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8586 字
月白雖然在學校引起了轟動,但沒人知道她是曉和夜的表妹。
“話說,不進去和她說說話嗎?”
“怎麼可能,昨天說好當不認識的。”
從醫務室出來後,和黃櫨一起走在走廊上的時候說道。
“但她不是第一次來國內嗎?你不去幫幫她嗎?”
“所以我不是去看過了嗎,她沒和我或是夜在一個班級,或許也算得救了,總之關係不能暴露。就算我們是親戚,到時也一定會天翻地覆。”
“你弟弟呢?不會暴露嗎?”
“夜似乎很不擅長月白的樣子,至今和她說話都沒有超過三句。”
黃櫨驚訝地挑了挑眉,
“不會吧?你弟弟不是花花公子嗎?”
“我想他也不是討厭月白。”
曉邊望着周圍人來人往的走廊邊繼續說道,
“不管怎麼說,我們住一起的事要是暴露了可就糟了。”
孤男寡女……不,只有兩男一女住在一起,不論告訴誰,都一定會被奇怪的。就算是親戚,至今都沒見過。長得也完全不像,完全沒有說服力。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難以想象會說出些什麼來……不,可以想象,所以纔要努力隱瞞。
因爲說出來的話肯定很麻煩,雖然月白不太理解的樣子,但還是讓她聽話了。
“雖然不太明白,但如果和我認識的事暴露了,就會給曉添麻煩是吧?我知道了,那我會把曉當做陌生人的。明天也不會把我是曉和夜的表妹的事說出來。”
昨晚月白懂事地點點頭,答應了曉單方面的要求。
感覺有點過意不去,明明月白是來投靠兩兄弟的,這樣簡直好像在說她是個麻煩一樣。
但先不論她是表妹的事,現在她甚至還和兩兄弟同居了,如果這件事在學校裏暴露了的話,一定會大事不妙,曉也是爲了今後的生活着想才決定儘可能隱瞞的。
曉覺得很震驚,海棠或許要轉學了。
曉的口氣不由得帶上了一絲不自然,但特意選在那麼晚的晚上見面,曉當然會猜測夜是想對海棠意圖不軌吧?
“爲什麼……偏偏要在晚上見面?”
對,就像羅密歐一樣。
“而且我很想見海棠啊。”
“不是不認識的人,和我們有血緣關係,是我們的親戚啊。”
“你也要去看嗎?”
“……那麼你……”
“別說教啦,等到了晚上我就會回來的。”
還是說,爲了忘記和曉的事,海棠轉學比較好呢?
這當然是因爲月白的到來。
曉想起上次偶遇海棠時的事,當時海棠也一副鬱鬱寡歡的表情,顯得有點疲憊。
黃櫨和別人不一樣。月白的事就連竹青和黛藍都沒有告訴,主要也是因爲最近和他們兩人分頭行動,所以和兩人的交流也比較少。
本來曉準備轉學的,因爲他做了不能做的事。
“阿黛就很可愛啊,不用去在意別人啦!”
夜有時就像羅密歐那樣不成熟又天真,或許也有人覺得他浪漫吧,但現實不是戲劇,要是他爆炸就麻煩了。
夜偷偷摸摸地看了看周圍,然後小聲說道,
雖然不知道海棠家住在哪裏,但曉不覺得海棠會在大晚上和他見面,他真的是去見海棠嗎?
“最近有點事啊。”
“不會的,我纔不要見不到海棠。所以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想想辦法的。”
不管這是不是因爲曉,曉都覺得很不是滋味。
“是這樣嗎?”
“不是那個女生,你好好叫人家名字。”
“但我又沒見過那個女生。”
“…………”
曉頭也不回地問,
“啊?在和海棠打電話啊。”
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夜總會在晚上出門。感覺他是在拿海棠當藉口躲避月白。
但結果發生了很多事,他沒有轉學,海棠或許反而要轉學了。
“那你怎麼還告訴我了?”
