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黛藍和竹青和好了，兩人決定從朋友開始做起，開始了初次交往。

然後爲了慶祝這件事，召集了比較熟的幾人來到了快餐店聚餐。

到場的有海棠，曉，黃櫨。夜也來了，雖然他和竹青不熟，但因爲和黛藍是同班同學，關係還算好的，所以也參與了。月白雖然和所有人的班級都不同，但因爲家裏人都來了，今晚大概不會回去做飯了，曉就在問過當事的兩人後通知月白也一起來了。

月白、海棠和夜都和竹青不熟，甚至是初次見面。但所有人都和黛藍很熟。

黛藍已經知道家裏的情況了，但竹青不知情，趁這個機會，也把家裏的事都告訴他了。

“什麼，你們都住在一起嗎？”

知道後的竹青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看着圍着一張桌子的衆人說。

按黃櫨，曉，月白，夜，海棠，黛藍，竹青的順序依次落座。月白客氣地笑了笑，夜忙着和海棠說話，曉忙着說明。因爲情侶們各自都坐在一起，所以很容易發展出你儂我儂的氣氛，甜蜜的氣氛比旁邊桌都要高不少。

“不啊，我可沒住在一起。”

黃櫨把手放在桌子上，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拿着吸管。

“啊？但你們暑假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竹青分別看了曉和黃櫨一眼。

“也沒有一直在一起啦。家裏有五個人呢。”

加上黃櫨的話，家裏確實是五個人。

“哦說起來你還有其他朋友嘛。”

“你什麼意思，在諷刺我嗎？”

黃櫨和竹青鬥起嘴來。兩人本來就不生疏，在暑假過後也會偶爾聊個天。

這時夜轉過頭來贊成竹青，

“是啊，她暑假裏天天都跑來我家，要不是看在她是曉的女朋友的份上，我纔不會幫她開門。”

夜和竹青一樣，對黃櫨很有怨言的樣子。

這時夜幫腔竹青，兩人一起同仇敵愾地看着黃櫨。黃櫨哼了一聲，依然雷打不動地坐在位子上。

而且這些其實都是表面上的不和，說來說去，他們也都不討厭黃櫨。只不過因爲黃櫨的性格比較男性化，所以同類相斥罷了。

“在這裏你不要叫我弟弟了吧！被別人聽見了怎麼辦？”

“我知道是我不好啦，你不要一臉這麼可怕的表情了。”

“啊！你開什麼玩笑，我我我纔不喜歡像你這樣花枝招展的……疼疼疼……”

被黃櫨捏住手臂的竹青馬上叫道。

“是在聊什麼嗎？”

“纔不要啊。”

“你弟弟和你感覺差好多……感覺和黃櫨很像？不愧都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弟弟，我在暑假裏可也幫了你不少忙哦？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和我說話吧？”

黃櫨和金髮女她們在一起的日子裏，這邊的大家其實都很想念她吧。

“真是的，你們一個個怎麼都像小孩子一樣？”

“你說我就算了，但不要說月白哦？明明只是不好意思和漂亮的女生說話吧？你再這樣矬下去，總有一天會被黛藍甩掉的。要知道，黛藍可也是很受歡迎的哦？”

“不不不，是我不好。沒什麼事。”

這時海棠突然出現了，看着站在過道上的兩人問道。

曉趁現在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

今天明明和曉在一起，卻還在和金髮女她們聯絡。

發現曉的黃櫨回過頭來，臉上有點尷尬。

黃櫨沒有回答，應該是說中了吧。但她馬上回答道，

“真的嗎？”

竹青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曉看着黃櫨拿在手上的手機，一把搶了過來，用力捏在手裏。其實他很想把手機砸爛在地上。

竹青之前大概沒和夜正經說過話，現在露出一臉奇怪的表情，看着夜和黃櫨鬥嘴。

“不，是你太囂張了，總是小看男生吧？”

黃櫨翹着腿坐在椅子上，拿起橙汁吸了一口。

“畢竟是同學啊，你總不會要我在學校裏無視她們吧？我們是朋友欸。”

