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5131 字
星象儀馬上就借到了,在得到同意後,曉就去了那個有星象儀的物理老師的辦公室。
“想借東西的就是你?”
物理老師不在教職員室內,而是在物理準備室。物理準備室在教學樓六樓,從曉的教室所在的四樓還要往上爬兩層。
曉在找到地方後,敲了敲門,裏面傳出了誰?的回應。
“我是來拿星象儀的,事先應該和您知會過了。”
裏面傳來遲緩的應答。
“啊,進來吧。”
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個踩着紅色高跟鞋,穿着白大褂的女性教師站在了書櫃前。她一手插着大褂口袋,正轉頭看着門口的曉。
然後她用有點嘶啞的嗓音問道要借東西的就是你嗎?
這裏飄散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什麼呢?一時想不起來,但曉馬上回過神來點頭致意,
“是的,謝謝您肯借東西給我們。”
“不客氣,進來吧。”
老師從書櫃前轉身,往放在房間中間的沙發走去。
準備室不大,裏面很凌亂。對愛乾淨的曉來說有點難以接受,很多東西都直接堆在地上,看得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除了沙發和書櫃外,這裏還有一張長桌子,還有大量的資料和書本,以及各種物理必備教材如萬用表,顯微鏡,天平,另外還有很多曉看不出來有什麼用途的東西。
這裏是物理準備室,有這些東西當然沒有問題,問題是這些東西沒有塞在書櫃裏,而是就那樣凌亂地擺放在房間各處。
老師就站在垃圾場般的房間中央,低頭沉思起來,
“我想想,應該是在這裏?”
“……您不會是已經不記得放在哪裏了吧?”
有一股不詳的預感的曉發問。
“不,”
“啊啊因爲想做實驗……洗不乾淨嗎?”
老師邊嗦着咖啡,邊用吸氣般的聲音說道。
曉低頭看了看沙發周圍,過了一分鐘後無奈地問,
“不,不用了,我馬上就走。”
“好像不在這裏啊,奇怪了,到底放哪兒去了?”
離開了準備教室後,曉感到了不可思議。明明是第一次去的地方,沒想到會有些懷念,而且對方居然會認識曉的父母。那裏沒有煙味,也沒有香水味,只有很熟悉的咖啡的香味。
不知道的話就沒法開始,所以纔不得不問。
“那個老師叫什麼名字?”
“……不,算了,沒關係。”
老師反而驚訝了,挑了挑眉。
“哈?我哪裏有說壞話啦,大家都在說啊?”
老師用雙手比劃了一下,看起來似乎比籃球小一點。
結果聽了曉的話,老師撈起了白大褂的衣袖。
“……嗯,好吧。”
“老師,至少可以放在櫃子裏的東西還是收進櫃子裏吧。”
這時曉發現老師拿出來的咖啡和家裏喝的牌子一樣。
回到座位上又被竹青問了,
老師邊四肢着地地跪坐在沙發另一頭,邊自言自語道,
“聽說啊,她會對學生做出不軌舉動哦?”
“是這樣嗎?”
“是的,因爲是必需品。”
比起會不會被誘惑,現在更嚴峻的問題是雜物實在太多了。根本不知道星象儀在哪裏。
“要給你泡杯咖啡嗎?”
回到教室後,曉問了幫他借星象儀的女生說,
沒想到會突然聽到父親的名字,曉驚訝地回頭。
“我以前很崇拜你父親。作爲一名地質學家,他實在是很敬業和優秀。”
先不論曉會不會被誘惑,老師對學生出手這種事根本是天方夜譚。
雖然父親作爲專家有些出名,但母親很少在公衆面前露面,所以很少會有人問起母親的事。
老師接着把星象儀交給曉,並第一次笑了一下說,
曉一邊用準備室角落的水池洗手一邊說。因爲剛纔不小心誤觸了陷阱般的調色板,現在他手上都是顏料。
老師天真地看了過來,曉一時退縮了,沒能說下去,
女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但在看到真人後,曉只能說不可能。傳聞是假的。
“怎麼了?”
雖然是很性感,但老師的頭髮夾着灰塵,絲襪也是破的。準備室裏雖然亂,但沒看見菸頭和菸灰缸,老師根本不吸菸。
“你在說什麼傻話。”
“星象儀是什麼樣子的?”
“你父親是阿黎博士吧?”
“你和你父親長得真像。”
“不要再說老師的壞話了。”
“沒想到你那麼能幹啊,現在的男生都像你一樣很會做家務嗎?”
沒想到對方會那麼直爽地行動,曉也有點驚訝。但事到如今也不能回頭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就算覺得流言不公平,只是個學生的曉也沒法解決這種問題吧。
竹青好像確有其事般說着老師的人品不好之類的話。
“你可要當心點啊,別被誘惑了哦!”
但找了大概二十分鐘,曉還在垃圾中暢遊。
曉也撈起衣袖,像個螃蟹般盤踞在沙發周圍。
“好像是叫水綠老師吧?”
“要找嗎?”
