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6823 字
放學後跟着黃櫨來到她家,能看見一棟獨門獨戶的房子建造在安靜的住宅區內。
“進來吧。”
黃櫨揹着書包,走在曉的前面打開房門。
“怎麼了?”
然後她回頭看了看身後遲疑的曉,驚訝地問道,
“難道你沒有去過女生家裏嗎?”
“是啊。”
“真的假的啊?我看你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還以爲你早就習慣了呢。啊,那麼難道現在是在緊張嗎?”
確實有點緊張。
曉以前初中時一直忙於家裏,既沒有打過工,也沒有和同學有過多瓜葛。
夜就算不參加社團活動,也經常會跑去同學家裏玩之類的,也經常和女生出去約會。
但曉至今都沒有去過同學家裏玩,更別提女生家裏了。就算是在有女朋友的時候,兩人也只是在上下學路上約約會。
雖然不是玩,但第一次來女生家,難度有點太高了,不小心躊躇了一下。但也不想被小看,就一言不發地跟着黃櫨走進了有些昏暗的建築物內。
黃櫨家裏似乎沒有人,整個走廊都很安靜,家裏的格局和曉的家很像。或許她家裏也有兄弟姐妹吧,在門口能看到很多鞋子,其中也有男生喜歡的跑鞋。
“你家裏沒人啊?”
“父母都要上班的,沒事,進來吧。”
曉穿上黃櫨遞過來的拖鞋,走上了走廊,地板馬上就發出了咯吱一聲。
“啊啊不好意思,家裏年久失修了,你就擔待一下吧。”
“不,我家也差不多。”
曉移開腳看了看腳下,還好沒有踩出洞。
上次在物理準備室,曉也見識到了書的寶庫般的空間。
曉的父母是地質學家,家裏也有書房。那也是間塞滿資料和書籍,連地上都下不了腳的房間。但因爲父母經常不在家,所以書房一直被塵封着。曉從上中學開始,就沒再進去過父母的書房了。就算想去打掃,也被叮囑過不要亂動書房裏的東西。
雖然有日光的影響,但還是可以看得很清楚。
“啊抱歉是我失言了,你不要一臉可怕的表情瞪着我啊。”
“爲什麼?”
“傳言早就傳得風生水起了。”
像是比較內向的地方。
曉露出一臉不開心的表情。
“這樣啊。”
黃櫨拿出口中的棒棒糖舔了舔,
黃櫨毫不猶豫地走到最裏面的那間房門前,打開門後,背影馬上消失在了房間裏。
黃櫨舔着棒棒糖,嘴裏發出卡里卡里的聲響,
“我也有個弟弟,所以也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
黃櫨從廚房的冰箱裏拿了兩瓶橙汁後,就向曉指了指樓梯的方向。
或許不擅長黛藍的地方。
隨着走廊往前走後,能依次看見廚房和客廳。
“這也是呢。”
“哦,你果然能懂嘛?”
“什麼事都要讓着對方,會感覺很累吧?”
曉慢慢走過去,站在房門口張望。
黃櫨卻根本毫不在意,
“你有什麼煩惱嗎?”
這時黃櫨移開了視線,關掉了星象儀。
黃櫨看着曉舔了一下棒棒糖。
黃櫨沒轍地從書桌上拿了一根棒棒糖拆開說,
“嗯,但沒什麼用呢。”
曉也是個普通男生,和女生在房間裏兩人獨處,難免會有些幻想吧?
戰戰兢兢地走到二樓,能看見不遠處有好幾間房間。
平時不覺得,被黃櫨這麼一說才發現,其實曉也對夜有點怨氣。
環境養人,家庭環境類似,或許就會變得相像。
“現在還很亮,其實等到晚上的效果會更好。”
而且就算難免有些煩心事,只要抬頭望一望,就會發現和浩瀚的宇宙相比,所謂煩惱全都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你怎麼知道?”
