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8531 字
馬上就發生了誤闖浴室的事。
“你怎麼又沒有鎖門。”
“你別說得好像我總是不鎖門好嗎?門外的牌子你沒有看見吧?”
這時曉才發現浴室門外掛着張硬卡紙,上面寫着有人勿入!
“鎖早上就壞掉啦!反正你最近心不在焉的,肯定沒發現吧?”
原來是這樣,確實就如海棠諷刺的那樣,曉最近心不在焉的情況太多,也完全沒發現浴室門的事。
然後,才演變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海棠似乎剛從浴室裏出來。不僅渾身都還沾着水珠,頭髮也溼漉漉的,不斷滴下水來。雖然她馬上用旁邊的浴巾遮住了身體,一瞬間還是看見了她的大部分肌膚。
曉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開始就是妹妹了,要和海棠做兄妹,對曾經對身爲弟弟女友的她有私心的曉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但曉還是努力想要和她保持適當的距離。
現在這種情況怎麼看都很尷尬。
“你好像很緊張?”
海棠一手拉着浴巾,一手插着腰,有趣地看着曉。
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那時緊張的是海棠,就算兩人維持着一定距離,曉也能感覺到。每當曉往前跨一步,海棠就會後退一步。
但現在海棠完全不避諱曉的存在了,明明沒有穿着衣服,她卻靠近了曉這邊,反而是曉在不斷後退了。
曉不知道海棠是不是想報復,但現在兩人的立場完全顛倒了。
“你好像有點害怕啊,臉色和上次完全不一樣呢。”
“你倒是完全不緊張啊?”
“因爲我現在是妹妹了嘛!”
海棠挺起胸膛,
因爲家裏現在情況複雜,黃櫨就比以前更加遠離曉了。一不注意她好像就會溜走,所以曉一有機會就緊緊抓住她,現在已經知道她不討厭曉觸碰她了。
海棠在曉的身下抱怨。
“要不是我拉住你,剛纔你會摔得更誇張。”
“沒,但別忘了風紀啊,風紀。”
曉移開了視線,
但只要海棠在家裏,就不能出現任何有亂風紀的行爲。
然而,曉也已經改變了。
“你……你這個人哦!”
“哼裝着哥哥的樣子呢?那麼哥哥,爲什麼最近好像一直在發呆?”
但現在只能想起黃櫨的觸感。
“喂,在家裏呢。”
不僅如此,更因爲對夜的競爭心。曉覺得被海棠如此愛着的夜要勝自己一籌。
“你也不像摔痛的樣子嘛。”
“看看能不能習慣我們彼此的身份。”
“哪裏是偶爾啦,就算是在學校裏,我都能從老大遠感到有人在看我呢。結果整天都覺得坐立不安的,那時真是難過啊。”
海棠斜視着曉,嘴角帶着一絲惡作劇的味道,微微上挑着。
“壓到鼻子了……”
曉和黃櫨自從發生了關係,彼此之間也越來越有戀人的樣子了,但至今也只有過那一次。
曉也有了心愛的人,不會再那麼輕易受夜影響,也不會再感到劣等感了。所以上次被情慾和不甘心淹沒的自己,現在也不復存在了。
海棠抖着肩膀,似乎快要爆發了,但她馬上嘆了口氣,指着門口說,
“你討厭我碰你嗎?”
“你剛剛看見了吧?”
“你冷靜點啦。”
明明應該早就習慣了在家裏時她的存在,但卻有種針鋒相對的感覺,好像回到了最初她來到家裏的時候,而且和當初不同,這次她沒有無視也沒有躲避曉,能感到她的注意力時不時放在曉身上。但又不像是想要好好相處的樣子,被她帶着一股敵視的目光盯着,突然覺得家裏又變得狹窄了不少。
現在這份特別變成了義妹這樣的名字,緩緩地滲透進了兩人之間,變成蒸汽在浴室裏上升。
“不要叫我哥哥。”
“沒事吧?”