“什麼？！絕對沒有的事！”

“實事求是的話，你總是這種畏縮的態度對女生，也怪不得你不受歡迎了。”

“喂，來給你介紹一下。你應該沒和月白說過話吧？今後也算面熟了。”

被月白如此坦誠地對待，竹青臉紅了。

不想放棄任何一邊，所以她一直在兩者之間，尋找着最適合的位置。

夜馬上向海棠告狀了，

“看吧，她可是個好孩子哦？讓她介意了吧，所以才說你怎麼那麼沒用啊。”

在走到人來人往的靠近大門的過道時，發現黃櫨靠着過道牆壁，正在講電話。

“沒事啦，再煩我就去學校散佈你不舉的謠言，安靜點喫你的冷麪吧。”

在金髮女看着的時候，沒有拒絕曉，接受曉的調情和炫耀，已經是她的讓步了。

“啊哦哦。”

“你要去哪裏？”

她來回看了看兩人，大概是看兩人一直不回來，就特意找來了吧。

“是混血兒哦，所以纔有點不一樣吧。”

有什麼事明天在學校裏也能說，用不着現在見面吧？

但相對的，兩方都因爲她而起矛盾。現在彼此或許已經到達臨界點了。

夜臉色大變地否認。雖然不久前曉把黃櫨搶了回來，但最近兩人一直在外面約會，所以夜沒什麼機會和黃櫨見面。但就連曉都知道，他經常不自覺地看晚歸的曉的身後，就像等着主人的狗一樣在等着黃櫨。

“你，你幹嘛總是那麼囂張啦。”

月白沒有聽見竹青的悄悄話，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不要再和她們聯絡了。”

黃櫨嫌棄地看着竹青，

“聲音都在抖了。”

不過就算竹青和夜加起來也贏不過黃櫨，所以曉也就在一旁旁觀了。

黃櫨聳聳肩回答了，曉也沒法再追究下去。但海棠好像也有點在意的事，就趁着現在這個機會問了。

所以至今曉纔不敢硬要她怎麼怎麼樣……因爲害怕被她拋棄。

“呃雖然我之前也聽說過，但她怎麼長得那麼像外國人？她不是曉的親戚嘛？”

但黛藍和海棠正巧一起去洗手間了，座位上只有月白還坐着，乖巧地喝着玻璃杯裏的葡萄汁。

“誰……誰不舉啦！你不要那麼興風作浪好嗎！”

“啊，不是。”

黃櫨馬上就認輸了，她在面對竹青和夜時是不會那麼幹脆認輸的，因爲她知道現在是自己理虧。

“啊海棠，我只是在和她吵架啦。明明那麼久沒見，她真是一點都沒變。”

“是金髮女她們？又來找你嗎？”

“那個我是不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

“她們似乎也在附近……真巧啊，說是看見我了。”

那麼久沒見了，夜依然被黃櫨喫得死死的。不過這也是他們之間關係好的表現吧。

“目中無人的地方確實很像，不過他贏不了黃櫨。”

黃櫨賊笑了一下，

今天明明是這邊的活動，爲什麼要特意去和金髮女她們說話？

雖然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想了一下後，曉還是跟在她身後離開了座位。

但海棠也乾脆地拆穿夜說，

本來最近黃櫨和金髮女她們已經疏遠了不少，但沒有決定性的裂痕，所以彼此之間也只是有點尷尬而已。

不，這些都是藉口，其實曉想說的是，爲什麼黃櫨不優先曉？

“那又怎麼樣，你準備去見她們？”

這時黃櫨的手機好像響了一下，黃櫨拿出手機看了看後，

於是黃櫨越過了坐在中間的曉，搭上了月白的肩膀，向竹青說道，

竹青已經無言以對，只能發出不甘心的聲音。

“抱歉，我離開一下。”

黃櫨說得很有道理，她不是那種對戀人唯命是從的人，也不會聽從不講道理的要求。

竹青露出了有點退縮的表情，他似乎很不擅長太漂亮的女生。月白察覺不到，大方向他笑着，

“可惡……”

