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曉和海棠你追我趕的日子一直持續着。

一放學就去圍堵她，抓着她回到家後也不許她隨便出門。無時無刻不守在她身邊監視着她。

海棠覺得這樣太顯眼了，好幾次抱怨，但曉沒有停手。學校的人和家附近的鄰居天天都看見曉和海棠拉拉扯扯，然後不少人覺得奇怪，開始指指點點。

“再這樣下去好像會被報警，你就不能稍微收斂一點嗎？”

回到家的海棠一臉無語地說道。

“那你聽我的，我就收手。”

“你想怎麼樣？”

曉想要沒收海棠的手機，但被海棠斷然拒絕。

“不可能。”

“那麼你就只能被我關着。”

海棠一氣之下想要奪門而出，但曉早就在家裏的大門上裝了內鎖，只要關上，沒鑰匙就打不開。

“……卑鄙小人。”

被唾罵的曉滿不在乎地去廚房做飯去了，海棠氣呼呼地跑到二樓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天，終於海棠意識到一回到家就會被關起來，所以一下課就會馬上離開學校。曉拜託黛藍拖住海棠，但就算有黛藍的幫忙，也沒辦法確保每一次都能抓到海棠。

有一次上課拖堂，不小心讓海棠溜走了後，曉連忙跑出學校，但已經找不到海棠的身影了。

曉連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地圖，他已經掌握了海棠的行動範圍。

這些天曉也調查了海棠口中的出租女友的事。據說是根據客戶要求，短時間內扮演女朋友，有時是爲了臨時找人扮演女友應付親朋好友，有時是有人想體驗和女朋友約會的感覺，又或者是在正式約會前熟悉一下流程。也不完全是下流的要求，更多是爲了體驗和女友的正常交往，海棠說的很普通也不算完全說錯。

海棠是一個人單幹，所以客人都是通過出租女友的平臺直接聯絡她，平時她滯留的地方也是固定的。赴約時的花費全由對方負責，時而也會讓客人買東西，而且因爲沒有公司，所以沒有抽成，似乎能拿到不少錢。

海棠不肯把平臺告訴曉，曉就搜索了幾個出租女友的平臺，用就近，短時間之類的關鍵詞搜索後，發現海棠的照片被放在了某個出租女友平臺的一欄名單裏。

穿着露肩的上衣和短裙，只有一些上半身的特寫，臉的照片還特意打了碼。但曉還是一眼就發現了她。這個平臺裏的女生似乎很多都是學生，大多都是出於賺點外快的心理幹這一行的吧。

曉一時不知道怎麼回應黃櫨。

海棠也不會每天都有客人，但她就是沒有預約，也不會早回家，而是會在外面遊蕩等客人上門。

“現在還在上課誒，快坐下啦。”

“和銀硃關係變得真好嘛，明明銀硃超級討厭你，你是用了什麼手段？”

下課後就把一切全都向黃櫨招了。原本死活想要瞞着黃櫨的金髮女似乎害怕被黃櫨誤會和曉的關係，馬上就把一切都說出去了。

這時黃櫨也來了信息，曉嚇了一跳，

於是黃櫨也給金髮女發信息了，金髮女似乎嚇了一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曉也在課桌下偷偷和她們發信息。

“這樣的話確實不能留下她一個人了，看來不把她帶着一起去不行了啊。”

不是不理解海棠想要自立的心情，但把夜和月白的問題放着不管就很不像她了。如果是平時的她的話，就算想要賺錢，她也會甩了夜之後再去賺錢。

“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吧？”

“沒什麼，你問她吧？因爲她叫我不要說，我纔不說的。我沒什麼虧心事。”

“因爲大學生時間比較多嘛，一般都是租一整天的，算是賺外快的捷徑吧？”（粉毛）

“只是自尊心還算好，這看着更像自暴自棄。”

“什麼！楊妃！你居然想去做那種事嗎？！那可是陪男人啊！要陪男人逛街或是看電影啊！光想想就覺得受不了了吧！”（金髮）

“別想得那麼下流，這不算援交。算是新興產業？不過也有客人是瞄準擦邊來的，不過這時如果是正式的公司，就會拉黑那個客人。”（金髮）

“哇哦這個難道就是常見的家庭不和，妹妹的祕密不小心暴露了之類的？也是哈要是看見妹妹在做出租女友，換我也繃不住。”

