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6961 字
老師沒有穿白大褂,而是穿着白色的襯衫和黑色套裝。今天沒有像平時那樣不拘小節,而是打扮得很整潔,手上拿着文件夾。
但和以前不同,老師以有點嚴肅的表情追問着,
“你難道是在離家出走嗎?”
老師看着曉的運動包,挑了挑眉。
曉不由得地苦笑,
“怎麼可能,我只是來附近……呃……”
不知道該怎麼說明,結果還是找了個藉口,
“據說當地有一種特殊的野菜,所以我來附近看看有沒有。”
雖然完全是餬口亂說的,但曉並沒有說謊,當地確實有一種少見的蔬菜,也會出售到外地,只是數量很少,曉也沒有買到過。
“啊啊這樣啊,那沒事了。確實這裏有不少罕見的野菜,畢竟很鄉下。”
曉看了看老師的身影,總覺得老師會出現在這裏很稀奇。
“老師纔是,怎麼會來這裏?”
其實這不是身爲學生的曉該提出的問題,但老師坦然地回答道,
“我來參加研究會,正好就是在這裏。”
被這麼一說,曉纔想起來,這附近確實有個大學。
“原來是這樣啊,還真是巧呢。”
“啊啊是啊,很巧。”
老師彷彿突然想到一般說道,
“你接下來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和我來一下。正好,我有個人想讓你見一見。”
“是誰呢?”
“以前一起做過研究,那個時候大家都還是學生,真是開心啊,轉眼間已經十多年過去了嗎?”
“因爲那裏是你母親的故鄉,所以她非常熟悉,帶着我去了很多地方,我也曾拜訪過你外祖母的家……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那麼開朗的人。”
“但最喜歡你的還是阿霜吧,真的到哪都要帶着你,看得阿黎都喫醋了哈哈哈。”
“不是,因爲偶然遇見了學校的學生,就想着帶來給教授看一看。”
“難道是阿黎的?”
“是的,我還有一個弟弟。”
“是啊,這是黎博士的兒子。”
“我那時候還是高中生就是了。”
“就是他。”
今天真是奇妙,只是偶然來到的這個地方,沒想到居然遇到了老師,還遇到了父母的舊識。
前方的男人抬了抬眼鏡,看着漸漸走近的曉。最初還在打量曉,但慢慢的表情變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走在前面的老師向曉撇過半張臉說,
然後對方又有點擔心地問曉,
男人長大了嘴巴,手上的文件也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你要喝什麼?紅茶?綠茶?還有可樂和咖啡哦?”
沒想到會在這個偶爾來到的地方,見到父母的舊識。但就算驚訝,曉也不能表現得失禮。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並沒有看到太過雜亂的景象。雖然東西很多,但都好好地放在該放的地方。
“這裏算是研究型大學吧,有不少埋頭研究的人。各行各業的都有,基本上很多人讀完大學後還會繼續往上升,也有留下來當講師的。”
雖然對父親的好友完全摸不着頭腦,但老師是不會騙曉的吧,於是曉點點頭答應道,
對方的嘴巴開開合合,最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看向老師詢問道,
雖然是週末,但到處都是人。有穿着便裝的人,也有穿着白大褂的人,甚至有穿着西裝的人。
完全沒聽說過的大學名,但似乎是所很正規的學校,校區很大,比剛纔看過的高中要大上三四倍。
不知道水綠老師的具體年齡是幾歲,但應該比父母年輕不少吧。
“不,我並沒有覺得辛苦……”
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類似於謝罪之類的話,曉一時啞口無言。
“仔細一看,你和阿黎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啊,不過也很像霜色。”
“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啊。”
走了差不多五分鐘後,能看見一座大學建造在這裏。
曉只能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曉覺得有點驚訝。本來還以爲老師只是對父母有耳聞,但原來那麼早就認識了,這麼一看老師和父母原來是舊識嗎?