“怎麼了，你們爲什麼都站着？”

說着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個人走向了快餐店外面。

兩人都是口不應心，其實今天都很高興能見到黃櫨吧？

“大家關係好不是很好嘛。”

“請不要那麼顧慮，有話可以直說，我想和你成爲朋友。”

爲什麼黃櫨總是那麼顧慮金髮女她們，今天是爲了慶祝黛藍和竹青他們交往的特別的日子。難道和黛藍他們的友誼，比不上和金髮女她們的嗎？雖然曉幾個都是後來的，而且黛藍竹青和黃櫨在性格上也有不同步的地方，但幾人也已經成爲朋友了不是嗎？

月白夾在三人之間，擔心地左顧右盼。最終沒轍地看着曉，似乎希望曉出面圓場。

“你們怎麼還不回來？”

月白也從座位上站起，急切地表示，

而作爲她們之間最大裂痕的曉只要再使使勁，或許就能讓她們完全鬧掰了。

竹青和夜紛紛遠離黃櫨，找各自的女友去了。

“今天是這邊先約好的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國內長大的，所以或許有很多做不好的地方，能不能麻煩你在我做錯事的時候指出來？”

“………………”

這時黛藍和海棠回來了，奇怪地看着像竹子一樣圍着桌子的幾人。

竹青一臉不爽地抱怨黃櫨，

海棠和黛藍邊說着邊坐回座位。她們其實也很高興今天黃櫨能來吧。黛藍就不說了，哪怕是嘴上調侃着的海棠，在家裏時也會旁敲側擊地問曉關於黃櫨的近況。

“沒有，只是閒聊而已。”

竹青也一樣，看見黃櫨和金髮女她們在一起，就怕得不敢靠近了，就算想搭話也不敢上前。

竹青發出不知所謂的應答，然後露出有點猶豫的表情偷偷問黃櫨，

“奇怪了，她最近沒來，少了和你鬥嘴的人，你不是還很寂寞嗎？”

“你可有不少把柄在我手上，可別忘記了哦。”

然後她在掛掉手機後，走向了快餐店大門。

“啊，我懂的，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和黃櫨正面對決。”

“幹什麼？覺得人家漂亮就大聲地說出來啊？”

“不，就是想說或許能說個話。”

“啊好的，我是月白。你好。也不是初次見面了吧？雖然之前沒機會說話，但我經常在學校裏看見你呢。我知道你是曉他們的朋友，一直很想和你打個招呼呢！”

“嘿嘿真的？那麼想要被我欺負，我也可以滿足你的弟弟。”

“我我纔沒有怕！”

“你最近不來家裏，是一直和上次看到的那幾個女生在一起嗎？”

上次海棠也見到了金髮女她們。本來她就和對方都不熟，但也知道她們都是黃櫨的朋友。

“怎麼，連你也要來管我的閒事嗎？這可真是我的榮幸，能讓你們一大家子這麼惦記着我呢？”

黃櫨好像很開心般賊兮兮地笑着。海棠馬上抖了抖肩膀，有些生氣地說，

“畢竟你很久沒來了，問一句也很正常吧，而且……好像也不是和我無關的樣子……”

“爲什麼？”

黃櫨挑了挑眉，她是不會把這件事怪在海棠身上的，但海棠沒那麼遲鈍。

“是因爲我的事吧？”

海棠露出了探尋的眼神。

“因爲我住在家裏的事暴露了，所以你才一直和她們在一起，避免她們亂說？”

黃櫨若無其事地回答，

“沒，我們可是朋友啊，在一起不是理所當然的嘛。不要說得我好像被要挾了一樣嘛。”

黃櫨又看了看曉說，

“而且最近我可是一直和你哥在一起呢，本來也想去你們家看看你們的，怎麼，你就那麼想我啊？”

海棠不滿地噘着嘴，突然指着曉說，

“這傢伙只要你不在家裏，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是要我住到你家的意思嗎？”

“你別轉移話題了，讓這傢伙夜遊的事就算了，但你們好像一直在吵架吧？”

