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7800 字
水族館之行過得很愉快,曉一直想起曾經和月白玩耍的過往,比想象中的還要受月白吸引。
明明黃櫨就在身邊,曉還是看月白看得比較多,感覺曾幾何時聽到的歡笑聲,不斷地在身後追着似得,又懷念又高興。
“這裏好美啊,”
月白看着玻璃牆對面的景色說,
“雖然曉說這不是真正的海水,不過看它們玩得那麼開心,或許不是真正的海水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
月白露出恬靜的微笑,
“當然,我是無法理解魚兒的心情的,而且也有人會覺得與其被飼養在狹小的空間裏,還是在大海里更加自由吧?”
玻璃牆上映照出了月白的面容,變得有點陰沉了起來。
“沒錯,自由是很重要的呢。雖然能讓我們欣賞到它們的美,但這或許是件很殘酷的事呢。”
“就像籠子裏的金絲雀一樣?”
“是呢,”
月白自嘲地說道,
“果然,我還是金絲雀嗎?”
“現在已經不是了吧?”
以前的月白是不會跋山涉水,來到這麼遠的異國他鄉的吧?因爲她害怕被妖精拐走,連附近的小山丘都不敢去。
現在站在這裏的月白和曾經的月白早就大相徑庭,曉已經分不清她是不是仍然是那個自己曾經喜歡過的女孩,但不管她變沒變,曉都覺得她很重要。
光影折射在月白的臉上,把她的笑容映照得分外動人。
“我能改變,都是多虧了曉。”
“……但我把你忘記了。”
“那是我不好,是我害曉受傷的。”
“來這裏。”
“我對海豚沒什麼興趣啦,而且在那邊也能看得很清楚。”
月白想要拉住黃櫨,黃櫨就對她笑了笑,
“快看黃櫨,有海豚在游泳呢。”
“要去和海豚握手嗎?”
“真的嗎?真的能和海豚握手嗎?”
黃櫨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後,就把剛從工作人員手裏拿到的雨披交給了月白。
曉自然而然地拉着月白的手,從座椅上站起來。月白似乎驚訝了一下,但也沒有抵抗,順從地跟着曉往前走了。
月白露出了笑容,似乎對曉的窘迫毫無所覺,只是很高興能一起看海豚表演。
月白的頭髮比曉長多了,緊貼在臉頰上,溼漉漉的嘴脣感覺也很煽情。她突然眉飛色舞地說道,
然後又抬起頭,看着曉的眼睛,
月白在雨披下閉着眼睛,水似乎流到了她的眼睛裏。
“但是,會被水淋到不是嗎?”
“我好怕她變得討厭我……”
曉連忙拉住她的手,但兩人依然被人羣隔開着,只有兩隻手相牽在一起。
曉轉頭問月白,月白露出驚訝的表情問,
“現實裏似乎也仿造出了真實的水簾洞呢。”
“沒事吧?”
這時去買冰淇淋的黃櫨回來了,
月白神采奕奕地說道,她故鄉似乎離大海很近,而且她也會游泳。
工作人員拿着話筒,對着月白說道。月白有點猶豫地看着曉,然後和曉一起,慢慢接近水池。
工作人員又對海豚下了指示,水池裏的海豚在聽了後,靈巧地向上挺起身體,露出了好像手一樣的短短的魚鰭。
“是啊,看起來挺可愛的。好像能看到很多表演呢?等之後我們再去買點海豚的紀念品吧?”
曉想起曾經看過的小說裏的場景,一邊突發奇想地說道,一邊撩起劉海。
本來曉是想去買冰淇淋的,但排隊的人實在太多了,黃櫨和曉就輪流排隊了,另一個人可以陪月白。至於爲什麼不讓月白排隊,是因爲擔心她會把好不容易買到的冰淇淋掉到地上。
曉本想幫月白擦一下,但不巧身上沒帶着手帕。
“是啊,是有猴子的山洞啊。”
在接近到海豚前方的時候,工作人員示意兩人蹲下。於是兩人蹲在了水池邊。雖然仍然穿着雨披,但水池的水還是把鞋子浸溼了。
“呵呵呵是美猴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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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很喜歡小動物,之前曉也看見她在上學路上撫摸過流浪貓。
“久等了,來,拿着,月白是要獼猴桃口味的吧?”