“快從實招來，這個根本不是你女友吧？難道是你搶了別人的女友嗎？”

“別碰我……！”

“給了她也不要啊。”

但黃櫨沒有那麼遲鈍，早就發現了金髮女和曉之間有內情了吧，畢竟上次兩人還一起翹課了。

“比起男人，顯然是我更好吧！”（金髮）

包廂裏的另一個女生看着曉吹了一下口哨，對着坐在海棠身邊的男人說，

但從上個月開始，海棠就沒再拿過錢了。本以爲她忙着打工，家裏買東西也都是曉去買了。兩個人也花不了多少錢，她還是固執地把她的那一份生活費放在客廳的桌子上，看着有些刻意又刺眼。

“你這個妹控也該收收了，你不會是想找代替品吧，這女孩和小路有點像？”

通過平臺上的消息發現今天海棠已經被預約了，在按手機上有可能的地點一個個去找後，沒多久就找到了海棠，海棠正坐在卡拉ok裏，在和二男一女一起唱歌。

“誒喲說什麼可愛的話呢？不過我對男人是沒什麼興趣呢～還不如漫畫有趣～”（粉毛）

曉完全贊同黃櫨的感想，所以要制止海棠。

在上次的事後，曉也拿到了金髮女的聯絡方式，然後和粉毛女一起建了一個羣聊。本來金髮女是不願意的，但因爲曉光明正大地在教室裏找她，嚇了她一跳，逼不得已才只能以聯絡方式爲交換條件，讓曉不要在教室裏和她說話。

說實話曉覺得海棠的事沒必要瞞着黃櫨，但金髮女要曉絕對不要告訴黃櫨，所以至今都沒告訴她。

黃櫨或許原本就猜到了一點情況，所以並沒有大驚小怪，只是平靜地看着曉說，

“她是我妹妹！”

卡拉ok，快餐店，保齡球館，曉把那個地方查了個遍，基本上能鎖定海棠可能會去的地方。

“她那麼缺錢嗎？你沒給生活費？”

陌生的女生把話筒塞進曉的手裏。

“把我妹妹還給我。”

坐在教室後方的粉毛女悄聲提醒後，站着的金髮女卻悄悄看了黃櫨一眼，

包廂裏除了海棠，還有一女兩男三個陌生人。

黃櫨說海棠現在是在逃避。曉也是這麼覺得的。

“我想也是，總之你先坐下上課吧。”

“那麼這之上的事呢？”

她們說的和曉瞭解到的差不多，雖然不覺得這是正經的工作，但曉也變得安心了一點。

曉靠近海棠說。

另一個男人也藉機嘲諷起來。

突然粉毛女說出了炸裂的話，讓金髮女大喫一驚。

海棠驚訝地看着闖進包間的曉，曉當然不可能告訴她，其實曉早就掌握了她的行動範圍。

“阿彌，你被甩啦！你女朋友有大帥哥跟着哦？”

“看不出來啊，她居然會去做這種工作？我覺得不適合她。”

海棠和曉有點不知所措，但也感覺不出對方的敵意。

海棠被男人握着手，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

“怎麼？這是誰？突然闖進來，這是要上演橫刀奪愛嗎？”

“你來做什麼？叫你不要來管我。”

“有挺正規的公司的哦？而且也算是新興產業，現在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了。”（粉毛）

雖然沒能和海棠搭上線，但潛伏在平臺上的時候，曉也對這裏女生的行動範圍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本來就是以就近的關鍵詞搜到的，雖然也有女生願意跨區陪玩，但這一平臺上的女生的行動範圍都是固定的，基本上都不會離開上次去過的那個區域。而且海棠不會接受過夜和陪出遠門的要求，行動範圍就限制得更小了。

還在上課的時候，信息就一條接一條地來了。能看到金髮女她們都在課桌下發信息。

“一般會要求做什麼？”

“你們在說什麼？”

之後金髮女和粉毛女就吵了起來，完全偏題了。曉也不管她們，關掉手機看着黑板。

“不過嘛我之前也想過要不要試試去當出租女友呢？”（粉毛）

“我不會唱歌。”

平臺似乎只收取一點點公關費，有意者可以通過私聊找女生，不論要求還是價碼都由客戶和女生自己決定，似乎是自由下單的模式，但因爲沒有公司管理，被賴賬或是被揩油的情況也不少，女生這邊的權益無法得到很好的保障。

