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7126 字
“我雖然不怎麼留在國內,但話應該還算說得挺好的,是不是有什麼聽不懂的地方?”
對方很可愛地歪歪頭,好像感到不可思議地說道。
曉感到了一股窒息,於是不得不說道,
“你是……”
“我是月白。”
剛纔好像聽過了,但這不重要。
“爲什麼要來我家?你說你是我們的表妹……”
“是的,”
月白雙手優雅地交合,放在身前,點了點頭回答,
“我是你們兩位的母親的妹妹的女兒。就是說兩位的母親是我的阿姨,我和兩位是表兄妹的關係。”
對方就好像哪裏來的大小姐一樣,突然被說這是表妹也無法接受,以前曉也從來沒有見過對方。
曉也知道外祖母是有外國血統的混血,常年住在國外,母親以前也是住在國外的,然後遇見了作爲地質學家的父親。在兩人結婚成爲伴侶後,纔來到了國內。
然後因爲外祖母仍然居住在國外,所以兩兄弟和母方親屬其實不太熟悉。
“說來失禮,但你看起來很像外國人。”
“因爲我父親是外國人,所以我是八分之七混血。這麼說能理解嗎?就是說我們的外公也是外國人,但阿姨和這個國家的叔叔結婚了,而我媽媽和當地的我爸爸結婚了,所以我們看起來纔不太像吧?”
何止是不太像的問題,根本就是完全不像。兩兄弟也被說過長相歐風,但頭髮眼睛都是黑色的,言行舉止也很普通。
但月白一看就別具一格,彷彿異世界的人一樣。
泛着銀色的髮絲,橄欖色的眼瞳,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高貴感。
兩兄弟的父親是本國人,母親是四分之三混血,只有四分之一本國血統。但母親長得和外祖母很像,都比較像本國人。
但母親的妹妹似乎就完全繼承了外國人的外貌,再加上又和當地的人結婚了。曉依稀記得以前見過母親的妹妹,確實和眼前的月白很相像。
瞬間想要拋下一切走人,堪堪忍住了。
本來還這麼想着今晚該怎麼辦,沒想到月白卻笑着說,
曉也知道自己很勢利,明明之前拒絕了黃櫨的好意執意要走,疲憊的時候就又來找黃櫨抱怨。
“請問,那我們的父母呢?”
曉也知道黃櫨之前爲了阻攔曉的轉學費盡了心機,甚至不惜說要和曉交往,這下真是稱心如意了。黃櫨輕鬆地聳聳肩,讓曉很想抱怨。
雖然月白這麼說,但不是有點多,而是真的太多了。打開一個紙箱後,卻發現裏面是一整套陶瓷茶具。茶具上有着玫瑰花的浮雕,一看就知道要價不菲。
“怎麼可能和女生一起住!如果被海棠看到了,我豈不是要被誤會了嘛!”
月白的行李很多,本來還以爲只有一個行李箱,結果後面託運的東西在當天晚上源源不斷地送進了家裏,然後堆滿了整個客廳。
“不像,真的?”
兄弟兩人至今都過着單獨生活,家裏從來沒來過外人。什麼東西都沒有備用的。雖然急忙打掃了父母的房間給月白住,但被子牙刷之類的物品還是需要從網上購買。
月白優雅地用筷子夾起了一塊胡蘿蔔,然後輕輕送進嘴裏。咀嚼的時候,能感覺到她一定受過嚴格的管教,會在把食物嚥下去後再說話。
月白初來乍到,雖然會說國內的語言,但不少地方還是不太靈巧。
原本打算趁這次父母回來的時候,和父母商量搬家和轉學的事的。沒想到結果父母不但沒回來,還送了一個女生過來家裏。這是在開玩笑嗎?
比如說,她不知道該怎麼使用國內的各種家電,雖然話說得很溜,但文字也看不太懂的樣子。
“但如果我搬走,不就成孤男寡女了?而且看夜那副樣子,就算不會襲擊對方,或許也會想辦法逃走,然後好幾天不回家,讓對方一個人留在家裏。他絕對會把家裏的事扔着不管。”
奇怪,不是說好要回來的嗎?難道不是和月白一起回來?而是分頭行動了?