“你如果敢夜遊,當心我扣你零花錢。”
他有時候會得意忘形,做出常人想都不會想的事。這時候如果沒有一個人幫他踩剎車的話,那他就會橫衝直撞地衝向外太空,然後華麗麗地爆炸。
自從上次文化節以來,曉就沒有再見過海棠了,發生了那種事,恐怕今後也沒有機會再和海棠說話了吧。
現在曉光是月白的事就忙不過來了,要是夜再出什麼問題,可真的遭不住。
但每天都這樣,長期以往下去,身體都要搞壞了。
夜難得說得模糊不清。這對他來說很少見。或許他只是在找藉口。
“阿黛用不着去看別的女生啦。還不如和我在一起玩。”
“要搬去的那個地方聽說挺遠的,萬一海棠轉學了,那不就糟了 。”
與其說她不太習慣國內的風土人情,不如說她之前根本沒做過這種事,所以纔會這麼不熟練。
“所以最近她很忙啊,我上次不是說她總是拒絕和我出去玩嘛,其實就是爲了這事啊。”
但就算曉說他,他也依然我行我素。本來出了院後表現良好,家務也會好好和曉分工,但在月白來了後,他就完全放棄了家務,把家裏的事放着不管了。
“喂,你別總是想着偷溜出去。”
這還是讓她沒做飯時的慘狀了,如果讓她下廚,或許家裏的房子會保不住。
恐怕他討厭的不是月白,而是家裏被佔據的感覺吧?
“我對她沒興趣,所以就別管我啦。”
“但總覺得有點好奇嘛,阿竹不想去看看嗎?似乎是個很可愛的女生哦,大家都很興奮呢。”
竹青在當天課間就馬上淡然地提起了月白的事。
夜沒發覺曉的不對勁,接着又說道,
本來曉是打算在父母回國後,就開始轉學,搬家打工等一系列計劃的。但現在曉的計劃不得不擱置了。
“聽說今天來了一個轉學生?”
這時走在一旁的黃櫨咬着棒棒糖問道。
作爲始作俑者的曉,對此當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你可別做什麼出格的事啊。知道嗎?”
“你不會泄露出去的吧?”
“怎麼那麼晚?”
現在也不知道月白會住到什麼時候,夜如果一直不配合的話,曉根本不可能想搬家之類的事。
曉也不是不理解,兩兄弟至今都是隻有彼此,連父母都很少回家,也因此形成了強烈的地盤意識。初次被踏入陣地,不管對方是誰,夜都會討厭對方的吧。
“嘿嘿嘿~你這樣誇我,我會害羞的~”
之後經常能聽見竹青和黛藍談論月白的事。
黛藍就站在兩人的桌邊,馬上接話說,
“是啊,到處都在傳。”
買東西也完全不會挑選,也不知道限時搶購的意思。
曉看着夜被冰箱燈照亮的側臉問,
這個女生長年生活在國外,外貌又十分顯眼,言行舉止也如大小姐一般不知世事。實在沒辦法憑一己之力在國內生活。
“……這樣啊。”
曉天天跟在月白身後收拾殘局,時不時就會覺得人生怎麼會這麼無趣。
“聽說是個好像外國人一樣的女生哦?我趁下課的時候去看了看,但完全擠不進去。”
曉本來是想教訓夜的,但一聽到海棠的名字,馬上就說不出話來了。
“算是吧。”
“但是曉不會覺得討厭嘛,不認識的人在家裏轉來轉去。”
但夜絕對不會同意的吧?這種情況下,說不準他會做出什麼來。
“我只是去給她打打氣而已啦。畢竟之前因爲文化節我缺席的事,似乎讓海棠有點難過,最近我們也有點疏遠嘛。”
“你準備一直這樣下去了?”
曉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默默地聽着。
父母沒回來,而且還送了一個陌生的女生回來。
但比起這些問題,最讓曉在意的是海棠的事。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外面的天當然也全黑了。
夜一把關上冰箱門。
但夜和海棠並沒有分手,仍然在交往中。他們沒有因爲曉的過錯分手是好事。
一邊聊天一邊秀恩愛,這兩人不會已經交往了吧?但如果成功交往了,竹青一定早就大呼小叫了,既然他還什麼都沒說,那現在應該還在試探階段吧。
“纔不是夜遊啦,我真的是去見海棠的。當然沒去她家裏啦,只是在她家附近的公園見面。”
就算被曉提醒,夜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海棠的母親啊,據說要再婚了。”
“什麼?”
