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8174 字
海棠的繼父是律師,從著名的大學畢業,不過才三十三歲,就有了一家自己的事務所。可以算是十分成功的精英人士了。
“他比母親還小兩歲,而且沒有結過婚。條件那麼好,卻願意和離過一次婚還帶着拖油瓶的母親結婚,周圍的人都說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事了。”
海棠坐在客廳裏,低着頭慢慢敘述着。
“自從結婚後,母親過上了比以前輕鬆多了的日子,不用再終日早出晚歸地打好幾份工,也可以不用顧忌地花錢,經濟上確實有了很大的改善。”
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廳裏,曉站在中央,夜和海棠坐在桌邊,黃櫨坐在離兩人遠一點的地方,月白坐在鋼琴前。
“他的家也很大,據說在別的地方還有別墅,雖然沒有見過親戚,但聽說都住得很遠,平時基本不會見面。總之是個無可抱怨的對象。”
“海棠,不用說了。”
夜坐在海棠身邊,握住了海棠放在膝蓋上的手。
雖然一直在述說着條件優越,但海棠卻面無表情。
“夜,沒事吧?”
海棠望着夜的臉問。夜難得一臉嚴肅地說,
“我怎麼會有事,海棠纔是,沒事吧?”
“……嗯。”
海棠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好像窒息了一般,維持着淺淺的呼吸。
根據海棠的話,母親的再婚對象這麼優秀,照理說她應該過得很幸福纔對。
但現實中海棠卻不得不離家出走。
就算有錢花,有大房子住,也不能忍受和對方一起相處。就證明對方有某種超越這些優秀條件的可怕之處。
換言之,就是人品方面恐怕有很大的問題。
“這真是棘手啊。”
一旁的黃櫨坐在椅子翹着腿,
“曉,算我求你了,讓海棠留在家裏吧。她如果回去的話……”
“我陪你回房間吧。”
曉突然驚覺,至今幾人雖然住在一個屋檐下,但對彼此的事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
爲了夜的事,曉查了不少資料。
“我知道,最初就……”
“你冷靜一點。”
“沒錯,海棠沒必要忍耐,那種地方,再也不要回去了……”
曉接着回答。
黛藍是海棠的好朋友,而且和黃櫨關係也很好。
“總之弟弟,你先坐下,沒人說要趕走海棠吧。現在情況有變,這邊也要從長計議。”
海棠還是閉口不談,過了一會才說,
黃櫨完全沒有調侃的意思,而是用好像審問犯人般的語氣說道,
“我要去找那個男人。”
“畢竟律師惹不起嘛。”
“所以我想就算我說了什麼,現在的母親也不會聽我的話,並和他離婚的。已經離過一次婚,要再離婚一次,對母親來說太殘忍了啊。”
夜好奇地問了,黃櫨秀出手機回答,
“曉,曉是想趕走海棠的嗎?”
夜一改剛纔嚴肅的表情,馬上變得滿臉通紅起來。
本來曉並不清楚海棠家裏的情況,現在一看,簡直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我也一樣。”
“條件那麼好的話,確實讓人很難拒絕呢。就算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也沒辦法用眼睛看見,只會讓人覺得這邊矯情。畢竟人品這種東西,不實際相處下來是不知道的嘛,只要對方裝模作樣,這邊就很難指責對方人品不好。”
同時曉也不能置身事外,和女生的同居的不僅是夜,曉也是一樣的。
“你們是雙胞胎嘛。”
海棠抱着自己的手臂,低垂着視線。
月白輕柔的話語中帶着一股不可違抗的氣勢,讓其他人都無法反對。
黃櫨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椅子,
而且對方還不可能像普通父母那樣體諒海棠,也不容許海棠離開,如果海棠堅持要留在曉的家裏,那就是離家出走。對方別說同意了,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抓住這邊的把柄,反過來威脅海棠回家。
海棠沉默不語,這次換曉問道,
黃櫨作爲女生,或許在這方面比兩兄弟更周全,只見她邊把手機收進衣服口袋邊說,
黃櫨似乎也查了不少資料,板着臉沉思着,然後問道,
“等等夜,你要去哪裏?”