但曉和海棠在溝通方面簡直是災難，就算拜託黛藍，似乎也無法動搖海棠。

“小路還好嗎？”

男人站起身，拿了酒瓶倒了滿滿一杯酒遞給曉。旁邊也有人在起鬨，

“我我我絕對不是和這個男的有任何姦情！只是他苦苦哀求我，我迫不得已才答應他。”

也想過匿名向海棠發送信息租下她，但海棠很謹慎，似乎只會找口碑好的熟客，她會謹慎地拒絕曉這種新人。換言之要想找海棠，只有先成爲平臺上口碑好的顧客纔行，似乎要花上不少時間，曉就放棄了。海棠會那麼小心，不是想要提防曉查她，而是出於對男人的恐懼吧，她果然是個不擅長這種事的女生。

“不就是一日女友嗎？做的人之中大學生比較多哦？”（金髮）

自己一個人瞭解也有侷限，於是曉之前還去找了金髮女她們瞭解情況。

“就是啊！陪我們玩玩嘛！真是難得見到這樣的帥哥，不想放跑你呢。”

“據我所知她不是那種喜歡逃避的女生，所以這時候就應該把她拉回來。”

“看顧客的需求唄？牽牽手，抱抱胳膊是免不了的。至於接吻嘛看個人情況，也有的公司管的很嚴，不允許超出牽手以外的身體接觸。”（粉毛）

她是在利用賺錢做藉口，逃避夜的問題。不能讓海棠再一意孤行下去了。或許確實就像黃櫨所說，要把海棠一起帶去見夜纔行。

曉不由得說道，

黃櫨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回答後，金髮女纔不情不願地安分了下來。

男人沒有生氣，哈哈哈地一笑而過。旁邊有人問他，

平臺上每天都會有這個顧客不太好，那個顧客還不錯的聊天記錄。不好的顧客似乎也會進入黑名單的樣子。

“但她說不想去。”

“我又不像銀硃你那麼討厭男人，沒什麼不好啊。”（粉毛）

“真麻煩啊。”

“你什麼意思？我們可是在幫你哦！”（金髮）

本來每個月曉都會給海棠零花錢的，家裏的開銷也會給她報銷。

曉沒有回答海棠，而是一把把海棠拉走，對着剛纔還握着海棠的手的男人說，

黃櫨似乎也理解了曉放不下海棠的真正原因，有點煩惱地說，

海棠本來就是個安分守己的女生，論玩樂比不過金髮女她們。包括出租女友的行動模式在內的很多知識都是金髮女她們告訴曉的。

“好好好，就是最近完全不理我啊。”

金髮女越過大半個教室，朝曉嚷嚷着，曉只是聳聳肩，完全不當回事。

“那她是在賭氣？”

“你你你這個齷齪的男人，居然出賣我？”

“感覺更像自尊心作祟。”

“妹妹？但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曉走到海棠身邊，海棠露出驚恐的表情，咬牙切齒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和旁邊扯了兩句後，男人又看向曉和海棠，

沒法說服海棠，就只能天天跟在海棠身後跑，就算她溜掉也要追上去。

“哇哦～！”

“我理解你對妹妹的不捨，但我也是付錢了的，你想把妹妹帶走，先乾了這一杯唄？”

和海棠坐在一起的男人看着闖進來的曉說，

黃櫨想了一下說，

“怎麼可能呢，別把我說得好像是對妹妹有情慾的變態一樣好嗎？”

“只是提供體驗女友的服務哦。和客人的私下交流是被嚴厲禁止的。”（粉毛）

黃櫨是在說一起去國外見月白的事吧？本來她就一直在催促曉下決定，現在似乎又更加煩惱了。

“當然，你如果想擅自和客人保持聯絡，那也是你的自由。偷偷地和客人越變越熟，最終真的變成女友的情況也不少見啦。”（粉毛）

“不行！絕對不行！如果連你都有了男朋友，那我們就要解散了！”（金髮）

“你們懂得真多啊。”

海棠現在身上穿的不是校服，而是粉色的露肩上衣，她已經換過衣服了。現在曉知道她可能是利用漫咖來換衣服的。

“你妹妹剛纔也說了一樣的話，你們兄妹還真像。”

