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1萬 字
在離開物理準備室後,曉打電話給了父親。
不像以前,在國內很容易就打通了,電話對面依然是父親沒心沒肺的聲音。
“那麼久沒見,水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依然是大美人呢。”
“但是老師至今都還是單身。”
“是啊,其實她從前開始就很受歡迎哦?不過我想你也知道,她的家境並不普通,普通人根本沒法擺平吧。”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如果是不久前的曉的話,或許會被父親糊弄過去吧,但現在他卻不由得懷疑起了父親的話。
曉思考了一下,決定乾脆地問清楚,
“你們是情敵嗎?”
“情敵啊,哈哈真是個老套的說法。”
“聽說水綠老師喜歡我媽?”
“聽本人說的?”
“是啊,而且之前不小心聽見了你們的談話。”
父親發出了苦笑聲,
“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還以爲差不多該忘記了。”
然後說了和老師一樣的話。剛纔老師也說過只是些陳年舊事罷了。
然而曉沒有遲鈍到被就這樣糊弄過去。老師和父親現在依然表現出的不自然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霜色……你媽很遲鈍,所以應該是沒有察覺的。以前知道的只有我,然後現在又多了你。如果算是上次在一起的你的女朋友的話,頂多也就三個人吧!”
老師是同性戀,而且直到現在依然還喜歡着母親吧?
老師的感情是奇怪的嗎?曉沒有見識過同性戀,所以實在難以評價。
母親是混血,或許也挺受歡迎的吧,以前父親似乎也歷經了一番苦戰才成功和母親結婚。本來母親也是住在國外的,被父親帶來國內後,兩人在當地買了一棟房子定居了下來。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水綠老師的吧?
感覺就算這麼向黛藍訴苦,也只會被敷衍過去,而且還很落魄,結果只能轉移話題,
“確實,我也這麼覺得。”
“不可能。”
“爸,你討厭老師嗎?”
黛藍連忙搖搖手說,然後又問道,
“是啊,海棠是真的很愛夜哦?雖然最初她也是很討厭夜的呢哈哈哈。但之後兩人馬上就變得很有戀人的感覺了呢。”
“沒事啦!我只要大家都能好好相處就好了!”
“你說得也是啦。”
“阿黃的朋友們看起來都很漂亮嘛,雖然我們沒有說過話,但她們都很有名哦。哥哥你知道嗎?學校裏有很多男生都偷偷喜歡她們哦,但聽說她們都沒有男朋友呢。除了阿黃之外。”
確實和金髮女她們比起來,黛藍和海棠都有點樸素了。大概是因爲她們都不怎麼化妝吧?
“雖然妹妹是有點微妙,但夜和海棠能不分開,像以前那樣繼續交往下去,或許已經是萬幸了。”
黛藍笑嘻嘻地用手持電風扇對着曉吹風,似乎是想矇混過關,曉一邊聽着風扇嗡嗡作響的聲音,一邊考慮了一下,
似乎不僅是海棠,連月白的事都知道了,畢竟都在一個屋檐下,告訴她也無所謂。萬一以後身爲海棠閨蜜的她要來家裏做客,也不用再說明一遍了。
“我知道,因爲她愛着夜。”
“我上次看到了你和竹青……”
“不會,”
“嘿嘿嘿我和海棠只是普通女生,不是那種風格的啊。”
“哥哥~在看什麼呢~”
如果不是遇到母親,老師多半不至於直到現在還是單身。確實令人惋惜。
“從以前開始,我就覺得她是個既笨拙,但又很善良的人。不如說我覺得很對不起她。要不是因爲有我在,她或許可以活得更輕鬆。”
“其實上次文化節的時候我還覺得很抱歉,讓阿黃陪着做星象儀館,結果讓她沒法和朋友一起去玩。聽說之後她就和朋友疏遠了,我還覺得是不是我的錯呢?現在看到她們和好了,真的覺得很慶幸!”