曉其實也很想跑,但又沒法拋下女生不管。
“這當然了,我把你當朋友。”
“別管他。我們先喫吧。”
曉很想馬上找到父母問話,但看了一圈客廳卻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
“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但是啊。”
簡直好像哪裏的大小姐在體驗民情一樣。
“我真的受夠了,都不知道該對誰去說。”
“我之前一直在國外生活,但這次決定回來這裏讀高中。初來乍到的,父母也因爲某些原因無法回國。家裏實在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生活,就在家族聚餐的時候提起了這件事。然後阿姨就說家裏有兩個兒子,可以和我共同生活,於是承蒙阿姨的好意,讓我留在這裏打擾。”
“總之,先來做飯吧。時間不早了。有什麼話還是等喫完飯再說吧。”
對方也是第一次喫國內的食物吧,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但不管喫到什麼,月白都會說好喫。
“我也知道給你們添了麻煩,”
幫什麼忙?如果曉剛纔沒有聽錯的話,這個女生也是第一次來國內上學,怎麼看她都幫不上曉的忙。不如說,父母是把她送來,讓曉幫忙……
而且她本身就是一大問題。先不論她是適齡異性,家裏突然要來住人,也讓曉忙得手忙腳亂。
“我女朋友啦!所以我不能和女生住一起的!”
但聽見了那麼離譜的話,曉不由得感到很無語。
明明曉覺得很頭疼,但黃櫨卻露出了看好戲的眼神,
月白以大小姐特有的角度歪歪頭問,
因爲外祖母長居國外,而且阿姨他們也都和外祖母住在同一個國家。所以每當父母出國的時候,都會去拜訪她們。
“曉,你想想辦法嘛。這要怎麼辦啊?”
“等等等曉,不會真的要一起住吧?我絕對不行。”
曉做了一些家常菜,有用胡蘿蔔和捲心菜炒在一起的炒蔬菜,有豆腐和魚一起燉的湯,還有加了馬蹄的紅燒肉丸。
“你是在開玩笑?”
星期一在天台聽見曉的獨白後,黃櫨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反問道,
“這不是挺好的嘛,這下你可想走也走不掉了。”
平時無法無天的夜,被佔據了自己的領域後,似乎就感到了拘束,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青白着一張臉。
“是嗎,總算說我是朋友了呢。”
“是啊,說是我們的表妹,要和我們一起住。”
以前兩兄弟也被帶去過國外的家族聚會,但那也是小學時候的事了。
“……你會覺得麻煩嗎?”
夜似乎覺得很頭大,一臉煩躁地撓撓頭。
“你其實挺喜歡我的吧?”
在看到月白一臉無辜地扶着臉頰後,曉簡直好像聽到認命吧三個字在耳邊盤旋。
月白坐在原本夜的位置上,看着桌子上的菜色,熟練地拿起了筷子。
“我打理了身邊的東西,儘可能地選擇了輕便的東西帶了過來。不過好像還是有點太多了?”
然後用月白的話來說,兩兄弟就是八分之三混血。和月白相比,樣貌上當然會區別很大了。
“喂,注意措辭。”
“你這個哥哥也真辛苦。”
“啊啊不需要特地去買了,我帶過來了。”
月白來的那天正巧是週六,到了下週一,曉就把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黃櫨。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今天曉沒有像往常那樣輕鬆地站着,而是背靠着欄杆,坐在天台的地面上。
“啊啊那是我在家裏用來泡紅茶的茶壺,因爲我想要用它來喝茶,所以就也把它帶過來了。”
“又不是孤男寡女,你弟弟不也住在一起嗎?”
“夜,怎麼了?”
“不過海棠是?”
和月白的相處讓曉疲憊不堪,於是來找黃櫨放鬆。
月白看着空着的夜的位置,歪歪頭問道。
月白和曉面對面坐在飯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氛圍圍繞着餐桌。曉還是第一次遇到在自家餐桌喫不下飯的情況。
曉驚奇地看着坐在客廳裏的月白。月白點點頭回答,
要論稀奇,月白絕對要比兩兄弟稀奇得多。不僅是外貌,還有那不知世事,落落大方的性格。
“但我們是親戚哦?雖然沒見過面,但我是知道你們的。因爲雙胞胎很稀奇嘛。”
月白說得頭頭是道,但曉頭疼地皺起眉頭。
黃櫨若無其事地向後靠着欄杆,一邊卡里卡里地咬着棒棒糖。
夜在曉耳邊大吵大鬧着。
月白在一旁很有禮地低下頭說,
“搞什麼嘛,突然之間說我是混血,我也搞不清楚啊?”