“我可沒和你哥吵架。”

“但他和你朋友好像關係很不好的樣子。雖然或許我不應該這麼說，但我看你們之間好像也有點矛盾的樣子。特別是最近，你朋友和這個傻哥哥吵架的事連我們班級都聽到了。聽黛藍說，你朋友不認同你和他交往的事？這是真的嗎？”

“就是那個意思啊，我感覺丟臉丟大發了。就像被指着鼻子說你這個女朋友不合格一樣，你啊被我冷落後，就沒想過要和我分手嗎？”

希望黃櫨能選擇自己，爲此曉做了很多努力。但黃櫨始終沒有靠近過來，最終被海棠提醒了之後才能察覺到。

海棠無語地問道，

“我本來還以爲你和我挺像的呢，事到如今才察覺，真的是我太膚淺了。”

黃櫨看着海棠一笑，然後說道，

“我不答應。”

曉奇怪地問道，但黃櫨噗地笑了出來。

接着黃櫨又眨了眨眼睛，

“但是他最近因爲你的事，完全沒有履行作爲代理家長的職責，一直在神遊，說實話太麻煩了，你想想辦法吧！”

“這個嘛，也不算說錯？不過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罷了，同學之間有些矛盾也很正常吧？”

“那麼，會和金髮女她們斷絕關係嗎？”

“不過這樣啊，這就是我不好了，不應該一直冷落你。抱歉，我錯了，以後我會反省。”

然後她牽起了曉的手，把曉拉向了快餐店大門。

晚上的街道還是有很多人，而且現在已經九月多了，氣溫卻沒有下降。兩人從快餐店離開後，就越發深入地朝入夜的街道走去。

“既然這樣，打扮得樸素一些不是更好？”

“我沒生氣，就是挺討厭她的。”

“你不要總是和女生爭啊。”

“看來是呢？”

“真是輸給她了。她似乎比我想的還要爲你着想。或許我是有點着急了吧，但也覺得很欣慰。”

在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後，曉從黃櫨身後問道，

上次是曉拉着黃櫨，這次換成黃櫨拉着曉，兩人一步步地往繁華的地段走去，到處都是霓虹燈。

黃櫨沒轍地看着周圍的夜景，

“啊？這種事難道要我這個女朋友出手？你這個妹妹難道不能管住他嗎？”

“她是那個意思嗎？”

黃櫨不以爲意地說道，露出一臉好像發現了黑暗中的螢火蟲一般的表情，

“這個嘛……”

黃櫨點了點頭，

“感覺被她將了一軍啊，不被提醒就沒法察覺，你妹妹要我對你想想辦法呢？被她一說才發現搞砸了，最近抱歉了，看來我真的挺失敗的。”

這時海棠突然露出了嚴肅的眼神，

黃櫨回過頭來，張燈結綵的霓虹燈照在她的右邊臉上，照亮了她詫異的表情。

曉玩着黃櫨的鬢髮問道。

“她沒有對我說過，要我和你分手。”

“啊啊這個就叫做喫醋啊？”

曉也知道黃櫨和海棠的關係並非不好，雖然性格大相徑庭，而且兩人還圍繞着曉有很多內情，但彼此之間又很和諧。

“所以你們真的吵架了？你朋友和他關係那麼差，你應該很爲難吧？你和朋友原本關係很好吧？雖然沒有說過話，但我以前經常看見你們一起走在學校裏。”

“你們是怕被男人搭訕？”

海棠看了曉一眼，又對黃櫨說，

但多少還是有點不平靜的吧，所以黃櫨纔會把曉帶走。

“我是爲了自己纔打扮的，爲什麼要爲了不被搭訕，就刻意改變自己的風格？而且就算不打扮，也會有男人來搭訕哦？有人就是喜歡那種看起來很乖的女生啊？打扮得出挑一點，有時反而會嚇退男人呢？”

這是在公然要求兩人分手嗎？

“呵呵我們可是對彼此很瞭解的哦，畢竟一樣是女生。”