看來海棠已經把家裏的事告訴黛藍了,黛藍和幾人的關係都挺好的,馬上就理解了一切。
突然從身後傳來招呼聲,曉嚇了一跳,手機也掉到了地上。
曉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對海棠的眷戀,所以才能輕輕鬆鬆地說出來,
黛藍性格開朗,朋友也多,想必過了一個滿足的暑假吧。上次偶遇時看見的景象浮上心頭,曉不知道能不能觸及這件事。正猶豫的時候,黛藍突然接近了一步,用手遮着嘴小聲地問曉說,
同性戀的事不太瞭解,但曉也不是認真覺得黃櫨是同性戀。就算她真的是同性戀,曉也不會感到厭惡,而是會想着該如何把她搶回來。
“抱歉,之前把月白的事瞞着你。”
黛藍只是輕巧地笑了笑,
雖然說得好像有點自虐,但黛藍並不是在諷刺。
黃櫨的回應卻很平淡。
“我聽海棠說了哦?哥哥似乎也在海棠的事上幫了不少忙呢?本來海棠似乎還很煩惱和哥哥的關係的樣子,現在也沒有那麼排斥哥哥了,好像已經變得完全信賴哥哥了。看來哥哥和海棠之間真的已經變成家人了呢?”
黛藍所言甚是。結果還是曉不好,太小氣了。
“誒呀呀,畢竟哥哥是夜的哥哥,所以海棠也經過了一副苦惱掙扎,但我覺得從最初開始,海棠就沒有討厭哥哥哦?只是如果哥哥糾纏她,她會很爲難。”
“太好了哥哥,我本來還很擔心你和海棠的關係,現在看來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曉會特意去詢問老師這件事,一是因爲好奇,再來是因爲黃櫨的事。但另一方面來說,或許也挖開了老師的傷口吧。畢竟這不是一件可以輕鬆訴說的小事,或許老師曾經也有過糾葛,戀戀不捨着,直到現在也還放不下。
在被父親詢問後,曉馬上就回答了。
“不要這麼說啊阿曉,被年輕十歲的美女討厭的大叔的心情你懂嗎?!”
“現在哥哥也,不會再對海棠的事……”
這樣的她會特意不再來曉的教室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黛藍看起來憨厚可愛,實際上人脈很廣,還很會察言觀色。
“是啊,但現在覺得很危機啊。”
黛藍看了曉一眼說,
漸漸的,曉開始在手機上責備黃櫨,
“啊~這件事我也聽海棠說過了,真是湊巧呢~沒想到暑假裏大家都去了水上樂園啊。畢竟夏天很熱嘛~”
黃櫨的回應很冷淡,結果問題沒解決,只是發了一通脾氣。
“但也沒道理那麼寵着她吧?”
本來黛藍也察覺到了曉對海棠有私心的事。
父親也立刻就回答了,
“那如果她一直纏着你呢?”
“知道後你會覺得討厭水綠嗎?”
“你在學校裏也挺有名的呢。”
“當然不一樣啦!但具體的就不便告訴哥哥了!誒嘿嘿~”
“感覺阿月應該和她們比較合得來吧?因爲都是很漂亮的女生嘛。”
“沒關係啦~我也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包括海棠的事在內,我一定會保密的~哥哥可以放心哦!”
不管怎麼說,老師給與了曉那麼多幫助,已經不能把老師當外人對待了。
父親和母親結婚,算是贏了水綠老師吧。但曉卻贏不了金髮女。
黛藍雖然和金髮女她們不太熟,但畢竟金髮女她們很顯眼吧,所以黛藍似乎也知道了的樣子。
“我會和她好好說。你就別生氣了。她可是女生哦?不要和女生計較啦。”
“我纔不想懂。”
黛藍馬上一臉輕鬆地說,
“所以哥哥,不能太打擾她們哦?畢竟你看,阿黃好不容易纔和朋友們重修舊好,應該爲她打氣纔對吧?”
“很開心哦,基本上就是和家人和同學和朋友一起到處去玩了呢~”
“果然,以前她很討厭我嗎?”
