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話說，我之前在你脫衣服的時候就看到了。”

在做的時候，黃櫨指着曉手腕上的一條印塊問道，

“這是什麼痕跡？”

脫掉了衣服的曉歪歪頭，因爲淋過雨了，所以衣服有點潮溼，曉把衣服扔在旁邊的地板上。

“嗯？是痣吧？”

“怎麼說得好像別人的事情一樣？”

“但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來的啊。”

曉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看了看手腕上的痕跡。痕跡很淡，好像手鍊一樣繞了手腕大半圈，不注意看是看不出來的。黃櫨拉着曉的手，突然沉靜地說，

“你不會失憶過吧？”

曉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爲什麼又突然之間說這種話……”

“……沒什麼，只是因爲你有時候看起來就是一副漏洞百出的樣子，讓我這麼覺得而已。”

曉皺了皺眉頭，

“不可能吧……我怎麼沒有印象。”

“如果你真的失憶過，那你當然不會有印象了。”

黃櫨說着最正確不過的理論，但曉其實並沒有聽進去多少，反而覺得現在這種事無關緊要。

眼前的黃櫨穿着白色的汗衫和牛仔直筒短裙，很簡潔的打扮，脫起來也很方便。

但要曉伸手去脫女生的衣服就是個困難的要求了。

不顧三心二意的曉，黃櫨自言自語般分析着，

“因爲你失憶過，所以才特別漏洞百出，也特別容易受影響，你不這麼想嗎？不過今天還是算了，不說這些了。”

所以他沒辦法再做下去了。

黃櫨摸着裸着上半身的曉的胸口。

和剛纔看過的海棠的胸部比起來，雖然大小差不多，但黃櫨的胸部要更加光滑一點。

曉驚訝地看着黃櫨胸部下方的花紋說道。

她大概是覺得很意外吧，刺青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在女生身上，不然就會被認爲是不正經的女生吧。在給曉看之前，她應該就做好了被討厭的心理準備了。

“你是在說我的身體不忍直視嗎？”

“可以摸嗎？”

觸碰到了黃櫨的內衣，不由得用眼神示意，結果黃櫨催促道，

看着黃櫨的身體，覺得很惹人憐愛。不論是那垂落的眼神，還是曖昧的嘴角，或是柔軟的身體，都讓曉流連忘返，帶着令人舒適的體溫。

“你是害怕吧？和我生米煮成熟飯這件事。”

“不會痛？”

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黃櫨好像怕癢似的躲開了。

“都脫衣服了，還說這個？”

曉還是第一次看見身上有刺青的人，一般來說，刺青是不正經的象徵，哪怕是學校裏的那些亂動分子，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在身上刺青。曉向來以安穩度日爲己任，更不可能和這樣的人有交集了。

這時黃櫨脫掉了上衣，露出了底下的胸罩。印花的淺色胸罩看起來很樸素，明明外衣總是亮色系，胸罩卻樸實無華，顯得很可愛。

“你討厭身上有刺青的女生嗎？”

“怎麼了？幹嘛要笑。怪可怕的。”

“…………”

黃櫨呵呵一笑，

“怎麼了？”

“真是的，”

或許就在這一刻，曉對黃櫨的感情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爲什麼要紋身？”

“但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你對我也會有感覺嗎？我還一直以爲你把我當朋友呢……其實我也覺得做朋友比較好。”

“那麼，要停嗎？”

“你的心跳很快哦？”

黃櫨的存在從原本親密的同學，逐漸變成了珍而重之的女生，然後現在又變得更加特殊，逐漸鮮明又可愛起來。

“沒，但我覺得更加了解你了，所以覺得很高興。”

黃櫨挑了挑眉，一言不發。

“這不是當然的嘛。”

“我可也是會藏起來的，畢竟要是被學校知道了，或許我會被退學吧。說實話，我也沒有給其他人看過，畢竟一定會被白眼相待吧？”

把手繞到黃櫨的背後，小心翼翼地解開了搭扣。

“是我引誘你的，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怎麼可能，”