看曉氣呼呼地撿起一顆天台地上的石子拋向遠處,黃櫨嘆了口氣說,
在把週六發生的一切都向黃櫨說出來後,曉就無力地嘆了口氣。
“不,外祖母的事你總記得吧?”
突如其來的表妹讓曉措手不及,但又沒法告訴別人這種事。父母也不在,夜又一直躲着對方。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嘿~好像很有趣。”
回答的是月白。初來乍到的月白看見兩個陌生男人,非但沒有拘束,還顯得十分遊刃有餘。
即使被曉訓斥,夜還是一副很不服的表情。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打電話給爸媽也不接電話,他們一直都是這樣了,所以應該不用擔心,但突然送個女生過來兩個兒子的住處,真的讓我無語了。他們是不是覺得只要有血緣關係,就可以讓孤男寡女同居了?”
以曉對父母的認識,覺得天真爛漫的母親確實很有可能說出這種話。
“前天家裏來了一個女生,還決定和我還有夜三人一起同居了。”
因爲疲勞。
但曉也很混亂。
“不論是被子還是牙刷,我都有自己的,還請不要操心。只要有牀鋪就足夠了。”
“我記得你好像是和你弟兩人獨居吧,父母也不在身邊?”
“是的,叔叔阿姨都因爲工作,一時抽不開身,所以這次就沒辦法回來了。於是拜託正好要拜訪的我,查看一下兩個兒子的情況。說有什麼事的話,就讓我想辦法幫幫忙。”
“帶過來了……這些全都是……?”
“我是知道啦,但很久沒聯絡了,怎麼突然跑出來一個表妹?”
不管怎麼說,月白今天才一路上舟車勞頓地來到這裏,至少要盡到待客之道。如果沒有曉陪着,她大概連口熱飯都喫不上吧,這樣也太可憐了。
“這樣啊,那太好了。”
曉帶着一半逃避的心情,把買來的東西都放到了廚房裏。
前天晚上夜沒有出來喫飯。
而且她還說她要住在這裏。帶着行李,一副好像去親戚家拜訪幾日的輕鬆表情。雖然確實是親戚,但又沒見過。難道因爲她是外國人,所以沒聽過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嗎?
相對的,夜聽着月白的聲音,彷彿遇見蛇的青蛙一樣,躲到了曉身後。曉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會害怕女生。
光是夜一個還不夠,又送一個過來,讓曉來負責照顧是吧?
曉啞口無言地看着那幅景象。
“家裏來了一個女生。”
“什麼?”
“你怎麼那麼記仇。”
“是啊,所以現在就搞得很麻煩,夜又討厭得不行,一直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結果全都是我在接待那個女生。”
“什麼?”
“真好喫呢。”
夜完全拋棄了和月白的對話,把月白的事全都拋給了曉,甚至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門,半天也不回來。
昨天曉一整天都在客廳幫忙整理月白的東西,都沒空注意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個問題。
然後,還要教月白怎麼使用熱水器,或是告訴她該怎麼分類垃圾。因爲月白似乎沒有下過廚的樣子,所以明令禁止她使用煤氣之類的危險物品。
喫飯可以一起喫,但衣服不能一起洗,而且洗澡時還要避嫌,讓人很有壓力。
趁月白洗澡的時候,像往常那樣出門採購。但以後該怎麼辦?不能帶着月白一起去超市,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家裏。煩心事太多,注意到的時候,一天已經結束了。客廳還沒整理完,感覺也沒做多少事,但疲勞程度卻是加倍升級。
“那麼,放着她不管不就行了。”
“那怎麼行啊。”
曉無奈地吐了一口氣。
月白,和母親很像。
不是說外貌,而是那種讓人沒法放着不管的地方。冒冒失失的,一移開視線,她好像就會把家裏搞得一團糟。不愧是母親的外甥女。
“她啊,連洗潔精和洗手液都會搞錯。似乎也看不太懂國內的文字。”
“那可真要命。”
黃櫨想了一下後才問,
“她不會是說外語吧?”