不是曉炫耀,至今家裏三個女生的身體他全都接觸過了。
海棠一下子吊起了眼睛,變得很激動,大刺刺地指着曉說,
是因爲感情已經轉換方向,對海棠的感情也消失了,所以才變得這麼輕鬆了嗎,現在就連對夜的糾葛,好像都沒那麼嚴重了。
所以不僅是海棠和夜的關係,曉和黃櫨的關係也受到了影響,不能在家裏做太過親密的舉動。
那時的她總是躲開曉的視線,也不會直視曉的感情。曉總是被躲避着。她會開始看着曉,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
用淚眼瞪着曉的海棠,滿臉通紅地嗚嗚着。
午後在自己的房間裏,把黃櫨壓在門板上。開了空調的房間裏一樣悶熱。
“好像也沒那麼緊張。”
曉抱着海棠的身體,海棠的浴巾掉在了一旁,可以看見她潔白的肌膚,也可以看見她袒露的上半身,鎖骨、乳溝,曉以前也看見過,但現在卻感覺沒那麼緊張了。和上次不同,她身上似乎沒有了夜的吻痕。是因爲最近兩人一直在健康地交往吧?女生的身體很柔軟,因爲剛剛洗過澡,溫度高得驚人。
海棠抱起胸,
或許不只是曉,突然多了一個……不,兩個哥哥,對海棠來說也是很稀奇的事吧。
“雖然是不小心的我不好,但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女生,應該注意一點。”
海棠說不要在家裏秀恩愛,但其實根本沒有那種機會。
曉無視發脾氣的她,
明明知道不應該這麼做,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做了。因爲海棠的身體,讓曉覺得誘惑。
海棠甩了一下溼發。似乎準備去穿衣服去了。
就算成爲了養女,海棠也幾乎不會出門,總是在家裏打遊戲或是寫作業。
“如果你和夜結婚了,那你對我來說就是妹妹了。我對你不可能再有超出這個之外的感情了。”
“當然不是啦。”
曉覺得被說中,頓時一陣心虛。最近他確實太心不在焉了。海棠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狀態。
砰的一聲,在兩人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好像地震一般發出了巨大的聲音。曉護住海棠的後腦勺,避免她受傷。
“一點都不是沒事啊……氣死我了。”
曉思考了一下說,
“居然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那在外面就行了?”
曉生氣地說,
但她馬上就滑到了。
“但你就是嘴上說把我當做妹妹,結果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那樣根本就只是在敷衍我吧!”
“不應該是痛死了嗎?”
曉嘆了口氣,把頭放在黃櫨的肩頭。現在真的恨死當初定下規矩的自己了。
“不是說要做哥哥的嗎?怎麼,結果還是做不到?”
“哇!”
曉鬆了一口氣,把她拉起坐好問,
海棠腳下滑了一下,曉連忙拉住她的手腕。但來不及調整姿勢,結果就和海棠一起摔到了地上。
但她很倔強,不會輕易服輸。所以在努力適應自己的新身份。然而要問曉最近有沒有好好當個哥哥,確實很難講。
但現在就算被如此注視,曉也不會再感到興奮了。
“算了,那麼現在就請你先出去吧哥哥。我要穿衣服了。”
和海棠的關係變得更加複雜了。
以前,曉是真的覺得她很特別。哪怕那只是虛幻的感情,也無法移開視線。彷彿被囚禁了一般,根本難以掙脫。
從下方襲來的瞪視彷彿狂風暴雨一般,往下連接着喉嚨,鎖骨,胸部,所有一切都好像在發光。
但海棠畢竟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女生,別說是她了,這種情況就算換做是有血緣關係的月白,都會讓人覺得尷尬。
“我是說語氣,語氣!有沒有摔痛啊?這麼問一句會死啊!”
站在廚房並肩洗碗時,圍着客廳的桌子一起做作業時,閒暇交談時,每次都抓不住距離感。
“沒那麼容易吧?但我想比以前要好很多了。現在的話,至少不會襲擊你了。”
海棠現在是作爲養女留在家裏的,萬一有什麼有亂風紀的傳聞傳了出去,到時肯定會被指指點點的。
海棠的目光彷彿有着一股魔力一般。
上次在浴室裏,曉忍不住地把海棠壓倒在地。
“現在我們的關係又變化了,你還會對我有那個意思嗎?”