距離拉近後，更加藏不住心跳聲了。

黃櫨沒轍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就算是刺青，摸起來也和普通的肌膚沒有差別。很光滑，也很柔軟。

不知不覺就在不斷觸摸黃櫨的身體了，和平時不一樣，現在她的體溫似乎比較高，還是說是曉的體溫過低了呢，畢竟剛剛淋了雨。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知道她不是個壞人，曉不在乎那種圈子間的差異，也不討厭黃櫨特立獨行的方面。

黃櫨把衣服扔在了旁邊的地板上，若無其事地問，

柔嫩的肌膚，好像根本經不起折騰，一碰就會流血。

嘴脣再次重合了，目光也在咫尺間重合了，把黃櫨的長髮解開後，宛如瀑布般垂落而下的髮絲就彷彿衣服般披散在黃櫨的身體上。

“說起來，今天是上次買泳裝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啊。雖然電話是通過好幾次，但果然正式見面還是很不一樣啊。”

“事到如今了還說這個？”

黃櫨挑了挑眉，拿下了耳環和手鐲之類的裝飾品。

平時黃櫨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就算自稱女友也從來不會對曉露出什麼媚態，比起異性，曉更把黃櫨當家人看待。

曉的家不信佛，也沒有其他信仰。但說起來，在以前學校組織活動去過的寺廟，確實看見過類似的花紋。

黃櫨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任由曉觸摸着，同時對曉比出了手槍的手勢。

看見裸露出來的胸部，曉馬上移開了視線。雖然剛剛看過海棠的，以前也看過月白的，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直觀地看到女生的胸部。

“…………”

黃櫨伸出手，摸着曉的右臉，

“是啊，”

“你看這個，”

“這個是我初中的時候刺上的，也就是所謂的叛逆期吧？”

“這是中國的傳統紋樣之一哦？雖然我只是隨便選了一個花紋，但這個不錯吧？”

“這個叫火焰紋，也叫背光紋。你看，一般佛像之類的畫像上面，不是都會有類似的花紋嗎？”

黃櫨苦笑了，對沉默不語的曉說，

曉喫了一驚，他是知道黃櫨平時走辣妹風格，但沒想到她身上會有刺青。

“不是，”

黃櫨在學校裏本來就是個特立獨行的女生，原本曉和她也是不熟悉的。

“你喜歡地板？”

“現在呢？”

“要去牀上嗎？”

“……因爲我還是第一次和女生上牀，我在暑假裏的時候對夜耳提面命，明明一直要夜不可以越線，這麼說了好幾次，沒想到自己會先打破規則。”

“哦有反應欸。”

“我們很像嘛，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覺得很安心。”

黃櫨撫摸着曉的劉海，

但也正因此，曉知道這是黃櫨的真心話。哪怕彼此都還沒有清晰地形成戀人的認知，她也說出了想要曉，露出了安穩的表情。只有她，一直在看着曉。

但現在感覺連心跳聲都重合了，汗溼的肌膚貼合在一起……並沒有討厭的感覺。

“刺青？”

抬起這麼說的黃櫨的下巴親吻，也好幾次抱緊她，但沒辦法再做其他的事。

曉沒那麼多經驗，但在和月白同居那麼久後，也知道該怎麼解開胸罩了。

但曉從來沒有排斥過她。

“當然可以，”

“你覺得討厭嗎？”

“不可能的吧，”

“這不是當然的嘛。”

“但我還挺想要你的第一次的呢。”

看着她微微一笑的臉，曉拉住了黃櫨的手，把她拉進了懷裏，能在臂膀中感受到她柔軟的觸感。

黃櫨沒有隱瞞曉，願意讓曉知道這件事，比什麼都要讓曉高興。

“怎麼，對我你不行嗎？”

“繼續，”

但即使如此，黃櫨也給曉看了。

“……我又沒那個意思。”

“那麼嚴重嗎？”

曉一直都很珍惜黃櫨。他每次都是這麼覺得的。

突然發現黃櫨和自己是兩類人，大概她還有其他很多曉不瞭解的方面吧。

“……心跳快得停不下來。”