海棠神色複雜地移開視線。

“來了來了，來唱首歌就放過你們怎麼樣？就因爲不擅長才能作爲懲罰嘛！”

男人操作着點歌機，然後音樂就響起了。

偏偏下一首正好是首情歌。

瞬間曾經假扮成夜和海棠一起唱情歌的過往浮現腦海，不由得地和海棠對視了一眼，海棠似乎也想到了一起，彼此都很尷尬。

海棠手中也被塞入了話筒，兩人還被推到了一起。肩膀相互接觸了。

“開開什麼玩笑！誰要和哥、哥哥一起唱情歌啊！”

海棠語無倫次地說着。

“誒呦喂這是害羞了，真可愛！”

其他三人邊拍手邊唱歌唱歌地起鬨。感覺下一秒海棠似乎就會用話筒把玻璃桌砸了，曉只能從男人手中接過酒杯。

“我喝酒作爲道歉怎麼樣？”

“哦很有男子氣概嘛！喝吧！喝吧！”

男人馬上興高采烈地把酒杯給了曉，曉看了看杯子，他從來沒有喝過酒，不知道這是什麼酒。

“等等你根本不會喝酒吧！”

一旁的海棠驚慌失措地拉住曉的衣袖，

“別亂來了！唱歌就唱歌唄！”

“你不想唱歌吧？我也不想唱。比起唱歌，我選擇喝酒。”

盯着酒杯內看了看，也沒有猶豫，曉就抬起頭一口氣把酒喝了。

劇烈的酒味引發了強烈的不適感，喉嚨裏好像快要冒煙了，曉放下酒杯後馬上就低頭咳了起來。

大喫一驚，是曉把海棠留下的？曉看着海棠纖細的脖子和胸口。

感覺都聽不清別人的對話，眼前也變得逐漸模糊了起來。

海棠並沒有光着身子，還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帶衫，似乎是絲綢的，反射着絲滑的光澤。

“今天我請假了，我也幫你請假了。畢竟也沒辦法去學校了吧？她如果知道了的話，一定會懷疑我們兩個的吧？”

海棠摸着曉的頭，好像在珍惜着什麼，又好像在回憶着什麼。

“喂，你們要怎麼回去？”

海棠起來了，背對着曉，坐在了曉的牀邊。但曉還躺在牀上起不來。

想了想昨天發生的事，記憶卻只到喝酒那一段。那之後發生了什麼就完全不知道了，是自己做了什麼嗎？

海棠閉着眼睛，維持着規律的呼吸。曉繼續看了看周圍，確實是自己的房間沒錯。

“不許做了，你要聽我的話。”

“…………”

“別別別，我說到做到，你哥喝了酒，讓我盡了興，錢我當然會付給你。”

海棠在故意激起曉的不安後，又安撫他說。

“他們呢？”

海棠沒裝模作樣多久，就把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了曉。但她也不起身，而是躺在曉的牀上，和曉睡在一個被窩裏。

“就算是假的今天也算是你女友不是嗎？真遜。”

“好好，不鬧了不鬧了，帶着你哥哥回去吧！”

手指也在撫摸着，但嘴上好像在罵曉笨蛋似得，聲音有點哽咽，聽不太清楚。

海棠照顧了醉酒的曉，到這裏還能理解，但爲什麼要和曉睡一張牀上？感覺這麼問了，她好像會回答因爲把你和夜搞錯了。所以曉也就不問了。

“……你沒事吧？”

是曉弄哭她的吧？至今以來曉一直在傷害海棠。

海棠似乎沒穿衣服，光滑的肌膚和曉貼合在一起，兩人似乎蓋着一牀被子，不斷被鈍痛侵蝕的腦子被海棠的氣息包圍了。

能感受到海棠的溫暖，暖洋洋的，就變得不想離開了。

“……頭好痛。”

後腦勺能感受到柔軟的觸感，現在似乎是躺在牀上，但馬上頭痛了起來，曉的臉不由得轉了一個方向。然後看到了潔白的肌膚和乳溝，纖長的四肢伸展着，原來腦袋下墊着的是海棠的手臂，海棠臉的距離十分得近，甚至能感受到吐息。海棠抱着曉的頭，睡在曉的身邊。