但現在卻不同了,雖然感到了誘惑,但還不至於連那點定力都沒有。
海棠彷彿被拔出的小刀般,語氣鋒利地說道,
“那麼,今後就來試驗一下吧。”
曉不是滋味地撇撇嘴,
曉的頭髮被拉了一下,海棠似乎在考慮該怎麼對待曉。
海棠拿起浴巾遮在胸前,一臉不爽地看着曉,但卻沒有絲毫的害怕,感覺更像在害羞。
“那什麼時候纔行。”
“風紀啊……”
“啊又要扇巴掌嗎?”
“……我那時是不太對勁,所以或許偶爾會看着你。”
但現在比起海棠這邊,黃櫨那邊要更加折磨曉。
曉沒轍地說,準備撤退。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臉委屈巴巴地問了後,黃櫨挑了挑眉回答,
“如果真的要把我當妹妹,就請好好正視我。”
她改變了。
海棠握起拳頭,又跨近一步在曉身上捶了一下,
曉已經無法再把心留在她身上。
“……那真是抱歉了,現在不會再看了。”
“平時偶爾也會不小心看見月白洗澡。”
但就算看着海棠的身體,也感覺和上次有很大的不同。
“被你看過那麼多次,反正我也無所謂啦!既然是哥哥,那麼就更溫柔一點啊?”
“啊好痛~~~”
“什麼?!”
“你煩死了。”
想了想海棠的問題。周圍瀰漫着沐浴露的香氣,熱氣也不斷升騰在浴室裏,感覺太熱了,已經在冒汗了。
“別開玩笑了!”
“連看都不好好看我一眼,明明以前就算想躲都躲不開你的視線。”
“哦哦事到如今居然對我說這種話?”
不能做,可以接吻和觸摸,但不滿足。
海棠信誓旦旦地要維持和夜的健康關係,同時也散發着一股監督曉的氣氛。本來應該是曉監督她和夜的,現在反而有種反過來了的感覺。這就是當初被曉阻止和夜親近的海棠的心情吧,曉有苦說不出,感覺就像被海棠報復了一樣。
“餵你現在好歹是哥哥了吧?就不要擺出這種窩囊的表情了。”
摟住黃櫨的腰,緊緊貼着黃櫨,手從腰肢到後背再到胸部,不斷地觸摸她,一邊貼上了她的嘴巴。
“好甜……”
“什麼?”
“你在喫糖嗎?”
黃櫨有壓力一大就喫糖的習慣,直到從海棠繼父家回來爲止,她似乎一直都在喫糖,但在和曉發生關係後似乎就沒見她再喫了,黃櫨呃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沒有了,最近喫得少了。”
但還是感覺好甜,好像有蜜一樣。
把舌頭伸進黃櫨嘴裏舔舐着,黃櫨似乎在安撫曉一般摸亂了曉的頭髮,然後撤開了身體。
“你這種會撒嬌的樣子也不是說不可愛啦,但你還是清醒點吧。”
黃櫨邊摸着曉的頭邊說道。她的手很溫柔,帶着一種包容曉的柔情,但曉還是感到很不滿足。
和海棠他們一樣,親密接觸只到接吻爲止。
但對已經嘗試過一次更深入的接觸的曉來說,這樣完全不夠,想要能更加貼近地感受到黃櫨的溫度和觸感,想要撒嬌,感覺已經受不了了。
因爲沒法如願,最近曉時不時在發呆,還被海棠訓斥。
與慾求不滿的曉相比,黃櫨一副相當淡定的樣子,彷彿完全沒有對曉的渴望。
而且就算在和曉發生關係後,黃櫨也依然很黏月白。不,好像比以前更加黏月白了。一轉眼就能看見她把月白抱在懷裏了。
爲什麼……是把月白當做了曉的代替品了嗎?但感覺她也不像是在玩。
以前黃櫨說過不管月白還是曉都要拿下,她不會是認真的吧?不好說……本來比起男人,黃櫨就更喜歡女生。不會是在和自己上牀後,覺得和男人的交往也不過如此,就沒趣地完全投向女生的懷抱了吧……很有可能……
“而能讓兒子們變回同齡人樣子的原因,或許就是你了。”
每次父母一回來,海棠都會打理好家裏,然後穿戴整齊,做好萬全的準備迎接他們。可以說比兩兄弟還要上心。
“………”
“請問,我插手家務,是不是不太好。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請儘管說出來。我會按照您家的方式去做的。”
戴着手套的海棠從書房地上拿起一個文件夾。
“不不不,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你現在都是我家的女兒了,所以我才更要問你。你對曉是怎麼想的?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也不要客氣,儘管告訴我無妨。”
馬上就要開學了。
“沒事,小傷而已。”
“手!抬起來!”
