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3话 寻找他的人们

云辉的外祖父河成云似乎受到冲击，踉跄着站立不稳。

看到他的反应，白惠香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刚从云辉那里听说这件事时，她还觉得不太舒服，谁能想到，这个情报竟能派上如此用场？

『这招不错，教主。』

听到三尊徐葛魔在耳边响起的传音，白惠香哼了一声。

「哼！」

他不就是那个被雪白的厨艺看得出神，连给她出主意都忘了的人吗？

等这件事一结束，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徐葛魔仿佛打了个寒战，浑身一哆嗦。

『总之，这下可难办了吧，冰女人。』

活过的岁月，反倒成了绊脚石。

准儿媳若与自己年纪相仿，或是大上一两岁，都会令人有所顾忌。

可她活过的年头，称作一个家族的祖宗也毫不夸张。

陈圣白究竟会不会接受她当儿媳呢？

『你！』

雪白对白惠香揭露自己秘密的行为大为愤怒。

她恨不得立刻使出冰白神功的绝招，给她点颜色看看，但无论如何都得先收拾眼前的局面。

「那个，公公……」

雪白小心地叫了陈圣白一声。

正扶着岳父河成云的他，将目光转向她。

『哈！』

「……」

于是陈圣白小心地开口。

雪白的表情僵住了。

雪白似乎觉得他上钩了，眼中含着泪水，更加凄楚地说道。

『老前辈不叫老前辈，还能叫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只能盼着他们别被那些眼泪骗过去。

『你也这么想啊。老夫也是如此。』

「因为我的人生里，只有相公。」

只是，年龄实在差得太多。

陈圣白觉得，自己必须在此强硬地表明态度。

『……?! 』

抛开年龄不谈，身为绝世美人的她流泪时，既令人觉得美丽，又让人心生怜惜。

正疑惑间，白惠香看见了陈圣白为难的神情。

她像是在回忆往事般，简短地讲述了与云辉的相遇，并将其描绘得十分美好。

她第一次感到后悔。

听着她满含真心的声音，看着她的眼神，陈圣白眯起了眼睛。

陈圣白试图冷淡地划清界限。

随后，她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然而，仿佛要让她的期望落空一般，陈圣白疑惑地问道。

『这可真是。』

因此，他的想法与方才大不相同了。

她仿佛随时都会放声大哭。

但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早知如此，就该更早用实力压服白惠香。

『你非要这样是吧？』

她虽一时语塞，却运转心法，稳住了心神。

「恕我冒昧，实在不知老前辈是怀着什么目的接近我儿子的。」

看见她这副模样，白惠香只觉荒唐，在心中咂舌。

再这样下去，反倒要被他说服了。

眼中满是为难之色。

是在耍狐媚手段，还是真的伤心流泪，这点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常言道，女人最懂女人。

