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黃櫨突然這麼說道，

“和我交往怎麼樣？”

“什麼？”

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不由得反問出聲。

“你是撞到頭了嗎？”

“幹嘛這麼說。”

黃櫨沒有從欄杆上起身，依然懶洋洋地向後靠着。

“反正你現在是單身吧，既然要裝，不如就試着和我交往看看？不過話說在前頭，”

黃櫨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揮了揮，

“我脾氣可算不上好哦？”

“彼此彼此，其實我也差不多。”

“沒錯，畢竟都知道你是個喜歡弟弟女友的人了。”

“那爲什麼……”

要選擇曉？

“因爲我喜歡上你了，我也沒辦法吧？”

黃櫨好像心累般嘆了口氣，望着天自言自語，

“爲什麼偏偏喜歡上這種麻煩的對象啊，我纔想問呢。”

黃櫨很率直，雖然平時看起來有點冷淡，但對曉一直很真誠。

大概是因爲同性相吸吧，曉也對她有親近感。

而且黃櫨在學校裏其實也挺受歡迎的，總是扎着丸子頭，打扮得乾乾淨淨，沒有那麼花哨，不像其他辣妹那麼難以親近。

不，其實曉也知道黃櫨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但他沒辦法接受黃櫨的感情。

黃櫨突然走近曉，拉着他的衣領，同時拿出了手機。在曉還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的時候，咔嚓一聲，手機響了一下，同時他的上半身被黃櫨拉低，臉上掠過了輕柔的觸感。

“抱歉，我不會打保齡球。”

“我懂了，我深刻地明白了。”

竹青裝模作樣地晃着手指，

“原來我對你來說，連朋友都稱不上啊。”

黃櫨沒有回話，依然一臉漠然地站在原地。

“黛藍的性格就是那樣，她對誰都很好啊。”

黃櫨完全不把曉的責備放在眼裏，

這時從教室外面回來的黃櫨直接走到曉這裏問道。

“…………你這是先斬後奏吧？”

雖然不是不能去，但現在沒這個心情。

曉轉頭看向她們說，

“我早就想說了，最近你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就因爲交了男朋友，轉頭就把我們甩開了？這是不是有點過分？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黃櫨用很乾脆的口氣說道，女生陣營瞬間有點不滿的感覺。還坐在身後的竹青甚至說出了“哦哦這就是辣妹間的戰爭”這種無語的話。

竹青完全沒有把曉的否定放在心上，依然自說自話，

黃櫨嘆了口氣後，眯起眼睛看着曉，

“女友候補，這樣說總該明白了吧？”

“我沒想過要交女朋友。”

“你有勝算嗎？別轉頭就被甩了哦？”

他也不是真的討厭黃櫨吧，但竹青喜歡的是黛藍那種開朗的女生，和性格有些冷漠的黃櫨的相性自然是毀滅性的差。

“不過，這樣也好吧。今後我們可以分頭行動了。”

放學後，好幾個穿戴着閃亮亮裝飾物，頭髮染成亮色的女生站在曉的桌邊。

竹青敲了一下桌子說，

曉思考了一會兒後說，

“因爲，你不是看上他了嘛，機會難得，就一起去嘛。”

“如果你沒有這個意思，那麼就算是我單方面追求你好了。”

但曉對女生沒那麼多想法。

“說起來，你們關係確實不錯啊，雖然我不喜歡她……她真的太囂張了。”

雖然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但結果爲了給竹青創造機會，曉也就默認了和黃櫨交往的事。本來每次被問到這件事，曉都會否認的。

“我是說如果你想要和黃櫨約會的話，那可就不太好打擾你們了。所以你也不要打擾到我哦？”

“但她又沒有去欺負過別人。班級裏的人也是認可她，才聽她話的吧？”

耳邊是黃櫨的低語，呼吸聲甚至近到能刺入皮膚。

“不，不用了。你們去玩得開心點吧。”

來找曉的女生有三個，其中一個把頭髮染成金色的女生站出來說，

曉只能不爽地皺起眉頭。

竹青一直對黛藍很上心，曉也不是不知道。有機會的話，他當然會想和黛藍獨處了。

“你們在幹什麼？”