曉用有些嘶啞的聲音問道，自己喝醉了嗎？很有可能，畢竟是第一次喝酒。

被海棠一說纔想起來，那個場合曉很可能被陷害，到時海棠一個人不就糟了嗎？灌醉曉，然後趁機對海棠做些什麼也不是不可能，兩個人都有可能身陷險境，是曉疏忽了。

“等等，別再讓他喝了！”

“他可是男子漢，沒那麼容易倒下的。”

海棠點了點頭，

“我纔不要聽這麼沒用的哥哥的話呢。”

海棠說着說着就笑了。似乎有些無奈的樣子，曉也覺得對方不是壞人。

“等等，要灑了要灑了，喝下去喝下去！喝光這瓶就讓你們走！”

“真的？”

“來來，再來一杯，怎麼樣？味道不錯吧？這可是好酒。”

這時海棠發出了細微的呻吟，睫毛抖動了起來，感覺她的吐息更加近了，曉本來想離開她的，但不知道爲什麼身體癱軟無力，根本沒法起身。

曉聞着海棠溫暖的氣息，只說了一句，

伴隨着調侃的聲音，腳步聲不斷在旁邊來來回回。

男人一邊勸說着，一邊卻還見縫插針地給曉空了的酒杯又斟上了酒。

“對高中生來說已經夠上等啦。”

“瞎說，不過就是卡拉ok裏會有的便宜威士忌吧？”

“別聽他瞎說了，人家還是高中生哦，放過人家吧！”

口齒清晰，聲音平穩，不像是沒睡醒的人的樣子。

曉要靠努力才能站在原地不倒下。他喘了一下，拿酒杯的手好像已經沒有知覺了似得。

“我做了什麼嗎？”

“他們也不是壞人吧？還開車把我們送回家了。”

等等……這裏是哪裏……因爲頭很痛，好像看到了幻覺。

“這個嘛，你說呢？”

“哦！一口悶嗎？你是第一次喝酒吧？還是別喝太快比較好哦？這可是有五十度呢。”

“你都不知道你昨天那副醉得一塌糊塗的樣子。”

“抱歉，今天我們要回去了……錢就不用給了。”

曉想了想黃櫨知道後的反應，覺得她大概不會有任何動搖。比起黃櫨會不會喫醋或誤會，頭痛欲裂纔是問題的關鍵。

曉在牀上翻了個身，

海棠在慢慢睜開眼睛後，視線的焦點很散漫，好一會兒後才慢慢聚集，看着近距離的曉的臉說，

“夜？”

海棠慢慢地靠近過來，抱緊了曉的頭，一邊慢慢撫摸着一邊問道，

“放心啦，什麼都沒有發生。”

“下次可能就遇不到這麼好的人了，萬一有危險怎麼辦？所以不許你繼續做出租女友。”

醒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這裏似乎是曉的房間。

曉沉默不語，因爲他對現在的情況一頭霧水，所以想不出想說的話。

雖然因爲灌入了酒精，身體內部好像燒起來了似得難受，但被抱着的曉的心裏卻一直很溫暖。

“你身體好些了嗎？”

“……下次不會再喝酒了。”

“傻瓜，還好沒出事。萬一對方是壞人怎麼辦？而且喝壞身體不就糟了嘛！”

“然後我也看着你的睡臉不知不覺間就睡着了。”

“剛剛醒就說教啊？你的那些話我都聽膩了。”

“另外，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把我和她搞錯了？所以抓着我不放呢？”

頭很痛，好像快吐了，這個就是宿醉嗎？

“哇啊你不會是要哭了吧？”

兩人一直在牀邊聊到太陽昇到半空。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吐得衣服上到處都是，所以衣服早就拿去洗了。”

“昨晚就走了啦，還對我說要好好珍惜哥哥，不要讓哥哥擔心。給你灌酒的男人似乎真的有一個妹妹，他喝醉了還一把鼻涕一邊眼淚地拉着我說看哥哥多關心你，要和哥哥和好啊之類的話。真要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本來是難得的客人呢。託你的福，下次似乎不會再找我了。”

“好了好了，別鬧了，等會兒該來警察了。”

曉上半身沒穿衣服，也找不到脫下的衣服去了哪裏，海棠的衣服凌亂地脫在了地上。

“嗚呃弄哭人家啦！”

“搬他回去是不太現實的吧？你搬不動的。”

根本聽不懂，海棠哭了嗎？感覺到了一雙手抱了過來，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擁入某人的懷裏。

“活該，誰叫你喝不了還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