“……好久不見了。暑假過得怎麼樣?”
黛藍不僅和海棠關係好,和黃櫨,月白的關係也都不錯。現在海棠也住進了家裏,四人的關係或許能夠變得更好。
但對父親來說,老師是情敵。
“雖然我們是情敵的關係,但我挺喜歡她的呢。當然,要是霜色當初沒有選擇我的話,我的想法或許會改變。說到底不管現在我說什麼,都是勝利者的凱凱而談。對水綠來說,或許只會覺得厭煩吧。她從以前開始就很討厭我呢。”
黛藍又抬起頭問,
然後沒有馬上回應,而是低着頭,劉海掩蓋了她的表情,
“抱歉,讓你擔心了。”
黛藍在原地踏起了小舞步,
“要一直這樣下去到什麼時候?”
曉以前對海棠死纏爛打過,或許以前海棠還對身爲她閨蜜的黛藍說過不少抱怨曉的話呢。
“哥哥呢?和阿黃怎麼樣?最近我沒去哥哥的教室,只看到她經常和幾個女生在一起呢?說起來阿月現在也和海棠住在一起吧?原來她是夜和哥哥的表妹啊!怪不得她之前突然和阿黃關係那麼好了,我還覺得阿黃那麼怕麻煩,怎麼會突然和高人氣的阿月變成好朋友了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是啊,”
“哪裏不一樣啊……”
“抱歉哥哥,我讓哥哥擔心了吧?在現在這麼忙的時候,不用擔心我的事也可以的哦?”
黛藍裝傻般吐了吐舌頭,還敲了敲自己的頭。
黛藍若無其事地向曉泄露了不少女生間的情報。
“阿黃她們都是女生嘛,女生間總會有點小祕密的啊,沒關係,哥哥是男朋友,不一樣的哦?”
一個暑假沒見了,她似乎有些消瘦了。不過溢於言表的開朗氣息還是沒變。
父親哭天喊地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似乎真的很沮喪。
現在曉已經完全清醒了,但又陷入了對黃櫨的感情,最近一直在患得患失,很想向黛藍諮詢一下該怎麼辦。
現在他正站在教室外的走廊盡頭,這裏有一扇窗戶,可以看見外面踢足球的人的身影。
雖然對父母的戀愛故事不感興趣,但到底是自己的母親。這樣的母親被別人暗戀着,作爲兒子來說怎麼都不會開心吧。但暗戀母親的卻是個女性。當然如果說暗戀母親的是個男人,感覺也很微妙。
纔不是偶爾,最近已經一直以金髮女她們爲優先了。自己明明是男朋友,照理說應該是最親近黃櫨的人吧。
但曉也是剛剛和黃櫨重修舊好,沒想到就被金髮女捷足先登了。
“竹青……一直在等着你。”
“哥哥,你真的愛上阿黃了嗎?”
之後的日子黃櫨也一直和金髮女她們在一起,曉也有很多怨言,但一看到黃櫨困擾的臉色,又覺得不忍心,只能自己忍耐,於是就變得更加寂寞了。
“我聽說了哦?海棠家裏的情況,所以想來和哥哥打個招呼~不過這下或許不能叫你哥哥了呢~畢竟海棠纔是真正的妹妹了嘛。”
“銀硃只是孩子氣而已。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滿足了吧。”
“以爲是海棠嗎?”
“老師對我有恩,不管她是不是同性戀,這都不影響我對她的感激之情。”
曉撿起手機後看着她打招呼,
曉尷尬地轉移話題,
“所以哦!阿黃如果想要和她們和諧相處的話,就不能總是提起哥哥的事啦,偶爾也要以朋友爲優先嘛!”
黛藍突然面露欣慰地說,
“啊~因爲覺得阿黃被女生搶走了?哥哥你這樣不行哦,女生也有很多交際的啊,不可以打擾哦?”
