,海棠驚慌失措地接下,眨了眨眼睛,最終沒有再退回來。
“纔沒有啊!”
但這時海棠的肚子也叫起來了,海棠滿臉通紅地抱住肚子,一言不發地低下頭。
看她太過慌張的樣子,曉就開玩笑地說,
“現在這個情況或許是一時的,但發生過的事也是不能取消的。就像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一樣……一直忘不掉,在意着在意着……就算知道是心靈感應也沒法釋懷,我好不容易想忘記了,又發生了夜的事。這次竟然是夜被影響了,好像開玩笑一樣,他變得那麼疏遠……如果他和月白再發生什麼的話,憑我真的能阻止得了他們嗎……抱歉,說喪氣話了。”
“這是你的早飯?”
因爲現在家裏沒人在,所以曉也懶得做飯了,經常在超市湊合。
“但我現在餓了欸。”
“我不餓。”
“這我當然知道……”
“一人一半吧?”
“我不知道!”
“好吧,這件事讓我考慮一下。”
一想起來就有些動搖,也不難理解海棠會擔心了。但曉也不覺得夜是因爲外貌才被月白吸引的。
“而且現在他好像着了魔一樣在意着月白的事,就算我想要把他的心拉回我身上,感覺也只能有十分之一的效果。”
海棠站在原地吸了一下鼻子。
“是你自己說不要我做飯的,所以這個就不給你了。”
曉也知道月白外形漂亮,雖然沒有見過月白的睡臉,但曾經也偶爾見到過她的裸體。
“雖然不是熱的,但總比餓肚子好吧?”
雖然覺得她很有趣,但其實曉也知道不能和海棠太接近。這時曉的肚子叫了,看來是餓了。
海棠看也不看曉,一邊看着前方練習投籃的夜,一邊把一個放在保鮮袋裏的包子拋給了曉,曉順手接了下來。
海棠閉嘴不說了,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嘟囔道,
“而且月白長得那麼可愛,性格又好,又會彈鋼琴,就算喜歡上她也很正常吧?”
海棠每天都陪着夜待到籃球部結束,曉也就坐在一邊。大概是因爲無聊吧,海棠時而會依靠着曉睡着,在被曉叫醒後,又會露出一臉慌慌張張的表情,急忙跳起來遠離曉。
“切!”
這時夜回來了,驚訝地睜大眼睛問兩人,
“夜和月白之間是什麼都沒有的。最近他已經很少和月白說話了,而且要是在家裏發生什麼事大家都會知道吧?”
兩人一直拌着嘴。雖然想着要和海棠保持距離,但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以前那種有點熟悉的氛圍,海棠也察覺到了,露出了有點尷尬但又有些懷念的表情。
“這個是特意爲你做的。”
感覺海棠好像在強調特意兩個字。
夜很單純,馬上就變得喜笑顏開了。
“哦,我一直等着海棠做的飯。連訓練的時候都覺得幹勁十足。”
最近因爲避開了月白,他和海棠的關係似乎又變得像以前那樣如膠似漆了。夜咧嘴笑着,盤腿在草地上坐下來後,又看着一旁的曉問,
“曉,你的晚飯呢?”
“我等一會去隨便買點喫的就行了。”
海棠沒有搭話,把另一個飯盒拿出來,放在她自己的大腿上。
“啊,感覺好可憐,我的分你一點吧?”
夜坦率地說道,但海棠都說是特意爲他做的,所以他也有點在意海棠。
“海棠,可以嗎?”
海棠面無表情地打開飯盒,裏面有排骨,花菜炒肉片和涼拌小番茄,似乎都是冷了也不會太難喫的東西。這是她特意爲了每天都訓練到很晚的夜做的吧。
“但沒有筷子很不方便啊。”
海棠拿出了自己的筷子說。
“那我的筷子給曉,然後海棠餵我喫。”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看着打情罵俏的兩人,曉從地上站起來,
“我剛纔喫了包子,現在不餓。”
本來看海棠憂心忡忡的樣子,還以爲她和夜危機了。這不是很甜蜜嘛。
感覺情況比想象中要好不少,那麼就別打擾他們了吧。曉想着準備離開了。
聽海棠剛纔的話,夜現在大概沒有再發信息給月白了。這樣一切慢慢都會恢復原狀的吧。
看這情況,就算說出一切,夜或許也不會責怪海棠吧?不過最好還是能不說出來了。
“那麼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兩人去了哪裏?玩得開心嗎?把月白交給黃櫨應該沒問題吧?黃櫨一定能打消月白的想法。就算擔心也不能發信息給月白,不然就變得和夜一樣了。
說完曉就留下說着“你要走了?一起回去嘛!”的夜,轉身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其實比起海棠和夜這邊,曉更關心黃櫨和月白那邊。
如果說出一切的話,眼前的景象或許就會不復存在了吧?突然就連曉也產生了這樣的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