“請下一位客人上前。”
工作人員拿着話題說,於是曉和月白一人一邊,抓住了海豚的魚鰭。雖然是初次體驗,但滑溜溜的感覺只讓曉想起了餐桌上的水煮魚。
“請和海豚握手。”
“那麼,就去最前排吧。”
“真的這樣就好嗎?黃櫨她也想看海豚吧?”
最後揹着雙肩包的黃櫨留下個背影就離去了,曉和月白麪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
這時旁邊有個同齡人邊看邊往前走,不小心撞到了指着玻璃牆的月白身上,月白往旁邊一傾,曉連忙扶住她。
“怎麼了嗎?受傷了?”
哪怕變得討厭曉,黃櫨也不會討厭月白吧。
月白高興地一直對黃櫨揮手,完全沒有看前面,所以曉必須留意她會不會摔跤。
那裏有着藍天白雲,還有着潮水鹹澀的味道。
於是三人就往前方走去。但隨着人流量越來越多,曉就和兩人越離越遠了。
“她不會討厭你的,”
“這樣啊,沒事就好。”
黃櫨指着一排排向下延伸的座椅問,
月白鬱鬱寡歡地低着頭,
“如果能握手就好了呢。”
月白手掌相合地說道,黃櫨馬上應答了,
“我想去和海豚握手。”
“可以嗎?”
只是飛濺的水不斷潑灑到觀衆席上,第一排的人全都渾身溼透了。曉和月白也不例外。
等到了海豚表演的地方時,黃櫨回過頭來訝異地說道。
“我以前也曾在海岸邊見過野生的海豚呢,沒想到還能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見到活生生的海豚,而且還那麼可愛。”
兩人不斷談笑着,偶爾也會手腳比劃着說話,讓人聯想到了曾經的場景。
三人來到了最前排的空座上,但這時已經沒有三個連在一起的座位了。有兩個可以觀賞到海豚的最中間的位置,然後隔開一點的地方還有一個座位。
可惜陰差陽錯的是,在月白到來的時候,曉正爲了海棠意亂情迷,而且還把黃櫨作爲了僞裝女友。
“是爲了救我才……”
她看也不看曉,只是緊張地問月白。
“你要好好保護月白哦,知道嗎?雖然我想海豚是不會咬人的,但你要注意一下,萬一發生什麼可就糟了,那可是鋼琴家的手指,要小心對待。”
“水簾洞?”
黃櫨接着又對欲言又止的曉說,
明明已經快晚上了,但太陽下還有着無窮無盡的陽光。
“我保證。”
“你們就坐這裏吧。我去那邊。”
“好厲害……好像淋浴一樣呢……”
月白看見海豚後,高興地張開嘴,露出了明快的笑容指着前方的水池說,
海豚就在不遠處的前方水池中,搖擺着滑溜溜的身子,似乎在歡迎着遊客。黑色眼睛小小的,接近一看還是很可愛的。很多遊客尖叫着撫摸海豚的身體,然後笑容滿面地離開。
“哪怕你忘記了,我也依然記得。或許你忘記了,不要想起來更好……就算沒有過去,我們也可以重新開始……”
海豚表演很好看,曉對動物沒興趣,但也覺得能在水池裏不斷做出統一的跳躍動作的海豚很厲害,表演也很有趣。
在曉懷裏的月白馬上抬起頭來,點點頭回答,
馬上就是表演開始的時間了,周圍已經有不少遊客坐在了座椅上,而且最底下的水池裏也有海豚在遊動。
“……不,只是不小心差點跌倒了,是曉扶住了我。”
“欸,但是……”
這時月白轉頭看向曉,把手伸給了曉,
“曉!”