曉冷冷地掛上了電話。
她說着露出了調侃的表情。
作爲海棠的好朋友,她還提醒過曉,不要越線。
卡塔一聲,黛藍手中的小風扇掉在了地上,她連忙撿了起來。
雖然老師並沒有實際說出口過,但能感覺到她對父親特別冷淡。本來曉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轉過身,黛藍笑嘻嘻地揮着手,因爲手上拿着一個小型的電風扇吹着,她的劉海不斷飄動着。
黛藍抬起頭來,笑了一下,但馬上又面露憂鬱地說,
“阿竹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處理好。”
“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黛藍猶豫了一下才問,
“哥哥,我做錯了嗎?”
如果接受了竹青,或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好像陌生人一樣的關係了。
但黛藍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比起戀情,她更重視友情。所以她一直有很多朋友。
“……感情是沒辦法勉強的。”
哪怕只能當朋友,黛藍也是很重視竹青的吧?
兩人交往至今,曉一直在旁邊看着。感覺他們真的十分融洽,然後曉也是因爲他們才逐漸和班級變熟悉的。
雖然有溫度差,但兩人是好朋友,或許也沒必要那麼執着於戀人關係不是嗎?
但轉頭一想,曉和黃櫨已經交往了,但曉也不希望黃櫨更重視別人。
人都是貪心的生物。
這麼一看,兩人現在的情況似乎和曉很像啊。
只要沒有交往,竹青就會天天擔心黛藍今後會不會有男朋友吧?以前的曉或許不能理解,但現在感覺會很不好受,有點可憐竹青了。是忍着繼續當朋友,還是關係徹底破碎,說不清楚哪邊比較好。
但黛藍或許也怕在交往後,會變得忽視其他朋友吧。
“我呢,一直覺得如果大家能在一起,渡過一個開開心心的高中生活就足夠了……”
黛藍面無表情地說道。
“但我傷害了阿竹呢。”
黛藍或許不知道,對竹青來說,被黛藍疏遠,或許比被她拒絕還要受傷就是了。
現在正好是歷史課下課,上午的課結束了,已經是午飯時間了,所有人都露出放鬆的神情,教室裏也吵鬧起來。
“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着好像道別一樣的話擺擺手後,最後黛藍留下了一句,
本來曉和黃櫨的交往在學校裏是衆所周知的事,現在因爲金髮女的插足,也不免有一些流言,說兩人是不是有不和。
“你才孩子氣吧!”
而且黃櫨對女生很溫柔,金髮女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吧。比起曉哀求黃櫨,金髮女撒嬌要更有效果。問題出在金髮女這邊,是金髮女利用了黃櫨的性格。
“不要!”
“哪裏有讓步了,明明一直霸佔着黃櫨吧?”
黃櫨向曉回了一次頭,但始終沒能說上一句話。
“那麼我一個人去吧。銀硃你先和楊妃她們去喫飯吧。”
“你這樣子也太下作了,想說就去說吧,但黃櫨不會還給你這種人。”
“哇啊真的好重呢~”
他在家和黃櫨之間,選擇了黃櫨。
對黃櫨這種容易心軟的人,與其硬碰硬,瞄準她的軟肋,裝成一副可憐的樣子要更加有效果。
“知道了啦。”
曉不在乎流言蜚語,但卻有種被說中的危機感。
金髮女看着講臺上的地球儀,一臉嫌惡地說道。
金髮女指着曉的鼻子嚷嚷着,感覺她似乎對男人偏見頗深。
然後她馬上就想要離開體育器材室,但曉擋住了門,沒讓她走人。
一看到門口的曉,金髮女就板起一張臉,露出了露骨的嫌惡表情。
“我們可以等你哦。”
“………嗚嗚嗚。”
“而且忤逆我真的好嗎?”
“黃櫨也很爲難。”
“我我們是好朋友!我纔不會做那種事!”
金髮女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顯然是在顯擺。因爲曉搶走了黃櫨,她最初開始就對曉不爽了。現在有機會報復自然志得意滿。
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果然黃櫨不能交給你這種人,男人真的說變臉就變臉了,而且獨佔欲還那麼強,你沒事吧你?”