老師身材高挑,下半身穿着直筒短裙和黑色絲襪。乍一看確實很有女人味。頭髮也很長,像海草般披散着,時不時會遮住一邊眼睛。
明明是沙發,卻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勉強可以看見那些都是用具和材料,然後所有東西都被平等地淹沒在沙發周圍的書本之中。
聽手裏攥着垃圾的曉這麼提議後,老師就木訥地點了點頭說,
“什麼事啊?”
“啊啊,”
現在已經是下午第一節課下課的時間了。那麼晚纔回來,難免引人非議。
老師指了指呈現雪崩狀態的沙發周圍……難以置信。
曉對沒有憑證的流言不屑一顧。
“你母親還好嗎?”
但在看見她會拿白大褂的下襬當抹布擦手時,懷疑完全被打消了。這樣的人不可能去誘惑別人。
來之前,竹青好像在說悄悄話一般,從後面湊近曉的耳朵。
喝了一口泡好的咖啡的老師又問道,
“不,不客氣。”
“還真的找到了啊。”
因爲母親尤其愛喝咖啡,而且還只鍾愛一個牌子的,所以家裏囤了很多。雖然夜沒有喝過,但曉偶爾也會泡一杯來喝,原來如此,剛纔感覺到的熟悉的香味就是這個的味道啊。
最終老師把一個方形的盒子放在了準備室的長桌上。
“給你,雖然只是小型的家用星象儀,不過在文化節上用用也足夠了。”
“好,那麼來找吧。”
“好,那麼,一起來找吧。”
“謝謝。”
這位老師不是負責曉的班級的,曉是第一次和她交談,但曉從別人那裏聽到了很多有關她的傳聞。
老師坐在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沙發上,正拿着燒開的水壺,往咖啡杯裏倒水。
老師拿來了毛巾給曉擦手,但毛巾表面卻是五顏六色的,結果只能用桌子上的紙巾擦了一下。
“是的,雖然很久沒見面了,但上次回來的時候還很精神的樣子。”
“老師……”
搓洗了一會兒後,決定放棄的曉嘆了口氣,關掉了水龍頭。
拿着星象儀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從身後傳來問話聲,
“真的假的,你沒被灌什麼迷魂湯吧?”
曉擦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說,
“沒有被襲擊?”
“你去死。”
“太傻了。”
“嗯,好吧。”
“什麼意思?”
現在曉能肯定,那些流傳着的傳聞,不是胡謅的,就是有人看老師那麼不拘小節,故意造謠老師,傳聞被從色情的角度添油加醋了。
五月的天氣雖然不熱,但密室裏不通風,準備室裏也沒有風扇,感覺就更加悶熱了。
“不,我記得,就在這一帶。”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女生搖搖頭,紅着臉仰望曉。
時間已經不早了,已經遠遠超過了下午的課程時間。這時曉突然有點擔心,要是看見曉那麼晚回去,不知道又會傳出哪些傳聞。
曉點點頭。雖然父母總是不在家,但在業界也算名人了。曉也是知道的。
“你可別不信,聽說那可是個彷彿毒蛇般誘人又狠毒的女人啊。被她誘惑過的男生無一不說她的私生活很混亂。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還會吸菸,然而作爲女教師的她實在是太性感了,所以不小心就被誘惑了,真是催人淚下。”
“找不到的話我可頭疼了,爲什麼這裏會有調色板啊……”
“別說這種話了,雖然邋里邋遢的,但是個好老師。”
“老師,我們來整理吧,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找到,更重要的是,我看不下去了。”
“呃大概這麼大……”
曉和老師兩人協力,把各種書籍和資料捆起來,把各種實驗器材搬回書櫃,把茶具和水壺放在長桌上,把空瓶之類的垃圾扔進垃圾袋,就這樣一個小時過去了,午休早就結束了。
“但是你怎麼那麼晚纔回來啊?果然發生了什麼吧!”
曉又不由得驚訝了一下,但還是回答道,
對方好像孩子一樣偏開頭,然後轉移話題般說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最初曉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來的。
“你沒事吧?”
把玩着拿到的星象儀,曉一邊看着窗外。
不光是找出了星象儀,在找的過程中,更是完成了房間的整理。之前的雪崩狀態已經一掃而空,現在準備室裏不僅能看見地板了,空氣也清醒了不少,還有着茶壺冒出的香氣。
一旁插上了電的水壺正在沸騰,冒出了熱氣。
“竹青。”
聽見曉的低語,映照在玻璃窗上的竹青瞬間抖了一下肩膀,
“怎麼了嘛!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老師不是個壞人。”
“啊……”
竹青尷尬地撓撓頭說,
“我又沒見過她……我知道了啦,以後不再跟風亂說了,這總行了吧?沒想到你居然會那麼生氣……”
老師雖然不拘小節,但只是個普通的老師,對待作爲學生的曉也很親切,會把星象儀借給他,也不是出於別有居心吧。
但流言卻毫無道理地流竄着,在曉去過物理準備室後,又變得更加變本加厲了。
曉本來就高大顯眼,最近還很活躍,但他的出名卻沒有給老師帶來任何好的影響。因爲他和老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流言傳了出去,校方似乎也在事後找老師詢問過情況,老師可能還被警告了。本來還只是捕風捉影的流言,這下變得好像是真的一樣了。
有一天在走廊上又遇見了依然穿着破洞的絲襪,懶散地披散着頭髮的老師。
“老師……”
老師驚訝地挑了挑眉,回應欲言又止的曉,
“怎麼了?”