“這……不會吧,”
在走出學校的時候,老師向曉說起了自己的過往。
“咦這不是水綠嘛,我還以爲你回去了呢?怎麼了嘛?忘拿東西了?”
之後教授又問了一些關於父母的近況,但其實曉也不知道一直身在外國的父母過得怎麼樣,只能實話實話他們一直在國外沒有回來。
房子和學校都看過了,大概的情況也都清楚了,接下來除了做出決定之外也沒事了。但這件事沒法當場做出決定,必須先回去和父母取得聯絡。
“不,已經習慣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房內傳出,對方戴着眼鏡,穿着白大褂,似乎四十多歲。
“請進。”
接着老師走向了寬闊的大學中庭,前面的場地有着黑色大理石的紀念碑,甚至有噴水池。曉連忙跟上老師,東張西望地邊走邊問道,
八年前,曉和夜才七歲,還是小學二年級。當時父母確實已經經常出國了。但那時還有祖父母關照兩兄弟,所以還不會覺得太孤單。現在祖父母都年紀大了,就漸漸疏遠了,只是偶爾來看看兩個孫子。
“不,我只是因爲和這裏的教授認識,然後也有點淵源,所以才經常來這裏而已。今天也是被邀請了,纔會來參加這裏的研究會的。”
“不過,他們平時那麼少回來,你們兩兄弟至今都是怎麼過的?獨自生活會不會有什麼困難?”
“……您好。”
手上拿着文件的男人說着,也笑容滿面地走向老師。
對方一臉欣喜地看着曉的臉,
“沒這回事,霜色只是把我當小孩子。”
曉混雜其中,走進了大學。雖然身上穿着的不是校服而是便服,但還是有點不自在。
“進來吧。”
“放鬆點吧,你長得高大,就算走在大學裏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的。”
“是十五歲。”
“大概是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吧,也就去了短短一個學期,那時你父母真的很照顧我。我和他們住在一個公寓裏,和他們同喫同住,他們去哪裏都會帶上我,遇到不懂的事也會教我。”
“原來老師會開車嗎?”
老師邊吸了一口咖啡邊說,
曉走進了房間,每踏一步都覺得能聽見地板的迴響。
坐了沒多久就準備回去了。
“您也認識我母親嗎?”
雖然老師之前是提起過母親,但沒想到老師對母親那麼熟悉。
阿霜就是曉的母親的名字,曉的父親則是叫黎。
老師說着帶曉走到了一處停車場,那裏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
“我送你回去吧。”
“其實我沒有教過他,只是偶然間認識的,但是……總之您見了就知道了。”
“請問這裏是什麼大學?”
“初次見面,我和你父母是舊識。很高興能見到你。快快,快坐下吧,我給你倒茶。”
母親確實很開朗,很天真,是個就像孩子一樣的人。
“是附近大學的老師,也是地質學的教授,然後也是你父親的好友。”
曉對父母的工作知道得不多,但本以爲父母的根據地都在國外,沒想到在國內也有熟人,也是喫了一驚。
曉若無其事地回答,曉是實話實說,而且就算向對方抱怨也無濟於事吧,對方感慨地嘆了口氣,
對方推着高個子的曉的肩膀,把他推到了辦公桌旁邊的椅子上。
“我們是一個團隊的。”
在走進了一棟四層的教學樓後,老師爬上了二樓,然後停在了一扇門扉前,敲了敲門,
“……好。”
但曉沒辦法在這裏說出真心話,因爲總覺得很丟臉。
這時老師向門口的曉轉過頭,
跟着老師走向了剛纔走過來的方向,但在通過十字路口後,沒有往中介的方向,而是往另一邊走了。
然後又對曉說,
“這樣啊,只要他們還在忙研究,那應該就沒問題吧。”
“我以前去國外留過學。”
曉客氣地打招呼,對方連忙走近,又把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一臉親切地要求和曉握手,
時間過得真快啊,對方一邊苦笑着一邊拿下眼鏡擦了擦。
“老師也是這所大學畢業的嗎?”
