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但是，夜在當晚就進了醫院急診。

夜這幾天一直在咳嗽，最初曉沒注意，以爲只是普通的感冒，但在夜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後，才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似乎是感冒引發了肺炎，注意到怎麼叫都叫不醒他後，曉連夜把他送去醫院，然後一整晚都陪伴在了病房。

打着點滴的夜被送進了醫院的雙人病房。中途醒了一次，茫然地問曉這天是幾月幾日。在曉回答了後，他露出了悔恨的表情。

“別擔心，文化節還沒到。”

“但是，”

夜無力地說着，轉動眼珠看了看周圍。空曠的雙人病房裏只有曉和夜兩個人在。

“我替你去。”

“曉，”

夜迷濛的眼睛只在曉身上聚焦了一瞬間，

“抱歉……”

然後他又閉上眼睛睡着了。

想道歉的是曉。

曉只是出於私心，才霸佔着夜的位置不放而已。

隔天曉從醫院直接出發去了學校。

文化節就在大後天了，曉忙於上課和排練，還要和周圍的同班同學互動。

“不行不行，這裏必須更加深情一點！”

在放學後的舞臺上，裝作導演的長春拿着捲成筒狀的劇本不斷拍打，這場戲已經被他喊停好幾次了。

“欸我還不夠深情嗎？”

穿着戲服的曉，裝作大大咧咧地把道具的細劍扛在肩上。

在曉還未回答的時候，她已經揚長而去，只留下個冷淡的背影給曉。

要是夜的話，是不會在現在露出猶豫的表情的吧？看着不小心欲言又止的曉，黛藍連忙擺擺手說，

苕榮穿着提博爾特的戲服，站在曉的對面。

長春把劇本的紙筒往曉頭上一砸，一點都不痛。

夜很有人氣，大家都很喜歡他。

“長春，看不出來，原來你對原作那麼瞭解啊。”

之後曉在路過自己班級的時候，偷偷觀察了一下班級裏的情況。

考慮到夜的性格，會橫衝直撞地說出以後想和海棠結婚其實也不奇怪。

“啊抱歉，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不能來了，你哥哥纔是最難過的人吧？讓他養好身體最重要哦？我們會在文化節上拍很多照片給他的！”

如果不是夜生病了，現在站在這裏的應該是夜。

所以曉已經做好代替夜上臺的準備，自己班級的活動也只能缺席了。

連曉也曾覺得夜的選擇很讓人意外。

曉每天放學後都會去看他，偶爾夜也會醒來一下，但來不及說上幾句話，馬上又會睡着。醫生說是由於藥物的副作用，過幾天就會好了。

然後曉就會在醫院待到探病時間結束再回家。雖然也聯繫過父母，但電話打不通，只能靠自己想辦法處理醫院的事和照顧夜了。

在作爲夜行動的過程中，到底是想要夜快點恢復，還是就這樣繼續霸佔夜的身份和地位，連曉自己都漸漸搞不清楚了。

黛藍做出握拳的手勢，抬起手臂說，

海棠把曉當做夜。

在和竹青鬧矛盾後，還沒來得及和好，曉就‘病假’了。

長春舉着可樂罐，然後一下子拉開拉環，仰頭咕嚕咕嚕地牛飲，所有人都嘲笑地看着他，

偶爾會在走廊上和自己班級的人偶遇，每個人都抱着用來製作星象館的材料，歡快地談論着文化節的事，但就算覺得懷念，也不能叫住他們，只能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

因爲要扮演夜，曉當然只能讓自己缺席了。

事到如今，自己還能回去嗎？

但其實兄弟兩人很像。

曉和海棠手牽着手，一起走在去店裏的路上。

班級的星象館怎麼樣了呢？

曉知道黛藍說的是黃櫨。

真的是這樣嗎？

“你這個人。總之，要表現出那種複雜的感覺，你的演技太單調了！”

“你啊，和海棠怎麼樣？”

“因爲夜好像不論和誰交往都沒什麼興致嘛，說句難聽的，最初還以爲你是圖新鮮呢。”

“這還真是抱歉。”

“你啊，真的和羅密歐一模一樣啊！”

長春和夜應該是同一個初中的，其實曉也認識他，不過彼此之間都不熟。

雖然是替身，但課間和午休總是緊貼在一起度過的時光，放學後排練時感受到的默契和甜蜜，即使抱怨也縱容曉的舉動，仰望這裏的甜美視線，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曉無法自拔。