夜模棱兩可地說道,似乎不是很清楚具體日期,曉當然更不可能知道了。
黃櫨踢了一腳夜坐着的椅子的椅腳。要是平時夜肯定馬上跳起來和黃櫨嘴硬了,但現在夜連動都沒動一下,一直保持沉默。
“今天就說到這裏吧,我們就先去休息了。”
本來律師的話,說道理應該很好溝通才對,但反過來說,如果對方不想和這邊溝通,你就很難說贏對方。
“海棠,你不會回去的吧?”
夜露出一臉急切的表情,拉住了曉的衣袖。
但現在對海棠來說,母親的身份似乎已經從母親變成了他人的妻子,兩人間似乎也有了超乎想象的隔閡。
曉當然不是想趕走海棠了,但他除了海棠的事之外,還有很多必須考慮的事。
曉也明白了。就算海棠沒有實際說出來,但可以想象的也就那幾種可能。
站在桌子邊的曉插話說,
夜咬牙不說了。但曉和黃櫨都猜的出來他想說的話。
“海棠的具體年齡你們知道吧?”
“我也一樣是局外人,或許你會覺得我沒資格說話,但海棠對我來說,也算是同學吧。我也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她跳入火坑。這樣挺良心不安的。”
家裏的事都是曉做主,只要曉點頭,就算是不合規矩海棠也能留下來,夜就是這麼想的吧。但現在曉顧慮着黃櫨的心情,很難豁出去幫海棠。夜就是在害怕這一點吧。
夜大概原本就知道了,當然是海棠告訴他的。所以剛纔他纔會那麼氣憤。
黃櫨責怪垂着頭坐在椅子上的夜說,
“我的話,還沒問題,只要母親能幸福,我就能忍耐,我一直是這麼以爲的……”
“別找藉口了,都住在一個屋檐下了,拜託你在這方面多上點心啊。”
“你這個男朋友怎麼當的,居然還沒有黛藍知道得多。”
“欸聽了那麼多,大概的情況也明白了。”
就算有理由,這也是違反的規矩的。或許是離家出走的海棠不對,但收留她的曉問題更大。
“十二月啦。”
“弟弟,我再問你一遍,你和海棠發生過關係嗎?如果有,是在以前還是在家裏?”
接着黃櫨開始嘲諷夜,夜急跳腳地表示,
“因爲我和海棠是從高中才開始交往的啊,黛藍和海棠不是初中就在一起了嘛!當然比我知道得多啦!”
“不過糟糕了,律師啊。”
曉無法回答,結果黃櫨說道,
這時月白靠近海棠,拉住她的手說,
現在海棠每次提到母親都一臉沉重。正因爲原本的關係很好,所以現在才尤爲傷心吧。
黃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後,又拿出了手機。
但現在看來這恐怕很難實現了。
“就算你一頭熱地衝出去,情況也不會改善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聽勸。”
“我想說的,但是看着母親過得那麼開心,就覺得說不出口了,他對母親還是不錯的吧,至少能讓母親露出比在我面前還要高興的表情。”
本來海棠和母親相依爲命,關係應該也是很好的。
“如果雙方彼此都是未成年人的話,應該是不能追究罪名的吧?”
曉也查了一下,如果彼此都是未成年人,且不存在強迫因素的話,男方不滿十六歲就不構成犯罪。
“不行的啦,你不是離家出走了嘛。”
然後又看向衆人,
海棠如果回家的話,後果完全可以想象。但執意讓海棠留下,對方又一定不會罷休,曉的家裏也沒有監護人,不是普通情況,至今海棠也是藏在家裏幾乎不出門,這根本是正中對方下懷。
“弟弟,你幾月生的。”
黃櫨用和夜完全相反的冷靜語氣說道,
“但是,夜也還是未成年不是嗎?”