黃櫨鬆開了曉的衣領，對他秀出手機上的畫面。

曉提醒了一句，

手機上是一張曉被黃櫨親了左臉的照片。如果黃櫨所言不假，這張照片恐怕已經傳至大江南北，曉的手機大概也收到了一樣的照片。

至少現在曉完全沒有和別人交往的心情。黃櫨明明也是知道的。

那她又爲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呢？從昨天開始，曉就一直在思考。

第二天被竹青大呼小叫地從後面拉着衣領，曉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反問。

“我說了我脾氣很差了吧？你要做好覺悟哦？”

“纔不要啊，我會無法呼吸的吧？？但你和她們站在一起就沒有任何不相稱的感覺，你這個帥哥。”

而且總是在班級裏獨來獨往的黃櫨，其實加入了一個四人的女生團體。本來對黃櫨和曉的關係持觀望狀態，這下可好，在照片流傳開來後的某天，趁黃櫨不在的時候，對方就開始接近曉了。

“阿黛對我可是區別對待哦？我知道的，我的戀愛之路一定會順利。”

“那只是開玩笑啦。她在耍我而已。”

“欸那麼我們來教你吧？”

“我對辣妹是真不行，”

“我沒拜託你們做這種事吧？”

“黃櫨也會來哦？就給個面子嘛。”

“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們要去打保齡球哦？怎麼樣？”

“你怎麼問這麼無聊的問題啊？”

“黃櫨啊黃櫨！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我怎麼不知道！”

曉動彈不得，因爲一動好像就會觸碰到不得了的位置。

“我們想讓他今天和我們一起去打保齡球啊。”

“哈？但她昨天不都親了你了嘛！”

看着沒答應的曉，對方也執拗地沒有離開。身後的竹青壓低聲音問道，

“你別那麼說，或許交了女朋友後，你馬上就會忘了你弟弟的女友呢？”

一時失言的曉張了張嘴，黃櫨卻先發制人般地說，

但曉沒有把她當做那種對象看待過，

而且沒辦法那麼快就忘記海棠，這也是無法辯解的事實。

“雖然是辣妹團體，但都長得很漂亮。你真的不去嗎？”

但曉從來沒有從異性的角度看待過她。黃櫨和曉很像，所以曉更把她看做一個知己。

“昨天那個是什麼？”

班級裏的人全都收到了照片，就算澄清沒有交往也只是被認爲是在害羞，沒有人聽曉說話。

竹青在課桌上支着手臂，撐着下巴。

曉也不是不感激他們。如果他們能修成正果，曉也不想一直當他們之間的電燈泡。

“換做是你會去嗎？”

“你在說什麼？”

但現在，他也索性放棄去糾正別人的看法了。

柳葉眉，薄嘴脣都顯得很秀氣，丹鳳眼中也帶着距離感和憂鬱，有種畫中人物的感覺。

竹青接着又一副正如我意般的表情，煞有其事地說。

她想要男朋友的話，多的是候補吧……沒必要特意來當曉的候補。

“…………”

“爲什麼？”

“最近爲了你的事，我也幫了不少忙哦？該是你還我人情的時候了。怎麼樣？要是我能和黛藍順利交往，到時就請你喫東西。”

黃櫨可笑地抖了抖肩膀，

“那當然有了，阿黛對我可好了。”

她們平時在班級裏很少主動和同學……特別是和男生說話，綜合來說給人不好惹的印象。

“剛纔的照片，我羣發了哦？”

不知道，畢竟曉也沒那麼多經驗。

普通男生受不了氣場那麼足的女生，一般都會退縮。

“……你不要生氣啊？”

“我們難道還不是朋友嗎？？”

女生們回答她，

黃櫨平時不會插嘴班級的事，但地位還是遙遙領先其他女生。也一直和幾個很搶眼的女生在一起。

這時曉才發現，黃櫨在班級裏的影響力要比自己高很多。

他們是怕有人爲了之前文化節的事攻擊曉。哪怕是在教室裏，竹青也會默默跟着曉。

“你以爲我想生氣嗎？算了。”