世间竟有这等女子。

「三百多年前与相公相遇后，我便一直独守空房，等到了如今。我盼着与他重逢的那一天……怎么能这样……呜……」

看着她这副模样，河成云问道。

让情绪充分酝酿后，她开口说道。

「您误会了。我是真心喜欢相公。」

『……她为那孩子牺牲了这么多年，看来理当有所补偿。』

「家人？」

他是个比任何人都更有责任感的男人。

「求您千万不要说让我与相公分开的话，公公。还有，希望您别再叫我老前辈了。」

「……」

「哪有儿媳比公公年纪还大的道理？」

『啊！』

她很想提醒两人，别被假眼泪骗了，可自己刚揭露了雪白的秘密，此时再插嘴，稍有不慎就会显得别有用心。

「唉……」

想要侍奉为公公的人，竟开口叫自己老前辈，让她仿佛挨了一记闷棍。

雪白用袖子拭去泪水。

就连云辉的外祖父、自己的岳父河成云，在她面前也无异于一个孩子。

雪白瞬间觉得后脑发紧。

这也难怪，既然她已经三百多岁，他连该如何称呼都不知所措。

「可若连两位的认可都得不到……呜。」

听了她这番话，陈圣白同样难掩怜惜之情。

陈圣白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泪水顺着雪白的脸颊滑落。

「我也是如今才知道，相公是在桃花仙道人们的帮助下回到了过去。我对此毫不知情，就这么等了三百多年。」

一瞬间，雪白觉得有了办法。

难道真的喜欢他？

「啊啊。」

转眼间，自己竟像是诱骗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公公……」

「作为武林中人，或许是这样，但这是家人的事。」

「老前……不，姑娘是为了等我们云辉，才熬过了那漫长的岁月吗？」

「老前辈与我那孩子经历的岁月相差太多。眼下或许是喜爱之情占了上风，但迟早要面对现实。」

随着脸色渐渐涨红，眼中泛起泪光，白惠香皱起了眉头。

她无话可说。

可那个孩子，明明是被称为当今武林巅峰的男人。

她好歹也是武林中实力位列前三的怪物，难不成还打算当场哭出来？

「……老前辈。」

最终，两人决定接受雪白。

『说服不了，怎么办？』

若她所言属实，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在漫长岁月中忍受着孤独，一直等待吗？

陈圣白叹了口气，对语塞的她说道。

就连受惊后仍被扶着的河成云，听完她的故事，也怜惜地叹了口气。

她的辈分连家中长辈都得敬重，又怎么能做儿媳？

「坦白说，老前辈叫我公公，也让我感到十分为难。」

-簌簌！

「啊……」

面对一个为自己的儿子、外孙牺牲了一生的女子，已很难再冷酷地以年纪太大为由，拒绝准许这门婚事。

听着她满含真心的声音，两人不禁动容地叹了一声。

『这女人！』

毕竟她如此竭力地想得到自己的认可。

『女婿，这可如何是好？』

「唉。」

陈圣白与河成云看待自己的目光已经变了，雪白直直地望着两人，陷入了苦思。

雪白看出了他的意图，飞快地转动着脑筋。

「老前辈，还请……」

以为这样能行得通吗？

「……公公的话，我完全明白。可是，在这不知谁会在何时死去的武林中，年龄又有什么意义呢？」

与自尊心极强的白惠香不同，活了漫长岁月的雪白，早已擅长控制情绪。

如此一来，他们不免陷入了苦恼。

她点头回答。

思索中的她开口说道。

或许不是谎言。

「唔。」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

「公公！」

「三百多年，这是什么意思？」

如此一来，听上去竟像是云辉夺走她的芳心后，便消失了三百多年。

她从心底深处酝酿起情绪。

可总不能哭哭啼啼地纠缠不休吧。

听到白惠香奚落的传音，雪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究竟该如何劝说，才能让他改变心意？

「若此话属实，看来我儿子理当为此负责。」

「啊！」

「……不再计较活过的岁月，只将你当作一名女子，不，一位儿媳来对待，可以吗？」

听他这么说，雪白的脸瞬间明亮起来，仿佛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之相反，白惠香的脸却扭曲得骇人。

谁能想到，她竟会以这种方式博取同情，渡过难关？

若继续放任，事情便会如雪白所愿。

「当然。两位是相公的父亲和外祖父，愿意将我视作儿媳，我怎能不高兴呢？」

「呵呵呵，这可真是。」

见她如此欢喜，河成云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雪白似乎想借此势头坐稳自己的位置，立刻说到了正题。

「那么，两位愿意承认我是二儿媳……」

「公公！」

她还没说完，白惠香便插了进来。

「血教教主？」

「你不愿意接受我当儿媳吗？」

她这副模样，看着不像血教教主，倒像是一个吃醋的女子。

陈圣白见状，露出淡淡的微笑，随即点头回答。

「既然两情相悦，我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会拒绝？」

他原本就已经决定接受她当儿媳了。

一家挂着导林招牌、灰色遮阳布随风飘扬的客栈里，走进了两个戴着竹笠、身裹白衣的人。

「既然到了客栈，再把水装满不就行了吗？」

『儿子啊，给你推了个太重的担子。』

「嘿嘿，被你发现了。」

看着兴奋不已的少年，男子轻轻一笑。

「行了，反正接下来也不会再缺水，尽管喝吧。」

『喂，这次一定得把事情彻底定下来。』

『云辉这小子，怎么会弄成这种……』

他本无意在这一生中收徒，但遇见这个少年后，想法便彻底改变了。

「你见过师父说空话吗？」

没有像样的师父，独自完善了属于自己的武学，最终成为八大高手之一。

于是，白惠香与雪白的目光也都落到了陈圣白身上。

他究竟会支持谁呢？

她单刀直入地提出要求。

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招来这样的局面。

见被他称作师父的男子直直盯着自己，少年连忙摆手说道。

「好嘞。火酒还是照上吗？」

「还不知道呢。那称号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她们的目光紧张起来。

『……我应该比你这个野小子般毫无女人味的家伙强些吧。』

是为了将自己逼至极限。

八大高手「冰寒女帝」，以及五大恶人之一的「剑血魔女」，都在要求认可自己为二儿媳。

『「天下第一剑」啊。』

「是啊。」

「来份鸭汤，再上些肉菜。」

「有人住的地方，都差不了多少。」

面对两人的要求，陈圣白只觉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稍有不慎，两名女子就可能为了二儿媳的位置打起来。