“海豚表演是在十分鐘後,我們快點過去吧。”
月白並不是那種會橫刀奪愛的女生,所以選擇作爲家人留在曉的身邊。曉也早就忘記了月白的一切,兩人就此擦肩而過。
“……是的,我知道。但我現在會不自覺地想,難道是我對曉表現出了什麼不恰當的舉動,所以黃櫨纔在謙讓我?她是個很溫柔的人,但結果會不會讓黃櫨忍耐了?”
“但能和海豚握手哦?”
甚至連月白的臉都看不見,但能感受到月白指尖的溫暖。曾經一直是曉拉着月白跑東跑西,不知何時已經倒過來了。她變了,但也成長了,指尖也變得更加細長,有力了。
曉跟在兩人身後,往向下延伸的樓梯走去。
月白一直拉着曉的手,在人羣下,體驗着祕密的溫度。這算是出軌嗎?但或許這只是曉的一廂情願吧,月白只是不想曉迷路罷了。
這時旁邊不斷有人開始走動,原來是到了可以和海豚互動的環節了。
月白低下頭,看着曉的手腕,
曉在驚覺的時候,本想放開手的,但地上溼漉漉的,又怕月白摔跤,而且感覺又太刻意了,牽個手而已,以前也牽過,又沒什麼……這時突然發現不遠處有人在看着這邊,是黃櫨,但已經沒機會放開手了。
“這邊!”
黃櫨把冰淇淋交給了曉,看了一下月白的全身,確認她沒問題後,又拉着月白的手說,
“是的。”
“感覺就像水簾洞啊。”
然後回來的黃櫨看到兩人抱在一起,一臉驚訝地問道,
“嗯?你剛纔走丟了?你是小孩子嗎?”
曉不敢看向黃櫨的方向,但又很在意她的表情,結果瞥了一下,發現黃櫨翹着腿,完全沒有喫醋的樣子,正和月白揮着手。
“啊我知道,上課的時候聽說過,是小說裏的場景吧?好像是瀑布一樣的山洞?”
不知不覺間就從妖精的山丘來到了水簾洞呢?
重新開始……本來是有這種可能性的,作爲普通的親戚重新相識,曉也有愛上月白的可能性。畢竟哪怕她變得再多,她也曾經是曉初戀的那個女生。
如果……現在想來,如果曉沒有失去記憶,又或是沒有愛上海棠,或許會被月白吸引吧。就像現在胸口中的悸動停不下來一樣。
黃櫨沒發現兩人牽着手吧,但越是對月白在意,越是愧對黃櫨。等到了目的地後,曉都不敢正視黃櫨的臉。
“她一直比你想的還要關愛你。”
中途兩人的手就放開了,但卻感到了戀戀不捨,差點就想要主動拉住月白了。
“曉,你看,是比目魚。”
現在明明已經不是夏天了,但溼漉漉的衣服和頭髮都讓人聯想到大海。
“坐到哪裏去?最前排似乎會被淋一身水哦?你看,那裏還有領雨披的呢。”
和曉不同,月白似乎感動不已,一直用閃閃發亮的眼神看着海豚,還不斷地發出驚歎,一直抓着海豚沒放手。
“野生的海豚也這麼溫順嗎?”
在兩人放開手後,海豚就游回了水池裏,但沒有離開岸邊,而是非常乖巧地在水池裏撲騰,圓滾滾的眼睛和長長的嘴巴都很可愛。
“我沒有接近過呢,只是遠遠地看着,但海豚經常會躍出水面哦,而且我還看見過白色和灰色的海豚呢。”
“是呢,海豚也有各種各樣的顏色。”
工作人員接話說,
“世界上還有粉紅色的海豚哦。”
“真的嗎?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叫中華白海豚,是非常稀有的物種哦?偶爾能在中國的南海見到呢。”
“有機會真想去看看。”
月白看着水池裏的海豚說。
“請問,兩位是情侶嗎?”
