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8067 字
在聽到打開門的聲音後,曉回過神來,停下了正在寫病歷的手。
轉頭一看,黃櫨走進辦公室裏,手上興奮地揮着一張紙。她很少在醫院做出這種不恰當的舉動,曉覺得有些稀奇。
然後她快步走近辦公桌前的曉,臉上洋溢着笑容。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麼?”
“你猜猜~”
黃櫨露出誒嘿嘿的賊笑,甩了甩手中的白紙。
“是和月白的結婚申請啊?”
現在已經是五月了,快要夏天了。這裏是熱帶區域,一到四月氣溫就節節攀升。現在窗外已經是好像會把人蒸發的熱氣,就算辦公室裏開着冷氣,感覺熱氣也會從窗框縫裏鑽進來。
因爲氣溫高,因中暑而被送進來的病人也日漸增多。就算是醫生也不能大意,天氣那麼熱,工作又那麼忙,或許黃櫨也中招了,現在已經中暑了。
曉又低下頭繼續寫病歷,一邊對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黃櫨說,
“累了的話就去休息吧,我會向埃孚朗主任醫師報告,幫你請假的。”
“不啊,我沒有在開玩笑,你看我眼神多認真!”
黃櫨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馬克杯震動了一下,曉又抬起頭,
“是啊,你似乎已經出現中暑的現象了,你還是坐下吧,我幫你診斷一下。”
“啊?你小看我是吧,一樣是醫生,我還用得着你診斷嗎?”
“你不是整形外科嗎?又不瞭解中暑。”
“你不也是婦科嘛,話說我又沒中暑!”
黃櫨把手上的紙懟到曉的臉上。
無奈之下,曉只有看着她手上的紙。她手上確實拿着這個國家的結婚申請書。上面用這個國家的語言排列着申請人的姓名和身份證號等必填信息,而且都已經填好了。
雖然曉瞭解得不多,但這地方好像支持同性結婚,所以就算兩個人都是女性也沒有問題。
是認真打算和月白結婚,再和曉再婚嗎?然後也想讓曉和月白結婚?
“不會吧?”
經過十年的恢復,她的身體已經能像普通人一般活動了,雖然還不能勞累和進行劇烈運動,但走走路還是可以的。
“當然肯了,你沒看到她在申請書上的簽名嗎?”
“他們可是水到渠成哦?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等等,再怎麼說都應該先和我結婚吧?”
“騙人的,你根本不可能和月白離婚!”
母親似乎下了很大的決斷(雖然按曉對她的認知,她恐怕也沒多想),乾脆地和父親提分手。
“所以說,和你結婚了,我就沒辦法和月白結婚了。除非和你離婚,再和月白再婚!”
黃櫨似乎也經常和曉的母親聯絡,畢竟她現在已經算是曉公認的未婚妻了,最初爲了留在國外,也是她向曉求婚的。然後直到成年爲止,一直和曉一起住在曉的外祖母家。就算求婚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曉也不曾忘記。
這麼多年過去了,已經和年輕時不同,曉對月白的感情不知不覺間也平淡了很多。很珍惜她,但就算不結婚,兩人之間也好像知根知底的表親一樣。
今天似乎本來也說好要去接月白的,但現在月白卻自己來了,看來是打算嚇黃櫨一跳的樣子。
“你不用急,海棠和夜也沒有那麼快吧?籃球教練暫且不論,公務員也很忙吧?不知道能不能請到假啊。”
被捷足先登的感覺太強烈了。或許黃櫨是察覺到了曉的行動,故意先曉一步,然後在拿曉取樂。
仔細一看不僅是黃櫨的簽名和印章,連月白的簽名和印章也全都有了,越來越不能把這張紙還給黃櫨了。
“沒事,多的是人想養你。”
“但是,總不能一輩子這樣下去。”
“應該還不錯吧,不久前我也收到了夜的聯絡。”
月白雖然沒有工作,但通過在網上彈鋼琴,也已經變得小有名氣了。聽說也有不少人看見後,想請她去現場演奏。
曉想了一下,歪歪頭說,
戒指,婚禮,都在暗自準備和策劃着。但就在這時,黃櫨拿來了和月白的結婚申請書。
夜和海棠一直留在家裏。
“等等,她不會也和你說了什麼吧?”
居然已經把消息都通知家人了嗎?就那麼想和月白結婚嗎?
和打算結婚的黃櫨不一樣,月白似乎在認真考慮未來。這是好事,可以讓黃櫨清醒過來。以後黃櫨或許也不會再整天圍着月白轉了。
“那麼久沒回去了,就爲了開玩笑……”
“我經常和他們視頻聊天哦?那兩人在大海的另一邊,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我經常收到他們的消息和視頻哦?”
