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8338 字
“感覺有人在看你?”
某天從工會回來的月白這麼說道,曉望着她反問。
“是的……雖然可能是我的錯覺……”
月白困惑地扶着臉頰。
現在是下午四點,月白剛從一星期參加三次的樂隊活動中回來。
本來是一星期參加一次活動,但最近似乎有什麼比賽,月白就開始比以前更頻繁地去工會露面了。
但今天在回家路上似乎發生了一些事,回來後的月白露出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走進客廳。
客廳裏除了曉之外,還有黃櫨在。
夜和海棠在外面的院子裏收衣服,然後兩人拿着收回來的衣服從走廊上走過,夜一直在給海棠添亂。自從上次水上樂園回來後,夜就越發圍着海棠不放了,兩人的感情穩定發展中。
因爲夜的死纏爛打,海棠越來越說不出口要離開的事,現在正露出一臉困惑又有點開心的表情,困擾地皺着眉毛。
曉從兩人身上移開視線,再次看向月白問道,
“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
月白思索了一下回答,
“大概有一星期了吧?”
換言之差不多已經被跟蹤了三次。
“那你爲什麼不早點說啊。”
黃櫨嘆了口氣,月白有些顧慮地回答,
“因爲最初我以爲只是我的錯覺,但腳步聲一直在身後,而且一回頭也能看見衣角之類的。”
“以後發生這種事,馬上就要說。萬一被綁走了怎麼辦?”
“他們的關係真的很危險,在我看來,不光是你弟,連海棠也是差不多的狀態。她明明是個很自律的人,但因爲對你弟的感情太深了,所以有時反而會豁出去。她家裏的情況又這麼嚴峻,心理上也給了她很大的壓迫吧。說不定她會覺得反正是最後一次了,就在和你弟上牀後,直接一走了之。”
“不,很難得啊,你身上有香水味。”
黃櫨抱着胸告誡月白。
黃櫨拿出的是噴霧,裏面似乎是辣椒水。對着眼睛的話能造成不小的傷害吧。
曉看着黃櫨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來的道具,他對這方面的知識一無所知,所以有點大開眼界。
如果是別人,會覺得被盯上可能是多心或自以爲是,但放在月白身上,只讓人覺得原來如此。
“當然,歡迎你來!”
曉放棄地又把視線轉回了黃櫨身上,在有些陰暗的環境裏,她顯得和平時有些與衆不同,低垂的眼簾似乎很有深意。當然黃櫨沒有這個意思了,但看她那麼精心打扮的樣子,就感覺好像在約會一樣。
“好的……”
“是什麼曲子?”
黃櫨經常在家裏聽月白彈鋼琴,但從沒有去過工會。能有機會在黃櫨面前一展長才,似乎讓月白很高興。月白之後似乎忘了跟蹤的事一般,一直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女生那麼注意安全的嗎?”
而且曉對女生間的情報網不清楚,這些都是黃櫨告訴他的,另外曉也很少登錄學校的平臺。
“啊啊,這個啊,”
下一次樂隊活動是在兩天後,這是黃櫨第一次跟着去工會聽月白的演奏。
現在曉已經能很冷靜地看待他們的關係了。
“當然是跟着月白了,你留在家裏。萬一真的遇到跟蹤狂,到時你們兩個女生也太危險了。”
黃櫨拉着月白的手,
海棠不是那種激進的性格,也一直都很講規矩,但壓抑過頭就會產生反彈,在特殊情況下,難保她不會做出喪失理智的事情。
雖然月白說被跟蹤了,但就算報警,在沒有真正構成犯罪之前,也只是被提醒一下,這時候只能靠自己多加註意了。
本來曉除了外出買東西外很少在暑假出門,特別是在黃櫨來家裏後,他就好像在等着黃櫨來家裏一樣,只會兩三天出門一次了。
黃櫨挨近了過來,曉覺得心跳了一下,但她始終沒有接近到會觸碰的距離。
在演奏的時候,黃櫨一直看着前方的月白,改用欣慰的語氣說,
感受到曉的視線的黃櫨看着前方說道。
“欸就是這首曲子啊。”
“看情況吧,情況不妙就帶着月白一起跑。”
從上次的水上樂園回來後,黃櫨和曉的距離依然很遠,黃櫨和曉約法三章,總之就是不許曉主動觸碰她。
“你知道對上一個男人,女人的勝算有多少嗎?不小心着點怎麼行?”