教授摸了摸老師的頭,瞬間老師好像變幼小了。
客氣地和對方打招呼,被揮着手送出了房間。對方一直在窗口看着曉和老師走出大學,總覺得很不好意思。
“這樣啊這樣啊,其實我以前收到過你出生時的照片,說起來你應該不是獨子吧,當時出生的應該是雙胞胎對吧?”
連同老師一起,三個人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等一坐下後,男人就感慨地問道,
真的嗎?其實曉也有過埋怨父母的時候。比如被丟在家裏放任不管的時候,比如連生日都不能回來的時候,比如不能來露面學校活動的時候。雖然現在已經習以爲常了,但如果要說的話,怨言簡直是無休止的。
裏面是一間大概一間教室大小的房間,好像資料室一樣,房間深處有好幾排可滑動的資料架。另外房間中央放着兩張辦公桌,桌子上擺放着電腦和一些文件。
曉驚訝地問,感覺很不符合不拘小節的老師給人的形象。
“你今年幾歲了?應該是十五六吧?”
“你學校的?我記得你是在高中當物理老師吧?怎麼了怎麼了?是把學生帶來炫耀了嘛。”
“茶就好,謝謝。”
“啊啊因爲那時正好車價便宜,就去買了,也考了駕照。去外地出差或是工作確實挺方便的。”
“好。”
“真是想不到啊……”
“沒這回事,我們都很喜歡你。”
“哦你已經長得那麼大了嗎?真是太讓人喫驚了!”
在門內傳來聲音後,老師打開了門,走進了房間內,曉連忙跟上,但又停在了房門口的那條中間線上。
老師踏着高跟鞋走近了房間裏的辦公桌,
這麼說着的老師流露出了不知該說是寂寞還是空虛的表情,微微垂下了眼簾。
“抱歉啊像我們這種做研究的人,似乎總是在讓親人忍耐。”
“水綠也是,那時候就加入到我們之中來了。”
八年前……就是說老師現在二十八歲了?曉的父親是四十歲,母親是三十八歲,都和老師相差了十多歲左右。
對方好像很自豪又好像很懷念地說着,
老師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說道,
“我那時候只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只是想要留在這裏罷了。”
教授在重新戴上眼鏡後,看向了老師說,
老師坐上了轎車,曉見狀也邊打開車門邊低頭說,
“那麼,就麻煩您了。”
說實話,雖然不是沒錢,但能省下回去的路費真是幫大忙了。反正老師也要回去,順風車不搭白不搭。
曉坐進了車內,車子不小,不是那種袖珍車,但後座堆滿了雜物,很符合老師給人的印象。
說起來,老師這種不會收拾的習性和月白很像……還是說是和母親很像呢?曉不由得感到懷念。
“送你到學校就可以了嗎?還是送你回家?”
如果送到學校,難保不會被別人看見。雖然今天是週末,但或許還有人留在學校裏。
“不好意思,可以送我到家附近嗎?”
曉有點顧慮地詢問,也不知道老師聽沒聽懂,只是乾脆地回答,
“可以啊。”
車子發動了,老師開車的技術很熟練,車子一路往家的方向開去。
在返家的途中,曉看着車窗外不斷流逝而過的景色說道,
“其實今天,我是來找房子的……”
雖然本來沒打算全盤托出,但或許是因爲知道了老師和父母的關係,放下了戒心,覺得老師可以信賴吧。
而且因爲老師是大人了,或許會傾聽曉的煩惱,一這麼想,嘴巴就自動動了起來。
聽見曉突如其來的話語,老師也沒有驚訝,而是淡然地問道,
“是遇到了什麼事嗎?你是和弟弟獨居吧?是吵架了嗎?”