而且月白長得也很漂亮,性格也好,至今以來都表現得很禮貌。沒想到夜會那麼討厭她。
本來就沒覺得她擅長家務了,之後月白也不負衆望,做出了一連串普通人難以理解的失敗。
晚上不出來喫飯就算了,早上也不喫早飯,早早地出門。爲此甚至刻意早起,甚至連鬧鐘都不用了。
“我等一下還要出去。想去見海棠啊。”
有時又會把雞蛋放入微波爐加熱,讓微波爐爆炸。
“你整天躲在房間裏在幹什麼?”
最初曉也想一走了之,但現在根本沒法當做事不關己。
“……她會轉學嗎?”
有時會在洗衣機裏放入過多的洗衣粉,搞得房間裏到處都飄着泡泡。
看他們關係不錯,這也算好事。
“你也知道她是和母親兩人相依爲命的吧,然後這次再婚後,就要和母親一起搬到新家去了。最近爲了婚禮和搬家的事,她一直在忙碌,看起來也有點累的樣子呢。”
“其實是這樣的……”
雖然學校裏還能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但在家裏的時候,曉就算想拋下月白也拋不開。
兩人是戀人,就算發生點什麼也很正常。但事到如今,曉卻依然沒有看開的樣子。
月白完全不會做家務。
比夜還要誇張。夜的話,不是他不會做,只是他無心去做。月白純粹就是有心無力了。
“我沒空,還不如和黛藍在一起。”
夜則完全不理會月白的情況,一個勁地躲避她。
最近曉和黃櫨,竹青和黛藍的分組似乎已經越發順理成章起來了。
某天晚上,趁夜半夜出來翻冰箱偷喫的時候,曉逮住了他。
雖然以前和月白沒見過,但畢竟是親戚。
一邊對海棠感到愧疚,一邊又擔心夜的暴走,曉看着空無一物的客廳桌面說,
“大半夜的真的安全嗎?”
“沒事啦,我每天都會送她回家,看她進家裏再走。海棠家是離得不近啦,走過去要一小時,但有自行車很方便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夜沒有拿飯菜,而是拿了一瓶礦泉水,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後,扭緊瓶蓋就準備轉身就走。
曉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你等等,你還沒喫晚飯吧?我做點能帶走的東西,你拿着去吧。”
“真的嗎!哇哦謝謝你曉!其實我早就餓扁了。”
回過頭來的夜馬上露出一臉獻媚的表情,呼天搶地地說道。
曉走進廚房,拿出麪包和一點食材,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起來。
“誰叫你晚飯不出來喫,每天都像老鼠一樣大半夜跑廚房覓食。”
“誒嘿嘿,我也沒辦法啊,總之我不想和那個女生碰面啦。她以前也從來沒有見過我們,彼此之間都會尷尬的吧?還是錯開比較好啦。”
今天已經很晚了,月白也已經回房間去了。
冰箱裏還有今天留給夜的晚飯,但他似乎沒時間慢悠悠地坐在餐桌上喫。
曉做了一點三明治,包在保鮮膜裏讓夜帶走。夜看了看塑料袋,開心地說道,
“太好了,這樣就可以和海棠一起喫了。”
“別告訴她是我做的。”
“欸但是啊。”
“就說是你做的。帶去和她一起喫吧。”
三明治一共四個,分明不是一個人的量。但如果知道是曉做的,海棠或許就不會喫了吧。
“那好吧,我回來會告訴你感想的。”
特別是最近和竹青還有黛藍分頭行動,黃櫨也沒有回去原來的女生團體,結果兩人就一直在一起,曉有什麼事也會第一時間和黃櫨商量。
即使如此,每當被同學體貼的時候,她就會陷入困惑,不知道該不該接受對方的好意。
最初或許不知道,但現在她似乎深知自己是個麻煩,所以比曉想得還要聽話,在學校裏的時候從來不和兩兄弟搭話。
“…………”
“不,我的意思是你別聽信謠言。”
但曉也無法直白地告訴她‘你很礙事’,結果兩個人只能一個跟一個地在客廳裏行動,每天都是這樣的循環往復。現在每當要後退時,曉都要回頭望一眼,不然就會撞到身後的人。
“……其實他有一個女朋友。”
“誤會?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那麼,就加入網球社怎麼樣?”