“你認真點聽好嗎?別一直看着我。”
但月白受歡迎的事是毋庸置疑的。
站在黃櫨身邊的曉覺得迷迷糊糊的。在優美的音樂中說悄悄話,能感受到氣息和若有似無的體溫,總覺得氣氛很好。
從那天以後,黃櫨和曉就開始和月白共同行動,護送她去工會。
“電擊槍的話有點用力過猛了,月白那麼溫柔,或許會狠不下心來用啊。而且她有點笨手笨腳,萬一傷到自己可就糟了。”
但所有人都認真地聽着演奏,或拍手,或喝彩,分辨不出來是不是有敵意。就算沒有敵意,也可能爲了多看月白一眼就跟蹤月白。但對這邊來說就不可大意了。
說得也是,這種意外不容許發生。
曉也一樣,比起被跟蹤的月白,反而更在意和黃櫨一起出門的事。
“好。”
“我本來也是這麼以爲的,但對方從工會到回到家爲止,好像一直在跟蹤我……”
“你呢,能好好保護月白嗎?”
黃櫨一臉嚴肅地摸着月白的額頭,
黃櫨也沒有碰曉,甚至很少和他目光接觸,現在曉看的最多的就是黃櫨冷冷的側臉了。
“她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啊,是真的很喜歡音樂吧?”
曉知道月白受歡迎的程度,只是走在路邊都有人看她。
“或許我逼迫了她也不太好,雖然我早就知道她是個認真的人,但以前也沒交流過,或許是有點操之過急了。”
最初是曉把月白甩給黃櫨照顧的,在學校裏的時候爲了裝作不認識,曉什麼都沒有爲月白做過。
月白在學校裏有很多粉絲。雖然受歡迎不是壞事,但難保不會有危險。
每個人都一臉開心地望着演奏聲傳來的方向。
“我們來分工吧,以後你是要跟着月白,還是留在家裏?”
突然客廳裏討論跟蹤時的陰暗氣氛就改變了。
但與此同時,希望能和黃櫨修復關係的想法與日俱增。
本來在月白麪前的時候,黃櫨還一副對今天的演奏很期待的樣子,但和曉單獨相處時,她就露出了冷淡的表情。曉知道她想說什麼。
月白困擾地皺着眉頭。黃櫨代替曉回答,
“怎麼,在偵查?”
月白不光人美心善,還待人親切,又有才藝。
黃櫨又嘆了口氣,
“幹嘛?在走神啊?”
現在這個情況,只能和黃櫨分頭行動了。
放暑假之前,甚至有人專門把月白的照片或視頻發到網上,但在被女生們知道後,聽說迫於女生們的壓力全都刪除了。
現在雖然是爲了月白的安全考慮,但能和黃櫨一起出門,感覺很興奮。
粉絲這種東西,也分有害和無害。雖然受人歡迎不是壞事,但萬一遇到過激的對象,往往會有不一樣的發展。
“知道了,喂以後月白出去的時候,你必須陪着。”
“其實這個不是古典樂,聽說是爵士。”
在月白去試音的途中,曉和黃櫨靠牆站着不斷談論着。
這時演奏開始了,除中間之外的天花板的燈光全都暗了下來,更加顯得舞臺靚麗繽紛。
“下次要出去的時候就和我說一聲吧。我什麼時候都可以配合你。”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啊。”
“沒事,這就是他的用處。男生可以當苦力,現在不用更待何時?而且萬一到時發生了什麼事可就來不及了。
曉環視着周圍,想看看有沒有傳說中的跟蹤狂。
黃櫨很冷靜,而且考慮得很全面。
“但這樣會不會給曉添麻煩?”
“會不會是你的粉絲?”
“這首曲子似乎挺老的呢,我記得我爸媽好像聽過?話說這曲子有歌詞的吧?”