“是啊，挺煩的呢。雖然不是不能趕跑，但下次又會來不一樣的男人。我們之中也有因爲被男人甩掉或是被襲擊過，所以絕對不敢靠近男人的女生哦。所以我也不是不理解她們的心情。”

“而且你們的關係似乎也變了，現在她好像要比以前更加親近你了。”

這時黃櫨首次露出了有些嚴肅的表情，看向了曉的臉，

“去哪裏？”

“你還在生銀硃的氣嗎？”

“我作爲妹妹，覺得你們現在的關係已經影響到了正常的生活，學生時代的戀愛要講究分寸，如果會對未來造成影響的話，那麼就要視情況介入，所以我希望你們現在暫時停止交往，這樣也行嗎？”

“居然要讓她來提醒我說，如果不好好重視你，還不如和你分手呢？”

但卻一直覺得很寂寞。

反正橫豎都避不開麻煩，按自己的心意來更好。

“我和銀硃她們是在升上高中才認識的，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我們都有着類似的煩惱，所以才聚在一起。”

海棠的眼神很認真，但她說的話就好像驚天霹靂一樣。

海棠抱起胸，

“是啊，”

雖然搞不懂海棠那邊爲什麼會突然說出那種話，但曉挺感激她的，可以說是歪打正着。

“就算覺得退縮，現在也已經太晚了。”

“是嗎，”

黃櫨供認不諱，看了看旁邊的路人，

不知道想去哪裏，黃櫨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在前面。

明明海棠在和曉同居，對黃櫨來說是不安定要素，黃櫨卻從來不會敵視海棠。兩人之間也沒有過勾心鬥角，甚至會把問題擺到明面上來說。海棠不爽了就找黃櫨直說，讓黃櫨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在曉插不上話的時候，兩人你來我往地不斷推進着話題。海棠一臉認真，黃櫨輕鬆應對。

“怎麼可能啦，他根本不聽我的話！”

黃櫨好像在調侃般說道，

黃櫨也坦然接受海棠的挑釁。說她喫醋，但從她笑呵呵的臉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

“你喫醋了吧？這不就是這麼回事了嗎？”

黃櫨彷彿在回想般說道，

“你啊，不要對女生說討厭了。”

曉曾想過要利用海棠來測試黃櫨，但結果卻發現自己反而在喫海棠的醋。

不能只選擇我一個就分手吧，曉是沒辦法對黃櫨說出這種話的。因爲就算被腳踏兩條船，他也希望能和黃櫨在一起。

“真要命，你真的不會留情呢。”

“那麼，我就來管管你們吧？”

曉轉回頭，周圍有很多服務員。

“畢竟你選擇了我吧？”

黃櫨沒有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

“上次不是說過，家裏的人都要聽我的嗎？”

“我哪邊都不會選，因爲兩邊都很重要。”

感覺自己始終比不過女生。

曉抓住黃櫨的雙肩，正面直視她，

“是嗎？”

“真的嗎？”

“喫醋？”

“我也是很瞭解你的。”

絕對沒有。

但黃櫨她們都打扮得很招搖，所以很吸引視線。

“你喫醋了嗎？”

“彼此彼此，她不也討厭我嗎？”

“誰沒有自信了！”

“你們關係還是那麼好啊。”

“私奔。”

海棠仍然站在原地，似乎也沒有追上來的打算，也沒有叫住曉，最後只看到她沒轍地抱着胸，好像在說着這次終於要夜不歸宿了嗎？臉上都是無奈的表情。

“這樣啊？就算你妹妹這麼要求你？”

“原來如此，對我來說是這是很新奇的體驗，不過你妹妹其實也不是認真的，感覺更像是在捉弄我。真是輸給她了，以後好像不能再隨便對她開玩笑了啊。”

“是啊，她就好像在說都是我害你心不在焉的，所以要我負起責任來一樣啊。”

確實，因爲黃櫨看起來就很不好惹，所以之前竹青看見她都會繞道走。

“我沒這麼覺得，我最近只有被她教訓的記憶。”