“不……”
如果真的能和夜吵架的話,或許還不會落得這個地步。
曉經常對夜說教,但說起來,至今曉很少和夜吵架。雖然夜平時就讓人很不省心,但就算說教,夜也會矇混過關。
老師平時看起來邋里邋遢的,完全沒有個老師的樣子,但原來也是個像模像樣的社會人士。
沒想到在活到了十五歲才發覺了這個道理,真是讓曉措手不及。沒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沒用。
這樣向房產中介發出了回信。
但現在老師是體諒曉才說的,曉能感覺得出來,老師是想要幫上曉的忙……或許是出於對父母的情分吧,看來以前老師和父母的關係真的很好。從來沒有因爲父母的事得到過陌生人的關照。父母一直不在國內,本以爲在國內也沒有親朋好友了,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被關照了。
“因爲討厭他,所以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也不想再看見他了。”
“那時你還沒有出生吧。”
曉喫驚地問道,老師露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曉也不裝了,往後靠着車座靠背。這時恰逢紅燈,車子慢慢停了下來。
老師用一種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着,
“但這樣太對不起老師了。”
相比之下,曉對未來一點方向都沒有,不禁覺得自慚形穢。
踏入家門後,才發現手機收到了房產中介的短信,
“這裏還真是沒變啊。”
剛剛老師誇獎曉可靠。在同齡人裏,或許曉是屬於可靠的那一類吧。
“是啊,”
至今一直包容着夜,就算覺得厭煩也從來不會放着他不管,但這也是曉自發性去做的。因爲哥哥的身份是與生俱來的,曉根本不知道可以不管夜。
原本還想請老師進屋喝杯茶或是咖啡,但轉眼間車子就離開了。
接着毫無停歇地發動了轎車說,
大人都在逃避,曉沒有不能逃的理由,老師是在這麼告訴曉吧。
“所以你想搬走嗎?”
“但如果要租房子,未成年的我需要保證人……”
“老師也是這樣嗎?”
至今沒有人對曉說過這種話。
“雖然不會打掃確實是自小以來,但其他方面我也是相當讓人不省心。比起年輕時的我,你已經算很可靠了。”
老師也有很多煩惱嗎?也是啊,就算是長大成人,也逃不過這個世間。
“夜就是你弟弟的名字吧?”
“不,這樣太麻煩老師了。”
曉倒吸了一口氣後說,
“我沒有兄弟姐妹之類的人,所以無法深刻體會你的心情。但你和你弟弟至今都是生活在一起的,既然靠得如此之近,那麼難免會有摩擦。”
考慮嗎……在別人看來,自己考慮得還不夠嗎?是一時衝動嗎?
“你不想說的話不說也可以,你這個年紀大多都會有一些煩惱吧?但有時候與其一個人鑽牛角尖,不如找大人幫忙吧。”
老師坐在車內,從車窗探頭看了一下曉的家,低聲呢喃道,
父母根本不在身邊,自己不振作一點怎麼行。偶爾在遇到家訪的時候,也會有老師看着空蕩蕩的家裏說一些安慰的場面話,但感覺就像走流程一樣。
曉望着只留下了黑色排氣的街道,風吹拂而過,帶走了嗆人的尾氣,馬上就連一絲煙霧都不留了。
因爲夜喜歡上了海棠,因爲海棠也喜歡夜,因爲可以報一箭之仇……曉想要的或許只是一個能凌駕於夜之上的機會,爲此纔想要搶走他的戀人。
不由得看向了駕駛座的老師,老師握着方向盤,直視着前方。
在沒有了發動機作響的安靜車內,曉淡然地喃喃。
“如果能得到你父母的同意,錢不過是小問題。”
抵抗……老師沒有嘲笑說着幼稚的話的曉,也沒有對他說教親情之類的話。
連遺傳因子都是對半分,無論什麼都被分成了兩半。
“即使逃走了也可以嗎?”