“是啊,真好聽,雖然我聽不懂古典樂,但還是覺得很好聽呢。”
至今還是不能靠近黃櫨,就算就在觸手可及的身邊,黃櫨也沒有容許曉。
之前爲了讓月白能更好地適應學校生活,黃櫨似乎動用了一些關係,呼籲不要過度地打擾月白,月白的熱度才能漸漸平息下來。
“我也很喜歡月白的鋼琴。”
不用黃櫨提醒,曉也是這麼打算的。
看曉沒有接話,黃櫨就看向他問,
“畢竟你是這樣的美少女,被看上也是很正常的,要小心着點啊。”
然後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和黃櫨相處的時間恐怕又要減少了。
黃櫨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
最近因爲放暑假了,所以月白變得很少出門,但曉知道她經常收到同學發給她的短信,似乎也經常有人邀請她出去玩。但月白一律拒絕了,因爲不能暴露在和兩兄弟同居的事,所以月白也從來沒有帶同學來過家裏。
至今一直讓月白單獨行動,曉也反省了一下。但如果沒有這次機會,曉根本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和黃櫨外出,或許就要這樣到開學了,所以也感覺有點因禍得福。
就算是在學校鮮少和月白有瓜葛的曉都知道,明明剛轉學來不久,月白似乎已經收到過不少情書的樣子。
能聞到黃櫨的髮香,今天黃櫨扎着丸子頭,穿着一件有點透明的荷葉領的上衣和一條直筒裙,以她來說算是很收斂的打扮了。
黃櫨察覺了曉的視線,打趣地看着他問。
“而且不光是他,我也會陪着。你上次不是說想讓我去聽你的演奏嗎?我應該可以去吧?”
當然,這不是爲了玩,必須保持警惕,查看是不是真的有可疑人物。月白一星期參加三天合奏,基本上日期是固定的,而且路線也很簡單,要跟蹤她並不難。
黃櫨轉過頭來看着曉問,曉就打開手機,把曲子的資料給她看。
“哦你在小看我啊,不過你說得也對,要我一邊保護月白一邊和男人對打也太爲難我了。就算可以手拉手一起逃走,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同夥啊。”
本來還很高興能和黃櫨一起出來,但或許沒有下一次了。
“因爲我本來以爲是來聽古典樂啊,還以爲是什麼很高雅的地方呢。但這裏很普通,氣氛也比我想得要輕鬆多了。”
至今因爲月白得體的應對,就算遇見了糾纏不休的告白者,也平安無事地過了下來。
黃櫨聳聳肩,
月白初來乍到,又是美少女,平時就算和曉一起出門的時候也很引人注目,爲此曾經曉也想把月白藏在家裏,雖然之後就任由她了,但單純只是懶得管她。
耳朵上搖晃着亞克力耳環,似乎還噴了香水,剋制中又有些招搖,可以說和這個地方相得益彰。
“但什麼都看不出來就是了。”
黃櫨和曉對視一眼,感覺有點不妙。
聽了曉的話,月白歪歪頭回答,
曉在知道後喫了一驚,聽說月白照片的點擊量出奇地高,在學校的平臺上廣爲流傳,順便一提夜的照片也很多。但月白的照片是少有的點擊量能高過夜的,而且畢竟月白是女生,這也是爲了避免危險吧,現在似乎已經被刪掉不少了。
“要不要帶點武器在身上,我知道不少防狼神器哦?這個怎麼樣?聽說效果絕佳。我也給月白帶了一個在身上。”
“說實話家裏也放心不下啊。現在這種關鍵時刻,不能讓他們兩人獨處呢。”
這裏只是像是體育館一樣的地方,周圍也有很多大叔大媽。但或許多虧了月白的人氣吧,現在場內比起以前也多了不少年輕人。
黃櫨的說法很露骨,以前她是不會說得這麼赤裸裸的,但現在曉就算聽着夜和海棠之間的糾葛,也完全沒有動搖了。
