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8261 字
到了老師指定的地點後,看到了一棟三十樓左右的大樓。外牆是白色的,上面有着金色的大樓名,似乎是商住一體的建築物。
“這不是高級大樓嗎,當物理老師這麼有錢的嗎?”
黃櫨看着佇立在眼前的高樓,驚訝地睜大眼睛說。
“我也不清楚,但聽說老師還在搞研究。”
“研究人員一般不是很窮嗎?”
“這個嘛,我家是普通家庭,算不上有錢,但也不是那麼落魄吧。”
曉的父母都是專家,而且母親在國外也有老家,說起來並不是缺錢的人家。
家裏父母不在,但生活費還是一直在給的,而且也不會在這方面吝嗇。曉會養成節省的習慣,純粹是因爲父母音訊不通的幾率太高了。
雖然總是抱怨家裏老舊,但如果問父母提要求,也不是拿不出改建的錢,甚至或許可以搬去更好的地方。只是因爲父母太忙了,不想平添麻煩,而且也是對住了長達十五年的老家有了感情,所以才一直住在破房子裏。
黃櫨贊同般點點頭說,
“我家也差不多,反正我也沒在打工什麼的,也是靠父母養啦。”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一起走向大樓一樓的玻璃門,門是自動的,需要密碼纔會打開,於是曉就把老師事先告知的密碼輸了進去,馬上大門就打開了。
“哦不愧是高級大樓,感覺好自動化。”
“自動門也沒什麼稀奇的吧?”
“是啊,但我很少來這種地方,感覺束手束腳的不習慣。”
“那你要回去嗎?”
“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啊?”
黃櫨說着率先走進大門。
進門首先是光潔如新的大廳,角落放置着綠植,旁邊有住戶的郵箱,牆上還有一些住戶須知,感覺很正規的樣子。
一路上兩人都東瞧西望,不論牆壁還是地板都很整潔且冰冷,在發現了電梯後,就按下了按鍵。電梯馬上就開啓了,乘上後又按二十八樓的按鈕。
就算是清心寡慾,和月白有血緣關係的曉,也曾因爲見到月白的出浴姿態臉紅心跳過。如果換做其他同齡人,難保不會馬上臣服於月白的魅力之下,風險確實太大了。
“何必租那麼大,租金也不便宜吧?”
“什麼?”
在對話的期間,電梯一層層往上爬,沒多久就到達了二十八樓。
“……這也是當然的吧?我又不想讓兩人餓死在家裏。”
“可以,那我先去工作了,你們可以好好商量。”
黃櫨嘆了口氣,
黃櫨比曉先反應過來,馬上舉手提問,
“欸那麼會不會覺得害怕?”
“你最好再好好想想哦?”
然後像說悄悄話一般,反過來握緊了曉的手,還貼近了曉說道。
曉在門口向老師彎腰致意,黃櫨也做了一樣的動作。
剛纔曉還在爲了明天去海邊的事做準備,結果發生了之後這些事,一會兒在浴室襲擊了海棠,一會兒在黃櫨家和黃櫨發生了親密接觸,現在又和黃櫨一起在水綠老師的家裏,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感覺一整個混亂,閃亮亮的海邊好像又變得遙遠了。
兩人站在靠近門口的走廊商量着。
“沒關係,進來吧。”
“你是怕了吧?”
“這什麼時候的事啊?”
“沒有,我是單身。”
黃櫨看了看周圍的擺設,又看着曉說,
“我們可以先討論一下嗎?”
“但不行的吧,我弟絕對會襲擊她。”
“總之如果住在老師家的話,就能解決錢這個最大的問題了。其他的我想和平時也沒什麼區別吧,現在是暑假,也不用上學。平時小心一點,多半也不會被發現吧。這裏是高級公寓,看起來和鄰居之間的聯繫也不多的樣子。”
雖然其實是三個人,但海棠的事不能說出來,於是曉有點遮遮掩掩地說道。
“纔沒有,怕的是你吧?”
“老師,恕我冒昧,能問一下你結婚了嗎?”
