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曉是第一次進來賓館這種地方，最初有點不自在，但看着身旁黃櫨的身影，就覺得絕對不能放跑她，所以拉着她的手堂堂正正地從大門進入了內部。

黃櫨被曉拉得一個踉蹌，有點驚奇地說，

“不用那麼急，賓館也不會跑掉吧？”

“說不定會。”

“就算跑掉隔壁還有那麼多家呢。”

“賓館怎麼樣都無所謂。”

隨便哪間都可以。但是和黃櫨在一起的時間是獨一無二的。

至今相處得也算久了。在學校的天台，圖書館，在黃櫨或是曉的家裏，偶然出去逛逛街，到處玩樂。去過的地方數不勝數。

但這裏就不一樣了，是隻有情侶會來的地方。

換言之，現在來這裏就代表曉和黃櫨是一對名副其實的情侶。

這個事實勝於一切，如果對象不是黃櫨，這裏也就和普通的咖啡廳沒有區別。

周圍似乎能聽到很多年輕人的歡聲笑語聲，明明是賓館，感覺卻沒有下流的氛圍。

玻璃大門，鏡面的牆壁，光芒四射的水晶吊燈，裝飾得好像高檔的酒店一樣。

“哇啊，看起來真像回事，感覺就像度假酒店一樣啊。”

黃櫨在曉的後面邊走邊看，似乎很新奇的樣子。

但曉看也沒看周圍的擺設和環境，筆直往櫃檯走去。一直拉着的黃櫨的手臂有些熱度，她似乎出汗了。

“喂，你是怕我跑掉嗎？”

“有可能。”

“不會的啦，畢竟這裏肯定不便宜，跑掉就不划算了……話說，錢……”

“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你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等之後隨便你想怎麼樣啦。”

“如果有什麼意外情況，請及時撥打室內電話。”

但現在比起夜或是其他人的事，更關心黃櫨的事。

“你不覺得重嗎？”

“但我反而覺得要累垮了。”

而且並不是這種問題，光是拉近身體上的距離並不能滿足曉。

比如說，兩小時就覺得滿足了的黃櫨的心裏，有多少對曉的感情。

彼此一邊說着沒有情調的質問，一邊互相脫衣服。黃櫨也沒有抵抗曉一顆顆解開她襯衫紐扣的手，反而拉開了曉的衣領，然後把嘴脣湊了上來。

“我覺得你可以趁現在打個電話給家裏報備一下。”

曉冷冷地說完後，摟着曉的脖子的黃櫨沉默了一下，

“看來今天你是不會輕易放過我了啊。”

“既然把我從海棠面前帶走，代表你多少是有點介意的吧？”

是怕兩人之間發生紛爭吧，最後服務員特別仔細地叮囑了一下。

正好聽到隔壁有人在說黃山很好玩，有不少好喫的東西，山上的風景很好看，還可以看日出，所以曉也看向黃櫨說道，

感受着臂彎中黃櫨的體溫，曉在她耳邊說道，

“但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啊……欸算了，反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黃櫨神情自然地繼續和服務員溝通，多少錢，要不要客服服務，房間內比如飲料之類的消費都是多少……明明是初來乍到，也不見她有一絲羞澀，選房間的時候，還會看着各種各樣的房間說這個好玩那個有趣。

“是真心話啊。”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曉沒有強硬地壓住黃櫨，而是一直親吻着她。

離開後，黃櫨看着吻痕露出自嘲的表情。

“不啊，我就是一不小心。你這都要說教？”

“兩小時休息時間可以嗎？”

曉希望黃櫨能主動。

“那麼，今天可以陪我一整晚了？”

服務員輸入資料的手抖了一下，似乎不敢抬頭看曉的臉。黃櫨代替曉向服務員說道，

即使已經脫光了衣服，也不進入主題，一直廝磨着消磨着時間。

“啊還有攝像頭啊，看來似乎是個很正式的地方呢？”

黃櫨擺着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黃櫨似乎在抱怨摟着曉的手臂很痠痛，這反而讓曉很有優越感。

“你看起來好美。”

於是眼疾手快的曉馬上抱住她，順便就這樣直接抱着她往前方走。

兩小時根本不夠，但要住下也是不現實的。

黃櫨露出汗流浹背的表情，感覺比起愛撫和觸碰，她似乎對甜言蜜語更加喫不消。

“我不在乎。”