海棠還沒有把要離開的事告訴夜。兩人的關係依然如膠似漆,但也存在着很多不安定要素。
沒辦法,曉只能把視線轉回前方。
月白的側影在天花板的燈光照射下,閃閃發光。通過好幾件樂器的合奏,有點摩登的曲調不斷擴散在建築物半空。
這首曲子叫【夜上海】。
確實就如黃櫨所說,這首曲子是有歌詞的,但現場沒有演唱者,只有宛如浪濤般層層疊疊的音符流瀉而出。
這是首俏皮歡快的曲子,好像能讓人馬上聯想到舞廳裏共舞的男女。
雖然沒有古典樂那麼高雅,但現場的氣氛都被調動起來了,有不少人抖着肩膀或腳步跟着前方打節拍,還有人在哼唱着歌詞。
雖然這麼說不太禮貌,但正因爲是首老歌,所以更符合周圍大叔大媽們的心意吧。
旁邊好像有人在輕輕哼唱,
酒不醉人人自醉
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曉色朦朧轉眼醒
大家歸去心靈兒隨着轉動的車輪
換一換新天地
別有一個新環境
回味着夜生活如夢初醒
是一首非常有中國風味的流行樂。
在曲子的帶動下,忍不住想牽起黃櫨的手了。曉往旁邊看去,黃櫨也翹着嘴角,露出了輕鬆的表情。雖然忍耐着沒有伸手,但在有點特殊的環境下,感覺和黃櫨的距離又拉近了一點。
散場後,所有人臉上都喜形於色,啊哈哈地漸漸往大門口走去。
“那麼,我們回去吧。今天謝謝你們陪我來,感覺好捨不得回去呢。”
月白在演奏完一場後,顯得分外活力四射,難得說出了有些貪心的話。
“我當然沒告訴他了。”
“是啊,最近一直五個人在一起,難得三個人一起出來。要不我們再去逛一逛吧?”
“白癡!快住手!”
“但現在這個情況,要怎麼能把海棠趕出去,不危險嗎?”
肉店的大叔摸着下巴說道,
曉一把把夜緊抓着對方不放的手拉開,然後堵在了夜的身前,看向男人說道,
黃櫨挑了挑眉。
“真的是爲了這個嗎?”
一邊說,手指一邊不斷地糾纏着。
“請問你是?”
回到家後,海棠和夜正坐在電視機前打遊戲,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似乎既沒有發生意外,也沒有告別。
海棠扭開頭不看曉,
黃櫨說得也有道理。
“你要說你能狠下心趕走她?”
說着海棠決絕地轉身而去。
他就是海棠的繼父。
所以月白成爲了重點保護對象,雖然月白時不時會露出抱歉的表情,但曉每次都會陪她出去,一次都沒有鬆懈。
回到家後,把情況全都說了出來,然後對黃櫨說,
“你不是那種人,就算對她沒有感情,你也狠不下這個心的。”
“我已經清醒了,現在對海棠已經完全沒有那種感情了。”
當然,如果由曉來說,曉肯定會被夜責備的。夜會覺得曉是怕惹麻煩,想要趕走海棠。
“我是海棠的——”
現在其他人都不在周圍,海棠和月白在整理房間,夜在院子裏除草,只有黃櫨和曉兩個人在客廳。
然後聽的曉也誤會了,以爲男人是月白的跟蹤狂。
“留下來反而更加危險吧?”
黃櫨從後面拉着夜的衣服,疾聲制止道,
“不會到時又一時心軟,變得戀戀不捨了吧?”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一旦知道周邊有可疑人物在徘徊,就不是相互試探的時候了,要談戀愛也要選擇安全的時候。
大叔抱起胸問,
“這是應該由我來說的話。”
多少聽出了一點來龍去脈,曉連忙趕到了夜的身邊。
“你是哥哥?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你弟弟的行爲已經構成了誘拐未成年少女罪,另外還有傷害罪。”
“你會和夜分手嗎?”