金髮女沒有離開講臺,而是瞪着講臺上的地球儀。
金髮女啪啪地拍着一旁的體育墊,
“你,你難道也是用威脅的手法才和黃櫨交往的……”
“不可能啦,那麼重。”
如果要用暴力威脅,曉只怕會反過來被她打。
“放開我!你這個垃圾暴力男!”
“那又怎麼樣?難道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和朋友玩了?你這樣可不是個稱職的男朋友哦。”
“阿黃是真的很喜歡哥哥的哦?我覺得她是真心喜歡哥哥的,或許她是有點不太會表達……”
曉不管不顧地繼續說道,
“…………”
“居然這麼黑,原來你平時都是裝出來的?!”
金髮女用食指指着曉,齜牙咧嘴地說,
和金髮女的爭吵似乎也傳到了其他人耳中。
“但她卻會屈服於耍心機的女生,所以我纔來找你談。別以爲撒嬌就能過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現在黃櫨是我女友,既然你是她朋友,就應該爲她着想一點吧?阻撓我們交往也太幼稚了。”
黃櫨本來就不是模棱兩可的性格,現在夾在金髮女和曉之間,可想而知也不太好過。
在她離開教室後,幾個女生就圍着黃櫨,看着地球儀嘰嘰喳喳地說,
“但一想到你是她的男朋友,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光是你的存在本身,就不可原諒!”
“你做夢!我都已經讓步那麼多了,不可能再讓步了!”
但曉沒放手,依然緊緊拽着金髮女的手腕。
這天班級上體育課的時候,碰巧在體育器材室看見單獨一人在這裏的金髮女。女生們似乎在打網球,但金髮女的球拍壞了,於是她來換一把,所以落單了,這是很少見的事。
“但黃櫨本來就是我們這邊的,就算一時被你搶走了,我也要把她搶回來!比起男朋友,當然是我更重要了,黃櫨也這麼說過!如果你不能忍,就分手吧!”
“那麼我先走了,哥哥,要和海棠好好相處哦?當然,也要和阿黃阿月好好相處哦~”
“黃櫨,這個東西太重了吧?爲什麼要讓女生搬這種東西啊!那傢伙是魔鬼嗎?”
金髮女氣呼呼地看着老師又離開了的背影。黃櫨拍了拍金髮女的肩膀勸說,
“欸不行啦,那麼重,一個人搬不動的啦,而且想一起去喫飯啊。”
“唯獨不想被你說。”
就算死纏爛打很丟臉,果然還是比關係完全破碎來的強吧。
曉本來還覺得黃櫨能和朋友和好是好事,最初他也讓步了,但凡事都有限度。開學都一星期了,卻一直和黃櫨擦肩而過。沒法忍了。
黃櫨也在知道這件事後,來到了體育器材室。但一看到黃櫨,金髮女就好像脫兔一般馬上轉身把她拉走了,讓遲了一步的曉十分懊悔。
“開玩笑,要分也是讓你們分。”
“哈黃櫨又不是你的東西,幹嘛擺着一副不爽的嘴臉。”
金髮女氣呼呼地踢了一下地板,跟在老師後面走了。
其他幾個女生也圍到講臺附近說。
“我說你也像現在這樣,對她說不配合就曝光這件事嗎?”
“怎麼可能,她不可能屈服於暴力。”
“什麼!”
“你……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但現在看不見摸不着,所以心情也陷入了搖擺不定。黃櫨比起曉更重視金髮女,這就是事實。
“幹嘛?走開啊!”
曝光了同居的事的話,家裏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吧。會受到很多矚目,或許還會有很多閒言碎語。曉暫且不論,月白和海棠不知道承受得了嗎?
曉走近了她們,一手把地球儀抱在右手上。
“你你有什麼資格說!你讓步不就好了嗎!”
“是啊,我們也一起去。”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那麼任性。而且你本來不是很討厭黃櫨有男朋友的嗎?已經不在乎了?”