他出生在西域的沙漠地带，时刻装满水囊，早已成了习惯。

任谁都看得出，两名女子正在用传音针锋相对。陈圣白望着她们，心中不禁觉得对不起云辉。

这时，白惠香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店小二接了吩咐，急忙跑向厨房。

「好久没进客栈了，师父，不如吃点像样的东西？」

这少年，是他在新疆和田的沙漠村庄中遇见的珍贵人才。

「啧。」

听着这亲近人的少年说话，男子默默露出了微笑。

「像样的东西……小子，是想吃肉了吧？」

「啊，师父，我们好像终于进入中原了。」

在中原武林，被称为「浪王」。

男子摇了摇头，向店小二改了点的菜。

少年兴奋地对那健壮男子说道。

「嗯。」

听到这句话，白惠香挑起了一侧眉毛。

-咯吱！

听到这个传闻，他不可能不吃惊。

刚一落座，那胡须浓密的男子便点起菜来。

『唔。』

「……」

看着这两个目光灼灼、气势骇人的儿媳，他实在难以下决定。

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

「公公，我可是足足等了三百多年。即便做大儿媳，也当之无愧，可既然司马英姐姐先有了孩子，我又怎能再争第一的位置？请认可我为二儿媳。」

「那么，请认可我为二儿媳。」

他自己也被无数武林中人称为天才。

可这短短一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儿媳？」

少年眼睛一亮，说道。

最后见面时，他仍自信自己的实力更胜一筹。

「呼。」

「快有一年没回中原了，师父不高兴吗？」

雪白不甘落后，也行了同样的礼，说道。

河成云悄悄望向女婿陈圣白。

就连河成云也同样为难。

他的名字叫赫天万。

男子胡须浓密，脸上满是伤疤，气势强烈得令人联想到野兽，方才偷偷打量他的客人们纷纷扭过头去。

「唉……」

毕竟要做生意，哪能以貌取人？

雪白的脸色也不好看。

以眼神询问他打算怎么办。

店小二领着他们走到空位前。

「我从夫君年少时便认识他，也曾与他长久地同生共死。我认为自己完全有这个资格。」

其中一人身材健壮，背后交叉背着两柄剑；另一人则是个看上去十三至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经过敦煌、玉门时，见到吐蕃人、骆驼这些，都分不清是不是还在西域，到了这里，感觉真不一样。」

『这小子是个能超越我的人才。』

甘肃省北部。

「一想到能见到师父常常提起的师叔，弟子便激动得停不下来。那可是『天下第一剑』，真让人期待。」

「我虽将成为两位的公公，却似乎不该由我来决定。此事就交给云辉那孩子决定吧。」

白惠香转头向雪白传音。

看见少年闷闷不乐的脸，男子皱眉问道。

他在中原最后接下的任务中，遇到了另一个天赋异禀的人。

那便是见一见获得「天下第一剑」称号的师弟陈云辉。

犹豫许久，陈圣白终于开口。

他走后，少年取下腰间的水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因此，赫天万感到自己需要修炼，便前往了西域。

即使身处相隔数万里的西域，也并非听不到中原的传闻。

稍稍填饱肚子后，他满怀期待地说道。

「对你来说，更是如此吧。」

『头一回与你想到一处了。』

离祁连山不远的酒泉，有一座小村庄。

「素面，还有你们客栈最烈的火酒……你又怎么摆出这副表情？」

『哼，云辉也是男人，比起一个三百岁的老太婆，当然会选我吧？』

所有人都怕他，客栈的店小二却没有。

在西域待了足足一年的他，此次回来的理由只有一个。

身为顶尖武人、在中原以浪人身份活动的他，为何会来到这西域呢？

『看来你对获胜很有把握？』

「二儿媳……」

「哎，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高兴的吧？」

少年顿时开心地笑了。

听到他这么说，两名女子都毫不掩饰失望之情。

「真的吗？」

不久，饭菜端了上来，少年兴高采烈，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客官，里面请。」

他解开了遮住脸的那块泛黄布片。

客栈中客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他们。

『你必须接受云辉的决定。』

陈云辉竟超越了那么多高手，获得了天下第一的称号。

『我要亲自确认。』

中原武人如此推崇他，想必自有缘由。

但如今的自己，与一年前也已不可同日而语。

天下广阔。

西域有着众多中原未曾见过的不同类型的高手。

赫天万在那里活了下来，并突破了极限。

『师弟，希望你别让师兄失望啊。』

尽管这么想着，但他天生好斗，心中仍不免充满期待。

少年看着师父的脸，咯咯笑了几声，小心地开口说道。

「师父，去无双省见过师叔之后，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去见见『冰寒女帝』雪白女侠？」