兩人不像是來上賓館的戀人，反而有種是來偵查的感覺。

曉歪頭想了想，室內的燈光開着，所以能很清楚地看見黃櫨的表情。

“別說了。”

“手很酸啦，不用抱了，放我下來吧。”

瞥向黃櫨的側臉，只能看到普通的表情。旁邊擦身而過的女生們臉上都或帶着笑，或表情羞澀，只有她有着完全不一樣的氛圍，就好像在參觀一樣不斷東張西望着。

“抱到房間裏。”

“不要。”

“你居然說出和家人比這種話，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要看就看吧。”

大概過去了二三十分鐘吧，黃櫨被曉折騰得沒耐心了，就翻了個身，

那麼要怎麼樣才能讓她更加喜歡曉呢，索性就這樣把她關起來怎麼樣？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感覺很奇怪呢。”

感覺只要和黃櫨在一起，就會有很多第一次。

不管是海灘也好，還是高山也罷，或是遊樂園也好，想去哪裏都可以。

行色匆匆地通過鋪着黑色地磚的走廊，越過其他客人，還不小心撞到了人。

“是啊，未成年不得進入嗎？”

一進房間，直接把黃櫨放到牀上，俯視着她的臉問，

“是啊，但我就是想抱。”

但沒有放下黃櫨，直到走到了電梯前，這裏已經有人在等了，周圍充斥着卿卿我我的氛圍，所以兩人也就顯得沒那麼突兀了。

“你可別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而且也怕像之前那樣弄痛黃櫨，所以不敢貿然行動。

“不用了不用了，要做就閉上嘴做。”

只要開了房，黃櫨就逃不掉了。

家裏有很多人，或許很難擠出和黃櫨獨處的時間。

“喂喂喂這樣也太不好意思了，別人都在看誒。”

“去哪裏都行。”

房間在六樓，電梯慢悠悠地停在了十二樓，等電梯的時間很浪費。

曉湧現出了一些壞心眼的心思，於是一直在她耳邊低喃“好可愛”“真漂亮”然後黃櫨就開始反抗了。

“你這是在調情嗎？但我很不爽啊。”

黃櫨連忙攬住曉的肩膀，不由得在進入賓館後第一次驚慌失措起來，

“房間裏是不可能有的吧？”

“啊足夠了。”

細微的痛感和強烈的刺激，黃櫨的呼吸，舌頭舔舐的觸感，牙齒咬合進肉裏的聲音，所有一切都栩栩如生，能感覺到脖子上被印上了吻痕。

“你是喫錯藥了？”

“普通的一間房就可以了，時間也不用太長。”

“小心點，用不着那麼急吧！”

“反正我已經做好不回去的準備了。”

“這個嘛……不試試是不知道的。”

連怒罵聲都毫不在意，在櫃檯辦理了手續。

“你也會對我有慾望嗎？”

“啊？你還想去哪裏啊？”

行爲本身並不複雜，兩人都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直這樣你難道不會膩的嗎？”

“不，那個……”

離開服務檯後，黃櫨手插在口袋裏，悠悠然地說，

兩人早就上過牀了，但就算在有了身體關係之後，相較以前，黃櫨也依然沒有什麼改變。

比起抱人的曉，被抱着的黃櫨反而露出一臉疲憊的表情。

“我對你來說，究竟有多大價值？”

“重啊，但姑且抱得動。”

“這個嘛，大概是有吧。”

黃櫨好像個耍賴的孩子一樣甩着腿，曉依然沒放手，嘴上卻說着，

“喂，你好可怕啊，別人都不敢看你了。”

“那麼，我比家人來得更重要？”

這裏不是自助的，辦手續的時候一直被服務員打量着。黃櫨似乎有些尷尬，服務員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窘迫，“請問兩位都還是未成年嗎？”這麼問道。

“下次，再一起去哪裏吧。”

“又要私奔啊。”

一邊鬥嘴一邊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說實話，很引人注目，好像會被報警。

“……那就當我沒說吧。”

光顧着說話和東張西望的黃櫨沒發現腳下的地毯，穿着厚底高跟鞋的右腳被絆住，整個人馬上向前栽倒了。

“所以說了我不會逃走了。”

“你啊，我不是在開玩笑，還是放我下來吧。”

“我確實快忘記了呢，託你的福。”