如果黃櫨是受了一點恐嚇就會服軟的軟弱性格,最初她根本就不可能接近曉,兩人也不會變成親密的關係。
但曉顧不上那麼多。
金髮女嘴巴打結了,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
“什麼?!”
“我來搬吧。”
“銀硃,你去拿資料。這個東西我搬回去。”
這天正好又輪到金髮女和黃櫨一起做值日生。
這時原本走開了的歷史老師又轉回來說。
爲了保密,黃櫨才只能聽從對方的要求,或許不全是爲了這個,但這肯定也是原因之一。
“你準備纏着黃櫨到什麼時候?”
金髮女抖了一下肩膀,用畏縮的表情仰望着曉,但她還是咬牙切齒地叫道,
然後金髮女又抱起胸,
如果被拒絕了,那就到此爲止。但也有死纏爛打的選項。
視聽室在遠離教室的六樓角落,一般除了拿放材料外都不會去,說好聽點是視聽室,其實就是儲物間。
“對了,再來個值日生來教職員室拿下節課的資料。”
“一二三,一起來?”
“不要!”
氣不過被金髮女壓一頭,更重要的是曉知道其實黃櫨也很爲難。
“騙人的吧,肯定說過類似的話吧?”
“你這種人的事怎麼都好!”
啊啊原來如此,就是因爲這個……
這種事,曉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威脅了黃櫨嗎?”
“好好好,我們會幫黃櫨的,你就快去吧。之後在食堂集合怎麼樣?”
“值日生,下課後記得把地球儀還去視聽室。那麼,下課吧。”
曉拉住了想要離開的金髮女的手腕。
好像幼犬一般吵架到下課的兩人,最終在同學的勸解下才分開。
“但她是我女朋友。”
黃櫨會對金髮女這麼聽之任之,一方面是對女生心軟,但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爲金髮女已經知道了曉家裏的情況。
“如果你一定要威脅黃櫨,那麼這邊也會用非常手段。”
地球儀大概有一座石膏像那麼大,對女生來說或許是重了點吧。
“我可沒話和你說啊。”
“當心我把你在同居的事都說出來哦。”
曉對黃櫨說,黃櫨愣了一下,似乎剛剛纔注意到他。
其他女生都看着曉面面相覷,有的人甚至遠離了曉一步。
粉毛女用塗着桃色指甲油的手指壓着嘴脣說,
“啊那我們先去喫飯了,黃櫨你等一下快點來哦~”
黃櫨轉頭看向她,思考了一下,
“也行吧,和銀硃說一聲我馬上就到。不過別說這傢伙的事。”
黃櫨意有所指地示意了一下曉,是不想金髮女生氣吧。
“放心啦不會說的啦,就說有其他男生幫你一起搬了,畢竟這個對女生來說太重了嘛~”
和黃櫨兩個人走在安靜的走廊上。已經午休了,大部分學生都往一樓的食堂或是操場去了吧,六樓都是專業教室,現在沒什麼人。
很久沒有兩人獨處了,不知道以前是怎麼說話的。黃櫨似乎也有點尷尬,一時沒有人說話。
“……最近家裏怎麼樣?開學後我也沒什麼時間去,不知道你們過得好不好?”
開學後,黃櫨就一次都沒有來過家裏了。就算週末邀請她,她也基本都有和金髮女她們的活動。
“我聽月白說,因爲剛開學,家裏似乎也有點忙碌?不過現在有人和你分擔做家務了,應該沒問題吧,我反倒覺得你們會不會因爲搶着做家務的事吵架?”
曉緩緩開口回答,
“沒有,海棠總是先一步就把家務做完了。她手腳麻利,而且還考慮周到。”
“這樣啊,確實她和你一樣,都是勞碌命啊。你們真的很像啊,總之能相處得融洽就好了。”
黃櫨輕鬆地說着,好像完全沒有一絲擔心曉和海棠會不會有什麼的口氣。
“但這樣一來,就不能像上次那樣隨便讓你夜遊了,免得你妹妹又要搶走你在家裏的地位了。”
上次就是開學第一天把黃櫨搶走的那次,當天兩人玩到很晚纔回家,海棠還一直對晚回家的曉冷嘲熱諷。但到今天也只有那麼一次。現在比起曉,反而是月白經常晚回家。
“你們也經常和月白一起玩的吧?”