那是一個火焰般的花紋，差不多一個硬幣大小吧。

“這當然了，就算是辣妹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好像突然被擊中了一般，曉也知道自己臉紅了，感到了巨大的動搖。

曉低下頭，親吻了一下黃櫨身上的刺青，雖然沒有味道，但感覺很刺激。

“我完全沒想到……”

說完，黃櫨看向了旁邊的牀，

平時和黃櫨在一起時，難得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有時就算做出了一些曖昧的舉止，彼此之間也不會在意，權當是開玩笑。

曉笑了，黃櫨露出驚訝的表情，

“沒，就是有種‘這是真的嗎？’的感覺，現在我們就是正式的男女朋友關係了？”

“你很緊張嗎？”

但比內衣更顯眼的是，

把黃櫨的手拉到自己的下半身上，黃櫨驚訝地說，

黃櫨的牀就在旁邊，兩人卻在地上就做了起來，但真要去牀上的話又覺得尷尬，曉至今來過好幾次，卻一次都沒有坐過黃櫨的牀。

“……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這時候還要提你弟弟的事啊？”

曉一時無法反應，黃櫨看着他一笑，

“你不想知道你弟和他女友上牀的事嗎？”

“……畢竟還是未成年不是嗎？”

“真心話呢？”

“感覺很不爽……就算現在知道我對海棠的感情不是真的，或許也沒辦法當作不在意。感覺就像被背叛了。很奇怪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已經在你心裏了嘛，所以才需要我吧？”

黃櫨吻了一下曉，

“別怕，我也是第一次啊。”

曉又反過來吻上了這麼說的黃櫨的嘴脣。

不管曉如何制止，夜和海棠的感情都不會破碎。對此感到嫉妒和空虛，哪怕是在知道了對海棠的心情是虛假的現在，這份感情也沒有馬上消失。

規則並沒有意義，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麼，曉也不必顧忌了。

既然無論如何都無法拆散那倆人的話，那麼不如就這樣忘記那倆人吧？哪怕只是一時的，只要現在能忘記一切，這不就足夠了嗎？就像在和夜攀比一樣，在懷裏抱着黃櫨。

這是不對的，但黃櫨願意縱容曉。而且身體的火熱也讓曉的思考能力下降了，無法保持理智。汗溼的身體和加速的心跳，眼前好像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感覺房間裏都飄散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脫掉了黃櫨的牛仔裙，然後摸索着褲子口袋，找到了一樣東西。

因爲現在家裏有女生在，放在房間裏難保不會被看見，所以一直帶在身上。

黃櫨驚奇地看着曉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來的東西。

“你怎麼有這種東西的？”

“從夜的口袋裏摸出來的。”

是之前沒收的夜的避孕套。

“哦～他是打算用在女朋友身上的吧？”

“……我想想辦法。”

“我反倒覺得很對不起他。”

然後又向客廳裏的弟弟打了一聲招呼後，就拉着黃櫨走到了外面。

但現在不一樣了。兩人已經是真正的戀人了。

“…………這樣啊。”

“你就別生氣了。”

和穿好衣服的黃櫨一起離開了房間，在路過一樓客廳的時候，看見黃櫨的弟弟坐在這裏看着電視，

“家裏有客人的時候，你連一句人話都不會說嗎？”

黃櫨看着一旁服裝店的玻璃牆說，

不管是從什麼角度來看，現在的氣氛都太曖昧了。

“閉嘴，別來管我的閒事。你不出去嗎？”

黃櫨皺着眉看着自己的弟弟，

想用，以前不會這麼想，但現在已經按捺不住了。

門口出現了一個男生。

但慾望也確實被點燃了，覺得黃櫨很可愛，比以前更加熱情地看着她。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原因。”

“想說就去說，順便出去把門帶上，不要讓我看到你的那張蠢臉。”

“你知道怎麼用嗎？要我教你嗎？”