“如果我要你不許再和他往來，你會怎麼樣？”

“挺久沒見了，感覺她越來越有家長的樣子了啊。”

“那麼爲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比起朋友，你選擇這傢伙嗎？”

黃櫨從來沒有把海棠當敵人看待吧，就算被海棠要求和曉分手，黃櫨也不會憤怒。

“怎麼那麼沒有自信啊？”

“呵呵，”

海棠要比曉更直接，也更瞭解黃櫨……或許她早就猜到兩人是不會分手，才故意那麼說的。

“是啊，說起來，你還沒對我立規矩呢？”

“她會訓斥你，就代表她在關心你啊。”

黃櫨難得露出了惆悵的表情，

然後就是爲了避免麻煩，黃櫨她們才聚集在一起的吧。

“你被襲擊過嗎？”

黃櫨長相很柔美，雖然不是什麼大美人，但就算不化妝，也是個水準以上的女生了。

如果讓她一個人走在繁華區，必然會受到搭訕。但曉想象不出她屈服於男人的景象。

“沒有，”

黃櫨聳聳肩，

“雖然力氣上是比不過男人，但要逃也不是什麼難事。”

明明是挺危險的情況，黃櫨卻說得輕而易舉，

“我還無所謂，被搭訕了只要拒絕就行了。但銀硃的話，大概會說些挖苦的話，讓對方下不來臺。她很笨拙呢？好幾次都惹怒了對方，差點出事。這時候如果有別人在一起還好，放她一個人的話，說不定就會遭殃了。”

曉覺得就算不是搭訕的時候，以金髮女這個脾氣，就算再溫柔的人也會被她惹火的。

但黃櫨和曉不一樣，不覺得是她活該，反而會關心她。

“所以我們漸漸的就變成以銀硃爲中心來活動。”

曉也知道在班級裏，金髮女就是女生團體的中心人物。

“她討厭男人嗎？”

“不是，”

黃櫨苦笑地說，

“她只是孩子氣而已，因爲覺得男人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不甘心被小看。其實她並沒有賣弄姿色的意思，所以也很討厭男人靠近，感覺別人色眯眯地看她就像在小看她一樣。她無法理解自己作爲女生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對象這個事實。”

金髮女如果只看外表的話，確實算很不錯的。

但她的脾氣卻很讓人受不了。

而且聽黃櫨的話，她似乎真的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上次不是沒來成嘛。”

剛剛還責備黃櫨不管竹青他們，結果只要一有機會和黃櫨獨處，拋下其他人的就變成曉了。自己也真是勢利。

一邊爲黃櫨的話焦急，一邊卻又感到如此甜蜜。

“所以呢？”

不一會兒，眼熟的建築物出現在眼前。和上次來時不同，入夜後周圍亮起了五彩斑斕的霓虹燈，一派熱鬧又奢華的景象。

黃櫨苦笑了，沒有拒絕曉的手，

“那麼，接下來是不是應該好好關注一下你呢？”

“回家嗎？”

“再挑戰一次怎麼樣？”

手牽着手走在路上的時候，彷彿看不見其他人，只是行色匆匆地往前方走去。

兩人手牽着手，走到了有點熟悉的路口，前幾天和金髮女她們爭執的賓館就在不遠的前方。

“在家裏是不能做的吧？”

“我家是奉行打一頓就好的方針，不管什麼問題，這樣基本都能解決。”

“所以呢？就算想用這種藉口甩了我也是沒用的。”

“嘴上這麼說，但你也相當孩子氣啊。”

“所以她果然是同性戀嗎？”

走在身邊的黃櫨悠悠然地說道，

“如果她真的是同性戀，那一直和她在一起的我或許也是同性戀哦？”

“我不覺得你是同性戀，但你太寵她了，不管她是不是像個小孩子，憑耍賴就能博得關注，只限在五歲之前吧？”

黃櫨沒有鬆開曉的手說，

無視黃櫨的矇混過關，握緊了她的手，

曉看着那個方向明知故問，

黃櫨嘆了口很深沉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