“你準備抱到什麼時候？”

她口中的沒什麼大不了的總是刺痛着曉。

“房間裏也有就變成偷拍啦……哇啊！”

“隨便讓你走，你或許又要摔跤了。”

旁邊的情侶都捱得很近，一直目光對視着調情，但這邊即使兩人都抱在一起了，也絲毫沒有濃情蜜意的感覺。

手上沉甸甸的重量比想象中還要來得痛快。黃櫨的髮香，呼吸，溫度全都近在咫尺。

“爲什麼？討厭我這麼說？”

“你不要說得好像買賣一樣好嗎？”

黃櫨的長髮好像羽衣一般披散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的胸口，

“要來就乾脆點來吧？”

“但我不想讓你痛。”

“這個嘛，”

黃櫨也知道曉會躊躇的原因在於她的體驗，於是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我也試着用手機搜索了一下，看了一點視頻，但沒學到什麼東西。”

“你去看色情電影了？？”

黃櫨露出好笑的表情，

“這樣啊抱歉抱歉，是我讓你費心了呢。那麼，有沒有什麼成果？”

看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曉就不爽地壓着她圓潤的肩頭說，

“這不實踐一下可不知道的吧？”

黃櫨邊擺出忍笑的表情邊說，

“那麼好吧，請。”

她的肩膀都在抖了，曉又不是喜歡看纔看的，看的時候也完全入不了戲。但比起曉對她的慾望，曉去看色情電影的事似乎更讓她覺得有趣。

那麼，這邊也不用客氣了。曉分開了她的雙腿，低下了頭。

“等等等等等！”

黃櫨馬上發出了驚慌的聲音，抬起了身體。

瞬間有種勝利感，曉保持原樣地明知故問，

“怎麼了？”

“不啊，你別在那種地方……”

“不知道有沒有色情節目？這種地方也是第一次來，算是開眼界了。”

黃櫨拍了拍曉的臉頰問道。她眼睛裏好像有着星光，但口氣卻充斥着擔憂。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受不了了。

“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壓倒男人啊？”

黃櫨的胸就在眼前，能在至近距離看見她肌膚的細紋，汗水慢慢地從她的鎖骨流了下來，然後黃櫨越發地靠近了，坐在了曉的身上。

黃櫨騎在曉身上，吸了一口氣，臉上淌下了汗。

“這樣我可沒法乖乖躺着啊。”

“那就是想過要壓倒女生了？”

“哦哦你的肌肉好棒。果然身體鍛鍊得不錯。”

“沒，感覺我對誰都沒什麼興趣呢？”

黃櫨一邊回答，一邊動了一下腰身。感覺被擠壓了，曉不由得喘息了一下。

“雖然我有很多朋友，也有不少認識的人，但就是沒有想過要和別人有這麼深入的接觸。”

曉聽不太懂，身體上的壓迫太強烈了，只覺得頭暈眼花。

感覺作爲高中生，突破了某些限制，確實不太好。

這個問題很關鍵，一定要問清楚。

“喂喂，用不着這麼激動吧？”

“今晚不回去了？”

“你這個人啊……現在就是在故意耍我吧？你反過來想一想，如果我說要舔你，你會讓我舔嗎？”

“這是指交往的時間？”

做完後在牀上躺了下來，兩小時的時限早就過去了。但用內線電話告知服務檯後，又一邊聽着服務員有些畏縮的聲音一邊延長了時間。

“你討厭被這樣？”

聽着她的心跳聲，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現在真的是在賓館裏嗎？

黃櫨露出了退縮的表情，想要往後躲開。

黃櫨從旁邊的冰箱裏拿了飲料，似乎很口渴的樣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她沒有遮掩，只是把被單隨意地搭在肩上。

今天是週三，離週末還很長。打開了電視的黃櫨邊按着遙控器轉換節目邊說道，

“這似乎是很普通的前戲哦？”

“你不用在意這種事。”

黃櫨依然不肯答應，感覺只要一鬆手，她就會拿着衣服下牀逃走了。

那個女人……居然在背後興風作浪。雖然就結果而言，也不是不感謝她。

感覺比之前還要深入，而且更加熾熱，有點痛。但比起痛楚，被震撼到的感觸要更加大，曉深呼吸了一下。

黃櫨轉過頭來，

“不，我完全沒這麼覺得。”

“你躺着不用動就可以了。”

