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7364 字
能解開和竹青的心結也算好事一件,但曉要煩惱的事還有很多。
然後這天放學後,黃櫨用手機把曉叫了出來。
兩人約在了遠離學校的大型商場。但等到了一看,才發現不只有黃櫨。
“我還以爲只有你一個人……爲什麼月白也在這裏?”
曉怕被學校裏的同學看見和月白在一起的場景,不由得東張西望起來。
“你在慌什麼?你可是我男朋友哦?我拉着你放學後約會應該不稀奇吧?”
“但是……”
“而且在這附近應該沒關係吧?離學校也挺遠的。”
揹着雙肩包的黃櫨舔了舔棒棒糖,月白拿着書包,面露抱歉的表情說,
“不好意思曉,家政課上要用到圍裙,我不知道要去哪裏買。家附近的超市也去看過了,但尺寸卻不太合適的樣子。”
“圍裙?”
“對,聽說下週上課要用到。”
月白的行李有很多,但家務小白的她應該從來沒有穿過圍裙這種東西吧。
而且附近的超市只有男用圍裙,找不到適合的尺寸也是沒辦法的。
黃櫨單手插着口袋說,
“反正你很閒吧,就想着叫你一起來了。”
“你們自己去比較好吧?”
“那你來幫我們拿包。”
說着就脫下雙肩包交給曉了。
曉看了看,無可奈何地接過了黃櫨的雙肩包。
長髮凌亂地糾纏住了脖子,衣服也卡在了肩膀上。
月白詫異地站在店門口,探頭看着店內,似乎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的樣子。
“對他來說,我只是朋友而已吧。最初也是我提出交往的,他也不好意思拒絕,讓我沒面子嘛。”
“這家店似乎有很多可愛風的女裝哦,原來黃櫨也對這種衣服感興趣嗎?”
“曉?黃櫨?”
“比起圍裙,感覺這個更適合她。”
“啊這樣啊,那麼黃櫨是在單戀了?”
這只是曉的一廂情願,和月白毫無關係。
“曉,好看嗎?”
曉走到她身後,也從窗簾一線的縫隙中望着外面,能看到四個面熟的人正在店外閒逛。
曉差點憋不住笑,完全可以想象隔壁的黃櫨正擺着怎樣一副臭臉。
一看價錢,曉不由得皺起了臉。
畢竟現在兩人對外還是戀人的關係,黃櫨也不好否認和曉的關係吧。
“……慢一點也沒事的……放心吧,不用那麼急。”
黃櫨隨意地走進了右邊的一家店鋪,裏面有着各種花花綠綠的裙子,看起來似乎是家女裝專賣店。
“我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和表妹就偷偷溜走吧。我們之後再用電話匯合。”
“要買嗎?”
其實一起生活至今,曉也有很多次像現在這樣不由得意識到月白是異性的時候。
“欸說得那麼冷淡,其實很喜歡吧?”
“單戀啊?真是不適合我的詞語。”
但看着也挺合適的,就不由得問了一句。難以想象月白穿着這身在客廳裏行動的場景,要是夜看見了,似乎會因爲不自在避開月白,然後一去不回。
“不,是黃櫨把我叫出來的,你事先也不知道吧?”
雖然曉沒法把黃櫨當戀人看待,但對她很有愧疚感。都不知道讓黃櫨失望多少次了,這麼一想曉就不由得對離開的事又猶豫了一下。
“比平時穿的衣服要重一點……但看起來很可愛呢。”
“但是……我好像一直在給曉添麻煩……”
月白歪歪頭,
曉無語地看着月白。雖然是女僕裝,但看起來不像工作服,更像角色扮演。而且因爲是月白,所以完全無法期待她能作爲女僕行動,這裙子也只能是裝飾品了。
“……………”
“不好,我們班有人來了。”
“…………”
但即使知道她的意思,曉卻還是一意孤行地去做了。
然後在逛了一圈後,拿了幾件衣服就和黃櫨一起,分別進入了隔壁和再隔壁的試衣間。
先不論平時在家照顧月白的事,但隱瞞彼此的關係,只是不想被衆人當做談資。
“我是喜歡他啦,但對方就不好說了。”
“說起來,馬上就要暑假了呢?黃櫨有沒有預定要去哪裏玩呢?”