安定下來了後,就專心在新學校的適應上,還要學習語言,之後黃櫨又開始找打工。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回去。
最初的一年爲了簽證和學業的事,一直在國內外來回跑,但也沒時間回家,最多隻是辦完事就飛回這裏。
“不快點的話,說不定他們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但你媽不是在等着抱孫子嗎?”
“欸但聽你這麼一說,我反而覺得有點寂寞呢?”
夜和海棠兩人自那以後,就一直在以前的家一起生活。時常聽見夜在電話裏抱怨海棠工作太忙,兩人沒時間相聚。
“夜和海棠如果知道了你說的話,一定會傻眼的。”
月白的家離醫院並不遠,而且和外祖母的家離得也不遠。黃櫨也經常去月白家竄門,每當在月白回診或是必須外出的時候,也一次不落地去接送她。
但這種破天荒的事,普通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曉知道黃櫨和月白的關係有多好,沒錯,或許比起曉,黃櫨更關心月白。但再怎麼樣也沒想到黃櫨會這麼突發奇想,果然是中暑了嗎?
“就算和月白結婚,你也生不出來的!”
這一套操作下來,沒個三四年確實不可能。
“你把結婚當什麼了?”
和一路順利的夜相比,海棠就比較坎坷了。她繼父有案底,最初還怕她當不上公務員,但在調查後發現,因爲她早就在繼父犯罪前就成爲了曉一家的養女,而且彼此之間也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似乎不會受到影響的樣子。
比起月白,和黃櫨間的感情要更加深厚,曉只想和黃櫨結婚。但同時他也知道黃櫨的打算,黃櫨不可能拋下月白一個人。
海棠現在是公務員,而夜在曉他們曾經的高中做籃球教練。他高三的時候贏了一場籃球比賽,之後就不斷有人請他當職業選手,現在他偶爾也會作爲外援出去打比賽。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和我生?”
“是啊,她那麼寵我,我一定要把這件事一錘定音。”
“我最近也想找個班上上了呢?一直沒有工作感覺自己有點沒用呢。”
不知道是自己說出來的,還是不小心被發現的,總之水綠老師的心意暴露給了母親。
“他說了什麼?”
曉無語地扶着額頭,自從在這個國家定居已經那麼多年了,曉和黃櫨時而也會回國看看,但當然沒那麼頻繁。
曉一邊把紙折四折,一邊轉移話題說,
現在月白在家療養,一星期來醫院回診一次。她趁在家裏的時候,通過網絡,完成了高中和大學的學業。
“誰和你開玩笑了,我可是很認真的。認真想和你們結婚,不過你只能排在第二。你看我申請書上印章都蓋好了。”
“那麼就這麼辦吧。”
但曉是認真地感到了危機感,曉也知道黃櫨有多喜歡月白,她應該不是在開玩笑。曉也覺得她想和月白結婚過過癮也不是不行,但頭婚是不會讓出的。想想平時不論是假日約會還是工作計劃,全都是以月白爲優先,自己已經讓步得夠多了吧。曉也很重視月白,但只有這個不能再讓步,賭上男人的志氣。
月白笑了笑,走路的姿態比一般人還要優雅。
等又過了好幾年,纔開始至少一年回去一次。
另外,曉的父母離婚了。
曉把海棠和夜的事搬了出來。
感覺就算是現在,三個人之間也是剪不斷理還亂,而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但是先和你生就是外遇了。”
“我們三個輪流來一遍嘛,我想看月白穿婚紗的樣子呢。到時去哪裏辦婚禮?不如回國看看怎麼樣?”
在開始工作後,最近幾年曉和黃櫨都只在必要的時候,回過幾次國,今年一次都沒有回去過,但差不多也想回去看看了。
曉和黃櫨在辦公室你追我閃的,一點都看不出平日裏可靠的醫生的樣子。
她在大學畢業後,進入了行政機關,現在在稅務局工作。
然而她現在卻說要先和月白結婚,這很不公平。
“說準備正式向海棠求婚了。”
黃櫨連忙拋下曉,走向月白問,
黃櫨突發奇想地說,曉喫了一驚,停下了和黃櫨打鬧的動作,
但這件事並非是玩鬧,甚至牽扯到月白,至少要三個人一起好好坐下溝通一次。
“是啦,說想快點抱孫子啊,所以我纔想結婚啦。快把結婚申請書還給我。”
曉也不是完全沒有打算過。彼此都已經二十六歲了,差不多也該是時候了。
然後父母就在四年前離婚了。所以現在水綠老師算曉的後媽嗎?應該就是這樣子了吧?