黃櫨撓撓頭，回頭看着曉，

如果夜知道曉和女生在房間裏卿卿我我，大概也不會放在心上。因爲他自己也把女友海棠帶來家裏，甚至現在也在計劃着一些鬼鬼祟祟的事。

“你怎麼知道怎麼用的？”

總的來說，黃櫨要更柔軟，而海棠則要更溫暖。

她明明討厭男人，卻放任曉這麼對她，也沒有采取主動的行動，很不符合她的性格。

“欸是做什麼的？”

“我還沒去過那裏呢。”

“是啊，這種東西雜誌上多的是啦，網上也有啊。”

“真掃興。那小子，下次一定要收拾他。”

在彼此都變得渾身赤裸的時候，動作終於不由得停下了。

在男生暫且離開了門口後，依然抱緊着曉的黃櫨說，

“抱歉剛纔忘記鎖門了，看來我也是有點慌了。”

“我父母在業界挺有名的呢。”

而且曉對黃櫨還有隱瞞的事，所以如果在這裏做了，他一定會後悔的。黃櫨或許不會後悔吧，只能想象得到她生氣的未來了。

曉拉住黃櫨的手，感覺她好像馬上就要衝進客廳和弟弟打起來了。

“女生可是比你們男生懂得還要多哦？”

“爲什麼我要出去，你想做可以去外面賓館做啊？我纔不要被趕出去咧。”

黃櫨諷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黃櫨好像在生悶氣一樣，即使走到外面也閉着嘴，一臉不耐的表情，快步往前走着，曉連忙拉住她的手。

黃櫨的弟弟一邊喫着旁邊桌子上打開的薯片一邊看着電視機，看也不看客廳門口的曉一眼。

該怎麼說呢，肆無忌憚，又沒心沒肺的，很有這個年紀的男生該有的樣子。整體來說是個和夜很像的男生。

“滾。”

黃櫨皺了皺眉，擔心地望着曉。

在看了黃櫨的弟弟後就能明白，怪不得黃櫨最初會對曉有親近感了，是覺得彼此都要讓着弟弟，日子過得很辛苦吧。

黃櫨不知道曉和海棠在同一個屋檐下，以爲海棠只是來家裏做客。曉抿起嘴，露出一臉愁眉苦臉的表情。

但黃櫨弟弟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果然，未成年間的行爲還是應該儘量避免，衝動是魔鬼。既沒法承擔責任，也沒有安全保證，萬一出事了，對女生的傷害尤其巨大。

曉很少會對異性發情，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過。月白和海棠都讓他有過這種感覺，在海棠身上體會過沖動和興奮，在月白身上體會過慌亂和憐愛。但那時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有正式的感覺，也沒有這麼濃厚的情慾。

觸摸着黃櫨身體的時候，偶爾會想起海棠身體的觸感，每當這時曉都會停下動作，然後黃櫨就會問他怎麼了？

這麼說的黃櫨也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對曉動情。

曉覺得在家裏和女生髮生親密行爲是不可取的，或許是他的思想保守，但要不是今天一時混亂，他是不可能在家裏做出和女生上牀的行爲的。還好黃櫨的弟弟及時出現，現在反而覺得慶幸。

“抱歉，打擾了。”

“這就是祕密了。”

“你在看哪種雜誌啊？”

“我是不是該做點引誘你的動作？你知不知道現在你露出一臉愁眉苦臉的表情，好像在受罰一樣，是我太勉強你了嗎？”

真的可以就這樣觸碰黃櫨嗎？明明沒法對她負責，甚至連說喜歡她都做不到。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兩人才剛剛成爲戀人不久，不久前還只是同學而已，甚至這還是兩人上次在電話裏成爲戀人後的第一次見面。

或許，她只是想要安慰曉，也是想要靠近曉，以她獨有的方式，維繫兩人的關係。

“有點失敗？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做啊，有沒有什麼訣竅？”

曉把黃櫨放倒在地上。

“果然，沒那麼容易嗎？”

“那個老師？”

男生長得挺高大的，穿着汗衫和牛仔褲，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黃櫨全身上下只穿着內褲，長髮不斷地飄蕩在曉的身上，感覺癢癢的，身上也被慢慢染上了黃櫨的味道。