“我或許也是想要逃跑吧。真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是啊,”
“請幫我留意差不多條件的房子,之後只要聯絡上父母,這邊就會盡早聯絡。”
然後聊着聊着,不知不覺間就到家了。
“我以前也給你父母添了不少麻煩,所以你不用客氣。”
“不這樣的話,感覺一輩子都是夜的哥哥。不僅是別人,就連我自己都這麼想。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夜的陰影下。或許很幼稚,但這大概就是我想做出的抵抗吧。”
想起了之前的事。被說輕率,其實也不是沒想到。只不過是失戀了就想離開了,確實是輕率的。雖然對方是夜的女友,但如果覺得虧欠,最初就不會出手了。
對夜來說,曉的說教就像耳邊風。從小到大,他都是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算知道曉會生氣,他也是先做了再說。
但至少可以從煩惱中逃走。
曉看着自己這邊的車窗說,
“所以纔來參加研究會嗎?”
“今天看過的房子,短時間內應該都不會租出。如果真的有租房的打算,歡迎隨時聯絡和諮詢,不過獨居一事還是請再好好考慮一下。”
“這是指不會打掃嗎?”
“我或許很討厭夜吧。”
老師邊開車邊說,
曉這時才發現,自己或許只是想逃離夜,甚至連海棠的事都只是一個藉口。
曉也會疲憊,也會煩躁,也會抱怨……只不過以前爲了維持哥哥的身份,刻意忽視了這些負面的情緒罷了。
爲了這種事喜歡上了海棠,或許根本不是愛,但也可見曉對任何事,甚至連萌發的戀情,都是從夜的角度出發在考慮……因爲太近了,偶爾也有厭煩的時候,所以想要逃離。
“我除了在高中當老師,還有參與書籍的編寫和研究活動,不至於要學生來和我客氣。”
那時或許是曉第一次下定離開夜的決心。
等到了六月父母就要回來了,如果父母不回來,那麼到時只能麻煩老師了。只要有錢,其他問題可以以後再想。
哪怕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或許現在曉也需要一個單獨的空間。
“大家都年輕過,我以前也做過不少蠢事……說出來你或許都不信……”
“但如果之後得不到父母的幫助,可以再麻煩老師嗎?”
“那麼,再見了。等你決定了再聯絡我。”
“老師也?”
曉想了一下,要告訴夜自己的心情,甚至把想要搶走他女朋友的事也說出來?與其如此,曉還不如一走了之。原本是想過要說的,但在發現自己的真心後,曉就覺得不能把對夜的糾葛都說出來……這一定會傷害到夜。
然而曉或許已經厭煩了。
這裏有他的一切。
綠燈了,車子再次發動。曉在老師踩下油門的時候說,
“人難免會有想要逃跑的時候,就連大人也是一樣。”
只是想要離開那個地方。
“而且因爲阿黎博士他們不在國內,至今一直都讓你忍耐着吧?如果覺得受不了的話,那麼離開也是一個辦法。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那麼就不需要去顧慮太多。畢竟有時候就算溝通,彼此之間也沒辦法妥協。”
但再怎麼可靠,曉也還是未成年,只要離開家裏,能做到的事就極其有限。
但結果自己或許根本不是當哥哥的那塊料。
老師苦笑了一下,
然而不久之後月白的出現,把曉的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這樣啊,”
“你很會家務,而且從學校聽到的傳聞也能知道你是個很可靠的學生。你弟弟似乎更有人氣,或許你也有不少需要忍耐的地方吧,但不需要在這裏還要勉強自己。”
但同時這也是長年累月積累起來的不滿和疲憊。
“是啊,那裏的研究會都是專業人士,很有用,能學到很多東西。”
“老師,難道你來過我家嗎?”
本來早就做好了打算,以爲沒什麼能阻攔自己了,沒想到行動還沒開始就受挫了,結果現在都快暑假了曉還留在這裏,房產中介的信息也一直沒能回覆。
然而,這裏也不只有他。
那麼,或許可以向老師求助吧。老師雖然是老師,卻不會擺架子,願意站在曉的角度爲他着想。
看着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自家,是自出生以來,就一直住到現在的曉的根據地。
老師輕而易舉地答應了,甚至還願意給與曉金錢上的支援。
“需要我當你的保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