黃櫨瞥了一眼凌亂的牀上說，

曉沒有和別人上過牀，也沒有任何經驗，或許會有控制不住的時候，也不知道界限在哪裏，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讓黃櫨滿意，但只有喜歡黃櫨的這份感情是真的。

“我雖然知道有這種做法，但也是第一次嘗試做。”

“關機不就好了。”

“反正今後時間還長着呢。”

曉感覺身體好像發燒了一樣，無法自由活動。但感官又異常清晰。

“但是啊，”

“你呢？”

“喂，怎麼樣？弄痛你了？”

“讓你做也行，或許也是想觸碰你。”

黃櫨沒轍地說道。還以爲被她放棄了，差點起急的時候，但黃櫨摟住曉的脖子把他拉近。

曉把她拉回了牀上，她手上還拿着電視機的遙控器，

“爲什麼不想讓我做？”

說討厭的話，黃櫨或許就會停下來了，所以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

本來還以爲她是去問了誰，或許像曉一樣查了資料，但這個實在是沒想到，所以一時無語了。

黃櫨想把曉的頭推開，但曉沒有讓她逃走，雙手緊緊地從後方抓住她的大腿。

“這也太快了吧？”

“………”

黃櫨不許曉行動，反過來推倒了他。

曉好不容易回過神，只能問道，

曉好像在夢遊一般說道。

“你要不要喝點什麼？這裏還有酒哦？但總覺得全都讓你請很不好意思啊。”

“是啦，”

“不是你讓我試的嗎？”

“你比起被壓倒，果然比較喜歡壓倒別人嗎？”

“欸算了，”

總而言之，結果兩人都爲了上牀的問題去查了方法，也算是心有靈犀了。

“哪裏知道的？”

“欸做了這種事，感覺以後都不好分手了呢？”

在剛剛那麼接近過後，真不想聽見這種話。

黃櫨嘴上逞強着，臉上卻掛着退縮的表情，

“這種事算普通嗎？不，再怎麼樣也……”

但從她雙腿間抬起身的曉一隻手就壓倒了她。

“你是在玩我吧？”

“爲什麼你會有這種想法？”

“別別別，凡事都要按順序一件件的來纔好。”

現在的姿勢就像是曉埋首於黃櫨的兩腿之間，黃櫨似乎很不能接受。

黃櫨正想要打開電視機的時候，曉在她耳邊問道，

“喜歡你。”

“喂，走開啦！”

如果是黃櫨的話，不管被做什麼都可以。兩人相觸的部位充滿了汗水，從汗溼的額頭上滑落下的水珠經過了眼角，變得好像淚珠一樣……視線相交，相視而笑。

“我不像你，沒去看色情電影啦，也沒有去找其他人實踐，這個你放心。我只是用手機搜索一下的時候，不小心被楊妃看到了，然後楊妃就給了我很多漫畫哦？她雖然不談戀愛，但很懂這方面的事，還特地推薦了很多bl漫畫給我呢。聽說bl漫畫裏雖然都是男人，但分攻和受，當然也可以上牀了。既然男人之間都可以做，沒有我們之間不能做的道理吧？”

被曉告白的黃櫨撇嘴一笑，吻了一下曉的嘴脣。

“你家裏還有人在等你吧？不回去的話一定會被電話轟炸的。”

“不不不，我也沒想到你一下子會那麼過激……畢竟我又沒看過那種電影，不瞭解行情啦。”

“但我想要爲你做……”

難得能看見黃櫨臉上會有焦急的表情，因爲很滿足，就不由得繼續逼迫她了。

她的表情很溫柔，看得曉轉不開眼睛。感覺就算真的會痛，她也不會表現出來。

“這麼一看，或許我的本性是個很自私自利的人哦？”

兩人位置互換後，能感覺到一股柔軟的壓迫感。男人的曉很少會有這種體驗。

“但你的話就可以。”

“不痛。”

想要爲黃櫨做，減輕她的不適感。

黃櫨用手指劃過曉的右臉。

“現在後悔了。”

“bl漫畫裏。”

但曉和黃櫨在努力的方向上卻有一點不一樣。

最終黃櫨確定了位置，並且緩緩坐下。

“這樣啊，”

“很討厭嗎？”

“你別動。”