“你也太孩子氣了……”
“那麼,就聽聽我的話吧?我已經讓步得夠多了吧?”
“你啊,這樣之後可麻煩了啊。”
黃櫨看了一下陰暗的四周,然後率先走向門口,
但曉早就在不爽了。
現在午休都快過去了,時間過去那麼久了,差不多該找來了吧?
今天看到金髮女離開後,總算找到機會了,可以說是有預謀的。他一開始就打算襲擊黃櫨才說要搬地球儀的。
想要觸碰黃櫨,然後宣告黃櫨是自己的東西。
“等,”
這些天一直被對方炫耀一樣,一直積攢着不滿。寂寞的感情變成了獨佔欲,籠罩了全身。
“你最好注意一點,不要和慾求不滿的男人在房間裏獨處比較好哦?”
本來不覺得,但現在卻討厭金髮女那種小孩子脾氣。和夜很像,但比夜任性得多了。
氣走金髮女,給了她下馬威,目的已經達成了。
但光是這樣,還不能滿足。
“冷靜點,”
只要讓金髮女看見兩人是戀人的證據,對方再囂張也沒辦法,對方也知道黃櫨是曉的女朋友。而且也沒法讓兩人分手。剛纔彼此應該都已經明白這件事了。
到了視聽室後,兩人把地球儀放到了原先的位置。視聽室很大,有着升降的屏幕和投影儀,窗簾也拉着,室內有點昏暗。周圍除了雜物外,還有着很多椅子和一張長長的桌子。
就連海棠都會偶爾在家裏的餐桌上說起黃櫨的話題,然後用‘她怎麼不來玩了?’的眼神看着曉。
“月白性格好,銀硃其實挺喜歡她的,兩個人感覺挺融洽的。銀硃喜歡擺架子嘛,月白也不會反抗她,總是附和銀硃。海棠嘛,感覺會和銀硃吵架,不敢隨便給她們介紹啊。黛藍的話,應該也能忍受得了銀硃的性格吧。”
黃櫨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會被曉襲擊的可能性。
曉慪氣地說,走在身邊的黃櫨看了過來,
“她那種性格,一般人都忍不了吧?”
金髮女雖然知道黃櫨和曉交往了,但對兩人究竟到什麼程度了應該不清楚吧。她或許以爲兩人還只是牽牽手的關係。
舌頭亂攪着,黃櫨像疲於應對一樣,舌頭也躲開了,但沒有讓她逃走,纏繞着她的舌尖,拖到自己嘴裏,咬住,不斷吸吮着。
但還是沒讓她說出口,一邊繼續接吻,一邊看向視聽室門外。
一邊用眼神示意着,一邊繼續壓着黃櫨接吻,還對她上下其手。
“……你在生氣?”
曉是知道黃櫨對女生心軟,但沒想到心軟到這個地步。感覺比起同性戀云云,她更像在照顧小孩一樣。
“哦,這還真是我的榮幸。”
所以曉要讓她知道,黃櫨已經是曉的人了。
黃櫨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和曉不同,黃櫨似乎很享受和金髮女的關係。
“畢竟平時也沒什麼人會來嘛。”
曉舔着黃櫨的脖子說。黃櫨身上有一股女生化妝品的味道,和以前不同,氣味變得更加強烈了。
但和曉比起來,月白已經算深受寵愛的了。她似乎已經融入了金髮女的團體裏,經常在放學後和她們一起出去玩。曉明明是同班同學,平時卻和黃櫨連話都說不上一句。
“在學校裏呢……”
“這裏還挺陰冷的呢?”