但從周圍的風聲也能知道，曉的班級也在齊心協力，努力籌備文化節節目。

雖然自己不在了，但整體看起來也算和睦，這樣曉也能放心一點。大家都不知道曉是爲了一己私心才缺席的，或許還覺得必須連同曉的那份也一起努力。

黛藍明明不是曉的班級的人，卻爲那個班盡心盡力，把自己當做那個班的一份子。反觀曉，卻爲了一己私慾，辜負了所有人的努力，還欺騙了黛藍班級的人。

曉現在是在扮演夜，所以才表現得那麼興奮和熱情。

教室裏，黛藍來和作爲夜的曉打招呼。曉若無其事地說，

現在曉已經知道，雖然夜的朋友有很多，但長春和苕榮應該是和他關係最好的人了。

“那麼，明天就是文化節了！大家！至今以來有夠努力的！作爲導演，真的很感謝你們，在這裏向你們乾一杯！”

曉一直以爲自己是相當理性的人，就算是在談戀愛的時候應該也不會改變，就連前女友也嫌棄過他這一點。

“之前居然還說到結婚……”

不論是外貌，還是內在，結果都一模一樣，甚至被同一個人吸引了。

“誒嘿嘿～你哥哥原本也全都背下來了哦，我只是有樣學樣。和原本不太融洽的朋友，關係也一點點變好了呢～”

一邊爲黛藍的心意感動和愧疚，一邊裝作夜的樣子，把手抬到後腦勺上說，

但就是愧疚感也無法阻攔曉希望靠近海棠的心。

“是啊，你是夠深情，都快看不見朱麗葉以外的人物了，但別忘了臺上還有其他人哦？”

“我也算是和你從初中開始就面熟的呢，以前看你經常和那種很時髦的女生混在一起嘛，沒想到突然就那麼專情了呢。”

在和海棠相處的時候，腦海裏時不時會閃過躺在醫院的夜的身影。

聽黛藍的話，看來黃櫨把解說詞都教給黛藍了，有黛藍和黃櫨兩個人的話，至少當天可以輪班了。不知道竹青怎麼樣了？還在賭氣嗎？

本來已經做好了和夜開誠佈公的打算，但因爲夜住院了，結果這件事就不了了之，讓曉能心安理得地繼續霸佔夜的位置。明明應該告訴夜實情的，但眼下這種情況又怎麼說得出口呢。

“你是入戲太深出不來了嗎？”

文化節就在後天了。已經能肯定，夜趕不上這次的文化節之前痊癒了。

沒想到竹青居然在和黃櫨說話，看他拿着書的樣子，似乎是在向黃櫨討教。黛藍也在一旁。

竹青和黃櫨關係不好，曉不在的話，只有黛藍一個人夾在中間也有點難受吧？但又不能問黛藍關於竹青的事，因爲夜不認識竹青。

曉張了一下嘴，結果什麼都沒說。

中場休息時，長春，苕榮和曉三人蹲在小賣部門口，一邊望着還人來人往的校內一邊聊着天。

曉也把自己當做夜。

“曉大概……”

海棠站在舞臺的範圍之外，像是在說‘真是的！’一樣，氣鼓鼓地瞪着臺上的曉。

擅自把麻煩事扔給了黃櫨，不知道之後情況怎麼樣？

奉陪夜的兩人一人踢了曉一腳。

“欸厲害啊！原來你對星星那麼瞭解啊！”

聽了長春的話，曉無奈地嘆息，

“我可是莎士比亞的粉絲！以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這樣你就滿足了？”

黃櫨至今都沒有揭穿曉假裝成夜的身份這件事，甚至還代替曉做了很多文化節的工作，但她一定在生氣。擦身而過的瞬間，黃櫨向曉低語了，

最重要的是，海棠也喜歡他。

是曉自己拋棄了一切，還享受着夜的地位。

“結婚？？”

如果曉扮演夜的事情曝光了，大家一定會指責曉吧。夜明明還在醫院裏接受治療，曉卻趁機在學校裏裝作他的樣子，霸佔他的戀人。

“羅密歐，我對你的仇恨使我只能用一個名字稱呼你——你是一個惡賊！”

曉裝作咳嗽，矇混了過去。

“最初聽到你和她交往的時候，我們還以爲你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你居然是認真的，而且還那麼專情。”

“哪怕你手上的劍是紙糊的，你也要表現出千斤重的糾葛，以及迫不得已的哀傷。”

“你現在可是在決鬥！爲了所愛之人，不得不拿起劍。你應該表現得更加掙扎，而不是一味地盯着臺下的朱麗葉！”