這時工作人員用話筒問出了讓人尷尬的問題。真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而且聲音擴散到了觀衆席上,黃櫨肯定也聽見了。
“不,我們是同學,也是親戚。”
月白代替曉回答,工作人員馬上附和她說,
“誒呀,原來如此,兩位確實長得有些相像呢!”
“是的,雖然我有外國血統,但也很喜歡這個國家。”
“真開心,那麼,接下來就讓海豚來爲你獻上一吻!”
工作人員高聲說着,同時指示海豚親月白的側臉。
但這時海豚似乎有些不聽話了,急躁地挺起身體,往前方撲來。
曉連忙把月白抱進懷裏,飛濺的水花好像瀑布般直擊而來。“呀!”懷裏的月白好像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但請不要那麼亂來,就算不保護我也沒關係的,我不希望曉再爲了我受傷。”
但現在黃櫨就在眼前,這下就變成現行犯了。
黃櫨向服務員要求道,但服務員笑着婉拒了,
“……嗯,我沒事。倒是你,沒問題嗎?有沒有被衝撞到?”
“那你呢?”
她好像是在開玩笑,只是輕鬆地說道。
“那麼,請去附近的休息區坐下來休息一下吧,之後爲表歉意,我們會派專人前去致意。”
剛纔一起行動的時候,比起曉,她看得更多的是月白。注意月白有沒有摔跤,或是給月白看她會喜歡的東西,根本沒空來管曉。
“今天你的視線可真熱情啊,一直盯着月白呢。”
黃櫨把月白從地上拉了起來,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這個怎麼樣?”
“喂!你們沒事吧!”
“啊……!”
面前的玻璃櫃裏都是各種各樣的銀飾,曉很少佩戴這種東西,不過學校裏有不少人都會帶耳環或是項鍊。想起夜曾經在初中的時候也說想穿耳洞,最終被曉阻止的事,曉突然覺得恍如隔世。
黃櫨在洗手池洗着手,月白現在正在換衣服,月白和曉的身上都溼透了,曉已經換好衣服了。
“不好意思客人們,是我們這邊疏忽了,請問有什麼不適嗎?眼睛有沒有進到水之類的?”
比起黃櫨會不會喫醋,他反倒擔心起月白和黃櫨的關係是不是太好。
月白附和黃櫨的話,看着玻璃櫃說。
曉本來還會有的那麼點罪惡感,也因爲黃櫨的灑脫,被吹得片甲不留了。
月白似乎鬆了口氣,雨披下的臉都發青了,似乎突然很害怕,用力地皺着整張臉。
“曉沒事吧?要不要緊!能不能聽見我的聲音?”
但黃櫨應該是曉的女朋友,照理說對男朋友的曉應該有點佔有慾吧。在面對海棠的時候還會有的那麼點嫉妒,在面對月白的時候就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但我想買三個人一起的啊。”
果然被黃櫨注意到了嗎?
這時黃櫨走近了兩人,向跪在溼漉漉的岸邊的曉說,
黃櫨專注地看着玻璃櫃,然後突然指着一對戒指問兩人,
“拿三個一樣的出來看看?”
“……又不是我不好。”
“沒關係,就曉和黃櫨買吧?我可以選其他款式的。”
“感覺有點因禍得福?不過讓月白那麼擔心,還是得不償失了。”
“希望不管發生任何事,我們三個的關係都能持續到永遠。”
“我沒事!因爲曉保護了我。”
“啊好的。”
萬一曉在和月白相處的途中,變得越來越在意她,最終做出了什麼不恰當的舉動該怎麼辦。就算黃櫨就在身邊,曉也不知道能不能一心一意。但也不知道能不能向黃櫨坦言。
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被月白緊緊抱住,咫尺之間是月白驚慌地睜大的眼神。
黃櫨曾說過不會讓曉光看着月白,但一路上也沒有露出着急的表情干涉兩人。
黃櫨擦乾手後,直接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但就算曉不說出來,黃櫨當然也懂了。
月白似乎很慌亂,曉第一次聽見她發出這麼緊張的聲音。
黃櫨的目光又回到了玻璃櫃上,一邊看着一邊說道,
“弄成三人一樣的款式吧?我挺喜歡這種風格的。”
黃櫨低語了,
黃櫨從鏡子裏看着曉,
“要不要買一樣的裝飾品?”