但對方依然不依不饒地問,
月白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看出了曉的爲難,月白連忙擺擺手說,
“嗯,但好像不太適合我,所以逛了逛就出來了。”
曉知道黃櫨一直在幫自己,就算戀人的身份是假裝的,但黃櫨還是爲曉費心了。
“黃櫨,好可愛~頭髮也來編一編吧,放下來放下來~我來幫你弄。”
是普通衣服的五倍。
現在曉又在自作主張了,黃櫨很敏感,或許早就察覺到了。所以最近才尤其注意曉的行動。
“畢竟同班同學嘛。”
“請不要在意,只是試穿一下而已,我並不是需要衣服。”
“女僕裝怎麼樣?看起來很合適吧?”
她身後的黃櫨咬着棒棒糖,露出一臉賊笑,
剛想問怎麼了,黃櫨偷偷撩起簾子,看着外面的景色。
而且之後還想把月白的事都甩給黃櫨,黃櫨也是知道吧。但她還是友善地對待月白,就連現在,月白的事也是黃櫨在幫忙隱瞞。
曉瞬間覺得很心酸,是自己一直在辜負黃櫨。
“那麼就一起去看看吧。不過這裏我也沒怎麼來過。不知道賣圍裙的店在哪裏。”
隔壁傳來衣服的摩擦聲,然後又響起了說話聲,
黃櫨在外面和同班的人打招呼,幾人說着你怎麼也來了之類的客套話,然後在黃櫨的引導下慢慢走向了其他方向。
“你喜歡嗎?”
“真的嗎?還以爲你們超級親熱呢?畢竟你們總是在一起嘛。”
“啊害羞了,真少見,平時黃櫨有點面無表情嘛,其實我早就想和你搭話了。”
“沒事吧?”
“誒呀,穿反了,不好,我真是笨手笨腳……”
“啊嗯,我們也不是一直膩在一起呢。”
但要走的話也只有趁現在了,不是指離開當地,而是現在必須帶着月白離開這間女裝店,不然黃櫨的苦心都白費了。然而一轉頭,看見已經脫下女僕裝,只穿着內衣的月白站在旁邊,正拿起剛纔穿在身上的校服。
隔壁馬上就沒聲了,曉靠在這邊試衣間的隔板上,回味着剛纔聽見的話。
“曉,我馬上就穿好了,還來得及嗎?”
“嗯……”
曉能想象出隔壁的黃櫨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她很不擅長應付起鬨的人,但現在爲了月白還在費心應付。
雖然有很多想說的,但又說不出口。結果選了最無傷大雅的說辭,邊背過身去。
雖然不是付不起的價格,但覺得很不合理。
輕飄飄的蕾絲髮帶,蓬鬆的蓬蓬裙襬,白色的圍裙,簡直好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比想象中的還要合適。
幾人說着說着,又往店裏走了,黃櫨露出一臉不太行的表情。她很不擅長面對自來熟的女生。
然後她和月白一起進入了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月白露出一臉猶猶豫豫的表情,仰望着曉問道,
說實話不好行動,洗起來也不方便。因爲曉是男人,所以只能想到這種沒有情調的問題。
但曉卻一次都沒有回應過她。
黃櫨似乎就在隔壁,能從這裏聽見她說話的聲音。
“啊我沒有不好的意思……啊不說了,我們快來換衣服吧!”
剛纔還只是普通的把月白當表妹對待,現在一下子就意識到她是異性了。
“不,不需要爲我花費這麼多錢。”
“喜歡的話就買吧,多少錢?”
“沒這回事,黃櫨只要打扮一下,完全會變得很可愛啊,來試穿一下嘛,我們也可以陪你的……啊,今天男朋友不在嘛?”
“難得成爲高中生了,一定要大玩特玩嘛,到時我們約你吧?啊還是說,你要和男朋友約會?”
不管黃櫨對曉的感情爲何,她總是站在曉這一邊是毫無疑問的。
但就算背對着她,也能從鏡子裏看見身後月白的身影。
“是是的……”
“啊嗯……”
“…………”
“也不是啦,”
平時一直想讓夜多照顧月白一點,但其實曉比夜也好不了多少,只是在做表面功夫。
黃櫨的聲音有些無力,
“其實很喜歡的吧?說出來又有什麼關係嘛,反正你男朋友現在不在,又不會讓他聽到,你可以坦率一點哦?”