“誒呀真是貼心!”
“怎麼會呢。”
“算我求你了,小心點吧。”
“………”
“放好了,還有其它什麼我能做的嗎?”
書房是家裏的禁區,連曉都不會在父母不在的時候進入裏面。那麼久沒打掃,可想而知裏面有多需要大掃除了。
“你是爲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怎麼能放着你不管啊?”
父親誒嘿嘿地露出傻笑,
先不論以前的那些內情,最近海棠已經對曉很不滿,曉本以爲她會向父親大吐苦水。
“等等,你受傷了。”
曉也不由得轉頭看向父親的方向,搞不清楚父親這問題是什麼意思。
海棠欲言又止,手指也不斷地糾纏在一起。
“好好好,曉啊你真是正經啊。”
“………”
曉並不是想責怪父母,當然怨言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無奈。
曉變得更加消沉了。
“好的好的。”
海棠戴着口罩的臉變得滿臉通紅,
“請不要客氣,有什麼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最後海棠羞澀地向黃櫨道謝,
海棠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然後在黃櫨把水壺安穩地拿下來後,又驚訝地看着她說,
曉曾對父親說過喜歡海棠,但也沒說得那麼具體。一旦說出曉做過的那些來,事情的複雜程度會以幾何倍速增長。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輪到曉?總有一天會輪到的吧?但黃櫨更喜歡女生……曉是第一次意識到男女間是如此的不平等,明明如果是月白她們,黃櫨就會毫不顧忌地和她們接觸,時而戲弄她們,時而撫摸她們,對男人卻看都不看嗎?
“不不不,這點事難不倒我,我以前也做過體力活。”
“怪不得人家說女兒都是小棉襖,這下真得讓夜把你攻陷下來,讓你一直做我家的女兒不可了!”
曉回憶了一下和海棠的過往。
但現在成爲了曉家裏的一員後,海棠似乎變得強勢了。
如果父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她也會比兩兄弟更快地反應過來。
海棠不爽地眯起眼睛,快速地從醫藥箱裏拿出紅藥水,膠布之類的東西。
家裏現在只有父母和曉,月白和海棠在。黃櫨沒來,夜去籃球部了。
黃櫨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調侃海棠,
父母或許就是對此感到遺憾吧。
但海棠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帶到了客廳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急忙從旁邊的櫃子裏拿來了醫藥箱,似乎想要給黃櫨治療的樣子。
有一次在房間裏的曉聽到撲通一聲響聲,連忙回客廳查看,結果看到黃櫨把海棠護在懷裏,另一隻手擋住了差點從上方櫥櫃掉下來的水壺。
於是主戰力就是父親和曉了。然後海棠也一直在旁邊幫忙做一些輕活。
父親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似乎很有自覺的樣子。
“啊啊,就擱那邊的書架上吧。我先把這裏收拾乾淨了。”
夜對海棠動了情,然後曉作爲雙胞胎哥哥,也對海棠有了感情。兄弟兩人確實都改變了,但這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呢?回想至今以來的那麼多糾葛,哪怕這是不正常的感情,也是有意義的嗎?
一直和其他幾人在家裏忙活。總之就是忙,結果曉也脫不開身。
“要不要休息一下,陪着我們忙裏忙外的,會很累吧?”
“怎麼?你不喜歡夜嗎?我覺得你們處得很好啊?”
“啊?哦這個?”
“不行,”
海棠連連搖頭,似乎很惶恐。
“叔叔,這個要放在哪裏?”
曉擦着書櫃和桌面,抹布洗了好幾次才能擦乾淨。
黃櫨有趣似的一直看着海棠,海棠快速地爲她塗藥水,然後又爲她貼上了膠布。
“不,不是,呃,也不是不是,該,該怎麼說呢……?”
“這個,因爲我沒有血緣關係,所以才擔心嗎?”