本以爲是這樣,但有一次,曉在偏僻的操場一角看到黃櫨正在和金髮女一起喫午飯。
曉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沒事,他馬上就會回來。”
漸漸的,曉變得安於現狀,不再那麼想離開了。歸根結底也是因爲月白的存在,讓曉沒時間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而且他一旦覺得疲憊,馬上就會去找黃櫨訴苦。
“這樣啊,”
“是這個國家的風土人情嗎?原來和女生那麼親密地打鬧,都不算交往的嗎?原來如此,是我太淺薄了,非常抱歉,誤會了你。”
其實平時這時候夜早該回來了,他絕對是爲了躲避月白,最近才訓練得尤其晚。有時又爲了晚上去見海棠,索性到大半夜纔回來。
月白搖搖頭說,
曉曾經看見月白在同學的簇擁下,走在校內的各個地方。以月白的人氣,想必她已經被很多社團邀請過了。
“那曉現在沒有女朋友了?”
但只要曉還在,黃櫨和金髮女的關係就沒辦法修復。
但就算事實如此,也不能直說。
月白取代了原本夜的位置,現在不論早飯還是晚飯,甚至可以說除了睡覺以外的全部在家時間,一轉頭看到的都是月白。說實話很不習慣,而且和大大咧咧的夜不同,對待月白要小心翼翼的,感覺很像應酬。
因爲在做完家務後,還不到睡覺時間,兩人還會隔着餐桌聊起天來,和月白坐在客廳裏喝茶就是現在的日常了。
月白突然拍了拍手說。
至今夜一次都沒有和月白同桌喫過飯,態度表現得那麼抗拒,就算月白不知世事,也不可能察覺不出來。
“是這樣嗎?”
但月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如果黃櫨不在了,會很寂寞吧。
夜把裝着三明治的塑料袋扛在肩上,嬉皮笑臉地離開了。
學校裏有很多邀請月白出去玩的人,但人生地不熟的,月白似乎就逐一拒絕了。
月白驚訝地睜大眼睛。
初來乍到的異國校園生活,想必會有很多困難吧,但她也從不向曉訴苦,一直一個人努力適應着,這反而讓曉有點過意不去。曉明明知道月白連國內的文字也看不太懂,在學校裏的時候卻放任她不管。平時頂多也只是在家裏詢問一下她在學校的情況,就像在客套一樣。
坐在椅子上的月白朝這邊的曉低下了頭。看月白不帶一點諷刺,那麼真誠地低頭道歉,曉感到十分良心不安。
以前曉回到家後,一般都會馬上開始做飯。然後在喫完飯後,夜會開始做家務。
“這不是強制性參加的,你沒興趣的話直接拒絕就可以了。”
曉點點頭後回答,
“就是錯誤的信息。”
“啊,我回來了。”
“對了,聽說曉在學校裏也有女朋友,就是上次那個抱在一起的女生嗎?”
“這也是呢,還有很多同學邀請我放學後出去玩,果然應該接受別人的好意吧?但我還有點不太習慣,就害怕自己會不會給別人添麻煩。”
“可以的話,我也想嘗試一下各種課外活動。我以前也挺擅長打網球的哦?”
“我擅自使用了鑰匙,還打開了燈,請不要見怪。”
“雖然有時會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但大家都很親切地對待我。”
“今天在學校裏也很開心呢。”
“所以他只是去見對方而已。”
“……不是。”
“另外,除了學習之外,國內的學校和我所在的國家不同,似乎有各種課外活動。體育課和選修課我都能理解,不過像是那些包含在社團活動裏的課程,似乎就和普通的課程不太一樣呢。”
月白向曉低頭道謝後,咕嚕一個轉身上樓去了。
“請問,夜是因爲我,纔不待在家裏的嗎?”