「雪白？」

说起来，听说有位女高手新近成为了八大高手之一。

短短一年，竟有这么多变化。

他还在中原武林时，超人之中唯一的女子，是「恶心婆婆」铁秀莲。

可如今，先有「剑血魔女」，又有「冰寒女帝」，竟出现了两位实力卓绝的女高手。

「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想见『冰寒女帝』？」

「听说『冰寒女帝』如仙女般美丽，甚至美得有些神秘，师父不觉得好奇吗？」

听了弟子这番话，赫天万轻轻一笑。

大概正是开始对异性感兴趣的年纪，没想到他首先在意的竟是容貌。

『绰号若没错，肯定是师弟。那这些人是谁？』

在树上跟踪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辆马车和一群武士。

听了他们的对话，赫天万心中大为惊讶。

幸好，以这些武士的武功，还察觉不到师徒二人的追踪。

「他可得做好准备。」

武士们仿佛护卫人员一般，严密地守着马车周围。

三大禁地，顾名思义，就是三个不可踏入之地。

虽然向来不关心女人，但如弟子所说，那样的女子做伴侣，似乎确实不错。

如今的他，有信心对付包括马车里的人在内的所有人。

『怎么了？』

毕竟，一味将人护在身边，是无法成长的。

他正想着，如弟子所言，这样的女子，或许值得见上一面。

等待时，他们站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起来。

少年的话让赫天万失笑。

『既是绝世美人，又是绝世高手……』

『师父，看那边。』

能确定的是，按照那些人的交谈内容，对方似乎为了抓住师弟陈云辉，已做足了准备。

武士们满怀戒备地喝问。

『唔。』

他们虽然只是在窃窃私语，内功深厚的赫天万却听得一清二楚。

赫天万率先飞身而出，少年紧随其后。

「师父没有兴趣吗？」

「耳、耳朵！」

「看来两位都想趁这次，彻底把事情了结呢。」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

若就这么放跑他们，师弟陈云辉说不定会遭到意料之外的暗算。

他心满意足。

他一生都在当浪人，专心钻研「武」。

『跨过壁障的高手？』

『什么？』

「这才刚开始，眼光就放得太高了吧？」

跟在他们后面，便能知道他们打算如何将师弟逼入困境。

少年被师父的催促吓了一跳，慌忙将包袱扎好。

不能任由师弟陷入危险。

「若无双省的情报没错，应该不会有假。」

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师弟。

师徒二人出了客栈，急忙追踪那些买走饭菜的武士。

『抓谁？』

『是！』

『师父，盯上师叔的，会是什么人？』

「说得也是。倒不如说，他或许更该做好被那几位抓住的准备。」

在武林中，无论武功多高，掉以轻心都是大忌。

「啧啧，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啊。那可是三大禁地，怎么会……」

「听说血露林里有他要找的东西，具体就不清楚了。」

灌注内力的声音如同狮子吼，武士们痛苦地捂住耳朵。

「为什么？」

「唔。」

『原来这就是人们培养徒弟的原因啊。』

「客官，里面请！」

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但其中有个话题，引起了赫天万的兴趣。

弟子这份为自己着想的心意，让他觉得十分欣慰。

面对赫天万打趣的询问，少年有些羞涩地回答。

赫天万认为，没有什么比冒险的经历更加宝贵。

「立刻从马车里出来。」

「与其说是这样，不如说，弟子觉得那样的女侠，才与师父相配……」

「得赶紧追上他们。」

见他们动弹不得，赫天万再次喊道。

「师父？」

看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他原以为少年只是被传闻中的美貌所吸引，谁能想到他竟怀着这样的心思？

若与这样的女子生儿育女，难道不会生出出众的孩子？

「这个嘛。」

『跟上。』

少年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不是，究竟为什么要去三大禁地？」

赫天万见状，急忙站起身说道。

「不过，他好歹被称为『天下第一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想想似乎也不错。

「起来。」

「什么？」

再多听一会儿，应该就能猜出来。

「……光想想就可怕。」

『这会成为那小子的一次好历练。』

他原以为陈云辉会在无双省。

「什么人？」

「不过，真的在那里吗？」

听到他们的话，赫天万眯起了眼睛。

「什么?! 」

两人突然现身，守卫马车的武士们齐齐拔出刀剑。

「是谁竟敢打我师弟的主意？」

客栈里又进来了别的客人。

就这样追踪了约半个时辰。

-锵！-锵！

「呃！」

而且，他还隐约感受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就算是『天下第一剑』，这次也没办法了吧。」

陕西省的封林谷。

可按他们所说，陈云辉如今不就在三大禁地之一的血露林吗？

「看来你师叔遇到危险了。」

听到这有趣的话题，赫天万更加留心倾听。

赫天万示意他安静，继续侧耳倾听。

赫天万将内功灌入声音，厉声喊道。

-唰！

还有据说藏在附近祁连山峡谷中的血露林，正是那三处禁地之一。

那是一群身穿灰色武服的武士，奇怪的是，他们不是来吃饭或住宿，而是点了大量饭菜，要求打包。

『幸好发现了。』

『唔，马车里有个跨过壁障的高手。』

『三大禁地？』

赫天万看向那里，皱起了眉头。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超绝顶高手与之同行。

然而，厨房恰好送来了装着打包饭菜的袋子，那些人便停止交谈，背起袋子，走出了客栈。

听着他们的交谈，赫天万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虽不知道他们属于哪个组织，却掌握着师弟的消息。

四川省的鬼岩石窟。

喊声过后不久，马车里传来了声音。

「师弟？你在胡说些什么？」

『女人？』

马车里传出的是女子的声音。

而且，仅凭声音中蕴含的力量，便可确定她是跨过壁障的高手。

他对对方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锵！

赫天万毫不犹豫地拔出自己的宝剑之一银狼，朝马车挥去。

-轰轰轰！

刹那间，剑击化作凌厉的锐气，向前延伸。

这一击强劲得足以劈开大地，势要将马车一分为二。

这时，有人从马车里跃了出来。

-砰！

一道半月形的红色锐气划过半空，将袭向马车的锐气从中斩开，使其消散。

看见那名血红长发飘扬的女子，赫天万皱起眉头。

『那个女人是？』

似乎确实听人说起过。

她的模样，与血教新任教主「剑血魔女」白惠香相符。

这时，马车里又有一人现身，身为弟子的少年大吃一惊，叫出了声。

「师、师父，是『冰寒女帝』！」

『她们究竟在干什么？』

难道打算背叛？

并非源于先前的误会。

赫天万随即喝问。

「何必非要亲耳听到夫君的话，才肯失望？妹妹不如就在这里，满足于第三的位置吧？」

「你不是云辉的师兄吗？」

雪白微笑着说道。

「是啊，得彻底分个高下，看谁排在前面。」

「哈……」

『……常有的事。别在意。』

「浪王」赫天万是陈云辉同门师兄一事，早已在武林中广为人知。

就在这一瞬间。

『她跨过了超人的壁障？』

「还嫂嫂？你这把年纪，也想让人叫你弟妹？」

看着她，白惠香摇摇头，嗤笑了一声。

「你又来！」

听她这么说，赫天万瞪大了眼睛。

「教主，那人似乎是『浪王』。」

「快避开！」

听到弟子的话，赫天万同样难掩疑惑。

「排在前面？」

此刻狂风呼啸，几乎要将树木折断。

有人向他传音。

白惠香也提起气劲，红色热浪翻腾而起。

他立刻将目光转向「冰寒女帝」雪白。

照她这番话，「剑血魔女」白惠香岂不是与云辉成了亲？

「那就是大伯哥了。」

「师父，为什么这两位会……」

而且，据他所知，白惠香不还是血教副教主吗？

两人突然像冤家一样吵了起来，一副随时都会动手的架势。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这两名女子盯上了师弟陈云辉。