“似乎是個上班族。”
黃櫨乾脆地說道。完全沒有一絲私情的樣子。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雖然有點擔心家裏的兩人,但黃櫨完全沒有表現在臉上,是不想掃月白的興吧。月白也馬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
對於這個無可挑剔的理由,曉反而覺得有點不滿。
曉聽了一驚。本來還以爲跟蹤狂也有可能是月白的錯覺,現在看來確有其事了。於是一股更加沉重的緊迫感油然而生。
“那麼就麻煩你了,我會和月白岔開時間,不過你還是以月白爲優先吧。”
最終低下頭回答。曉沒有執意,而是詢問道,
在急忙跑到了兩人身邊後,曉才發現和夜爭執的是個大概三十歲上下的男人。
“你已經構成了傷害罪,而且還涉嫌誘拐未成年少女。”
“看來終於有一個能好好溝通的人了。”
因爲男人沒有指名道姓,而是說女孩。所以肉店大叔以爲男人說的是月白,因爲海棠一直藏在家裏,大叔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其實男人找的是海棠。
過沒幾天和月白一起回到家的時候,看見夜和一個男人扭打在一起。
“抱歉,我是夜的哥哥,有什麼話請和我說。”
然後果不其然,聽鄰居說最近附近是有一個在徘徊的鬼鬼祟祟的男人。
現在家裏除了月白,還有海棠和天天都來的黃櫨。要是發生意外的話,或許會無法應付。
這時候讓兩人在家裏獨處確實很危險。因爲海棠沒法離開了,所以黃櫨也就沒有離開。
“但是!這個男人!就是這個男人害得海棠沒法回家!”
和平的日子持續了一星期。
“如果你要來,我也要每天去接送你。”
“等等夜,放手!”
家裏沒有父母在,早就知道了,萬一出事的時候,曉和夜一定要保護好她們。
之後曉和海棠之間就一直維持着格格不入的感覺,海棠不願更進一步依賴曉,曉也猶豫着能不能踏入海棠的領域。他現在知道有所謂的禮貌要遵守,因爲他已經能把海棠當做單純的弟弟的女友來對待了。兩人如同回到了最初那種對立的關係。
“不,我可以自己說。”
之後又告訴其他人,要他們平時注意安全,不要單獨一個人外出。
海棠至今爲止只出過一次門,夜又圍着海棠團團轉所以不會出門。最近會出門的只有月白了。
如此一來,兄弟之間的感情或許會破裂。海棠不想因爲自己造成這種結果吧,她看了曉好幾眼,
“是啊。”
“謝謝您。”
“讓他們單獨相處的話 ,萬一你弟和海棠發生了什麼怎麼辦?需要看着他們的人吧?”
“海棠的事已經沒問題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不,聽月白說是最近一直跟着她的可疑人物。”
“但萬一她沒地方可去,在附近遊蕩的話,不是正中可疑人物的下懷?”
但其實大家都誤會了。
“會好好地告訴他的。”
“那是你們認識的人嗎?”
陪月白去工會,或是一起去買東西。看起來就像約會一樣輕鬆,但曉時不時在環視四周,尋找可疑人物。
“最近你最好別來了。”
“給我放手,當心我去告你!”
“他問過我,這家的女孩最近怎麼樣?”
曉當然明白海棠的意思,他現在已經能體諒兩人間的感情了。
但留在家裏的海棠,和夜之間彷彿隔着一層米紙皮一般,兩人之間確實隔開着,但也依然黏着在一起,曉也偶然撞見到過幾次兩人在走廊上拉拉扯扯,或是隔着牆壁聽過幾次兩人間靜悄悄的對話。就算是遲鈍如夜,或許也會對海棠的離去感到擔心吧,所以比以前更加誇張地圍着海棠。海棠似乎對此完全束手無策,時而露出一副戀愛中的表情,時而又會露出一臉無奈。彷彿被逼到了盡頭般岌岌可危。
於是三人在街邊一起喫喫逛逛,已經很久沒有三人一起出來了,上次還是在買泳衣的時候吧。感覺氣氛比以前還要活躍。
看海棠實在猶豫的樣子,曉就這麼提議了。
一路上都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海棠站在家門口,臉色鐵青地看着扭打的兩人。
“什麼?”