“我還沒去過那麼高的地方呢。今天算是開眼界了。”
“小學那會兒吧,大概五六歲左右?”
黃櫨的弟弟是個和夜很像的男生,感覺也是有點血氣方剛。
而且管理錢的事也是個問題,他沒辦法把錢放心地交給夜,感覺他會一下子就揮霍一空。話雖如此,月白也不太靠譜。雖然她不會亂花,但可能會聽信夜的話,把錢交給他用。海棠雖然很靠譜,也懂得生活的用度,但她畢竟是外人,能不能交給她也有些難猜。就算留下錢,感覺也有不少問題。
然後在聽完了大致的來龍去脈後,老師直接回答,
老師的這句話讓曉和在一旁一起聽的黃櫨面面相覷。
黃櫨看着好像鏡面般光潔如新的走廊牆面說。
“怎麼,你在發抖嗎?”
曉現在手頭的存摺上有着不小的存款,足夠家裏三個人輕鬆活到十月了。就算要加上海棠,也不用太擔心會餓肚子的問題。但如果要負擔曉的房租和生活費,那是無論如何都是不夠的。
“你也真是辛苦,就算走了還要擔心家裏啊。”
“應該沒有,說實話十年前的事了,早就模模糊糊了,而且過了十年,彼此都大變樣了吧?”
老師讓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後,就走到了廚房。開放式的廚房就在旁邊,另一邊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室內很明亮。
如果父母知道了,或許會出錢讓曉出去租房子,也會提供生活費吧。但要論其他的幫助應該是沒有的,曉本來也沒有期待過父母會留下來陪他慢慢解決問題,到時應該和住在老師家也沒多大區別。
“坐下吧,我去泡咖啡。”
不習慣過於整潔的場所,曉變得有些緊張,而且感覺和老師給人的印象不符。想到之前物理準備室的樣子,曉以爲又會看到一間全是雜物的房間。
曉不用看周圍也知道,這裏確實很大,多住一個曉恐怕也不成問題吧。
曉不由得懷疑了一下。
這件事並不單純是搬家了就好的問題,還關係到曉的心理方面,是必須花時間解決的問題。
“抱歉,我也跟着來了。”
“這裏好像樣板房啊?”
“打擾了,”
曉握住了她的手,她就抖了抖肩膀,看了過來。
老師只是父母的舊識,這樣太打擾老師了。
“這絕對不是靠幾年的工資就能買下來的啊。”
“如果你要住下來,你父母那邊也應該打個招呼,但我已經很久沒能聯絡他們了,所以我覺得如果事態緊急的話,你就先過來也可以。”
“再怎麼樣,突然讓你一個人住進單身女教師的家裏也太過度了,如果被學校發現,那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邊緊緊挨在一起,一邊說着悄悄話調情,老師就站在右邊的廚房裏,背對着這邊倒咖啡,在別人家做這種事是以前的曉難以想象的,是因爲剛纔觸摸黃櫨後的餘韻還沒有消失嗎?
曉也知道人言可畏這個道理,哪怕他和老師之間清清白白,但萬一被發現了,別人不一定也會這麼想。本來曉和老師在學校就有緋聞了,這樣只會給某些有心人落下口實。
“是啊,”
“如果緊急的話,不用客氣。我獨居,家裏也很大。多住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但就算沒有海棠,感覺夜和月白之間似乎也不會發展出任何戀愛感情。雖然現在已經融洽了許多,但兩人之間總是一個天南一個地北,完全不默契,感覺就像兩個小孩子一樣。
“老師,是因爲我父母的關係,才願意讓我借住的嗎?”
曉靠着牆壁,看着天花板上的白色吊燈說,
因爲有過海棠的前車之鑑,所以曉總結得尤爲乾脆,黃櫨也沒有起疑。
黃櫨似乎也覺得不妥,皺着眉頭說道。
“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畢竟就算我們是師生關係,要住在一起也不是小事,你們可以問到放心爲止。”
但在聞到熟悉的咖啡香味後,曉才放鬆了下來。
沒發現的黃櫨乾脆地說道,
“…………不會吧?”