“嘿~那如果我是自作自受的話,你就會不管我了?”
書房並不大,但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很笨重的資料。打掃起來不輕鬆。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那種打算!”
主要的東西還是由父親來整理,畢竟曉根本不知道那些是什麼東西。
母親是不行的,讓她整理房間只會搞出慘劇。月白也一樣,她的任務就是陪母親喝茶。
感覺海棠也完全被黃櫨攻陷了。
“因爲現在家裏的氣氛好像有點變了啊,該說是變明亮了還是變年輕了呢。以前每次回來,都有點死氣沉沉的感覺啊。明明兩個兒子都還只是初中生呢?我還以爲是不是因爲我們做父母的太失敗了,所以才讓兒子們變成了那麼無趣的樣子。”
被兩人注視的父親拉了拉口罩說,
本來因爲上次海棠家裏的事,海棠和黃櫨之間就已經接近不少了,現在完全就像是有些不坦率的朋友一樣了。
就算在夜面前,都沒見她這麼扭扭捏捏過。因爲黃櫨性格比較男性化,而害怕男人的海棠又似乎有一旦敞開心扉,就無條件依賴的傾向。她把黃櫨當朋友,解除警惕後,就變得親近她了。
黃櫨在桌子上用手撐着下巴,一臉賊笑地看着海棠。但她說的話就好像在調戲大小姐的登徒浪子說的臺詞一樣。
海棠停止了動作,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父親。
“不,一定就是這個原因吧。我也不說什麼開脫的話了。”
“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喜歡擡槓!”
海棠把目光移到了曉的身上,露出了糾葛又茫然的表情。曉轉開頭。
本來想由這邊去找黃櫨的,但臨近開學,家裏也有不少事要做,像是整理開學用品啊,把舊課本處理掉,然後把返校時拿回來的新課本放進書包裏,校服也都要拿出來洗了。
兩人經常上演針鋒相對的景象,但也不能說關係差。
猜不透黃櫨的心思,連帶着對月白也抱有了很複雜的感情。
“抱歉,”
海棠在把文件夾放在書架上後,又轉回父親面前,
父親拿着地上雜七雜八的東西仔細甄別,判斷出什麼不要後就放進垃圾袋裏。
“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是在指責你,該說是大叔的興趣還是該怎麼說呢,我只是對你們的關係很有興趣。我們一年到頭都沒法回來幾次,當初把月白送過來的時候,也想過是不是不合適。但月白性格好,而且家裏也有曉在,感覺讓他們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對了,現在這裏就我們三個,有件事我正好想問一下。”
“爸,別捉弄人家了。馬上就要開學了,再不快點弄完的話就麻煩了。”
“能讓曉答應讓你承擔家務,我想你們的關係應該不會差吧,但你們畢竟是同齡人,一下子住在一起,肯定也會不習慣的吧。和夜不同,他原本和你也不是很熟悉的樣子,所以我才問問你們處得怎麼樣?”
絕對是騙人的,什麼想過啊,絕對是一股腦地就決定把月白送來了。
“是的,請問是什麼事呢?”
然後不光是學校那邊,父母還經常回來搗鼓書房。
都活到這個年紀了,已經不會再對沒辦法的事死纏爛打,很多事都看開了。
海棠馬上響應了父親。
父親的視線又落回了手中的書籍上。但馬上又抬起頭來,
然後她沒有回答父親的問題,而是先問道,
雖然就算黃櫨來了也不能動手動腳,但至少能看得見她和她說說話。但一旦變成連面都見不到的情況,就真的感覺暗無天日了。
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日子一天天前進。
黃櫨聳聳肩,馬上轉身準備離開。
在一如既往的蟬鳴聲之中,感受到了別樣的嘈雜。家裏的人也各自忙活起來了。黃櫨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跑來家裏,似乎也在爲開學做準備的樣子。
這天父母回來的時候,海棠也跟在一旁參與打掃了書房。
似乎是剛纔急急忙忙保護海棠的時候不小心,黃櫨的手肘撞到了旁邊的檯面,變得紅彤彤的。
以前兩人關係複雜,黃櫨喜歡捉弄海棠,海棠也對黃櫨感到棘手。海棠立場複雜,既是外人,還和曉有隱情。
“你和曉的關係怎麼樣?”