果然,想也知道夜想去找對方幹什麼。但就算使用暴力也只會壞事而已。所以當然不可能讓他去了,曉走到他身邊,
“你怎麼知道?”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夜聽話地回到了椅子上後,黃櫨開始分析情況。
“海棠是幾月……”
“因爲海棠還是未成年人,還不滿十六歲啊,你擅自把她帶回家,如果還和她發生了性關係的話,那麼誘拐罪就完全成立了。那個男人如果知道了的話,應該會很開心地去告你吧?”
最初就對風險心知肚明瞭,海棠還是未成年人,當然不能隨隨便便離家出走了。
“現在收留海棠是這邊不對,對方就算要告我們也行哦?”
“弟弟,你剛纔那下真是糟糕呢,這不是被抓住把柄了嘛!”
曉從夜的身後叫住他,夜頭也不回地回答,
夜一邊瞪着黃櫨,一邊對曉說道,
夜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黃櫨操作了一下手機後,馬上自問自答道,
如果夜已經滿十六歲的話,只要他和海棠發生關係,他就有可能被以強姦罪論處。因爲海棠現在還沒有滿十六歲。
“你母親呢?你和她談過嗎?”
黃櫨有點無奈地看着她,
本來的話,如果對方和海棠有什麼矛盾,也不是不能解決,只要找出問題所在,或許海棠還有能回家的可能。
黃櫨繼續問道,
如果他對海棠出手,那麼就會犯下比夜還要嚴重的罪行,因爲海棠不可能自願,所以不管年齡幾歲,曉都算犯下了強姦。
“十五歲吧?和我們一樣。”
“爲爲什麼你要問這種問題啦!”
“我剛剛問了一下黛藍。”
夜還只有十五歲,和海棠同齡。
“啊?!”
“因爲關係重大,知道嗎?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然後他慢慢站起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夜也少見地接黃櫨的話說,
如果對方是個普通人,那麼還能溝通,但如果對方有惡意,而且還有專業知識的話,那簡直再糟糕也沒有了,畢竟是收留離家出走的海棠的這邊理虧。
“好像是明年二月啊。”
而且對方又不是海棠的親生父親,看起來又有點狡猾。
在海棠離開後,黃櫨抱着胸站在客廳裏說,
但黃櫨沒有責備曉,而是看着夜問,
“說起來,月白好像是一月生日。”
“你幾月?”
好奇的曉趁勢問黃櫨了,黃櫨平淡地回答,
“我是五月生日,已經過掉了。”
今年五月的時候,纔剛剛高中入學,曉和黃櫨還不是很熟悉。雖然兩人是同班同學,但幾乎沒有說過話。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期,曉開始認識了黃櫨。兩人開始變得交好了。
感覺這些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時做夢都沒想到會和黃櫨變成這樣。
“這麼說你比我們都大啊?”
夜咋咋呼呼地指着黃櫨說,黃櫨滿不在乎地回答,
“是啊,我已經十六歲了。”
雖然平時看不出來,但黃櫨要比曉幾人大上半年。
“這麼一看,你女友要比我小近一歲啊。”
黃櫨看着半空喃喃自語。
“哇啊你好老。”
口無遮攔的夜被黃櫨踹了一腳,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因爲是他自作自受,所以完全不值得同情。
“幹嘛要問我們的年齡啦!”
夜抱着被擊中的腿,淚眼汪汪地蹲在地上。黃櫨十分平淡地說,
“如果是二月生日,那麼海棠纔剛剛十五歲。雖然已經滿十四歲了,但她畢竟還沒到十六歲,還沒有完全自立的能力。萬一對方攻擊你和不滿十六歲的女生髮生關係,你也很有可能被抓去輔導。”
接着黃櫨又看向了曉說,
“確實就像你剛剛說的,你弟弟還是未成年,而且和已滿十四周歲的女生髮生關係,也並不會全都以犯罪論處。但只是有一點要明確,那就是不能在對其負有特殊職責的情況下。換言之利用優勢地位迫使對方就範的情況不算,而海棠現在就是離家出走的情況,萬一對方指責你們利用收留一事強迫了她怎麼辦?”