“或許是租的呢。”
老師拿起了桌子上的咖啡杯。曉和黃櫨面前也有一樣的飲料。
“我也沒去過啊,啊不過我以前去過國外,那時乘過飛機。”
曉回答後纔回過神來,又想了一下,
黃櫨看着電梯的顯示板說,
曉連忙跟上她,但還沒來得及重新提問,就找到了老師的家了。
“來了啊,歡迎。”
曉轉頭看向黃櫨的瞬間,電梯就到了,黃櫨沒有回答曉,在電梯門開啓後,就目不斜視地走出了電梯門。
“別騙人了,手都在出汗了。你怎麼那麼膽小啊?”
老師喝了一口咖啡說,
曉端正坐姿,看着老師詢問,
那麼,還不如就這樣勞煩老師。
“沒有吧?”
“我以前受了你父母很多照顧,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我會不遺餘力。”
“但租房子和住賓館都要錢。我家父母音訊不通很久了,雖然現在手上不是沒錢,但考慮到我走後夜他們的生活費,我不可能把錢全都拿走……”
“二十八樓啊,好高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沒想到一個老師會這麼有錢。”
“我今年二十八。”
“也是啊畢竟還有表妹在嘛,你弟暫且不論,你表妹太可愛了,我都想把她接到我家裏來照顧了。”
從客廳離開後,黃櫨就壓低聲音說道,
說實話,就連曉也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聯絡上父母了。
黃櫨似乎也有點不自在,看着角落的盆栽,用比平時更輕的聲音說道。
老師是父母的舊識,父母應該也會放心吧。雖然曉以前從來沒有從父母那裏聽說過老師的事,但他也不覺得老師會說謊。畢竟父母日常不在家,平時曉和父母之間就沒什麼親子聯絡的時間。
“這也是啊,”
然後兩人跟着老師通過走道,走進了客廳。這裏和外面的感覺很像,都有種冷冰冰的無機質感。
“還行吧?可以從窗口看到下面的景色,不過幾乎只能看到雲,有時還能看到鳥,就是起飛和降落的時候有點害怕吧?記不太清楚了,那時還很小啊。”
“你啊知不知道你表妹有多漂亮,而且還那麼善解人意,一般和她同居,同齡人都擋不住的。”
“但我暫且不論,夜對月白完全沒反應。”
“那麼你那時候沒遇到你表妹嗎?你們是親戚吧?”
“第一次看到這麼高級的地方,就算是我也會有點不習慣的嘛。”
“請問年齡是?”
如果曉走了,還好現在家裏有海棠在,夜和月白是餓不死的吧,但還是有金錢的問題。
但就算他們知道了這件事,或許也沒有時間解決。
老師在家裏等着曉兩人。一聽到門鈴聲就來開門了。
而且老師在學校裏有不少負面新聞,曉不是怕被連累,但如果同居的事曝光,一定會給老師添麻煩的。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曉不喜歡老師被別人說三道四。
“你不也膽小了嗎?”
老師毫無猶豫地回答了,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一句好的就點頭答應下來。
“你弟有愛人了嘛,而且你們又是親戚。”
“你可以直接住到我家來。”
黃櫨從沙發上站起身,指着大門口說道。老師看了看大門的方向,啊啊地點點頭。
感覺黃櫨似乎有言下之意,曉看着黃櫨問,
“你懷疑老師嗎?因爲老師有傳聞……”
“這倒不至於,但如果要把你放在這裏,最起碼的調查總要有吧?我可不想讓你捲進什麼麻煩事裏,也不想讓你遇到危險,這是以防萬一。”
黃櫨認真地看着曉,曉總覺得很不好意思。
“你是在擔心我嗎?”
“畢竟是戀人啊?你不會事到如今纔想說剛纔的那些都不算數這種話吧?”