“你和黃櫨關係不是也好了很多嘛，就別不好意思地說她壞話了。”

“什麼？”

“那麼，要交往嗎……先從朋友做起。”

“不不不，”

曉只踢過足球，籃球和羽毛球也會一點，但從來沒有打過保齡球。

之前因爲照片的效果太好了，加上最近曉很引人注目，和黃櫨之間又已經出現了傳聞。而那張照片就直接坐實了那些傳聞。所以很多人都把兩人的交往當做順理成章，讓曉爲了否認這件事煞費苦心。

“這個男人比我們還重要？”

“我哪裏有不好意思，也沒有說她壞話，你知不知道她一句話就可以讓班級所有人都閉嘴了。”

金髮女指着曉問黃櫨。

“我們沒有交往。”

不是沒把黃櫨當朋友，不如說明明認識沒多久，和黃櫨已經算變得很親近了。

“這樣就簡單多了。”

最近竹青和黛藍一直粘在曉身邊，沒有離開過。

黃櫨表情都沒有變一下，直接用乾巴巴的口氣回答。

金髮女瞬間有點激動，往黃櫨的方向踏出一步，

“別開玩笑了，明明平時裝得對男人沒興趣的樣子，把我當傻子嗎？”

黃櫨輕鬆地躲開了金髮女的掌摑，後退了一步，

“我是對男人沒什麼興趣，但我又從來沒有保證過不會交男朋友吧？你在生什麼氣。”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不在乎的樣子，爲什麼搞得像偷跑一樣？”

“嘴上這麼說，其實你只是在嫉妒我吧？這樣有點難看哦？”

“你！”

看着平時疏遠的高嶺之花們之間大打出手，班級所有人都不敢作聲。

“抱歉，我有點話要和黃櫨單獨說。”

不想黃櫨爲了自己和別人吵架，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曉拉着黃櫨的手離開了教室。

穿過了人來人往的走廊，曉繼續拉着黃櫨往走廊盡頭的樓梯走去。

或許是走得太匆忙了，黃櫨的鞋子掉了。她不穩地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看鞋子。

“抱歉。”

曉放開了她的手，她就一蹦一跳地單腳跳回去穿鞋，然後停在了原地。

“你生氣了嗎？”

“爲什麼？”

黃櫨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對辣妹不行吧？沒必要勉強自己去搭理她們。”

“不，我也沒有討厭她們。”

“你說交往，具體是要做什麼？”

“總之，我沒想給你添麻煩。你的事我也從來不向別人說起，你就放心吧。”

“那麼約個地方吧，隨便你決定。”

“不是傳聞，現在我們不就在交往嘛。”

“你不也是嗎？你這個男女通喫的傢伙。”

“沒事，我在班級裏的地位比你高，但你也不容小覷。”

“既然黃櫨想和你們在一起，那麼我們也就不留她了～大家各自安好最好啦～那麼容我告辭～”

曉嘆了口氣，

“怎麼了，一臉無語的表情。”

曉之前也覺得不需要女朋友，所以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們。世上有不少比戀愛更重要的事。

雖然知道黃櫨不會遷就別人，但那麼直言直語真的不會被排擠嗎？

“嘻嘻嘻，你長得真不錯呢，如果作爲男朋友的話確實很理想，但比起男朋友，我們這裏更講究團結。有了男朋友反而會被冷眼相看，會壞事哦？所以不必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和你說話，我可不想變得和黃櫨一樣啊。”

曉無法回應。

女生啪地甩開了曉的手，撩撥了一下波浪卷的長髮，

“是這樣嗎？”

“因爲我否定了也沒人聽啊。”

“多少委婉一點比較好吧？”

黃櫨好像覺得有趣地笑了笑，

“我想應該是喜歡的吧？他喜歡開朗的女生。”

“好吧，現在能不被你討厭，我就該滿足了。”

“你不要夾槍帶棒地說話啊。”