“這怎麼可以,我不許。”
夜嗚咽着,又吸了一下鼻子,藏起的臉下發出哭泣聲,
然後曉也只能暫且答應了下來。
“沒有,他對我很好,金錢上也沒有任何不自由的地方。只要我開口,他什麼都會買來送我。他對我關懷備至,即使我從來沒有對他放下過防備,他也沒有生過氣,或是粗暴對待我。”
“至今受你照顧了,”
曉不敢看黃櫨,但會說出這種話或許是完全出於私心。
“真的嗎?”
“去依靠他也行吧,他提出了讓我不禁這樣猶豫的條件。”
海棠微微笑着,伸手觸碰夜的臉頰,
“……那個男人不配。”
“因爲在家裏有點尷尬啊,雖然距離是近了,我也忍得很辛苦,但我不想被海棠討厭嘛,而且也答應過曉了嘛!”
海棠低垂着眼簾,
“我已經滿十六歲了,少拿我和你們這些十五歲的相提並論。”
夜嘴巴打結地沉默了,用一句話讓夜閉嘴後,黃櫨又繼續說道,
本來規矩是因爲有必要才定下的,但想想至今曉也好幾次擦槍走火過,所以有點同情夜。
“………”
他絕對不希望黃櫨爲了賭氣之類的理由,就隨便和別的男人發生什麼。或許這麼想太看得起自己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更不想聽到黃櫨已經另尋新歡了。
海棠沒有否認,而是直言不諱說,
黃櫨沒搭理他,甩甩手繼續話題,
但這更證明了她壓抑了一切感情。
沒錯,如果夜就是爲了上牀的目的,才引誘海棠離家出走,這就是誘拐罪。
“………”
夜露出咬牙的表情,看着海棠的臉。
“我纔不要聽你秀恩愛,不過弟弟,幹得好,多虧你忍住了!”
曉也知道這個年紀就發生性關係的人也不少,夜恐怕也不是處男了吧。
夜沉默了一下,喃喃自語說,
現在被夜這麼一提,突然有點在意起來了。曉也欲言又止地看向黃櫨。
“……沒做啦。”
現在雖然知道了對方秉性惡劣,但如果沒有證據的話,那就是單純的誹謗,沒有多大用處。
“………”
“你就是不行。”
“……我原本是這麼以爲的,但你來幫我了。我很高興,原來還有人在乎我,這個事實比什麼都要讓我安心。”
“幹嘛那麼生氣,你不會是已經和別人有過了吧!雖然你平時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但這怎麼行!你不是曉的女朋友嘛!”
“雖然學校裏也有隨便上牀的傢伙,但你們的情況特殊,不能相提並論。”
曉把他們玩鬧時弄倒的椅子扶起了,但心裏卻很慌張。
“一定要說實話,如果真做了,趁早說出來,這邊也可以想對策。”
“現在根本不可能好嗎?而且你不要若無其事說我壞話!”
但反過來說,只要沒有發生性關係,哪怕是在禁忌的邊緣試探,也能酌情處理這件事。
“輪不到你來說。”
這時夜好像還擊般嘲諷黃櫨。
遺憾的是,曉沒能說贏對方。對方執意要讓海棠回去。甚至還威脅說如果海棠一直不回家,他就要採取法律手段了。
夜馬上又嚷嚷着。
“你要問證據的話,我是沒有的。那個人很小心謹慎,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不管是錄音還是錄像,連一點點的可乘之機都沒有。況且母親很信賴他,就算能拿到證據,我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但他和海棠母親結婚了,現在就是海棠名副其實的父親。”
“你不許有什麼用,你又不是監護人。”
黃櫨又踹了口無遮攔的夜一腳。夜連忙躲開了。
那麼她果然還是處女吧?不敢問,要是黃櫨說已經有其他對象了,那曉大概會沒有心思再管海棠的事了,而是會陷入自暴自棄。
“所以聽懂了嗎?別插科打諢了,回答我的問題,有沒有上過牀?”