曉收拾了一下廚房,正要回房間的時候,聽見了下樓梯的聲音。
“如果有什麼做錯了的地方,請一定要說出來,我馬上就改正。”
“沒有啊。“
“夜,出去了嗎?都那麼晚了是去哪裏呢?”
“是這樣的嗎?因爲參加的人很多,看起來很正規的樣子,我還以爲一定是學校裏的課程呢。”
但現在因爲夜不會回來喫晚飯,也不會回來做家務,所以什麼事都得曉來動手。但曉也不是一個人,月白就算喫完飯也不會回房間,而是像只跟在鴨媽媽身後的小鴨子一樣,一直跟在曉身後,似乎是想幫上忙的樣子。
“你不是看不懂字嗎,學習上會不會有困難?”
月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曉避重就輕地回答後,關掉了廚房的燈。然後正要準備回房的時候,看見站在樓梯上的月白露出一臉沉痛的表情,
月白歪歪頭問。
曉想了一下該怎麼回答,
一回到家就有人向自己打招呼是很稀奇的體驗,最初曉還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回應月白。
月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雖然早上的時候還能不介意,但一到晚上變成兩人獨處的話,感覺還是挺尷尬的。月白住在兩兄弟父母的房間裏,和曉的房間相隔不遠。
“數學和物理化學之類的學科還沒有什麼大問題,就算看不懂文字,我也能大概理解。只是歷史和語文這類,稍稍有些困難。不過在慢慢學習的過程中,我也漸漸瞭解了很多國內的事,感覺很開心。而且大家也都會幫助我。”
“不,給你的就用吧。”
“……是啊,”
月白十指交叉地放在桌子上,
似乎是聽見了關門聲,月白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但月白的家務能力完全無法期待,曉已經從至今以來的相處中學到教訓了。而且她的存在還讓人很緊張,說實話只有曉一個人來做的話還比較快。
在看到曉的瞬間,金髮女就馬上皺起了臉,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月白聽不懂般歪歪頭,然後露出一臉認真的表情,向曉探出身體。
她穿着粉色的拖鞋,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就連那份輕快的腳步聲都很稀奇。
曉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因爲夜一直避開月白,圍着海棠團團轉,所以最近在家裏的時候,曉變得經常和月白獨處。
曉也知道,他和黃櫨的關係很親密。就算不說兩人是被誤會的關係了,他也很喜歡和黃櫨待在一起。
“那個不是課程,只是類似興趣班一樣的東西,基本上是由學生髮起的。”
“謠言?”
“夜,還不能回來嗎?”
“我還以爲都是因爲我,夜才一直出門,那樣的話,真的是太慚愧了。如果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請不要客氣,直接告訴我吧。”
即使不是本意,曉也漸漸的對月白越來越瞭解,她是個很爲別人着想的女生,所以被別人遷就的話,就會露出不安的表情。
“那上次你們在打鬧的景象,那是我看錯了嗎?”
因爲自從來到家裏後,月白就一直在客廳裏活動,一回到家就看到家裏有個女生在轉來轉去,也不是不理解他覺得尷尬的心情。
曉也至今都掌握不了和月白的距離,不知道應該讓她做什麼,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在一起洗滌和晾曬。而且每當晚上月白準備要洗澡的時候,曉還必須找機會出去‘散步’。然後一邊要在六月的悶熱環境裏乾等着,一邊又要擔心月白有沒有好好使用熱水器。
月白歪歪頭回答,
“你回來啦。”
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曉向月白解釋道,
月白除了睡覺的時間外,平時不會關在父母房間裏,而是一直滯留在客廳裏。
“最近我也慢慢地能看懂更多的文字了哦?雖然我對英語很拿手,但也很喜歡國內的文字。”
結果曉沒有馬上回房間,而是坐在客廳裏看起了手機,等到了十一點多才上樓睡覺。
月白思考了一下後問,
因爲學校裏隱瞞了關係,所以上下學也是分開的。夜放學後要參加社團,曉要採購,所以月白經常比兩兄弟早回家。
“……我知道了。”
在慌忙把咳在桌子上的茶水擦乾淨後,曉抬起頭問月白,
“聽說是因爲社團活動,原來社團那麼忙碌的嗎?”