那绝世美人一边拢起银色长发，一边走了出来。

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什么？

赫天万实在难以理解眼前的情形。

普通女子打起来，不过是争执，可到了她们这种程度，简直就是灾难。

四周的空气渐渐变冷，呼出的气息都化作白雾。

『「乱魔刀帝」？』

白惠香拿年龄攻击她，雪白冷冷地瞪了过去。

「从刚才起，你就在胡说什么？你师弟是谁，竟说这种话……」

听到徐葛魔肯定的传音，赫天万茫然地看向那两名已然激烈交手的女子。

一时间，「浪王」赫天万完全摸不清状况。

可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不该插手，于是向后退开。

白惠香挑起一侧眉毛，说道。

『大伯哥？』

这两名了不得的女子，为何叫自己大伯哥？

他甚至怀疑，她们是不是在戏弄自己。

白惠香依旧盯着雪白，回答道。

这时，从马车里走下来的头发半白的老者，三尊徐葛魔开口说道。

所以，他才没能察觉她就在马车里。

那人正是血教三尊「乱魔刀帝」徐葛魔。

这时，赫天万朝她们喊道。

这意味着，她拥有与自己同等的实力。

她正是「冰寒女帝」雪白。

『嗯？』

『该劝阻吗？』

终于见到自己一直想见的雪白，少年不禁发出赞叹。

「怎么，那要让他叫我嫂嫂吗？」

两名女子掌力相撞，掀起强烈的风压。

「剑血魔女」白惠香是「五大恶人」之一，「冰寒女帝」雪白则是「八大高手」之一。

「『浪王』？难道是赫天万？」

他已将气感展开至极限，却仍无法准确感知那银发女子雪白的气息。

「两位为何要打我师弟的主意？」

他完全没想到，在当今武林新近分别成为八大高手、五大恶人之一的两名绝世女高手，竟在打自己师弟的主意。

『……?! 』

『你认得老夫啊。』

白惠香向他飞身而来，拉近了距离。

「……两位是在戏弄我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浪王」赫天万不明所以。

白惠香听罢，烦躁地喊道。

「怎么会是戏弄？既然是相公的师兄，对我来说便是大伯哥，不必如此客气。能叫我一声弟妹，就更好了。」

赫天万却掩饰不住惊讶。

这空落落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她也叫了自己大伯哥。

『「浪王」，不必太惊讶。』

如今突然叫大伯哥，又是什么意思？

-砰！

「我已经从你们派去客栈的人那里听说了，你们打算与我师弟做个了断。究竟……」

「浪王」赫天万判断自己将同时应对两名绝世高手，以真气推开弟子，喊道。

「还弟妹呢。」

『常有？』

『没错。咳咳。』

赫天万皱起了眉头。

「……两位女侠若是我师弟的……夫人……那么，客栈里那些人所说的彻底了结，究竟是什么意思？」

听他这么说，白惠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徐葛魔似乎觉得谈这种事有些难为情，干咳了两声。

面对这寒气凛冽的一掌，白惠香也以灌注了血天大罗功气劲的一掌迎击。

『难道？』

若只有一个倒还罢了，同时对付两人，他可没有余力保护弟子。

「……两位究竟在说什么？」

她似乎自己也喜欢这个称呼，雪白的脸一下亮了起来。

「大伯哥！」

这样的两个人，竟是师弟陈云辉的妻子？

『……她们争斗的原因，真是为了我师弟？』

『就这么放任她们不管，也没关系吗？』

他原以为两名女子要发动攻击，谁知她们却在面前停住，抱拳齐声说道。

徐葛魔凭外貌便一眼认出了他。

余波震得地面裂开，若赫天万不是跨过超人壁障的高手，恐怕早已受了内伤，被震飞出去。

「这话该由谁来说，还不一定呢。老、前、辈。」

不只是她，雪白也同样如此。

他正疑惑，雪白又用饱含杀气的声音说道。

伴随着尖锐的怒喝，雪白朝她拍出一掌。

实在难以相信。

赫天万脑中一片混乱。

「是没错。」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为了突破极限，整整一年都在西域将自己逼入极端险境。

可也有人，非但在这一年里获得了天下第一的称号，就连当今武林被称作最强的女子们，都在为了争夺他而交战。

身为弟子的少年走上前，小心地说道。

「那个……师父，你还好吗？」

方才正是少年煽动师父起了心思。

他担心师父会因此失望。

可转念一想，师父好歹也是八大高手之一、浪人之王，应该不会因这种事而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然而，赫天万的低语传入了少年耳中。