“不會,”
黃櫨聳聳肩,
黃櫨在幫月白擦乾身體後,就從更衣室裏出來了。
“也不是三天兩頭吧?只是時隔十年才又出了一次車禍而已。”
“欸算了,不過以後要注意哦,萬一你出什麼事,很多人都會擔心。”
“出車禍不能用只是和而已來形容吧。”
現在就算是在家裏,曉也會不知不覺地注意月白,早晚喫飯的時候,都不敢看她的臉。但時而聽着她的聲音,時而看着她的手指,默默地感到懷念和心動。月白洗完澡出來後,曉會避免去浴室,有時晚上聽到月白彈琴,琴聲也要比以前更縈繞在心頭,聽後久久不能忘懷,甚至晚上還會做關於月白的夢。這些都是以前不可能發生的現象。
那是兩隻銀色的對戒,在纏繞着藤蔓的戒環上,點綴了兩個星星一樣的碎鑽。戒指整體看起來比較低調,似乎不太會被發現。
“那麼,我們就不需要了。”
“我也是。”
感覺好像被刺了一下。曉正在月白和黃櫨之間搖擺不定,這話聽了真是諷刺。
耳洞啊……無法想象是什麼感覺。
曉之前會想躲開月白,就是害怕這種情況發生,所以現在變成這種情況也是理所當然的。
海腥味充斥着鼻腔,嘴巴里也鹹鹹的,即使如此,也抵不過柔軟的觸感和優雅的香味。
工作人員連忙安撫海豚,但海豚沒有聽話,一個翻身離開了岸邊,回水池中央去了。
水珠從月白的眼角滑落,那是池水還是眼淚呢?
曉一面想要掩飾,但黃櫨難得會有這種情緒,所以曉也有點期待地問。
曉避開了黃櫨的視線。
上次黃櫨還說要三人一起出去住一晚,但現在如果要和月白整天都待在一起,甚至晚上也住一起的話,曉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持平靜的狀態。
“你們沒有耳洞啊,所以耳環就算了,還是選戒指或是項鍊吧?我比較喜歡戒指,不過學校裏沒法戴着去。”
“雖然我不清楚你們以前的過往,但月白一直思念着你。我覺得你能想起來,真是太好了。讓人鬆一口氣啊,我啊不想看到她被辜負時強顏歡笑的表情。”
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頭上傳來黃櫨急切的聲音,但曉沒能馬上抬起頭。
關上水龍頭後,黃櫨甩甩手,再用紙巾擦乾。
在準備回去之前,三人來到了禮品店,挑選紀念品。
月白髮出了驚訝的聲音,
黃櫨的聲音很平穩,表情也很欣慰,這就是她的真心話吧,畢竟她把月白看得很重。
或許是誤會曉的頭被水花直擊了吧?月白一直摸着曉的頭,曉的雨披髮出撒拉撒拉的聲音。
黃櫨的語氣毫無波動,她似乎不是在賭氣。
月白抱着曉的頭,彷彿看不見周圍一般不斷撫摸着。
不光是夜,連曉也……不如說曉就是根本原因。
“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慌張……”
月白似乎這時才注意到了不對勁,連忙放開了曉。
黃櫨沒有擔心渾身溼透的曉,而是擔心月白哭喪的表情。
“曉,”
“你會喫醋嗎?”
“你當心着點不就沒事了嗎?”
“咦?”
“當然會啊,這不是廢話嗎?”
工作人員連忙拿來了毛巾,給曉和月白。曉和月白分別接下回應,
“簡單一點的款式的話確實可以藏起來。你皮膚很白,也很適合細長的銀鏈呢。”
“安靜!安靜!”