“告訴他，我們那邊也會加油的哦！我現在也會用星象儀了！而且也把解說詞全都背下來了。讓他不要擔心哦？”

對夜和海棠的關係，他們應該也是知道得最清楚的人。

“那麼文化節能不能來？大家都在等他哦？雖然我不是那個班級的人，但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喜歡他啊。”

夜終於開始好轉了，但仍然睡着的時間比較多。

“啊？曉還不錯，只是還有點無力，已經慢慢在恢復了。”

曉沉浸在自己是夜的幻想裏，變得不可自拔。

“什麼普通啊，你看着她的眼睛裏都快冒出愛心了好吧？”

現在在排練的是朋友即將被殺死，然後羅密歐爲他報仇的一幕。

苕榮正在挑釁羅密歐的曉拔劍。

文化節的前一天，班級舉行了慶祝會，所有人都一起去了卡拉OK。

“他說不要我去探病，怕傳染給我，但好擔心啊。”

曉感嘆了一句，

滿足嗎？曉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心會跳得那麼快，是因爲自己被黃櫨看穿了嗎？說實話，哪怕要拋棄原來的班級，曉也想要留在海棠身邊。

“幹嘛那麼激動，我們聽到的時候才嚇了一大跳呢！”

一邊是醫院的事，然後家裏的家務，文化節的準備，再加上還要上學，曉也忙得團團轉。

“什麼怎麼樣？就是很普通啊？”

有一次還在走廊上偶遇了黃櫨。

曉感到了微小的刺痛和無與倫比的心虛。

隨着相處時間的增長，曉和海棠也變得越來越親密。

原本在海棠面前笨手笨腳的曉，現在扮演夜也得心應手起來了。

“來吧，向我宣泄羅密歐的憤怒和哀傷吧！”

“你哥哥身體怎麼樣了？還好嗎？”

“那麼你們就是班伏里奧和茂丘西奧了。”

然而只要在海棠面前，他就像個丟盔棄甲的士兵一樣不堪一擊，曉現在究竟是在扮演夜，還是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心呢？

“哈哈哈聽過就忘了。”

苕榮這話就連曉聽了都不由得連忙站起來大叫，長春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苕榮應該是在考上高中後才認識夜的吧，曉以前沒見過他。苕榮邊吸着牛奶邊說道，

曉發送了消息，告訴竹青和黛藍感冒了的假消息，也和學校請過假了。

“這個臺詞，你是莎士比亞嗎？”

“哇啊莎士比亞來咯，以後就叫你莎士比亞了！”

“別這樣，真不好意思！”

長春哈哈哈地把空了的可樂罐敲在桌子上，一副好像喝醉了的樣子。

“來來來，羅密歐在哪裏？你這傢伙，不要再纏着朱麗葉了！就算你們感情再好，也用不着一直粘在一起吧！是不把在這裏的其他人放在眼裏嗎？！”

起鬨的對象從莎士比亞變成了羅密歐，曉連忙拉着海棠的手逃出了包房。

“哇啊逃走了！小的們，給我追！今晚一定要大鬧洞房！讓羅密歐與朱麗葉結不成婚！”

“哈哈哈哈哈哈！”

包房裏的氣氛已經炒到最高點了。

“他們也太會鬧騰了。”

拖着海棠的手，曉在走廊的盡頭停下腳步。海棠在他身後抱怨，

“真是的，你跑慢一點啦！”

海棠氣喘吁吁地閉起一隻眼睛。

“啊抱歉抱歉，沒事吧？”

曉連忙做出道歉的手勢，

“我請你喝飲料，不要生氣。”

“你別總是想用食物收買我。”

拉着抱怨的海棠的手，一起走到了角落的自動售賣機。

“海棠喜歡沒有碳酸的飲料吧？”

“知道就好。”

還想再相處一會兒……即使沒有說出口，海棠也準確地猜中了曉的心思，

“而且我喜歡和海棠慢慢走路回去。”

“因爲海棠不會唱歌啊。”

“不要拉我啦！你不要總是那麼纏人。”

海棠颳了一下曉的鼻子。

喜歡的食物，擅長的科目，平時的愛好，穿衣習慣，或是簡單的家庭情況，曉全部都知道了。

海棠晃盪着兩人相牽的手說。

“你長得高高大大的，平時看起來就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沒想到意外的孩子氣啊。”

“你不要總是那麼輕浮啊。”