海棠很得體地回應了客套的父親。
現在黃櫨作爲曉的女友,經常出入家裏。和成爲了養女的海棠比,究竟誰在家裏的地位高一點還真不好說。
海棠不斷地眨着眼睛,看着別處。
而且不光是和月白,黃櫨和海棠之間也逐漸變得更加融洽起來。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保護了我。”
要開學了,和學校也有不少聯絡,但因爲現在父母也在,這部分就交給父母去做了。畢竟還有海棠的事,曉是沒辦法代替父母,作爲她的監護人行動的。
“你挺懂禮貌的嘛。”
海棠喃喃自語般開口說道,
“我……得到了很多幫助……”
比起幫助,明明困擾更多吧。
畢竟,最初曉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她會來家裏也是無可奈何。
曉爲她做的那些事都不知道夠不夠補償她。
但畢竟在曉的父母面前,海棠也沒法說曉的不是,或是把以前曉襲擊她的事都說出來吧?她作爲養女,本來地位就比親生兒子的曉低,而且她還是會顧忌的性格。
“我們最初的關係其實不太好……”
“咦是這樣嗎?”
父親露出驚訝的表情不斷來回轉頭看着兩人,
“這樣啊,不過這也很正常嘛。畢竟就算看起來一模一樣,曉也不是夜嘛!”
“……是的,我爲兩人的差異苦惱過,也爲無法分辨兩人的自己可恥過。”
海棠露出了堅定的眼神,
“但現在已經沒事了。”
海棠把口罩拉到了下巴,
“現在就算在一個屋檐下,我也能知道兩人的差異了。”
父親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而且我覺得不管是從哥哥的角度,還是從同學的角度,曉都是個負責任的人。今後我也想能和他好好相處。”
“這樣啊!”
父親馬上哈哈哈地一笑,
“如果你們能處得好,那就好了。”
然後在曉又忘記把晾曬的東西收進來時,海棠終於發飆,然後在所有人面前不爽地對曉說,
“最近你慾求不滿嗎?”
說着好像裁員的臺詞。
海棠抱着胸說,
但曉的感覺果然沒錯。
“我可是妹妹哦?這種廢柴哥哥,我要頂替掉他。因爲我能幹得更好。”
“不是啊,總覺得你很心不在焉的樣子呢。洗衣服時忘記放柔順劑,做飯時也忘記放鹽了吧?”
“感覺很稀奇啊,原來你也會正常地喜歡上別人啊。”
“幹嘛突然說這種話?”
“真是不得了的妹妹呢。”
海棠露出嫌棄的表情。
海棠說得沒錯,沒能見到黃櫨的寂寞和不滿,變成了空虛感,讓曉越來越心不在焉起來。
“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接管你作爲代理家長的職責了。“
最後還這麼笑着下了結語。
“笨蛋。”
曉當然知道海棠說的是誰,果然全都被海棠看穿了。
月白和夜都擺着一張莫名其妙的表情。
“今天開始由我來當代理家長。”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吧?”
“我又不是什麼珍禽異獸,這只是很普通的事吧?”
“海棠?”
“今天開始你不用幹了。”
被海棠戳穿的曉很難堪,這種失誤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欸?”
月白和夜面面相覷,這天黃櫨也來了,她看着海棠吹了一下口哨。
聽不懂海棠在說什麼,但她又露出探尋的眼神問曉,
在父母離開後,海棠突然瞪着曉問,
曉啞口無言地呆站在原地。
黃櫨開始隔三差五地出現在家裏,好像在挑戰曉的忍耐度一樣,間隔漸漸拉長,而每當這時曉都會陷入低潮。
“明明以前還說過喜歡我的呢。”
曉也是這麼希望的,但也很驚訝海棠的寬容,明明最近一直被她用針對的眼光看着。
海棠小聲罵了一句轉頭就走了,之後也一直心情不好,一點都沒搭理曉。
海棠說的好話讓曉很驚訝,而且感覺也不全都是出於客套。她說希望好好相處應該不是謊話吧。
但最近不管做什麼,曉的腦海裏都在想着其他事。
“就那麼喜歡她嗎?”
曉莫名其妙地反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