“抱歉,這個是情侶用的戒指,已經只剩下這兩個了。”
“沒事,他很結實的,沒那麼容易壞,你不用那麼緊張。抱歉了,是我讓他保護你的,我也要道歉。”
“喂,道歉。你讓她那麼擔心。”
曉倒吸一口氣,連忙回應她,
“所以你別總是受傷讓她擔心知道嗎?不過現在看來,情況不容樂觀了,既然你都這副樣子,那你弟的情況恐怕也大差不差吧!”
月白抓住曉的力道大得甚至會讓曉感到痛,但現在她卻毫無所覺。
“啊我沒事。”
“是嗎,”
黃櫨指着櫃檯向曉和月白提議,
“項鍊可以藏在衣服底下呢,馬上就要冬天了,應該不會被輕易發現吧?”
眼前是月白睜大的眼睛,橄欖色的眼瞳明明是那麼的熟悉,現在卻好像帶着一絲陌生的味道。
但這並不是在諷刺曉,或是警告月白不要靠近曉,而是包容兩人的話語。
“想留作紀念。”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襲擊她的。”
最後這次水族館的門票錢被送回來了,而且還送來了小禮品和飲料之類的補償。
月白似乎很驚訝,一直看着曉,還用手摸着他全都是水的臉,不斷呼喚着,
月白馬上乖巧地點點頭,黃櫨看了看月白的耳垂,
“感覺她好像都有心理創傷了,看不得你遭遇危險。誰叫你三天兩頭出車禍。”
紀念……感覺有點不安,好像在說着這樣的日子不會長久一樣。
就算發現曉被月白吸引,黃櫨依然覺得月白很重要。
所以沒有刻薄或是諷刺,只是坦誠地希望能有個代表三人關係好的物品。
黃櫨或許覺得只要對象是月白,就算曉出軌也無所謂吧。
月白也倒吸了一口氣,一時無言。
“我也希望如此。想要一直留在這裏。”
月白垂下眼簾,
“雖然最初很陌生,但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喜歡上這裏了。不論是學校,還是家裏,大家都對我很和善。但雖然最初的時候不知道,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只是一個麻煩吧?”
在月白初來乍到的時候,曉也把她看做麻煩的表妹。就算從來沒有當着月白的面抱怨過,或許也從態度中顯露出來了。月白雖然笨手笨腳,但並不遲鈍。不如說她有着作爲鋼琴手的敏銳又纖細的觀察力。
“怎麼會是麻煩呢,”
黃櫨從玻璃櫃那邊抬起頭,
“或許有時會覺得驚訝,但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麻煩哦?”
黃櫨對女生很心軟,而且從最初開始,就遠比曉更關心月白。就算月白有些異於常人的方面,她也不在乎吧?
月白苦笑着歪歪頭問道,
“……果然,我有的地方很奇怪嗎?”
“這是在誇獎你啊,就算是奇怪的地方,我也很喜歡。”
月白露出了欣慰的眼神,
“……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你寵壞了。”
“這有什麼不好?就當我的新娘不好嗎?”
“等等啊,再說下去就不對勁了。”
曉連忙攔住黃櫨,感覺好像被出軌了一樣。感覺黃櫨一碰到月白的事就會變得激進又熱情。真希望這份熱情能分一點到曉身上。總之不管怎麼說,三個人關係很好。
然後在月白關閉手機的時候,曉正巧看到了。
月白有些遲疑地說道。感覺不太對勁,和黃櫨對視了一眼後,但兩人也沒有追究。
黃櫨問道,月白張了張嘴,
月白拿出手機看了看,似乎是短信的樣子,但月白沒有當場回信,而是一臉遲疑地放下了手機。
月白呵呵地笑着,這時她的手機似乎響了,在曉的印象裏,這是很難得的事。
“是學校裏的同學……”
“怎麼了,誰打來的?”
是夜發來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