夜到了半夜纔回來,大大咧咧地上樓,也不管會不會吵醒別人。
這時月白看着餐桌旁那把空蕩蕩的椅子,輕聲問道,
這種三人完全不同步伐的同居生活,不知道還要繼續到什麼時候。
在學校裏的時候,三人分別在不同的班級。但放學回到家後,經常能看到月白已經先回來了。
“是海棠嗎?”
不如說因爲不想暴露和月白的關係,曉在學校裏完全沒有照顧月白,讓她一個人面對大量看熱鬧的人和陌生的環境。雖然月白言行得體地處理着學校裏的那些關係和事務,看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困難,但其實曉還是很過意不去。
“謝謝你。”
月白已經換下了校服,穿上了白藍相間的連衣裙。
“是嗎?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那麼,我先走了。”
金髮女馬上收拾了喫完的飯盒,站了起來。
然後在和曉擦肩而過的瞬間,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快點分手吧,白癡。”
曉和黃櫨本來就沒有交往,所以分手也無從談起。
但因爲月白的駕到,讓曉沒空想離開不離開的事了,所以和黃櫨的流言仍然在延續。
曉邊看着金髮女離開的方向邊問黃櫨,
“關係變好了嗎?”
“嗯?我本來就不討厭銀硃啊。她很孩子氣,就算口吐惡言,其實也是沒有惡意的,只是一時口快罷了。”
黃櫨邊繼續喫着盒飯,邊回答曉。
“那對方呢?終於服軟了嗎?”
“不算吧,只會在我一個人的時候偷偷來找我,一看見你馬上就會走掉,喏,就像剛纔那樣。”
“那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
“沒事,她下次還會來找我的。”
黃櫨呵呵一笑,
“明明沒那個意思,總是口不應心,喫虧的不就只有自己嗎?真是笨啊。”
曉低頭看着拿着筷子的黃櫨,
“總之,能恢復關係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你現在也走不掉了嘛。”
“是啊,所以我也在想要不要好好和你朋友澄清一下,告訴她們其實我們沒在交往?”
黃櫨驚奇地睜大眼睛,
月白嘻嘻笑了,
“這個嘛,我沒有不及格過,所以也不太清楚呢。”
“怎麼?你那麼想和我撇清關係嗎?”
其實曉並不是想要和黃櫨決裂,只是擔心她的人際關係。曉連忙追上去,才讓黃櫨打消主意。回過頭來的黃櫨惡作劇般地笑了,本來黃櫨就是在開玩笑。
“只不過或許是第一次來國內吧,感覺有點迷茫。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在遷就我。有時候就算我做錯了,大家也只是笑一笑就算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但如果是曉認識的人的話,或許會相處得很愉快吧,或許就算遇到我做得不對或是說得不對的地方,也會乾脆地說出來。所以能不能麻煩曉介紹給我呢?”
然後月白又露出了有些遲疑的眼神,
“沒有,大家都很親切地對待我,帶我熟悉校園,教科書也會和我一起看,遇到不太明白的字,也會細心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這樣啊,你初來乍到,肯定會遇到很多困難,抱歉我沒幫上什麼忙。”
突然回過神來,現在還在和月白說話。
曉走到她身邊,但還不等坐下,黃櫨已經眼疾手快地收拾好了飯盒,然後站了起來,
“這樣啊,”
曉有些擔心地問。月白乾脆地回答,
“我是說能不能把曉認識的那個女生介紹給我呢?”
“不,我知道曉有曉的難處,我已經給曉添了很多麻煩了。而且我並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學園生活也很開心。我的成績或許算不上好,但應該也不至於考不及格,聽說就算不及格,也可以參加補考呢?”
“爲什麼?你在學校裏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總之大家都很善待我,還請不用擔心。”
然後把飯盒甩在肩上,頭也不回地颯爽走人了。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但是啊……”
和黃櫨在一起不像和月白在一起這樣喫力,什麼都不用說,她也能猜到曉的想法。
“我懂了,我現在就去流出個傳聞,說我們已經分手了,這樣總行了吧?”
“那麼,能介紹那個女生給我認識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