“我有時候也想去一次,畢竟挺久沒去了。”
拉開黃櫨的內衣,另一隻手還摸到了黃櫨的裙子裏。急着向黃櫨討回這些天沒能在一起的份,又寂寞又不甘。
明明沒有開空調,視聽室裏卻好像涼嗖嗖的。
“家裏的人都很想你……”
但光是這樣還不能滿足。
“這不是當然的嗎?”
但曉從後面拉住了黃櫨的手。
四目相對了,對方臉漲得通紅,好像馬上想咬上來一般咬牙切齒着。
黃櫨沒有回應,只是撇撇嘴。
“你果然討厭銀硃?”
深深的一吻後,又直接把她拉到了視聽室裏面,把她推倒在長長的桌子上。
說實話曉和夜生活了那麼長時間,應該早就習慣應付小孩子了。但比起性格如何,黃櫨被金髮女獨佔的事纔是最讓曉討厭的。
哈地喘息着,黃櫨吞了一下唾液。你這是在報復嗎?對上了黃櫨這樣的眼神。
果不其然,那裏站着一個穿女生校服的身影。
就算要讓對方對黃櫨心灰意冷,曉也要把黃櫨搶回來。
接吻了,觸摸過了,也上過牀了,爲了毫無疑問地表現出這一點,所以故意讓金髮女看到。
黃櫨連忙支起身體,但曉一隻手就壓住了她,
“嗯……”
解開她的校服衣領,揉搓她的胸部。緊緊地摟住她的腰,還佔據了她雙腿中間的位置。
“我可不是你們用來拔河的繩子啊。”
“難道你會爲了她和我分手嗎?”
黃櫨抬起身體向門外看去,但對方早就不見人影了。
“就那麼忙啊。”
“我不想停下來。”
而且不僅是金髮女,感覺黃櫨的後宮還在日益增大。
光是親吻不能滿足,半途而廢的觸摸也不行。也不管這裏就是學校,在桌子上對黃櫨爲所欲爲。身下的桌子很大,但承受着兩人份的體重,不斷髮出嘎吱的聲音。
“快點回去喫飯吧,午休一下子就要結束了。”
“是啊,但是畢竟不是一個班,平時還是聚的少。”
“故意氣走她了嗎?”
黃櫨紮成丸子頭的髮絲變得散亂了,她撓撓頭,
舌頭被咬了,嘴巴里開始瀰漫血腥味。
門外響起了哐嘡一聲響亮的踢門聲,黃櫨喫了一驚,連忙推開曉,兩人身下的桌子也發出了嘎吱的移位聲。
黃櫨笑了笑,
“哇啊等等等……”
聽出了曉的語氣泛着一股酸味,黃櫨沒轍地勾起嘴角,但也沒有辯解。
還不想收手。
曉因爲黃櫨被金髮女搶走的事,一直積攢着不滿。但黃櫨卻沒有感到寂寞,她混在女生堆裏的時候,或許比和曉在一起的時候還要開心。
黃櫨嚇了一跳般抖了一下肩膀,似乎想退開身體。但沒有讓她逃跑,牢牢地把她壓在門板上。
想要讓她染上自己的味道,是曉的任性嗎?
“因爲我們在交往吧?這是身爲男友的我的正當權利吧?”
黃櫨露出了頭疼的表情。
恐怕已經猜到了來龍去脈吧?曉身下的黃櫨嘆了口氣。
如果黃櫨比較喜歡女生的話,家裏也有海棠和月白在。雖然作爲男朋友,以此來引誘黃櫨實在是沒眼看,但現在已經顧不上手段了。
然後沒有回答回過頭來的黃櫨的疑問,直接用嘴堵上了她的嘴巴。
推開曉的黃櫨皺着眉頭說,但最討厭她這份冷靜了,曉舔了舔嘴脣,再次覆上她的脣。
現在慾望完全被點燃了。
以前的曉就算被夜拿走冷飲或是被添什麼麻煩,也不是覺得不能忍。但現在卻覺得完全沒法忍。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