海棠的父親很狡猾,列舉了一系列讓曉無法拒絕的理由,要求讓海棠回家。
“再見了。”
“你還真瞭解啊,明明還是個處女。”
“不行,絕對不行。”
在說話的時候,海棠始終保持平和,一點都沒有情緒失控。
曉還是第一次看見夜這麼迫切的表情,似乎只要一關乎海棠,他就會露出好像少年般的表情。
就如夜擔心的那樣,海棠這次一走,恐怕很難再有機會相見了。
之前在曉的面前,她的繼父曾明確地說過要夜和海棠分手,甚至說過要讓海棠從第二學期開始就直接轉學。
“小心點說話哦?現在可是我在替你想法子哦?”
“我說的是實話好嗎?難道說你不是處男冤枉你了?”
“啊啊!”
“是有那麼幾次擦槍走火的情況,但每次海棠都會喊停,我又不能對她亂來……你知道那時有多難忍嗎?我還真想你們能誇誇我忍下來了啊!”
“對不起,”
黃櫨曾說過她是第一次,應該不是謊話,但距離上次她這麼說已經過去挺久了,這期間發生什麼都不奇怪,何況兩人現在又已經是接近分手的狀態,曉似乎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
海棠要是落在他的手裏,恐怕會難以逃脫。即使生活上是寬裕了,但今後海棠或許必須抹殺真心才能活下去。
當初曉就是害怕會發生現在這種事,才特地定下了規矩。
未成年男女發生性關係,雖然沒有像對待成年人那樣嚴苛的處罰,但依然屬於觸犯了禁忌,情節嚴重者將會構成犯罪。
曉和黃櫨也商量過這件事,然後想了幾個對策。
“你繼父有虐待你嗎?”
夜猛的從地上站起來,他身後的椅子發出了刺耳的拖拉聲倒下了。
“嗚嗚嗚!討厭,你根本是在嘲笑我!”
黃櫨以前討厭男人,也沒有過男朋友,和曉也始終沒有越過那一線。
“或許服從他會比較輕鬆,我也這麼想過。他有錢有勢,母親又多虧了他才能活得那麼幸福,只要我能忍耐,我們母女倆在他身邊,一定能過上比以前輕鬆不知道多少倍的日子吧!”
“他和海棠又沒有血緣關係!”
至今海棠的繼父已經來過幾次,甚至還和曉當面談過。
“但還沒到十八歲啊,所以不可以隨便和男人發生關係的。”
“我沒有資格讓你這麼愛我。”
“哼,我和誰在哪裏做什麼,都沒有向你報告的必要。”
海棠只是個普通的女生,但又年輕,也有可愛的地方,被盯上或許也不是不可能的。
“………”
“只要我不回去,那個人一定不會罷休,還會再來的。”
過了幾天,海棠這麼說着就準備離開,她手上拿着少少的行李,一臉抱歉地站在大門口的走廊上。
同時海棠也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女生,因爲自己的原因,讓曉一家陷入了風波的事,似乎讓她產生了巨大的罪惡感。
夜雖然馬上閉嘴不說了,但還是用畏縮的眼神看着黃櫨,
黃櫨上下打量了一下夜,
“那麼,說回正題,如果男人一定要把海棠帶回去怎麼辦?”
曉大概能猜出海棠爲什麼討厭她的繼父。雖然剛纔的男人看起來儀表堂堂,而且十分年輕,但給人一種既專制,又有些狡猾的感覺。
“其實我早就背叛了你。”
海棠面無表情地回答,
夜又嗚嗚嗚地原地蹲下,把臉藏了起來,但露在外面的耳朵很紅。
“我我我我我們沒做過啦!”
因爲兩人沒做過,上次差點要做了,曉縮手縮腳的沒能做成。現在又被黃櫨拒絕,想碰也碰不了,不禁覺得要是上次做了就好了。
夜想說什麼,但海棠沒有讓他說出口,繼續說道,
“只是,他向我尋求身體關係,當然是在母親不知道的情況下。”
這時海棠望着夜,
“如果就這樣回去的話,一定再也見不到面了。”
“夜,”
看着爭執不休的兩人,曉插話問,
海棠的繼父對海棠有邪念,這早就可以想象,問題是現在海棠無法逃脫。
“但是,我也不能留下來。”
“明明你剛剛還說過我不行的!”