“這個是北半球星座。”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還真的一樣。喜歡搞研究的人或許都有類似的傾向吧。
室內又變得昏暗了一點,然後在黃櫨拉開了窗簾後,風吹進了室內,帶着即將迎來夏季的熱潮。
怕會踩壞地板,曉只能慎重地跟在黃櫨的身後。
“我就知道。”
她白皙的側臉在有些昏暗的室內顯得尤爲醒目。
“你不也崩得很緊嘛?”
“去我房間吧,在二樓。”
“你什麼意思,是在拐彎抹角地諷刺我嗎?”
黃櫨平時在學校裏的朋友也很多,不過都是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
說得很有道理。但這樣不是太曖昧了嗎,對方就不怕曉做點什麼嗎?
曉從書包裏拿出星象儀遞給黃櫨,黃櫨把房間裏的窗簾拉上了。
“你弟呢?”
“但至少你這裏整理得比較乾淨。”
“這邊。”
“有很多書嗎?”
“不會的啦,你不要露出那種好像被推落的小獅子一般的表情啦!”
“喂,要看到了。”
“因爲我覺得我躺下的話,你就會放下警惕了。”
“其實我以前也買過一個星象儀,但用了沒多久就壞掉了。而且比起虛假的星空,我更喜歡自己親眼看到的星空。”
“這裏是調節距離的。根據天花板高度不同,可以調節成像的清晰度。”
“但感覺你們兩人很不一樣。”
而且除了書之外,也有不少女生會用的東西。是間富有女生氣息的房間。
“是啊,除了書之外的東西也有很多。都是些實驗器材,和你這裏的感覺很像。”
和那種書的魔窟相比,黃櫨房間裏的書都好好地放在書櫥裏,至少人可以踩進去。
曉向下看着地板說道,
“你很喜歡星星啊?”
“因爲能放鬆下來,看着的話,就感覺什麼都不用想了。”
曉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不斷左右轉動星象儀頂部的鏡頭。
房間馬上變得昏暗了下來。
“很有名啊,所以不想看也看見了。”
把星象儀放在一邊後,黃櫨往後撐着手臂,大刺刺地伸直着雙腿,抬頭望着天花板的星空。
但再怎麼樣都不能在女生的房間躺倒,曉只是把抱枕放在一旁。抱枕是淺黃色的,上面有着黃葉子的圖案。
曉也是第一次看星象儀,感覺比平時看到的星空要清晰熱鬧一點。
曉變得有點不安。本來還不在意了,突然又意識到了這裏是女生的房間。
“去上補習班啦,他現在初三嘛,正在拼命用功呢,但什麼事都一驚一乍的,感覺也崩的太緊了。”
“你長得很高大啊,所以纔會發出那麼誇張的聲音啦。”
窄小的廚房,放滿了調味料的流理臺,貼着牆紙的客廳,四人的桌椅,沒有打開的電視機……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凡又熟悉。
“這樣啊?”
重新坐回地上的黃櫨遞了一個抱枕給曉,示意他可以隨意。
黃櫨坐到地上,把星象儀打開,然後拿出一張磁片一樣的物體,放入了從星象儀側面彈出的托盤內。
“嗯?你是在說借給你星象儀的那個物理老師?”
“沒事的,我父母要到很晚纔回來,你躺下來也沒關係。”
然後在調整完畢後,就可以看見房間天花板上印出了一條光帶般的長河,周圍就像打翻了的沙粒一般,點綴着無數密密麻麻的光點。
曉完全贊同這番話。人生在世,總有那麼一兩件不順心的事,沒必要一個一個糾結。
黃櫨發出咯咯的輕笑,轉身走進家裏。隨着她的踏步,能聽見整個房間都在迴響着腳步聲。
“……真的不會塌嗎?我可賠不起哦!”
“我只是覺得和我家挺像的。”
房間裏,有着數之不盡的書山,牆邊的書櫥很高,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靠窗還放着好幾根杆子,原本以爲是晾衣架,仔細一看才知道是望遠鏡。
“我上次已經看到過類似的景象了。”
“進來啊,幹嘛偷偷摸摸的。”
“把星象儀拿出來吧,我來教你用。”
“有興趣不是件好事嘛?像我就沒什麼興趣呢。”
“學校裏沒人知道我的興趣,也沒人來過我家。”
“你很累吧,所以才經常喫糖吧?”