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又把她拉進教室。

“誰說要錢了？”

“你在班級裏真的很有名呢，我們這裏也一直在談論你。還經常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我關於你的各種資料呢。”

“但我的事和黃櫨沒關係吧？至於這樣就要排擠她嗎？”

“被問到我的事時，你不會很兇地說什麼都不知道吧？”

女生很有趣似的笑了笑，

“我挺討厭男人的呢，或許是因爲弟弟的影響吧。而且我打小就要幫襯家裏，所以也沒有那個時間去和別人交往。有這個空閒，還不如多看幾本書來得充實，不過要買書也很花錢就是了。”

但經過這一次後，黃櫨似乎徹底脫離了原先的女生團體，又增加了和曉兩人相處的時間。

“竹青那貨，天天和我嘴硬，總有一天要收拾他。”

“和我交往一下很難嗎？”

因爲兩人很像，所以不知不覺間就袒露了心聲。

曉依然拉着女生的手，還靠近她悄悄地說，

“但比起我們，黃櫨也比較喜歡你們不是嘛～最近一直和你們混在一起，文化節的時候也沒有陪我們呢～”

“這還真是，謝謝你爲我費心了。”

“你可不要真的收拾他哦？”

於是曉知道了，即使看起來都是一副很受歡迎的樣子，這個團體裏的女生毫無例外的都討厭男人。既不會交男朋友，也排斥團體中的人戀愛。

曉心裏有底地問，

“我又沒那個意思……其實我也不太擅長黛藍，我也很孤僻。”

“那又怎樣？”

“這我也不知道啊，我又從來沒有和男人交往過。”

黃櫨乾脆地聳聳肩回答。

“沒事，是我擅自做的，你可以不用介意。”

“你們是好朋友吧？那麼就和善一點吧，她們也是爲了你纔來找我的。”

“只是對作爲同班同學的我有好感而已。”

“誒呀呀被討厭了～”

雖然兩人都挺有人緣的，但論交往還是小學生水平。

曉想了一下問，

“我就是想說黃櫨的事。”

“我又不討厭你。”

“我們可沒有排擠她哦？”

“所以能不能和我聊聊？”

“等等，”

放學後，天台上的黃櫨拿着棒棒糖對曉說。

“你說喜歡我是認真的？”

如果黃櫨把那些事全都曝光出去，曉就不可能還能待在學校裏。

整個班級有三十多個人，自然會有各種各樣不同的情況。

其實曉也知道黃櫨的意思。

“聊什麼？你們不是在交往嗎？女朋友的事還要問別人？”

“那麼就是看上了？沒想到原來你也會見色起意？”

“但你爲了我，還特意摻和了麻煩事吧？不然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流出交往的傳聞了。”

“哦，”

兩個人一起站在走廊上說話的時候，也能發現周圍的人都避開了他們。

“……我們沒有交往，只是周圍在亂傳而已。那張照片也是惡作劇。”

不論是黃櫨還是曉似乎都很扎眼，放在一起感覺就更加不好惹了。

曉看着黃櫨若無其事的身影，

那個金髮女連看都不看曉一眼，直接穿過教室門離開了教室。她身後跟着的三個女生也無視曉，排成一列，從教室裏走了出去。

黃櫨哼了一聲，

竹青對黛藍有意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黃櫨從文化節開始，就和兩人增加了聯繫，關係也變好了，不可能察覺不到兩人間微妙的感情。曉聳聳肩回答，

“這樣啊，但黃櫨似乎很喜歡你呢，不然就算是惡作劇，她也不會親男人的。”

“不要自己說自己是辣妹。這不是竹青隨便說說的話嘛。”

“哼。”

曉也沒有否認，基本上他對所有女生都一視同仁。

“我是辣妹嘛，辣妹就是這樣說話的。”

這次換曉聳聳肩，

“我又沒那麼說。”

每個團體都有各自的規則，也難免會有分開的時候吧，但原本大家應該都是朋友纔對。

嘴上這麼說，其實竹青和黃櫨之間已經變得融洽了很多。

果不其然，曉略感無語地說，

“不好意思，我那麼孤僻。”