“不會的。”
曉拉住了黃櫨的手,雖然想親吻她,但在這裏只有忍耐了。突然理解了不能在家裏和海棠親熱的夜的心情。
曉低下頭和黃櫨的額頭靠在一起。
“我很高興,雖然剛纔很慌亂,但我總是因爲你得救。”
伸手摟住了黃櫨的腰,被黃櫨喂地提醒了。
然後她微微露出了苦笑。
現在曉和黃櫨已經是戀人了。
但回頭想想,曉真的一直在給黃櫨添麻煩。曉一直很慶幸有黃櫨在身邊,但從黃櫨的角度來看,或許會覺得曉是個不省心的男朋友吧。
“你不會嫌我麻煩嗎?”
“你確實挺麻煩的。”
黃櫨完全沒有遮掩地說,
“本來還以爲你對周圍沒什麼興趣,沒想到突然又在文化節說要做星象館,一會兒又說喜歡上了弟弟的女友,變得愁眉苦臉的,我本來只是想着在你不行的時候拉你一把,沒想到會真的變成和你交往啊。”
“那爲什麼願意聽我的任性?”
黃櫨無奈地撇了撇嘴,
“所以到底是什麼?”
“難道說我和夜是一樣的嗎?”
本來還會對此感到抱歉,但在成爲戀人後,就變得更加想依賴她了。
“不要露出這種好像想要零食的小孩子一樣的表情啊。”
“是這樣的。”
“算是吧,我父親是生意人,就算已經上了年紀,還一直在一線打拼。不過我只是個物理老師,也沒有經商的才能,所以我在家族裏一直被當做不存在對待,就差被斷絕關係了。”
“就是說這果然是心靈感應了?”
哪怕曉對海棠的感情真的是虛假的,但只有和黃櫨變親密了這件事是值得慶幸的吧。
“你明明可以不管你弟的,卻沒法看開,然後把他的負擔攬到了自己身上,感覺像揹着包袱在生活一樣,看着真可憐。”
就是因爲知道黃櫨會縱容自己,所以曉纔會依賴她吧。
夜在學校裏無人不知,就算沒有說過話,黃櫨肯定也知道夜的事蹟。
完全沒有被當做異性對待,別說異性了,感覺完全沒被當做同齡人。
“那麼,如果我也變得狂妄自大,你就會討厭我了。”
“你只要考慮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這也是爲了報答曾經你父母對我的恩情。”
好像抱怨一樣,用力把黃櫨圈在臂彎裏,把頭頂在她的肩膀上。
曉也能想象兩人相遇時會是一副怎樣的場景。兩人誰都不服誰,一定是大動干戈的場景。
“你討厭這種說法?但你其實自己心裏也清楚的吧?”
“看你的人可多了,而且你表妹不是也一直看着你嗎?”
要把這種爲人不齒的事告訴老師,還是讓人很緊張,至今曉也只對黃櫨表明過這件事。雖然已經被不少人……比如黛藍和月白察覺了。但其他應該就沒人知道了。但既然求助於人,說明原因是最基本的禮貌。
“老師,原來你是富家子弟嗎?”
她指着還站着的曉對老師說。老師看着曉,喝了一口咖啡,
老師面無表情地看着曉,既沒有親切地歡迎曉,也沒有擔心曉是不是在勉強,而是突然說道,
“物理學中有一種叫做量子糾纏的理論。”
“……你弟弟和夜很像?”
在海棠的事後,曉第一次對夜燃起了對抗心,然後遇到了黃櫨。
“但結果你比我要更心軟,所以纔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吧?換做是我的話,纔不會容忍我弟給我添這種麻煩。”
黃櫨說得一點都沒錯。
曉不明所以地問道,於是黃櫨簡潔地告訴曉,
黃櫨似乎也認同了,畢竟如果要撒謊的話,完全可以撒更加有真實感的謊。老師的話太過超脫常識,反而讓人覺得可以相信她。
“或許吧,我或許是從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纔想要縱容你。”
“沒到偷看的地步吧?但你很引人注目嘛。我們又是一個班,轉頭就能看到了。”
曉嘆了口氣,
“我挺討厭你弟的呢,雖然沒有說過話,但想象也想象得出來。平時在學校裏也經常見到嘛。”
畢竟曉無論如何都需要幫助,他原本就是做好打算來的。在有能力償還之前,他只能接受老師的幫助。現在除了感謝的話之外,不需要說其他的話。
曉壓抑住慌亂點點頭,
就算最初只是可憐曉,但她也一邊說着你怎麼那麼麻煩啊,一邊一直留在了曉的身邊。
黃櫨好像在安撫馬兒一樣,不斷撫摸着曉的後腦勺。
“那得多少錢啊?”