月白似乎覺得很有負罪感,露出了一臉驚慌的表情。
“這個裙子可不是一般的裙子,穿上之後就能化身爲專業人士了……嗯,很合適你呢。”
曉這才意識到,他一直在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月白。明明月白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就照曉的話去做。曉卻沒有爲她着想過。
“怎麼辦?要是被看見了我們在一起,或許關係就會暴露了。”
黃櫨說着離開了試衣間,留下曉和月白麪面相覷。
但還沒有說完,黃櫨眼疾手快地把兩人都拉進了試衣間。
“沒,我們沒約好。”
“這裏是專門賣裙子的店家嗎,感覺很可愛呢?”
三人跌跌撞撞地進入了狹窄的試衣間裏,曉差點把月白撞在地上,連忙抱起她。月白露出摔倒的小鹿般的表情皺着眉頭,曉扶住坐在地上的她擔心地問,
黃櫨轉了一下頭,
“我們快點逃走吧,嘿咻……”
黃櫨拿着一件黑白相間的裙子,在月白身上不斷比劃。
月白仍然一臉歉意地站在曉面前,曉也就不好推脫了,環視了一下人來人往的商場大廳。
“啊還沒想過啊,有空再說吧。”
“他們要過來了。”
“怎麼會,難道他和你是玩玩的嘛?看不出來,原來他是那麼垃圾的人嘛。”
“都怪我,讓曉陪我出來買東西。”
一邊說一邊胡亂地把校服的襯衫往手上套。頭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身上。
比如說,進入她剛洗完澡的浴室時。
又比如說看見她穿着睡衣半夜出來喝水時。
還有早上在洗手間偶遇時。
畢竟住在一個屋檐下,曉連月白有幾套換洗衣服都知道。
平時還能當做不在意,強行剋制住。月白性格好,完全不會反抗曉,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很難激發男人的征服欲。
而且曉和月白是表親,彼此間還有血緣關係,和夜一樣是家人。
但現在眼前就是大幅袒露的白皙肌膚和奢華的身體,刺激還是有點強。
“不好……頭髮卡住了……痛痛痛……拉不下來……”
“……你別動。”
月白好像一隻亂撲騰着的企鵝般,手忙腳亂地拉着衣服,但衣服卻被勾住了,長髮似乎纏在了襯衫的紐扣上。
曉走近她,撩起她的長髮,在曉替她解頭髮的時候,月白接着又拿起了裙子準備穿上。
曉站在月白身後,從曉的角度,月白的身材一覽無餘。
月白身上的內衣是白色的,曉知道月白另外還有兩套粉色和綠色的內衣……曉雖然是家人,但太熟悉也是個問題。
內衣的款式很普通,但散佈着花紋和蝴蝶結,有着一些小巧思,又顯得很可愛,而且包住了白嫩的胸部,實在讓人無法直視。
曉不斷地和手上的長髮奮鬥着,細軟的頭髮好像繩子一樣打結了,但又彷彿玻璃絲般光滑,明明用着一樣的洗髮水,卻有一種和兩兄弟不同的順滑。
這時從隔壁試衣間又傳來說話聲,
“嗯?我剛纔好像聽到了你男朋友的名字?”
“糟糕……”
月白連忙捂住嘴,裙子又從腰間掉落,啪地落在了地上。
兩個人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能以眼神溝通。曉示意月白不要說話,然後替月白解開了頭髮,月白點點頭。
黃櫨轉動眼珠瞥向曉,
手指依然觸及着月白的長髮,猶豫了一下,最終放開了。
“哦,”
曉把自己沒用過的叉子遞給月白,月白不可思議地看着,拿了過來。
“我不說她也知道啊。”
在近距離對視了,月白的體溫沾染到了曉的身上,然後月白用手遮住嘴,笑着向曉說,
黃櫨可笑地笑了一下,
“曉?難道討厭甜食嗎?”
拿着棒棒糖的黃櫨一臉不爽地回望曉。
“沒沒沒,我也一樣。但這種話你可別在黛藍面前說啊。”
“有沒有準備去哪裏?”
曉苦笑地看着她,
黃櫨翻開了菜單,接着點了一份芝士櫻桃蛋糕撻。
“最近你和月白的關係不錯啊?”
“謝謝你。”
“這樣?”
沒錯,她穿着旗袍。雖然她不可能那麼做,但只要再拿上銀色餐盤,笑容可掬地站在店門口,那就是個合格的女服務員,沒人會懷疑。
“怎麼會……”
“我也喜歡蛋糕,特別推薦黑森林蛋糕和櫻桃醬蛋糕,都是不錯的選擇呢。”
“怎麼,難道你要說你突然覺得對不起我嗎?”