「……师弟，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啊……』

原来师父也终究是个男人。

从师父身上感受到的嫉妒，已经说明了一切。

深山之中。

草木繁茂，连阳光都难以透入。

因此，昏暗的山路甚至透着几分阴森。

一名中年采药人腰间别着镰刀和小锄，背着背篓，在前方领路。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竹笠的青年，似乎左耳发痒，正用小指掏着耳朵；还有一名背着包袱的侍从。

带路的采药人说道。

「这路很难走吧？」

「可不就是嘛。哎哟，这草木怎么长得这么密？」

侍从连连摆手，正想阻止。

「那找到了吗？」

采药人似乎很享受他的反应，故意吓唬道。

采药人继续往前走，一边接着讲述。

采药人举起镰刀，一边割开挡路的草木，一边说道。

「遗憾的是，连他们也没能回到村里。」

「能有什么事呢。」

「还不都是人住的世间，至于吓昏吗？」

他最受不了这种故事。

「啊，听说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但伤得太重，没多久便死了。」

据那人临死前所言，吸食人血的怪物拥有骇人的力气，只需轻轻挥手，便能将人撕成两半。

「还能为什么？我们少爷说有东西要找，这才来了。」

「你听说过西木寒铁吗？」

甚至每往深处走一点，雾气便多上一分。

「是是，少爷真了不起。」

「家里的男人不回来，家人们哪坐得住？一家老小都进山来找他们了。」

「那些进山的采药人和猎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事到如今，人们觉得再也没有办法了。

戴竹笠的青年开口问道。

「或许是年轻，还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吧。」

「既然直到如今还被称作禁地，当时也没能解决吧？」

青年轻轻一笑，说道。

「这故事是不是让人毛骨悚然？说不定那片被诅咒的林子里，真住着喝人血的怪物呢。」

「哎哟。」

「怪事？」

「这个嘛，听说那人在临死前，说了些奇怪的话。」

「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偏要来这里？」

「少爷不害怕吗？若是独自来，我怕是要吓昏过去。」

「既然活着回来了，总该弄清是怎么回事了吧？是茅山派道士干的？」

侍从皱眉问道。

那看似侍从的人咂着舌，用粗豪的口吻说道。

毕竟，这是茅山派道士到来后才发生的事。

「起初，村里人没怎么放在心上。听说茅山派也是武林门派，武林中人浑身是血，又不是什么罕见事。」

听到这句话，侍从皱起眉头，浑身一哆嗦。

「哦，是吗？」

「……他说，在林中看见了喝人血的怪异存在。」

青年像是赞同，点了点头。

「嘘。」

采药人反问道。

「可问题出在后来。道士们藏进山里约一个月后，村里人察觉到了一件怪事。」

「少爷真是……」

与其说奇怪，不如说可疑。

「也是，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正常。呵呵呵，既然如此，要不要听个老故事？」

「什么事？」

青年一直静听采药人讲述，忽然问道。

茅山派曾帮助金上帝镇压中原武林，因此遭到灭门，是个道家门派。

「两位怎么会来这里？」

侍从继续抱怨。

「那么多地方，偏偏在这山里有东西要找？这里可是到处都在警告危险，不准进来啊。」

「西木寒铁？」

朝着他们正前往的祁连山峡谷方向，从山脚起便到处插着禁止入内的标牌，警告极为严厉。

采药人回答。

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问吧。」

「山路得常有人来往，才会平坦些，就是因为没人走，才变成这样。连我们这些采药的，都不怎么到这里来，哪能不这样？」

「继续说吧。」

「不过，有件事让我好奇。」

「你知道这里是从什么时候成为禁地的吗？」

「……不是茅山派道士干的？」

看来这里被称为三大禁地，并非毫无缘由。

侍从连连摇头。

「怎么，怕了？」

「就算不信那话，可已经有那么多人失踪了，谁还肯进山？村里人最后觉得，单凭自己解决不了，便向官府陈情，请他们调查。猜猜后来怎么样？」

「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这件事。很久以前，有几个受伤的道士经过我们村子，藏进了祁连山。」

「人们只知道寒铁是一种冰冷的铁，只在北方塞外才能找到，但据说过去也能在这里的祁连山找到。」

「……茅山派？」

「老故事？该不会是想讲什么吓人的事吧？」

听着两人的交谈，采药人似乎觉得有趣，和善地笑着问道。

「哦哦，没错，大概就是类似的名字。小时候听来的事，记不太清了。」

「唉，天都还没黑，就已经这么昏暗阴森，怕不是要闹鬼吧。」

「那倒有趣，说来听听。」

侍从憋闷地用拳头捶了捶胸口。

「这事太荒唐，听说谁也没信他的话。」

「要说吓人么，确实吓人。」

「是啊。甚至有些颇有名气的武林中人，声称要解决此事，进了山，却也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听说很久以前，在这里峡谷中的某个洞窟发现过一种特殊的寒铁，人们称它为西木寒铁。」