“好了好了,你要乖一點。”
感覺很安穩,也感覺很舒服。所以沒有聽勸,繼續用鼻尖輕觸着黃櫨的脖頸,好像在撒嬌一般聞着黃櫨的氣味。
“喂喂你這話是認真的,就算不到你弟的程度,你也是我們班級裏最顯眼的男生了。很多男的都在偷偷嫉妒你哦?也有很多女生在注意你。但你很安靜,所以其他人都以爲你不喜歡被打擾啊。”
“也是啊,說到底連量子力學也沒人能真正搞懂呢,靈魂這種東西根本是玄學啦。”
老師若無其事地又倒了一杯咖啡,但曉和黃櫨聽完後又面面相覷起來。
“有啊,我啊挺討厭孩子氣的人的呢,但你的話偶爾任性也很可愛,反而會讓人想摸摸你的頭。”
平時是不會這樣的,但只要在黃櫨面前,曉就可以拋下那些紛紛擾擾的雜念。不論是外界的眼光還是內心的苛責,都可以變得不在乎了。就算被當做小孩子,曉也不會覺得討厭。
“……你真的有把我當男朋友嗎?”
“你是喜歡我的吧?不是夜,而是我。”
而且別人只要說起曉,一定是以夜爲前提。曉的身份始終是‘那個夜的哥哥’。
“又是這個話題嗎?”
回到客廳後,兩人坐回了沙發上,老師也依然坐在對面。黃櫨看着老師問道。
老師看着一臉糾葛的曉說道,
但曉只是迫於情勢,也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如果夜沒有那麼任性,能懂事一點,或許曉就會變得任性一點了。
“你不用在意,只是普通的家庭糾紛罷了,不過錢我還是有點的,我以前說過可以支援你的那些話,並不是謊話。所以你可以放心住下來。我平時生活不太規律,想來和你的生活節奏不太符合,但你也不用太在意,這裏房間很多,隨便你想住哪間都可以。而且這裏也不會有人來。”
“後悔了嗎?”
“但我又不受歡迎。”
“……抱歉,聽不太懂。”
黃櫨沒轍地感嘆。
“……但父母的恩情也不用回報在我身上。不,這種話就是不知好歹了,很感謝您的幫助。”
“那麼,我們來談談剛纔的話吧,我想了一下,剛纔你說你喜歡你弟弟的女朋友對吧?”
“但怎麼能讓老師爲我費心到這個地步……”
結果從頭到尾看着曉的還是隻有黃櫨。
聽見曉這種小孩子耍賴一樣的話,黃櫨露出沒轍的苦笑。
“什麼?”
“但說到底也只是假設。”
“但這就是最容易的解釋了。”
月白是對曉很親切,但這只是因爲她和曉是親戚吧?她對夜也是同樣親切。就算最初夜對她冷酷無情,她也從來沒有討厭過夜。
黃櫨露出不屑的表情,
曉知道自己一直在被黃櫨幫助。
曉也覺得自己和黃櫨很像,但光是這樣就願意付出到這個地步嗎?甚至願意和曉上牀。
“你偶爾也挺孩子氣的啊。”
“什麼意思?”
黃櫨用手撫過了曉的劉海,
“差不多吧,我看着就來氣。雖然長得是很帥啊,但一副狂妄自大的樣子,讓人想踢飛他。”
“這裏是老師的房子嗎?”