在上樓的時候,樓梯也發出陣陣哀嚎,走在上方的黃櫨突然轉身,看着身後的曉笑了,
黃櫨沒有回答,一直望着頭上的星空。曉繼續說,
有弟弟妹妹的人或許都會有一樣的感慨吧,明明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卻不得不照顧下面那個。特別是曉的家裏父母一直不在,哪怕兩人是雙胞胎,但大的那個就是要多出點力。這或許也很正常吧,但連着那麼多年下來,曉也有點疲憊了。
“沒事啦,不用那麼戰戰兢兢。”
“你會不會覺得噁心?”
“人都有那麼一兩個煩惱的啦,不過沒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雖然是第一次來,但和曉的家也差不多。這就是普通人家的環境,習慣了後曉就不由得東張西望起來了。
曉也能感覺得出自己和黃櫨很像。
“聽說你有一個雙胞胎弟弟?”
“我只是去打掃而已。”
黃櫨又把糖塞進嘴裏,然後就在地板上躺了下來,雙臂枕在頭下,翹起着二郎腿。雖然短裙已經快翻開了,但她毫不在意地抖着腿,嘴裏還發出卡里卡里的舔糖聲。
摸着抱枕,不自覺地說出了心裏話。
“雖然長得是一模一樣啦。”
黃櫨馬上露出一臉抱歉的表情聳聳肩道歉了,曉也不好發作,只能重申道,
曉無所事事地拍着抱枕,
黃櫨在地上放下雙肩包,
“是啊,你見過嗎?”
不過他也知道,黃櫨沒有那個意思。不知怎麼的,曉就是能明白。
“還是說,你想要膝枕?”
躺在地上的黃櫨轉移眼珠,瞥向坐在一旁的曉。
曉決定投降,拿着抱枕,在隔開黃櫨一米遠的書架旁躺了下來。
“那麼,你看,這裏有片星空。”
躺下後,能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星象儀已經關掉了,因爲時間還早,所以從窗外照進來的日光很明亮,天花板上只有窗簾被吹動的影子。
“……還不到晚上啊。”
曉靠着抱枕,然後也枕着雙臂,望着天花板喃喃。
“但在你心裏可以有,你可以想象,那是一片宏偉又璀璨的星空……沒有人能介入那裏,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世界。”
“沒有那種世界……”
自從出生開始,就和夜相伴着活過來了。曉從來沒有覺得兩人會有分開的一天。曉不討厭夜,雖然偶爾會有覺得厭煩的時候。
“沒有那種事,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哦?”
黃櫨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明明隔開了一段距離,卻又好像在體內迴響。
“就算有血緣關係,說到底也是別人。”
“真的是這樣嗎?”
其實不用別人說,曉也知道兩人是不同的。
夜有女朋友了。
曉也有過,但一下子就分手了。
兩人性格脾氣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明明是雙胞胎,卻有點不一樣,經常會被人這麼說。
“有時感覺我不在也無所謂。不論對誰來說。”
大家需要的不是曉。只是個方便的道具吧,時而會這麼想到。
“只是文化節上的聯絡而已。”
驚覺後曉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沒想到最後居然真的睡着了。
其實也是因爲和黃櫨在一起很輕鬆,所以才經常在一起。但這麼告訴竹青的話,他又要煩了。
“早上好?”