月白開心地把黃櫨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她早已換下了女僕裝,在曉的協助下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月白激動地說,
“你是在玩我吧?”
就算不說出來,彼此之間也知道在想什麼。
不僅是衣服,黃櫨耳朵上搖晃着紅色的耳環,腳上也配套着換上了紅色的細跟高跟鞋。
“怎麼會,這可是大福利,學校裏的那些傢伙可是怎麼求都求不來的,要是看到了會羨慕死你的。”
整套衣服都是貼身的剪裁,因爲強調了身體曲線,所以也很緊繃。
但曉並不是在調侃她,曉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穿校服以外的衣服,總覺得很新奇。略帶成熟的剪裁意外的合適她,她本身就長相柔美,很適合女性化的打扮。但與其說她是女僕,不如說是飯店的服務員。
“看來就算我不說你也懂了呢?懂了就好,乖乖聽話吧。”
“欸我真的不擅長和太過開朗的人相處,我也知道是我自己彆扭。”
趁月白去洗手間的時候,曉對一起等在一旁的黃櫨說道,
那次是爲了報答黃櫨至今以來的幫助,隨口就答應她說什麼都會聽她的了。
“是的,這家甜品店的蛋糕很不錯呢。”
被月白餵食蛋糕……換做其他人大概付錢都想和曉換吧。
“你呢?”
“黃櫨也喜歡甜食嗎?”
離開蛋糕店後,就準備回去了。
黃櫨又拆開了一根棒棒糖說。
“哇啊我纔不要聽你這種言不由衷的誇獎咧。”
“曉,好喫嗎?”
黃櫨看着人來人往的行人說道,
“你……”
“真的挺合適的不是嗎?”
想起來了,曉抿了抿嘴。
黃櫨馬上插科打諢,月白就露出原來是在開玩笑嗎?的表情,說回了正題,
“要不買下來吧?”
黃櫨冷漠地瞥了曉一眼。
“呵。”
重新從試衣間出來的黃櫨沒有整回丸子頭,而是披散着一頭長髮,疲憊地嘆了口氣。
但沒想到會被用在這種地方。
“……什麼?”
“曉,”
就算黃櫨不說,曉也知道她的意思。就像黃櫨能猜到曉的心思一樣。
看了看裝飾着滿滿草莓的奶油蛋糕,死心地張開嘴,驚覺的月白馬上送來蛋糕,配合地一口吃下。然後把叉子一起拿了過來。這是月白的叉子,但實在沒信心再還給她。
“這真是多謝誇獎了……但我不是很習慣這種衣服……不太好活動啊。”
“沒,剛纔只是口誤。”
黃櫨和月白坐在對面討論起來,
“我纔不要啊。”
“我這叫以防萬一懂嗎?雖然有你表妹在看起來問題不大,但保險還是要有的吧?你看,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曉不捧場地喝起了黑咖啡。
曉的想法,黃櫨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她才特意找曉出來,讓曉沒空去做那些多餘的事情,就像以前那樣……也是爲了警告曉。
“哼,有空甜言蜜語,不如來說點實際的吧?”
圍裙什麼的當然是藉口了。不,月白是真的想要來買圍裙的吧,但黃櫨恐怕純粹只是借題發揮了。畢竟她一直都知道曉的心思,也小心防範着。
“啊,是因爲很緊嗎?”
黃櫨乾脆地下定論,好像搞定了一件般聳聳肩。
曉沒法否認,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以前就聽夜說過黃櫨的身材好,現在才直觀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沒啊,很可愛啊。”
“我覺得還行。”
“看什麼看?”