“不,她會說當地的話,似乎是特意去學過。但因爲一直住在國外,所以完全不懂國內的人情世故。”
“長得怎麼樣?可愛嗎?”
“呃……很漂亮吧?頭髮是淺色的,眼睛也不像人類的眼睛顏色。”
“你這可不是在誇獎啊。”
“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誇女生。”
“這樣啊,那和我比呢?”
曉指了指天台地板,
黃櫨在女生中不算矮,但還是比不過男生的。
“不,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正巧又吹起了一陣風,猛的掀開了黃櫨的短裙,短裙裏面是藍色的內褲。
“明明是你自己要讓周圍誤會我們交往的。事到如今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黃櫨卻毫不在意,拍着曉的肩膀指揮他說,
“看了就想跑啊?留下命再說吧。”
“這算什麼,你很輕啊。”
曉伸長脖子,越過人牆,從上方看向教室裏面。
黃櫨仍然踮起腳尖,往上抬起頭,但因爲前面站着高大的男生,所以她就算跳起來也看不見教室裏面的景象。
“我和夜的父親是本國人,所以沒那麼誇張,長得也和別人沒什麼區別。”
“怪不得,果然是混血啊。”
“入學是哪裏?”
“難道我平時看起來很奇怪嗎?”
“你去照照鏡子再來說這句話……不,所以說放我下來啦。”
“好了,回去吧。”
“你們一家子可真是不得了,一個比一個引人注目啊。”
黃櫨擔憂地俯視着曉,然後乾脆地站起身,把曉從地上拉了起來。
曉本身也流言纏身,說實話不想靠近那麼麻煩的源頭。一旦月白是曉的表妹的事情曝光,很容易就能想象到時又會是一幅怎樣的光景。
這時上課鈴響了,曉望了望天台的鐵門。
黃櫨雙手插着口袋調侃。
“你不要那麼暴力。而且快看到了。”
不知不覺間,視線分成了兩股。一些人注意到後方的曉和黃櫨,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那你快放手。”
曉抓住了黃櫨的腳裸,被藏青色襪子包裹的腳裸十分纖細,腳上則穿着白色的軟底鞋。
“今天就是她入學的第一天。不知道要不要緊啊?必須去看看情況。”
“我和夜頂多算混血,月白比我們要顯眼多了。”
“那你閉上眼睛不就行了。”
“好了,快走了,要是再不回去,竹青又要煩了。”
“沒,我覺得挺好的,長得高不是很好嘛,像我現在這樣就完全看不到啊。”
“她入學了。”
“你已經在踢了吧?”
“好了,把我放下來吧,不然太引人注目了。我還想過平穩的學校生活呢。”
“啊啊不好,差點忘了。”
黃櫨雙手插着口袋,一直抖着被曉抓住的那隻腳。
“就是剛纔提的那個。”
曉裝作沒看見,若無其事地放開了黃櫨的腳,然後站起了身,準備下樓。
“那你們呢?不是親戚嘛?”
“喂喂,難道有明星來了嗎?”
雖說是表妹,但年齡和曉是一樣的。所以也是高中一年級生。
曉開玩笑地諷刺她,
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去哪裏?”
裏面也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個地方,好像追着食物的鴿子般向着一個坐在課桌前的女生說話。
“你不要抖了。”
黃櫨齒牙咧嘴地壓在曉的胸口,曉的後背撞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還好沒有撞到頭。
“我是在問你,和我比的話,誰比較漂亮。”
“我是沒事啦,你纔是,要不要緊啊?”
“喂,你看那邊。”
“看不太清楚呢,不過長得好像外國人啊,話說這不就是外國人嗎?”
本來不覺得,突然感到了害羞。這樣把女生抱起來好像還是第一次,一時沒多想就做了,但現在好像有點尷尬了。
“什麼?”
“對我甜言蜜語一句會死啊?”
“喂,別亂動,會摔跤的吧?”
“這樣啊,那麼,這樣能看見了嗎?”