黃櫨好像法官一樣,皺着眉頭審視着夜的臉,
“總之弟弟,今後也要安分守己一點,知道嗎?我想你也不是處男了,別以爲經驗豐富就可以亂來哦?”
“………”
關於黃櫨是不是處女這件事,其實曉也不敢確定。
但這和現在的情況不能相提並論,海棠如果是在離家出走的情況下和夜發生了關係,這就涉及到是否是誘姦的問題,在法律上恐怕有很複雜的審問流程,不是專業人士的曉也不懂,但這個問題嚴重關係到他們的未來。就算是學校裏那些發生了關係的情侶,基本上也會對家長和學校隱瞞的。
夜堵在家門口,沒有讓海棠出去的意思。
而且連對曉都施加了那麼大的壓力,不難想象他也會向海棠發信息,威脅她不回家就對曉一家採取某些手段。
與其給曉一家添麻煩,或許屈服於那個男人更好,海棠很可能會這麼想。
但如此一來,就沒有任何再能見到海棠的辦法了。海棠這次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了吧,即使如此,她對夜還是說不出分手兩個字。
不論月白還是曉,都只能眼睜睜地在一旁看着惜別的兩人,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在這種嚴肅又痛切的時候,沒有人敢出聲打擾。
應該是這樣的……
“好,那麼我們走吧。”
但黃櫨比海棠更快地走向門口,穿上了鞋子。
“你不是說新家很大嗎?那我也要去參觀一下。”
她肩上揹着雙肩包,看起來鼓鼓的。
平時黃櫨總是空手來家裏,最多輕裝出行,很少見她帶行李。
“你說什麼?!”
夜似乎發現了黃櫨的企圖,大喊大叫道,
“爲什麼是你要跟着海棠回去!”
“因爲擔心啊,我跟去看看情況。”
夜啞口無言了一陣,馬上接着說,
“那我也要一起去,我也很擔心海棠啊!”
“你就不用了弟弟,萬一你氣急敗壞,做出了什麼不恰當的事,能搞定的事也會搞砸了。根本沒法收拾。”
黃櫨樂呵呵地笑了一下,
“我就不同了,我可是軟弱無力的女生哦,對方不會那麼警惕我。而且還是海棠的好朋友,來家裏做客再正常不過了吧,欸就當做是這樣吧。”
曉早就聽聞了黃櫨的打算。
“那麼,我們走吧。”
因爲去的是男生肯定會被拒絕後趕回來,所以選女生比較合適。至於爲什麼選黃櫨而不是月白,當然是因爲黃櫨更機靈,也有一定的自衛能力。
揹着雙肩包的黃櫨乾脆地走了出去。
如果海棠不是一個人,而是帶着朋友一起回去的話,那麼對方也會有所顧忌,選擇按兵不動吧。
海棠欲蓋彌彰地看了曉這邊一眼,馬上移開了視線。
“你這個人……難道你不討厭我嗎?”
“你這個人啊。”
海棠也頭疼地扶着額頭。
“爲什麼,我從來沒有那麼說過吧?”
因爲之前就聽說了黃櫨的打算,海棠沒有驚訝,只有無語。月白似乎也知道了,不知道的大概只有夜了吧,因爲怕他吵鬧,黃櫨就沒有提前告訴他。
“你明明一直在捉弄我。”
“是啊,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好朋友了,拜託你配合我說話哦,不過我本來就打算接近你的。”
沒有把無語的海棠當回事,黃櫨猛的推開了大門,
既然現在回去已經成了決定事項,那麼只能退而求其次,尋找其他保護海棠的方法了。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我這個人向來如此,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之前曉還反對過,但黃櫨不聽勸。
即使如此,既然知道海棠的繼父是個會對繼女下手的差勁的人,那麼曉當然不想讓黃櫨去那種男人的家裏了。
“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