“…………”
雖然曉沒能說出口,但老師好像已經猜出了他的糾葛般笑了一下,
“啊啊,別在意,一直以來的事了,啊不過我是不是給你添了麻煩?”
“不,沒這回事。我並不覺得是麻煩。”
“這樣啊。”
多餘的話不提也罷。
“話說,這裏是圖書館啊。你們不會是打算在這裏用吧?而且天花板太高了,根本放不出來的。”
老師接着問道。
於是曉幾人在通過看書後得知。
但黃櫨放下書後看了看天花板說,
大家都是同班同學,不介紹也知道名字了,但黛藍是別班的人,又是第一次和黃櫨說話,所以才特地爲兩人做介紹。
但黃櫨聽了皺了皺眉頭,
黛藍馬上就打招呼說,
黛藍露出了爲難的表情,用指尖撓了撓臉頰。
黃櫨用拇指指了指身後的書架,回應一臉懵懂的幾人,
“這個機器的話,在開旋轉功能的時候,應該能以三十秒一次的間隔模擬流星劃過的景象吧。”
光是最初級的知識就讓幾人舉雙手投降了。
黃櫨不感興趣地翻了翻厚重的星座入門書說,
“我是黃櫨。”
自從開始準備文化節後,去圖書館找資料,上講臺開會,做窗簾,學着使用星象儀,曉做了很多事,過了一段曾經難以想象的熱鬧的學校生活。
黃櫨含着棒棒糖,一邊發出卡里卡里的聲音,一邊打開了球體星象儀的中間。
“這怎麼辦?找間空教室?”
“沒辦法,”
“我是覺得和相機很像呢~”
星座就是星空中的各個星座連成線的景觀。
她就好像在變魔法一樣,輕而易舉地把球型的星象儀裏的內容物組裝起來了。
“算了,只是要學會用星象儀的話,也用不着那麼精通就是了。我教會你們最基本的用法吧。”
“那就好。”
“哇啊辣妹……我不太行啊……”
從老師那裏借到後,曉就開始學習星象儀的使用方法了。曉和竹青,黛藍一起在慣例的圖書館裏,但這次除了原本的成員外,還多了一個新夥伴。
“原理上有類似的地方,但其實相比於照相機,這東西更像投影儀。”
“那你就閉嘴乖乖待在一邊。沒辦法吧,誰叫我們都用不來星象儀啊?”
“那就叫你阿黃啦~”
然後乾脆地指着曉說道。
能借到星象儀是很好,但曉對星座一竅不通,竹青和黛藍也差不多。而且幾人對相機之類的物品也不熟悉。
“這個流星功能是什麼意思……就是說還能看到流星了?”
“去那裏拿幾本書好好學習一下唄。”
這時上課鈴響了,所有人都抬頭望了望天花板。
彩繪就是藝術性地表現出的星座的畫面。
星象就是模擬的真實的天空。
“這裏只有初級的書啊。”
“哦哦真厲害啊,搞得我也想快點看看了。”
她是和曉同班的女生,對星象知識知之甚詳。
“這裏有插槽,這是投影盤,是要看星象,還是要看星座,或是看彩繪,都可以自己放進去播放。”
竹青也在一旁偷偷向曉抱怨。
“星象儀還好用嗎?”
竹青指着投影儀上的一個開關問,黃櫨看了一下回答,
“我們確實都是初學者嘛~”
“什麼是彩繪啊?”
其他還能看各種不同時節的星空,甚至能通過旋轉功能讓畫面慢慢旋轉起來。
“感覺不太好聽呢。”
“這東西其實很簡單的。”
但感覺兩人似乎有點性格不合。黛藍也露出了搞砸了~的表情。
對連北半球星座連線是什麼都聽不懂的三人來說,好不容易到手的星象儀簡直就像燙手的山芋一樣。
“是的,班級裏有很懂的人,託她幫忙,現在我也變得能用了。”
但那些複雜的操作,到了黃櫨手裏就變得極其簡單。
竹青雖然對星座沒興趣,但似乎覺得流星很浪漫,馬上按耐不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曉也對星座或星象一竅不通,雖然不是不覺得漂亮,但專有名詞太多了。
“那麼放學後你來我家就行。”
黃櫨把頭髮在頭頂上紮成丸子頭,嘴上叼着棒棒糖,校服領口鬆開着,露出了纖細的鎖骨。是個看起來有點不太好惹的女生。
“啊……也是啊……”
黃櫨拿出口中的棒棒糖舔了一下,
“你們都是門外漢啊!”
黛藍在一旁看着她乾脆利落的動作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