“但媽也在啊,似乎偶爾也會回家的樣子呢?”
“誰鬧着玩了?不是說了我很認真嗎?如果要執行我的計劃,沒個三四年是不可能的。”
曉馬上拿走了黃櫨手上的結婚申請書。黃櫨啊了一聲,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大概是在配合你吧?因爲她喜歡你。”
“不行。他們是認真的吧,和鬧着玩的你不一樣。”
“話說你不是在家裏彈琴,然後把視頻傳到了網上嗎?”
“欸,但他們已經知道了。我昨天都告訴他們了。”
月白的主治醫生是她父親,然後曉和黃櫨是陪同醫生。兩人都是爲了月白才當醫生的,對她的情況也瞭如指掌。
至於是不是真的會變成像黃櫨說的那樣……曉覺得不現實,黃櫨不管是和曉還是和月白結婚都可以吧,但說實話,曉對和月白結婚的事完全沒有實感。
“什麼?”
“什麼,他們準備結婚了?那我可不能輸給他們,快把紙還給我!”
“你別整天向月白撒嬌了。”
“這個我要保留,等我們先結婚了再說。”
但就算如此,對曉來說也不是沒問題。
“開玩笑,這樣月白不是太可憐了嗎?那這樣吧,我先和月白結婚,到時再和你再婚怎麼樣?”
黃櫨聽了卻更加拼命了,
“我當然急啦!”
父親雖然被掃地出門,但還是經常出現在外祖母家中,水綠老師則經常和母親出去旅遊,自從離婚後,母親就經常留在水綠老師家裏了,似乎放棄了原本的工作。聽說水綠老師當初對母親說的是“我想要帶你遠走高飛”。於是母親現在沒有找工作,而和父親之間也沒有怨恨的樣子。
“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不等我去接你。”
“黃櫨,曉,你們在幹什麼?”
“你問過月白意見沒有?她真的肯嗎?”
“不行不行,雖然承認同性結婚,但這裏可不支持重婚哦?”
月白有點煩惱地皺了皺眉頭,
但黃櫨也很認真,和她過招的曉只能再次轉移話題,
看着一來就開始調情的兩人,曉把被自己和黃櫨弄亂的椅子放回原位。如果能趁這個機會,讓黃櫨忘記結婚申請書的事就好了。
“已經沒事了,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別人攙扶了哦?”
這時曉一邊拿起病人的病例,一邊插話說,
曉愣了一下,馬上回應,
現在月白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今後她會越來越自由吧,或許三人間的關係又要改變了。
“欸你不要那麼小氣嘛,偏偏要在我和月白之間插一腳。好吧,看在你是月白的初戀的份上,我再退一步,先我和月白結婚,再你和月白結婚,再我們結婚,你看這樣怎麼樣?”
這時門口傳來聲音,穿着碎花連衣裙的月白走了進來。
黃櫨撲到曉身上,曉連忙把紙藏在身後,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躲閃她。
之前爲了月白身體的恢復,黃櫨和曉都一心撲在醫學上。不斷地鑽研學習,好不容易纔能成爲醫生。
黃櫨拉住月白的手說,
“去現場的話,一定要找我陪你哦,不可以一個人就去哦?”
“但黃櫨,你工作很忙吧?”
黃櫨和曉同齡,但已經是整形外科的主治醫師了。現在主要負責月白身體內外的恢復。
而曉在不斷摸索後,最終選擇了成爲婦科醫生。雖然不能說全都是爲了月白,但時而也會爲月白診斷。順帶偶爾也爲黃櫨診斷。雖然兩人還沒有正式結婚,但早已是名副其實的關係了,所以經常盯着看她有沒有懷孕。
然而黃櫨的身體絲毫沒有懷孕的跡象,曉懷疑她應該是在自動避孕吧?