“要去哪裏坐坐嗎？還是你要回家？”

“那你呢？”

“是地質學家。”

“不就是和你有傳聞的老師嘛？事到如今我也不會覺得你真的會和老師有姦情了，但居然是和你父母認識的嗎？”

“欸先不說賓館了，”

“老師是物理專業的，似乎很早就和我父母認識了呢。”

“沒什麼。”

“也是啊，回去了說不定又會碰見你弟女友？”

以前也發生過類似於今天這樣的事，那時黃櫨還是假裝女友，爲了留下曉，她才引誘曉，但一看就能知道她不是認真的，而且那時的曉也沒有出手的打算。

“就是水綠老師。”

“我也沒想你能乖巧地端茶倒水了，至少應該看着這邊打個招呼吧？”

黃櫨嘆了口氣，把僵直不動的曉的頭拉到了懷裏抱住，然後對着門口的人影說，

“啊出來了，怎麼，不做下去了嗎？我還想你們肯定做到最後了呢。”

曉也把褲子脫掉了，把黃櫨抱在腿上，肌膚大面積接觸，能從全身感受到黃櫨的存在。

“明明沒有男朋友？”

“那你現在要去賓館嗎？”

一邊閒聊一邊親吻着黃櫨，黃櫨抱着曉的頭呵呵一笑，

“你不會是慶幸被打斷了吧？”

“……我想也是。”

“你之前說的父母的熟識是……”

“他是你男朋友吧？爲什麼我要討好他啊？”

“另外，這是我弟。”

黃櫨踢了一腳馬路的小石子，

就在曉完全停下動作之前，

“那你索性搬出來吧，只要有你弟在身邊，你就會受影響吧？你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差不多也該是分開的時候了。”

“啊在做愛？真的假的？”

曉停下了腳步，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圍，

所以比起想要黃櫨的情緒，害怕她受傷的情緒要壓倒一切。不想她生氣，也不想她難過，害怕被她討厭，更害怕被她拋棄。在面對海棠的時候，明明只有衝動和憤怒。面對黃櫨的時候，卻完全只有愧疚，理性始終要壓過本能一籌。

“你們在幹嘛？”

行爲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但果然黃櫨的弟弟和夜很像，就算看到了黃櫨和曉曖昧的畫面也一副淡定的樣子，時下的年輕人或許就是這樣的吧。或者說黃櫨平時也一副淡定的樣子，現在卻有點急躁？恐怕不是因爲害羞，而是因爲現在站在討厭的弟弟面前吧？

一下子進展到上牀，感覺太快了，彼此的心情都無法調適過來。

黃櫨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我不想回去。”

“你這是什麼態度，當心我去告訴爸媽哦？”

不如說就因爲夜當初把海棠帶了回來，現在情況纔會變得這麼複雜……當然這只是藉口，但如果沒有在家裏遇見海棠，或許曉還不會對她那麼在意。

“不是，但在家裏做這種事，果然對教育很不好。”

但這就是戀情嗎？不是一時衝動嗎？

黃櫨驚訝地睜大眼睛，

“要用嗎？”

然後摟住曉的脖子，

“哦是專家啊。”

兩人身上都流汗了，但就算汗水交融在一起，眼神纏繞在一起，十指相扣，或許還是有難以跨越的距離橫跨着。

黃櫨理解般點了點頭，

“這也是啊，包括天文學在內，都是互通的嘛，我對物理也挺感興趣的呢。”

黃櫨對星象知識知之甚詳，以前也教了曉不少相關知識。將來她或許也想從事這方面的工作吧。

“那麼你要去找那個老師嗎？現在就去？”

“……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空啊。”

曉嘆了口氣，在路邊拿出了手機。突然之間提出金錢方面的援助請求，或許是很不知好歹的事吧。

但曉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結果，馬上就和老師聯繫上了。說了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

“……老師說讓我先去她家。”

向等在一邊的黃櫨說道，黃櫨嗯～了一聲回答，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