兩人本來就算是陌生人,不過是一次偶然的誤會,彼此才變得有點尷尬。現在也過去十多天了,差不多該忘記了。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昏暗的房間。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還沒開燈的房間顯得十分昏暗。好不容易纔能看清上方黃櫨的臉。
衣服已經做好了,佈景也已經全都完成了,演員們也都進入狀態了,只剩下正式上場了。
但在開心地享受學校生活的同時,曉也一直在聽聞着夜和海棠的消息。
“這很正常,換做是我也一樣。我弟弟很優秀,所以父母也更寵愛他,比起我,他更像家裏的孩子。”
但現在,天天都會和班級裏的人聊天,甚至放學後也會一起出去。
現在曉午休的時候要去做窗簾,早上也天天和黃櫨見面,經常需要早出門,放學後又時常和班級裏的人一起出去玩。結果連家裏的家務都懈怠了。以前不會有這種事,但這次因爲兄弟兩人一起變得很忙,所以沒空整理,家裏也是變得有點雜亂。
“你討厭你弟弟嗎?”
“聽說你們班級要做星象館?”
但時間會慢慢流逝,夜又是那種閒不下來的性格,說不定一轉頭就離開了。
“我當然要一起去了!”
“排練得怎麼樣?”
“黛藍一直在說呢,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你覺得要是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就不會被區別對待了?”
回到家之後,才感到了難堪。感覺說了很多令人害臊的話,對方也不是那麼親近的人。
但這次週末不是全班一起出去,只有最初幾個人一起。
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曉也繼續投入星象儀館的製作。雖然時而會想起夜和海棠的事,但在忙碌的時候就忘記了。
“還算順利,只希望在登臺的那天不會出錯就好了。”
“你流口水了。”
漸漸地走到了教學樓前,海棠抱着書,乾脆地揚長而去,短馬尾好像鐘擺般甩動着,一會兒就看不見了。
“再見。”
曉彷彿卸下了所有防備。
“幹嘛道歉。”
“你知道了嗎?”
但逐漸的,某些曾經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在土崩瓦解。曉感覺能聽見那些崩塌的聲音。
“話說,最近你總是和黃櫨在一起啊?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那麼好了?”
旁邊黃櫨的存在帶着一種默契,完全籠絡了曉的心。
剛剛在休息時間被黛藍問起週末要不要一起去哪裏逛逛,雖然有點猶豫,但曉也答應了。當然,竹青和黃櫨應該也會一起來。
不論是同學還是老師,有時甚至父母都會認錯兩人。
偶爾有一次在校內遇見了海棠。
雖然曉沒法想得那麼無情,但就算是家人之間也不一定永遠能在一起。
“我覺得血緣關係不過是偶然,畢竟也不是我能決定的東西呢。”
之前一直分心家裏的事,沒辦法在學校花太多時間和精力,所以從來沒覺得學校生活這麼充實過。
“你和夜是要演戲劇吧?聽說是羅密歐與朱麗葉?”
黃櫨對此應該也有切身體會吧。
黃櫨莫名其妙地笑着,伸手指了指曉的嘴角,
不只是和班級裏的人出去,現在每天早上還都會和黃櫨在圖書館見面,學習星座知識,爲文化節做準備,偶爾也會聊聊天。
站在教學樓外,向着海棠離開的方向悄悄低語,
馬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但又被說是另一邊啦。
“這樣啊。”
“哈哈,”
“只是偶爾會覺得受不了,我是夜的哥哥,照顧他也是應該的,這有什麼好抱怨的。但有時會覺得明明生得一模一樣,爲什麼只有我要那麼努力,偶爾也想拋下一切出去玩。但又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我到底是想幹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了,我要回去。”
“……不是討厭。”
感覺能死心了。
曉並不是想變成夜,所以想成爲海棠的心愛之人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因爲星象館這個提議,加深了整個班級的合作精神,班級裏所有人的關係都變好了。
“沒有這種事。”
文化節的準備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兩人似乎已經快要完成整場戲的排練了。
稀裏糊塗地把真心話全說了。明明對誰都沒有說過。也找不到可以說的人。別說是對夜了,父母經常不在家,也沒空和他們談心。
“那也好吧,我弟弟也快回來了,我要去做飯了。”
“這樣啊,那還真是辛苦了。”
躺在地板上睡的後遺症,就是後背變得十分僵硬,脖子也有點難受。曉一邊轉動脖子,一邊打算站起來。
時而爲了文化節出去買東西,時而只是單純的逛街。
黛藍雖然不是一個班的人,但這次文化節幫了很多忙,曉的班級也不把她當外人了,每次出去也會叫上她。
“少睜眼說瞎話了!不是都在圍着你啦?”