女生馬上驚慌失措起來，想要甩開曉的手，

但曉也知道黃櫨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明明認識還沒多久，兩人之間卻彷彿親屬般般知根知底，有種有別於旁人的默契。

黃櫨從校服口袋拿出了一根棒棒糖，邊拆開邊說，

“哦？你這是在欲擒故縱？是在吊黃櫨的胃口嗎？”

“我們是老虎獅子啊，幹嘛躲得那麼快，雖然我也習慣了。”

“我對麻煩事敬謝不敏。”

最近遇到了不少討厭男人的女生，以前曉和同齡人的交流比較少，不知道班級裏的這種情況。

“沒有的事。”

走在最後的一個女生用手擋住嘴，刻意壓低聲音調侃道，

“喂，他果然喜歡黛藍吧？”

黃櫨可笑地看了看周圍，雙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向走廊的窗戶，然後靠着窗臺說，

“所以說如果你要錢的話……”

“你不用爲了我，和朋友鬧翻吧？”

“你不也一樣？你比我還要扎眼好吧？”

“而且你在班級裏的女性朋友不是很多嘛？”

“誒誒原來你對女生那麼隨便的嘛？居然那麼輕易就背叛黃櫨了？？”

曉想要幫她恢復和原本的幾個朋友之間的關係，有時會去找對方搭話，但好幾次都被冷眼相待，

最終女生揮揮手，離開了教室。

黃櫨鄙視地看着曉說，

“你別幹多餘的事哦？”

“是啊，我爲你做了那麼多事，你總該報答我一下吧？不，你不用真的做什麼，只要乖乖待着就行。”

“我沒想和你比。”

曉曾經向黃櫨暴露過很多事，甚至連對弟弟女友的心意都告訴她了。

黃櫨突然問道，

曉則靠着欄杆坐在地上說，

“但是她們不是好朋友嘛。”

“是啊，但這和你沒關係，所以放着不管也行。”

“你不想和她們和好？”

“沒戲，只要我有男朋友，她們就不會理我了，我們當初就是爲了避開男人的搭訕才聚在一起的。”

一個人的話，難免有被男生搭話的時候，特別是那種亮眼的女生。

但好幾個亮眼的女生聚在一起，變得聲勢浩大了的話，男生這邊就會猶豫是否能搭話。

那些女生不僅討厭男人，好像還挺排外的。文化節之前全班經常一起出去的時候，她們也是不來的，那時黃櫨還和她們在一起，也不太參加班級活動。

但現在黃櫨和這邊的聯繫顯然更多了。所以會變成這樣或許也是很正常的。

“這樣啊，那和我分手呢。”

“不行。”

雖然曉根本沒答應過交往這件事，但卻似乎已經在別的地方造成了不良影響。

黃櫨卻若無其事地說，

“別說男朋友了，在和你們混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出局了。”

文化節的時候，黃櫨一直和竹青、黛藍兩人爲班級的星象館忙活，或許都沒有好好奉陪原來的朋友。

被冷落的會有不滿，也不難想象了。

“那時候其實已經有點僵了，我也沒太在意，本來我也沒想到會爲了你們這邊疏忽另一邊，不過確實是我做了這種類似於背叛的事，所以潛移默化之中就被疏遠了，這也算是我自作自受吧。”

是曉把黃櫨拉來了這邊，讓她幫了那麼多的忙，造成了她和朋友間的隔閡。

雖然沒打算真的交往，但隨着和黃櫨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曉也對黃櫨越來越瞭解了。

她並不是一個被排擠了也能滿不在乎的女生。

不管黃櫨爲什麼說要交往，曉都不希望她因爲曉的關係，失去朋友。

雖然她看起來很冷漠，但也在以自己的步調和別人接觸，和周圍妥協。

這件事曉也有錯，不光是把黃櫨拉進了這邊的圈子。在之前被女生們搭話的時候，還表現得很冷淡，更進一步地造成了她和原本圈子的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