從曉的懷裏逃跑的海棠摸着胸口，在一旁的路邊喘氣。周圍能聽見路人的說話聲和汽車的鳴笛聲，這裏確實是公共場合。

剛纔在沒人的樓梯間裏已經做過不少了，曉還記得海棠嘴脣的觸感，也摸到了胸部，體驗到了那種柔軟的感覺，大腿也很柔嫩，有點緊繃，而且很有彈性。

“原本我很不擅長男生啊，也沒想到會和男生交往呢，因爲是第一次，所以變得飄飄然了嗎？”

“我不在乎。”

“我我會害羞的啦！”

但哪怕只能僞裝，曉也心甘情願。

這麼說的海棠卻走回來牽起了曉的手。

但終有一天，夜會回來的，到時候即使再戀戀不捨，曉也只有退場了。

“是啊。”

那麼曉又能做到什麼程度？哪怕只能扮成夜，曉或許還是對夜抱有着競爭心。如果曉趁機佔有了海棠的話，那麼他能成爲‘真的’嗎？

“是啊，明天就是文化節了，要是不小心摔車不就糟了嘛。”

“等……在這裏？”

“啊，玩得真開心！明天就是正式開場了，今天大家也是太高興了吧？”

曉也能看出海棠不是那種輕浮的女生，和夜也不是一類人吧。但或許就是因爲不一樣，夜纔會被海棠吸引。

錯過了今天，或許就沒有明天了。

“還要回學校拿自行車啊，夜你呢？今天也沒有騎自行車來上學嗎？”

“我隨便應付一下就行了。”

曉知道的海棠，似乎不太喜歡男生。會保持一定距離地和男生相處。難得幾次和曉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避開視線。

“其實海棠今天不太想來的吧？”

“你是不是傻！”

然後海棠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爲什麼這麼說？”

海棠皺着眉頭，看着曉的臉，

曉繼續一起唱歌嘛唱歌嘛～地央求着海棠，結果敵不過曉的死纏爛打，海棠最終還是答應了。

而且剛纔觸摸海棠的時候，不由得想到了。

“你怎麼變得那麼膽小了？”

“你會做飯嗎？”

從十指相交的掌心裏傳來了熱度，因爲天氣太熱，牽着的手馬上就變得溼噠噠的，但兩人都沒有放手。

這麼說的海棠顯然也不是一副真心討厭的樣子。不然又怎麼會願意和曉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兩人獨處，還抱在一起呢。

作爲曉的時候從來沒有被正眼看過，現在卻變得那麼順從。看着從稍稍解開的襯衫領口中袒露出來的肌膚和裙子底下露出的大腿，曉已經忍不住了。

“討厭我了嗎？”

不知道夜對海棠做到了什麼程度？夜交往過好幾個女生了，海棠也說過他出手很快，不會已經撲倒過海棠了吧？但從這些天相處下來的感覺來看，好像還沒有做到最後。

但因爲現在把曉當做夜，所以海棠完全沒有防備，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曉。

而且現在曉知道，看着海棠越來越對自己放下心防，會有種滿足感。

苕榮曾說夜可能是圖新鮮，或許很難聽，但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我還要回家做飯呢，夜呢？”

明明走回學校用不了十分鐘，但現在兩人都步調一致地放緩了腳步，這裏逛逛，那裏看看。

以前的曉是不會做出當衆接吻這種事的，他和前女友之間也沒怎麼接過吻。

曉看着售賣機，拿出零錢，買了一瓶桃子味的烏龍茶遞給海棠，

只要假裝成夜，現在海棠就會聽從曉的一切要求。因爲海棠很縱容夜。

一瞬間感受到了海棠的氣息，曉馬上抱緊她的腰，反過來吻住她，

“你不好好喫飯可不行啊，聽說你哥哥感冒了？”

海棠溫柔地摸着曉的臉，在他的嘴脣上輕吻了一下。

“海棠，我說過想和你結婚的吧？”

“真是的，不要一下子那麼激動……！”

“爲什麼啦！”

“就是你傳染給他的吧？有沒有好好照顧他啊？不，你應該不行的吧？”

“又來了，別蹭鼻子上臉。”

“但是，我一直想和海棠一起唱歌啊，雖然知道海棠不喜歡，但難得都來了卡拉ok了嘛。”

所以現在的一分一秒都是那麼的珍貴，只有現在，曉才能獨佔海棠。

但曉是認真在說的。他從來沒有騎過自行車，現在也沒有去學的空閒。

海棠接下了粉色包裝的飲料瓶，無奈地說道。

今天可能不去醫院了吧，時間已經很晚了，而且還不想和海棠分開。

“你真是被寵壞了。”

“要不要喫點東西再回去？”