“我本來覺得你表妹要比我更適合你,所以準備在一旁看着就好,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啊。”
光是一間就很貴了吧?是曉難以想象的話題。
“因爲看着覺得真是太傻了,就想着要幫你一把了。”
黃櫨垂下眼簾,認真地低語。
曉從沙發上站起來,再次向老師鞠躬道謝。
“是啊,最初只是覺得和我自己很像。”
“我想也是,總之你這麼想吧,就是雙胞胎間的心靈感應。”
但曉對月白的事並不是太瞭解。只知道她是親戚,常年居住在外國,她父親是醫生。連她爲什麼來國內也不太瞭解,之前似乎說過些什麼……但那時候曉因爲海棠的事心情低落,發生的事也記得模模糊糊的。
老師突然的話讓曉一頭霧水,但黃櫨似乎一聽就懂了,馬上回答說,
看起來是很複雜的家庭關係。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啊啊我現在是住在這裏,其實這裏是我父親名下的,這棟樓全都是。”
因爲知道黃櫨會放任自己,所以得寸進尺地說出了更撒嬌的話,
“不是我的錢,不過是父親的資產罷了,不過這間房子我也打算買下來。”
剛纔把海棠的事全都告訴老師了。
是想撒嬌了嗎?還是累了呢?面對其他人說不出口的話,面對黃櫨就能說出口,因爲黃櫨一直注視着曉。
“你是在可憐我嗎?”
“沒錯,人的靈魂究竟是從何而來,根本沒人知道。”
“量子糾纏是一種量子力學現象 ,指處於糾纏狀態的兩個量子,不論相隔多遠,都會存在一種關聯,其中一個量子狀態發生了改變,另一個量子的狀態也會瞬時發生相應改變,無視空間的限制。”
早就清楚了,卻視而不見。
“相比之下,你就可愛多了,雖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很懂自律。”
“月白……”
這樣就算談妥了。
“這棟樓……全都是?”
“我不是在說你壞話。你不會任性,一直在忍耐,就算是小孩子,也是很乖的小孩子,所以不會討厭,反而很可愛。”
曉也沒有花心思在學校裏,就算是在學校,他也始終貫徹身爲哥哥的立場,沒有作爲曉活躍過。
曉有時候也會變得想踢飛夜,所以不是不瞭解這種心情。
“現在可不是後悔的時候了,必須先把你安頓下來啊。”
曉以前一直和竹青在一起,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對物理毫無興趣的曉如實說,
“你一直在偷偷看着我嗎?在我認識你之前?”
黃櫨似乎放棄了,恢復了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本色。
“你們是雙胞胎嘛,如果說世間的萬物都是由粒子構成,那從粒子的性質上來說,你們確實可以說是一樣的。”
曉感到無言以對,黃櫨繼續說,
“然後又因爲粒子之間的特性,所以無論相距多遠,你們都會有相同的感受和情緒,這就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的解釋之一。”
曉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感到很諷刺,那爲什麼是自己受夜影響,明明自己纔是哥哥。
老師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道,
“你說你起初並不認識你弟弟的女友,只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一直對她很在意了對吧?”
“我覺得是這樣的。”
老師點點頭說,
“一般來說,一見鍾情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但概率極其低,任何事態的產生都有其關聯和原因,世間萬物的發展果然還是有其道理的,哪怕現在還不爲人知。”
曉對物理學也好,科學也好,都不感興趣。
現在說再多也沒有意義,總之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所以曉詢問解決辦法,
“那麼,無論離得多遠,我都會被夜影響了?”
“這也不一定。”
“我覺得拉開距離是有用的。”
在老師否認後,黃櫨也插話說,
“拉開距離之後,或者改變自己之後,你不就變得和你弟不同了?你就沒想過能反過來影響你弟弟嗎?”
“我嗎?”
“你對你弟有自卑感吧?這種感覺是最要不得的。”
是從何時開始對夜有自卑感的呢,曉都想不起來了。
小時候的事差不多都忘記了。
但是曉什麼都想不起來。
對,自己似乎忘記了很多事,就連和月白的過去都忘記了。
自從上次有過同牀共枕的事後,曉能確定一件事,就是以前一定見過月白。
剛纔和黃櫨說了後,曉才意識到了。或許自己以前和月白見過面吧?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殘影,雖然彼此都長大了,但還是那麼的令人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