面对采药人满是赞叹的恭维，青年不以为意地回答。

可竟有部分幸存者藏进了这里，青年愈发感兴趣。

「没错。连官兵都没能活着回来。后来又派了更多官兵，搜寻了几次，结果也一样。」

每次有人进山，留下的痕迹都只有林中树上如露水般凝结的一滴滴血珠。

住在祁连山附近的人，绝不会踏足这里，就连附近也不肯靠近。

「没有回来……后来呢？」

「全都没回来？」

因此，祁连山的那片峡谷被称作血露林（血露林），如今更以三大禁地之一的恶名闻名。

「这该怎么说呢。」

青年却不理会，催促他继续讲。

「凡事小心些，总没坏处。」

「不是，非要在这种地方说这种事……」

他们比其他道门更擅长邪术与术法，如今传承已彻底断绝。

听到青年的话，采药人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

「道士？」

连官府的兵卒、武林中人都解决不了，又能如何找回失踪者？

戴竹笠的青年摸着下巴，说道。

这采药人，是附近村子里唯一一个会走到这么深处采药的人。

这里就是如此凶名远扬，充满不祥。

「奇怪的话？」

这也能算活着回来吗？

「为了找它，竟来到如此凶险之地，公子真是好胆量。」

「……全都失踪了？」

面对青年的询问，采药人摇摇头，语气沉重地回答。

「是啊。听说是茅山、幕山什么地方的道士。」

「我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西木寒铁，但听说以前这里长着许多珍贵药草，野兽也多，因此采药人、猎人常常在这里来往。」

谁知戴竹笠的青年却颇感兴趣地说道。

「所以才请你带路啊。」

「照你所说，至今凡是进过这片林子的人，都没能平安生还，那你又是怎么好端端地在这里采药的？」

脚步一顿。

听到青年的问题，采药人停在了原地。

笼罩在黑暗中的树林，既荒凉又阴森，一片沉寂。

停住脚步的采药人忽然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疯了似的笑个不停，侍从不解地嘀咕。

「这家伙莫不是疯了？」

猛地一惊。

正疑惑间，四周草木摇动，传来沙沙声。

某种不明的存在正将他们包围。

那感觉与人的气息截然不同。

「少爷，这是……」

这时，笑了好一阵的采药人止住笑声，对他们说道。

「好久没客人来，我也不知不觉兴奋起来了。竟然会犯下这种荒唐的口误。」

采药人缓缓转身。

与方才不同，他背负双手，神情傲慢。

「在这里替那几位做了这么久的看守，只要走到这里，我便会放松下来。」

「看守？」

所谓看守，便是守着某个地方，为人办事的手下。

采药人吓得连连后退，开口问道。

被称作大师兄的老者对那几名道人说道。

更惊人的是，这么多怪人头颅炸裂，鲜血与脑浆四处飞溅，却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无法靠近戴竹笠的青年。