“睡得還好嗎?這個天氣還有點冷啊,要是害你着涼了就抱歉了。”
曉也知道最近身邊多了很多人,他也覺得很開心。
不過正如竹青所言,感覺最近越發享受學校生活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走在校內的綠化帶附近,抱着課本的海棠說,
“啊啊帥哥真是讓人火大啊……”
說完黃櫨就站起身,乾脆地走向房門離開了房間。
曉漫無目的地看着校內的大樹,
明明認識對方纔沒多久,卻感覺不排斥,也沒有懷疑。
被束縛在夜的身邊,想要履行作爲哥哥的職責,只是曉的自作主張。
“因爲光是看星象儀,沒有人講解的話,觀看者或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星座吧?所以就需要個介紹的人。我本來想讓黃櫨來講的,但她似乎很討厭在人前秀出那些專業知識,似乎是會覺得很丟臉。”
“抱歉。”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你變得特別受歡迎。”
但最近好像有點改變了。身邊多了很多人,不知不覺間,曉竟然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那種事纔沒有關係啊,黛藍總是愛管閒事,但那樣也很好啊,我也很喜歡那樣的她。”
過了幾天後,竹青在後面的座位上大吵大鬧着。
竹青好像很在意黛藍,如果他是認真的,曉也沒打算阻攔他的戀愛之路。
黃櫨的話很對,讓曉想起來了。
反正自己的那些牢騷根本不值得入耳,隨便誰聽去也無所謂吧。
但因爲相處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偶爾會讓曉忘記這種現實。
“是啊,”
曉彷彿在對鏡子中的自己般,毫無保留地說道,
“一樣也有一樣的煩惱啊。太像的話,會有種自己不被需要的感覺吧?”
“…………”
“水綠老師?最近沒怎麼見面啊。”
“她在教我一些星座知識啊。”
“那麼,再見。”
“挺討厭的呢,你呢?難道很喜歡你弟弟?不會吧?這肯定是假話。沒事,在這裏可以說真心話,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那麼,和那個老師呢?”
“黛藍根本不是我們班的人,我們卻拉着她東奔西走,還讓她幫了很多忙。現在想想,最初要不是她提出要辦星象館,我們或許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
今後終有一天,兩兄弟會分開吧。到了大學,或許誰就會搬出去住。更別說萬一哪天兩兄弟結婚了,那肯定會有一方搬走的吧?
“嗯~”
“週末你打算怎麼辦?要跟着一起來嗎?”
父母一直不在家,只有夜陪在身邊。或許正因此,才讓曉尤其在乎夜。
海棠就算認出曉也沒像上次那樣露出一臉排斥的表情,變得平靜了不少。
“你也真是心大啊,你知不知道最近你身上有多少流言?本來你弟弟就很引人注目了,現在連你也變成了花花公子的感覺。”
“五點四十分了,挺晚了啊,你要留下喫飯嗎?”
其實曉也是知道的,哪怕自己變得再受歡迎,他也成不了夜。對海棠來說,他連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是的。”
這些天在家裏天天都能聽見夜在背臺詞。本來早上會被鬧鐘聲吵醒,現在變成天天被夜背臺詞的聲音吵醒。沒有鬧鐘就自動醒了,這是九年來不曾有過的壯舉。曉最初還擔心夜是不是努力過頭了,現在看他那麼投入覺得也挺好的。
“抱歉,幾點了?”
在客套地交換着不痛不癢的對話後,
以前在學校也有朋友,但生活的重心全都放在家裏,也找不到知心好友可以抱怨,就算說了也只會被嘲諷這不是你自找的嗎?也沒和老師談過,又不是什麼大事,這種心理上的小問題也沒必要搞得那麼勞師動衆。
“你說誰是花花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