黃櫨若無其事地點點頭說,
因爲黃櫨一直在抵抗,曉就抱不住她了。結果兩個人一起向後栽倒,在學校走廊上發出了嘭的一聲巨響。
周圍所有人都看着兩人的一舉一動,連月白也注意到了走廊上的騷動,從教室裏走了出來。
“你往那邊走兩步……好好就站在這裏,看到了看到了……厲害,簡直好像演唱會現場一樣啊。”
“所以說我也沒那麼顯眼。”
就算是平時見慣夜的高人氣的曉,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誇張的仗勢。
“又怎麼了?”
曉和她對視了一眼,但沒辦法說話。
雖然之前也設想過月白的外貌會引起騷動,但還是沒想到能到這個地步。
“不行,太有人氣了,完全無法靠近。不如說,我也真的不太想靠近。”
曉抱着黃櫨的腿,把黃櫨抬了起來。黃櫨連忙抓住了曉的肩膀。
一直和黃櫨在屋頂打鬧。等到課上了差不多快一半的時候,曉纔想起來,
黃櫨一腳踢在曉的後背,讓曉往前一個趔趄,
“喂,放手。”
“你在搞什麼啦。”
“那個表妹?”
“不要,會被你踢的吧。”
曉詫異地抬起頭,黃櫨拿開了口中的棒棒糖問,
曉故意高高地抱着黃櫨不放手,讓她踢起雙腿。
“果然是在交往嗎?”
“……比不出來,我也不想得罪你。”
“公然秀恩愛啊。”
“聽說她是八分之七混血啊,基本就算是外國人了吧?”
黃櫨無語地回望着回過頭來看着這邊的那些人,
“不啊,所以我都提醒過你了。”
黃櫨的裙子翻了起來,很容易暴露給坐在下方的曉。
“不啊,我現在對你的矚目程度又有了更新的認知。畢竟我以前也沒想到你會是混血呢。”
“煩死了,所以讓你放手,我真的要踢你了。”
當曉在下課後來到月白的班級時,只看見教室門口圍得水泄不通,根本走不進去。
在看到曉的一瞬間,她好像想叫出曉的名字般張開嘴,但馬上又想起來了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啊。”
“厲害,你力氣好大。”
那個女生當然就是月白了。
曉正好看個正着,在他還來不及低頭的時候,裙子又已經垂落了。
“你在小看我?”
切,黃櫨咋了一下舌,踢了坐在地上的曉一腳,
黃櫨也踮起腳尖,探頭往教室裏看去,然後咬着棒棒糖說,
黃櫨笑着摸了一把曉的頭髮。曉聳聳肩回答,
“哦,”
曉回答詢問的黃櫨說,
“你是想說我活該了?”
“誰?”
“這裏。”
黃櫨俯視着曉,露出了微笑。
“那我和你一起去。”
本來似乎早就想回國來讀高中了,但因爲回國手續上比較麻煩,所以才拖到了六月纔來。不過因爲想辦法辦好了入學手續,所以月白不是轉學生,但奇特的外貌和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學校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醫務室啦。”
“怎麼樣?”
“哦?”
“不,你難道不知道你們的五官也像外國人一樣很醒目嗎?”
“你這樣摔一跤也太嚇人了,萬一出事就不好了,快去醫務室看看。”
黃櫨露出了嚴肅的眼神,完全無視周圍人的打量,拉着曉的右手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於是在月白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曉和黃櫨離開了她的班級。
醫務室裏瀰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老師檢查了一下曉的頭後告訴他,
“應該沒問題吧,要是之後發生了嘔吐現象,就要引起重視哦?現在會想吐嗎?”
“完全不會,只是脖子有點痛。”
“你很高啊,要當心點哦。”
點點頭回應了老師的話後,曉走出了醫務室。
黃櫨站在醫務室門口,含着棒棒糖等着曉。
“怎麼樣?”
“沒事。完全沒問題。”
黃櫨幽幽地問,
“你啊,剛剛要摔下來的時候護了我一下吧?”
“這不是當然的嘛。”
再怎麼樣也不能讓黃櫨摔在地上。
“欸……”
但黃櫨卻嘆了一口很大的氣,好像有什麼煩惱般,把嘴裏的棒棒糖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