黃櫨的語氣帶着一股意想不到的冷氣,然後用嚴肅目光看着曉,
而且海棠還沒有把要走的事告訴夜。
但其實他是來找海棠的。
黃櫨彷彿猜到了家裏的所有情況般說道。
“我不知道!”
男人即使被夜提着衣領,也瞪着眼睛,鄙視地看着夜,發出了雞一般的聲音,
要不要給父母打個電話報告一下,這麼想着在路邊拿出了手機,但就算打過去也沒能打通。
身上穿着很高級的西裝,看起來就像哪裏的精英人士。雖然長得儀表堂堂,但臉上現在不知爲何腫了一塊,看起來有點滑稽。
“要不要我幫你說。”
“喂弟弟你冷靜一點!”
男人打量了曉一會兒,又指着他那張腫脹的臉,
和鄰居聊完後,曉就行色匆匆地趕回了家。在知道確實有可疑人物在周邊潛伏後,感到胃裏好像滑入了一塊冰塊般不舒服。
“要讓小姑娘好好注意安全哦,畢竟她那麼可愛,難免被可疑人物盯上啊。最近我們也加強周邊的巡邏吧。”
曉也和周邊的鄰居打了招呼,告訴他們在家周邊如果發現了可疑人物,希望能馬上通知曉。
黃櫨面不改色地反問,曉其實是希望她是在喫醋,但沒有這麼問出口,而是直接說道,
海棠快言快語地回答,
“我纔沒有誘拐!我不會讓海棠回去的!”
然後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海棠離開一事看來不得不擱置了。萬一她沒能回家,而是又離家出走了,很容易發生危險。
“但我會說的。一定會說。”
“別說了!”
這時從門口的方向傳來尖銳的聲音,海棠好像要遮斷男人般大叫道。
但如此一來,再根據剛纔對話的流向,曉大概已經猜出了男人的身份。
男人裝模作樣地向海棠轉過頭,
“怎麼了海棠,爲什麼要打斷我?”
海棠卻始終低垂着眼簾說道,
“我是自願來這裏的,並沒有被拐騙。母親也知道。”
“即使如此,只要你還是未成年,這就是收留未成年人罪。你母親可是很擔心你的。”
“別說了,別裝得一副人模人樣的樣子。”
“你真是不聽話。”
男人整理了一下西裝前領,
“今天我就這樣回去了,好好反思一下吧!”
男人威脅般看了看衆人,最後又看向海棠說道,
“海棠,快點回家,你母親也在家裏等着你。”
但海棠只是保持沉默地站在原地,連頭也沒有抬起來。
“爲什麼那個男人會來這裏?”
夜氣急敗壞地踏了踏地板,黃櫨確認般明知故問道,
“他是誰?”
“就是……”
夜遲疑了一下才咬牙切齒地說,
海棠望着夜,依賴地靠在夜的懷裏。夜抱着海棠,摸着她的頭髮。
然後海棠靜悄悄地叫道,
“怎麼了?我就在這裏。”
如果海棠的監護人報警,那曉這邊就麻煩了。雖然對方和海棠沒有血緣關係,但現在就是海棠的親屬了。
“海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果然,聽了剛纔的對話就已經很明顯了。
最重要的是,黃櫨就在面前,曉不想做出任何讓黃櫨誤會的舉動,如果這樣還挽留海棠,或許黃櫨會覺得曉果然還對海棠戀戀不捨。
其實如果把至今海棠留在曉家裏的事當做離家出走,對方會找來也不難想象,曉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就算當初海棠說已經得到了母親的同意,但整個暑假都借住在同學家裏到底是不現實的。
“我決定回去了。”
事已至此,或許只有讓海棠回家不可了。曉也能察覺到海棠的難處,但就算有什麼問題,也是必須在海棠和其家人間解決的。
“夜,”
海棠的繼父已經找來了嗎?
“他就是海棠的繼父。”
但海棠沒有回應夜的話,而是在他懷裏用決絕的聲音說道,
但曉也有點擔心海棠,畢竟從剛纔的情況來看,海棠和其繼父的關係看起來確實稱不上好。
“夜,”
夜連忙轉身趕到了海棠身邊,海棠正抱緊着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着。
“海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