“是啊,特別是這裏。”
“我要行駛上次的那個權力。”
“聽說是有名的店家哦?在網上也深受好評呢。”
“……我很感激你。”
“而且她不是覺得我是朋友,而是以爲我是你的戀人,所以才特意作爲家人來考察我的。”
“哇啊這樣也很適合你,感覺很成熟呢。”
黃櫨指了指被斜襟的衣釦緊緊束縛住的領口,厭煩地拉了拉衣領。她平時就很不喜歡衣領勒脖子,總是把校服的領口敞開着。
“還行吧,就是太甜了。”
黃櫨笑了一下。月白馬上驚覺般,擔心地問,
“你答應過我的吧?說無論什麼事都會聽我的,雖然僅限一件事。”
“是啊,但如果你想把表妹推給我照顧可就免談了。”
黃櫨馬上回到試衣間,把旗袍換了下來。剛纔的那些同學已經離開了。
“好像很好喫啊。”
不論是重新開始的計劃,還是行動,黃櫨恐怕全都猜到了。
就這樣欲蓋彌彰地說話也沒有意義,曉下定決心說道,
不喜歡也不討厭甜食,平時也不怎麼喫。
“……我剛纔在試衣間裏聽到了你和別人的談話。”
“馬上就要暑假了啊。”
“快張嘴。”
和黃櫨匯合後,黃櫨身上穿着一件紅白相間的連衣裙,裙子很修身,身側有着高開衩。
月白皺着眉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曉,啊~”
在某家店內,聽了黃櫨不知該說好意還是該說惡作劇的指示,月白叉起一塊蛋糕送到曉嘴巴邊,歪歪頭說道,
“怎麼可能啊,你知道這要多少錢嗎?”
“你平時有什麼煩惱嗎?”
月白的身體雖然很有吸引力,但作爲家人的曉不可能對她起任何邪念。就算有點動搖,也應該能剋制住的。這也是最近看慣了她的內衣而帶來的成效吧。
“如果你想要,那我來幫你買吧。”
“對,就像這樣,把叉子對準他。”
蛋糕甜膩膩的喫不太下,但難得帶月白出來玩,就想要帶她來喫喜歡的東西。
丸子頭早就被放了下來,長長的頭髮上綁着輕飄飄的紅色絲帶。
然後月白終於扣上了襯衫紐扣,再拿起地上的裙子穿好。
“畢竟平時壓力很大嘛。”
今天是來買廚房用圍裙的,但帶着兩個顯眼的女生的結果,就是這裏看看,那裏逛逛,實在是沒法快速完成目的離開商場。曉一直跟着兩人,時不時負責拿東西。
“……還沒想過。”
一旁吸着檸檬汽水的黃櫨催促了一下,曉對她投以不滿的眼神,
“……你就是爲了預防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才說的嗎?”
曉有點難以置信地回看黃櫨。
但曉也知道,明明沒見過面,但從一開始,月白就用很和善,也很親密的態度對待倆兄弟。
想要見黃櫨,也是因爲覺得黃櫨是曉的朋友。
“自從上次醫務室的事後,你表妹就變得猶猶豫豫的,你肯定也發現了吧?這幾天她也一直在打探我的臉色,顯然是想問我這件事。”
“那麼,她問了嗎?”
“沒有,難道你覺得你和你弟弟女友間的事是很容易啓齒的嘛?就算是家人也不好隨便插嘴啊。所以她應該一直在獨自煩惱吧。”
曉也知道月白的態度轉變,探尋般的視線,客氣的言行。本來她就很艱難了,居然還增加了她的煩惱。
但曉什麼都不準備告訴她,就準備把她一甩了之。
“我也覺得她天真無邪,但她也很重視你們兩兄弟呢。所以好像有着作爲家人的使命感。不論是對我,還是對你弟弟的女友,她都很真誠地在對待我們哦。”
黃櫨用感慨的語氣說,
“是個好孩子啊,比我的弟弟要可愛一百倍。”
黃櫨漫無目的地看着周圍,走向了一旁裝飾着氣球的大型顯示屏。室內空調吹拂着,馬上就要到夏天了,周圍到處都張貼着海邊和汽水的橫幅。
“所以你也要好好行駛作爲哥哥的責任哦。”
黃櫨拉住了飄蕩的綵帶,
“你表妹啊,完全不懂那些人情世故,也聽不懂玩笑。雖然現在周圍都對她很友善,但將來還是會有很多困難吧?本來在聽你說起的時候,還覺得不以爲然,在見到真人後才知道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啊。”
黃櫨轉過身,一閃一閃的屏幕光照射在她身上,好像給她披上了一層綵衣,長髮也在熠熠生輝。
“怪不得了,這樣的公主大人的話,已經不是能不能入鄉隨俗的等級,她應該連最基本的生活常識都很欠缺吧?”
在曉入迷地望着她的時候,黃櫨又快步回到曉身邊,抓住曉的肩膀,好像威脅般說道,
“所以你這個哥哥不多幫着點可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