“你總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啊夜，是因爲有個哥哥嗎？”

通過知道的那些情報，曉能更順利地扮演夜，和海棠之間的互動也變得極爲順利。

“但是……”

“要好好照顧你哥哥哦，早點回去吧。”

在這裏的對話都是虛假的，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曉只要成爲夜就可以了。

那麼曉也是因爲這樣喜歡上海棠的嗎？明明最初還被她打過，原來自己喜歡粗暴的女生嗎？

聚會結束後，大家就都解散了，海棠伸着懶腰，走在曉的前面，

海棠馬上臉紅了，

曉有點心虛地撓撓頭回應，他當然是害怕露出馬腳了。

“但是，答應我又有什麼不好？”

但曉很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和海棠出來約會。

“不要總是像個小孩子一樣邀功。”

“倒是可以一起走到學校爲止。”

“不是啊，但總感覺你像是算準了似的，以爲求我我就會答應你嗎？”

兩人之後一起回到了包房，作爲偷溜出去的懲罰，被迫唱起了歌。

“等，等一下，在這裏會被別人看到的啦。”

海棠只是摸着曉的臉，吻了一下他的嘴脣作爲回答。

“但是……”

曉沒有那麼擅長唱歌，畢竟他從來沒有來過卡拉ok這種地方。但有機會的話，他也想和海棠一起唱歌。

“喜歡喝這個吧？”

“那麼，我們一起來唱情歌吧？”

但現在不一樣了。

曉在海棠的耳邊問道，呼出的氣息吹動了海棠的髮絲。海棠唔地抖了一下。

通過平時和黛藍的聊天，以及從拿到的夜的手機裏看到的聊天記錄，曉已經知道了大量關於海棠的情報。

“明天還能再見面的吧？所以不要露出一副好像被拋棄的小狗般的表情啊。”

“……有嗎？”

海棠在曉懷裏不斷掙扎，推開了他的臉。

曉好像小狗般央求着海棠。夜很擅長唱歌，如果是夜的話，有能和海棠一起唱歌的機會一定不會放過。

“會啦，簡單的都會做啦。”

曉和海棠手牽着手，唱起了情歌。即使嘴上不坦率，但海棠還是很縱容夜的，最後總是會答應他的要求。

但雖然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會縱容曉，在外面好像還是會不好意思的樣子。

現在夜還躺在醫院裏，明天的文化節肯定也是曉代替夜上場吧。

“少得意了，我又不是完全不會唱。”

抱着海棠的身體，把臉埋進她優美的脖頸裏，手也不安分地從後背摸到了腰，海棠完全沒有拒絕。

“是啊，麻煩事都推給曉就好啦。”

這讓曉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兩人走到了無人的樓梯間，一起坐在了臺階上。

“你給我的感覺也和最初的很不一樣。”

“自從和你交往後，我就變得好奇怪……”

“你會討厭嗎？”

“等……別再說起這個話題了！”

海棠往旁邊跳開了一步，

“你怎麼了嘛，突然之間變得那麼奇怪。”

從長春那裏聽說的時候，曉就想着不會吧，但看來夜真的已經求過婚了。

“我向你求婚了吧？”

曉緊緊拉着海棠的手，不讓面紅耳赤的她逃走。

“上次說到哪兒來着？”

“別說啦！”

海棠拼命地轉過頭，不讓曉看見她的表情。

“爲什麼？”

“你是不是傻！大傻瓜！”

“但是我是認真的嘛。”

“你知不知道我們纔是高中生啊！”

“但我心意已決。”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做出冒充弟弟這種事。

哪怕知道沒有希望，哪怕知道過眼雲煙，依然說着不切實際的夢話。

曉比誰都要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曉看了看上方的大樹說，

“到時就用海棠花來裝飾婚禮吧？”

“什麼？”

“用海棠的名字來裝飾婚禮。”

“到學校了，我們回去吧？”

不知爲何，海棠微微低着頭不說話了。

“海棠就是紅色的意思……”

“是嗎？”

曉有點意外地看着海棠回答，

“很漂亮啊。”

“海棠花漂亮嗎？”

原本是想讓海棠開心才說的，但海棠卻變得面無表情起來，然後馬上轉過頭看着前方出現的校門說，

“海棠花……”

海棠遲疑地回頭了。

爲了瞭解海棠，曉不斷收集着海棠的情報。知道海棠的名字是種花的名字後，就也查了不少關於花的情報。

“我查過了，海棠有各種各樣不同的品種哦？淡淡的紅色，真的很漂亮……”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