黃櫨抬了抬腰，似乎在尋找位置一般，用大腿夾着曉的腰，雙臂勾着曉的脖子還抱住了他的頭，相觸的肌膚感覺很溼滑。但比這更讓曉動搖的，是黃櫨的心跳聲。

黃櫨的手從曉的喉嚨摸到他的胸口，曉的胸不由得地起伏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這樣做不會很痛嗎？”

“這不行的吧，明天可不是週末哦。”

黃櫨完全退縮了，又從牀上抬起了身體。不讓她逃走地又壓倒了她，但她還是又起身，結果這個動作重複了好幾次。

咚咚，咚咚，感覺好像有一顆小行星在不斷膨脹。

黃櫨的表情放鬆了下來，

“等……”

曉嚴厲地問道。爲什麼總是以分手爲前提在和曉交往？

“是這樣嗎？”

“呃明哲保身？”

看着曉的臉越來越黑，黃櫨連忙擺擺手，

“呃你冷靜。我措辭比較隨便，但想到了就說了。”

“我不想聽到關於分手的話題。”

“但戀愛可不是人生中的全部哦，未來還長着呢，我是這樣想的，但這或許只是藉口吧？”

黃櫨不是滋味地撇撇嘴，曉用手梳理着她臉頰旁的長髮。曉不是聽不懂黃櫨的意思，但又覺得不滿。

但她會有這種想法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規避風險或許是她的本能。

因爲她是第一次戀愛。

所以就算是在交往中，她也不會沉溺下去，總是在測量着脫身的時機。要說稚嫩也是稚嫩。看似精明，但沒辦法豁出一切的方面又很笨拙，只是膽小罷了。

但曉更重視眼前的時光。

因爲他已經陷進去了。

如果有黃櫨不滿意的地方，曉會改的，只要能讓黃櫨滿意，曉就會努力。

黃櫨看起來沒有很難受的樣子，但或許還是會覺得疼痛。

“痛嗎？”

但這麼詢問後，黃櫨不羈地一笑，看着電視機的屏幕回答，

“我不在乎。”

“………”

“疼痛並不可怕，”

“………

黃櫨沒有再說起朋友怎麼怎麼樣，只是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抿起了雙脣。

對海棠的感情就像黑洞一樣。可以吞噬一切，連自我都不復存在。

“這樣還能說喜歡我嗎？”

以前在誤以爲愛着海棠的時候，曉曾想要佔有她，但或許從來沒有想過要爲她付出。哪怕被她吸引，也沒法祈求她的幸福。那樣或許也是愛的一種吧，但卻沒法讓任何人幸福，更多的是自私。

曉心知肚明地問道，

“因爲我已經懂了。”

“你是在拐彎抹角地指責我嗎？”

“不是，我只是想說你或許還不懂什麼是戀愛。這方面我要比你熟練。”

“這就是我的本性哦？”

“………”

“這種事怎麼可能說給你聽，說實話我連對方的長相都快忘記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但黃櫨只是看了聲音發出的方向一眼，沒有離開曉去接電話。

“就算你想逃走也不會放開你的。”

“………”

黃櫨露出一副有些不滿的表情，但也沒有反駁，任由曉轉過她的臉親吻着。

“………”

“是啊，那是我的第一個女朋友，但比起女朋友，其實更像普通異性。沒有想深交，也沒有想付出，害怕付出自己，也沒想要對對方負責。”

“但我或許是害怕吧，害怕把一切都交給你。”

“懂得怎麼去愛人。”

“哇啊好渣。”

曉坦然地說道，

只有在黃櫨身上，曉才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開心的，又普通的戀愛。黃櫨總是讓曉覺得惹人憐愛。

從黃櫨身後緊緊地抱住她，

這時響起了某個聲音，是從黃櫨扔在地上的衣服裏傳出來的，應該是她的手機吧。

“就算有了女朋友，我也完全沒想過要和對方深交。雖然也不是不覺得可愛，但只覺得對方是個陌生人。”

緊貼着前面黃櫨的臉頰說，

“很少聽你談起前女友的話題啊。”

然而對黃櫨的感情不一樣。

“以前的話，我也是和你一樣的。”

“這次或許會和你朋友完全鬧掰也說不定哦？”

黃櫨勾起嘴角笑了笑，

黃櫨眨了眨眼睛，

“……這或許也是沒辦法的事呢。”

感覺光是看着她就覺得惹人憐愛。好像有星光圍繞在她身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