現在她工作也很忙,而且也有着晉升和考研之類的實際問題。再加上她或許是認真想要先和月白結了婚再說。
曉的工作也很忙,之前還沒有認真探討過這個問題,這下看來不能再拖了。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曉幾人也都二十六歲了。
兩人的科室不一樣,但一起在月白父親的醫院工作。現在已經有兩年了。
“工作哪有你重要?我是爲了你纔想當醫生的誒。”
黃櫨理所當然地說道。
最初留在國外的時候,也遇到了很多困難,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一點點地摸索前進。
彼此之間互幫互助,當然也有吵架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曉和黃櫨吵架,月白在一旁笑着勸阻兩人。
曉對黃櫨的愛,或許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愛。就如同黃櫨也會在月白的基礎上考慮曉的事一樣。
兩人之間或許全都是縫隙,對兩人來說也並不是唯對方不可,但兩人關心的事物卻是一樣的。
兩人的信念和想法是想通的。
比起夫婦,更像是夥伴。好像和黃櫨之間總是以月白爲前提在行動,曉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放在別人身上或許很離譜,但黃櫨不在乎,曉也不在乎。
而且最可怕的是月白也不在乎,本來她還會在意兩人的關係,經常說些介意的話,有時間就想要給兩人制造獨處的機會。但因爲黃櫨完全沒打算配合,所以最近她基本已經放棄了。
但曉知道,月白重視的是黃櫨。
月白睜大眼睛,露出驚奇的表情。
“不管我想不想,你父親都不可能同意這件事的。”
“曉,如果黃櫨被我搶走了會討厭嗎?”
“是啊,我沒打算毀約,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曉以前也和月白一起在向日葵的花田裏玩過,那個花田就在不遠處。
“如果是現在的話,不遠處會有個花田正好是開花的時候。”
“這張結婚申請書我就幫你收着了,不然萬一被主任醫師看見了,就有你好果子喫。”
“月白的身體有點弱,也容易過敏,不能使用太過刺激的化妝品。”
“哦?有沒有買她的化妝品啊?她會給你打折的。”
現在曉和黃櫨住在一起,但如果想陪月白了,黃櫨馬上會打電話回來說要住在月白家裏。每當那時曉就只能獨守空房了。
月白巧笑倩兮地望着曉,但卻惡作劇地問道,
“喂!”
“瞎說,反正一被慫恿馬上就買了不適合自己的東西回來吧?”
“啊?你是喫醋了吧?想挑撥離間也沒用啦。我們可是百年好合的關係哦!”
“你還在和她聯絡嗎?”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曉在兩人面前把剛纔的結婚申請書放進了白大褂的口袋,
月白看着黃櫨露出苦笑,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敷衍過去,而是附和她說,
“你有幾個過敏源,特別是不能接觸個別香料,我不是把你能用的化妝品列了清單給你了嗎?你不聽醫生的話嗎?”
“你只是想把我當做調情的工具吧?”
曉又看向黃櫨,黃櫨一臉無語的表情,
“原來你很有自知之明啊,那就好,有空想些有的沒的,不如快點去工作。你的呼叫鈴該響了吧?”
黃櫨更誇張,她會特地爲月白另建檔案,月白因事故受損的皮膚,肌肉和器官,她全都有着詳細的資料,並以完全修復爲目的,不斷地在鑽研,她的辦公桌裏也全都是月白的身體信息。
黃櫨完全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似乎已經把和月白的婚事拍板定案了。
“婚禮這件事,曉已經知道了嗎?”
“曉,不想和我結婚嗎?”
和月白比起來,金髮女要更加有威脅。雖然現在金髮女在大洋彼岸,但想到父母離婚的前車之鑑,感覺黃櫨突然被金髮女搶走的劇情也不是不可能。
但抱着月白肩膀的黃櫨搶先回答,
“你是在含沙射影地說我敗家嗎?你啊,會成爲婦科醫生,不會就是爲了管東管西吧?”
“不僅如此,我也想讓你們結一下婚看看呢。”
黃櫨嘿嘿笑着,但曉卻覺得不滿。
不是每天都能像現在這麼輕鬆,時而會很忙碌,時而也會遇到困難,但卻是如此滿足。曾幾何時的自己又煩惱又糾葛,現在也能好好邁開腳步,靠自己來決定。
“誒嘿嘿~我挺喜歡她家的腮紅和粉底液的。”
但曉不客氣地告訴月白,
“啊,不是呼叫鈴,是銀硃給我發來了消息。”
“啊你太卑鄙了!居然搬出我的上司來壓我!我如果被減薪了,不就辦不成婚禮了嘛!減薪還不要緊,要是這件事被知道了,那個大叔絕對會把我發配到邊疆去!”
雖然兩人還沒結婚,但已經勝似結婚。曉作爲三人行之間的一人,當然知道得很清楚。
本來月白的父親還對她的狂熱很頭疼,但在約法三章後,兩人開始一起探討相關問題。但因爲曉是婦科醫生,所以在器官修復方面插不上話,而且因爲月白很容易感染,所以被兩人嚴格要求,一定要好好關注月白身體上的變化。
黃櫨和曉又吵了起來,月白嘿嘿嘿地在一旁陪笑。
“你不願意的話,可以直接拒絕她,不用陪着她亂來。”
曉放出殺手鐧,這件事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黃櫨,也想和曉結婚嗎?”
要阻止黃櫨,把月白的父親搬出來是最有效的方法了。對方既是她的上司,又是月白的父親,她違抗不了的。
曉也經常能有和月白獨處的時候,但兩人只是作爲醫生和病人。曉經常檢查月白的身體,畢竟是婦科醫生,當然會有看見月白身體各個部位的時候。或許最初還會動搖,但兩年一過,現在曉也不會再有那麼青澀的反應了。不管是月白的各項指標還是些微的病竈,他全都知道。
黃櫨噘着嘴,一臉不爽地從口袋裏拿出呼叫鈴,但呼叫鈴沒響,手機卻恰如其分地響了起來。
“沒錯,我們剛剛決定的。你們穿着結婚禮服站在一起一定很養眼,所以輪流着來吧。先是我和你,你想什麼時候和他結婚,到時告訴我,我看看有沒有辦法鑽空子,能不鬧成重婚罪。”
三人總是一起度過節假日,時常趁休假出去一日遊。正因爲有黃櫨和曉當保鏢,月白的父親才願意讓月白出門。月白的身體還經不起長途跋涉,所以旅途中有很多方面需要注意。
“如果不是你,我可沒興趣拿來調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
黃櫨光明正大地叉腰說道。
“咋?你有不滿?這時候應該感恩戴德地謝謝我們纔對吧?”
“啊,我剛剛把我們的申請書給他看了,結果被他搶走了。”
黃櫨喫驚地說。曉意外地挑了挑眉問,
“沒錯沒錯,這件事他沒有發言權。”
黃櫨過來已經半小時了,雖然現在是不忙的時候,但也差不多該回到工作崗位上了。
聽到化妝品後,曉作爲婦科醫生,這時不得不叮囑道,
而且就算是在工作的時候,黃櫨也不會忘記月白,每當到了月白要回診的時候,她必定會留出時間去接她。
看樣子黃櫨似乎很想把曉捲進去,曉一刀兩斷地回答,
月白馬上露出被責備的小孩子一樣的害怕表情,縮起了肩膀。
然後曉和黃櫨在獨處時也經常討論月白的話題。本來兩人就因爲都是醫生很忙了,但黃櫨就算到了難得的時候,也總是在討論月白的身體修復,還會把資料也帶到牀上。
月白看着曉問,結果回答的卻是黃櫨,
月白喫了一驚,看向黃櫨,
“呵呵……”
月白恐怕是隻要黃櫨開心,就算和曉結婚也無所謂。就像曉爲了黃櫨,能和月白結婚一樣。彼此之間太過相似,已經心有靈犀了。
“我挺喜歡的,月白喜歡向日葵吧?要不要去找找向日葵的花田?”
月白聽了黃櫨的話後,合起手掌,開心地說道。
“別說得好像定案了一樣,我可沒同意。”
月白父親雖然看起來很嚴厲,但其實很愛護月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誤入歧途,和同性結婚。而且和兩人結婚更是天方夜譚。
“我也是醫生欸,過敏這種事你不說,我自己也會注意。”
“我們可是朋友哦?聯絡不是很正常的事嘛。雖然電話費有點貴,但我現在也不是沒錢的人了。”
“喂,你還記得你和我是訂過婚的關係吧?”
只要她高興,這樣也好吧……一瞬間這麼想的自己真是太可怕了。
感覺就算結婚了,今後的日子也不會和現在有任何區別。結婚也好,不結婚也罷,哪怕是再婚也罷,只要和黃櫨和月白在一起,日子就是如此雲淡風輕又吵吵鬧鬧地過去了,曉覺得這樣就好。
“讓我和曉嗎?”
“啊?”
“銀硃現在是在做網絡主播吧?我經常在網上看她的視頻哦?”
黃櫨現在是有錢了,她作爲整形外科的主治醫師,經常做手術,工資有時比婦科的曉還要高。曉不是想挑剔電話費。
“而且我這次能有休假哦?要不要去哪裏逛逛?正好當做是提前參觀婚禮選地,先不用去太遠的地方,就在附近轉轉吧?”
曉打從心底期望着現在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到永遠。
“向日葵的話,其實到處都有花田哦?不過人來人往的,或許很難拍照吧?”
但她聯絡的對象卻讓曉很不滿。
月白笑了一下,
“你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