三名身穿道袍的老者走进尘土飞扬的洞窟。

他正是被称为当代武林巅峰之人。

「时机终于成熟了。」

面对这难以理解的景象，采药人目瞪口呆。

甚至连嘴里发出的声音，都如同野兽一般。

或许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形，道人们发出了呻吟。

听到他的话，三名道人激动不已。

「向背叛我们、利用我们到最后的金上帝那家伙，以及将茅山派逼成公敌的武林复仇的日子，终于到了。」

看着他们说不出话的模样，采药人确信他们吓坏了。

话音刚落，怪人们便一齐行动起来。

「……原来是一伙的。」

采药人得意地说道。

不只是他，另外三名道人也各有一只眼睛是金瞳。

「恭贺大师兄。」

「什么事？」

-唰唰唰！

随即，数十名怪人的头颅齐齐炸裂。

见他们如此反应，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疑惑地问道。

大批披头散发、眼泛黄光的怪人，从草木间现身。

「……什么？」

采药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僵在原地。

「恭贺大师兄将无元功练至大成。」

一柄倒在地上的破旧宝剑随即被吸入他的手中。

-沙沙沙！

「呜噜噜。」

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老者兴奋地说道。

根本没有触碰，便将他们全部杀死了。

如此自称的采药人，讥笑着说道。

老道士睁开双眼。

「哈哈哈哈！」

「我们进入这祁连山，转眼已过了两百余年。为了活下来，只能靠喝野兽与人的血来延续性命。」

-啪！

老者握住剑，语气坚定地说道。

闭着双眼的老者发出豪迈的笑声。

「蛟龙？难、难道？」

「辛苦你们了。若无师弟们的辛劳，我也无法将无元功练至大成。先让金上帝那家伙付出血的代价。」

三人中，那名仅有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老者抱拳说道。

「哎哟，我们少爷连蛟龙都杀过，难道还会栽在这么几个只会吸血的怪物手里？」

听到他们的祝贺，老者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什么！」

-咔嚓！咔嚓！噗啪！

听到那道人的话，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表情僵住了。

不久，那些热浪旋转起来，形成了气的漩涡。

『嘿嘿嘿。』

随即举起一只手，发出了某种信号。

虽然经常看见这样的场面，但这一刻总是最令他兴奋。

仿佛凶残的野兽，发出怪叫，扑向两人。

采药人嘲笑着他们。

「每次吓唬来这里的人，都成了日常了。」

那段忍辱苦熬的岁月即将得到回报。

那不是得到了徐福的灵丹秘法，虽不完整，却已达到半长生不老的地步，「武」更是臻于最高境界的怪物吗？

不知有何乐趣，采药人始终面带笑容。

扩散开来的气劲余波震碎了岩石。

金上帝是何许人也？

昏暗的洞窟。

被称作大师兄的老道士伸出手。

「看你是个挺聪明的年轻人，可惜啊，到现在才察觉。哈哈哈哈哈！」

「亲眼见到只在传闻里听过的吸血怪人，感觉如何？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吧？」

他们的牙齿全都尖锐锋利，很难说还是人类。

「我们一直等着大师兄将无元功练至大成的那一天。」

一颗夜光珠幽幽地照亮了宽阔的洞窟。

戴竹笠的青年轻轻打了个响指。

洞窟正中央，有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正在打坐。

这景象即使亲眼目睹，也令人难以置信。

「……」

老者闭着双眼，仿佛正在冥想，身上升腾起灼热的气息，热浪弥漫。

戴竹笠的青年对他说道。

回答他的却不是青年，而是侍从。侍从耸耸肩，说道。

青年朝着他，缓缓抬起竹笠。

为了保住性命、变得更强，他们度过了多么悲惨的岁月。

『他、他真的是人吗？』

「那个，大师兄。正好有件事要禀报你。」

就在这时。

『……?! 』

-轰隆！

「怎么了？」

「一年？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般吞吞吐吐？」

因为接下来，便能看着那些满怀恐惧的人死去了。

他的左眼瞳孔泛着金光。

那名仅有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道人察言观色，小心地开口。

「看来，金上帝恐怕真的死了。」

「老夫也是如此。」

『……！！』

「这到底……」

死去的那些怪人算什么，眼前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怪物。

随后，那股气息不断攀升，强烈得足以充斥整座洞窟。

他正不明所以，戴竹笠的青年轻轻挥了挥手。

看似入口的地方被一块巨岩堵住，不让任何人进入。

「大师兄闭关修炼的这五年间，发生了许多事，尤其是最近这一年。」

听到他那充满决心的话语，三名道人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什么？」

「欢迎来到三大禁地血露林。再见了！」

-啪！

他们一直只盼着这一刻。

刹那间，扑来的怪人们神情茫然，停在原地。

「大师兄！」

「都说越国勾践长年尝胆，铭记耻辱，可又怎比得上大师兄和我们茅山派的等待？我们一直盼着的，只有这一天。」

不知是否长年在这里修炼，洞窟内到处都是留下的痕迹，四周没有一处完好。

「天下第一剑」陈云辉。

「你……你到底是谁？」

「倒也没什么能把人吓得心都跳出来的。」

正是他长年将茅山派当作手足利用，最后又将他们抛弃。

「怎么会这样！」

这道人一心只为打败他，咬牙苦练无元功。

可如今听说他已经死了，心中已不只是空虚，更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此话当真？」

「确实如此。」

「确实如此？究竟是谁杀了那家伙？」

「听说他死在皇室第一高手，一个叫莲生的女子手中。」

「什么？」

听到他的话，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只觉荒唐。

那样的怪物竟死在区区一个女武人手里，实在难以相信。

「不是他所惧怕的剑仙传人？」

金上帝惧怕剑仙传人。

因此，他逼迫茅山派后人将徐福那不完整的长生不老秘法完成。

无数门徒为此丧命。

仅有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道人回答。

「……是的。皇室将那家伙的首级示众，还大张旗鼓地表彰了景王麾下名叫莲生的卫抚使的功绩。听说她身为女子，还获封了锦衣卫副提督之位。」

「哈！」

真是令人无言以对。

只为杀死他而苦修的一切，转瞬间都失去了意义。

『血鬼最可怕的，就是增殖！』

「也是。若是他，确实可能如此。」

一名青年穿过这片染满鲜血的地方，走进了他们的视野。

他不就是因为惧怕剑仙传人，才躲藏了一辈子吗？

来的是一名黄眼尖牙的血鬼。

听说剑仙传人不仅好端端地活着，还君临如今武林的巅峰，他的战意再次燃起。

恐怖的真气使人胃里翻腾，胆战心惊。

正当他们满怀期待，逐渐兴奋起来时。

对方仿佛知道这一点，正在将他们屠戮殆尽。

走出洞窟后看见的景象，让他们师兄弟哑口无言。

一介普通女武官，究竟有多强、又多么精通谋略，才能杀死金上帝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

能杀死金上帝，事实上便可说已接近武之巅峰。

听到师弟的话，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轻叹一声。

『只要有大师兄和血鬼，便能了却本派之恨！』

『不愧是大师兄！』

血鬼虽然如野兽一般，其中也有些保留着清晰的自我意识。

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道人小心地对他说道。

他们试图弄清徐福的秘术，却始终未能取得成果，那家伙便仅仅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而想将茅山派灭门。

「大师兄，她虽也被认为是武林顶尖高手，但如今站在武林巅峰的另有其人。」

「正是。而且换个角度想，或许是上天在帮我们。」

-哒哒哒哒！

大量鲜血与脑浆将地面浸湿，令人说不出话来。

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率先飞身而出，另外三人紧随其后。

他们靠饮血变强，虽未修炼武功，实力却足以媲美一流高手。

「杀死蛟龙？你是说那堕落的灵物？」

「不过，师兄，不可大意。师兄将无元功练至大成，说是古今第一也不为过，但那家伙杀死蛟龙的传闻，已传得沸沸扬扬。」

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放声狂笑。

「师弟，你说得对。金上帝那家伙不过是要跨过的一座山罢了。他并不是全部。」

「以金上帝的奸诈，若得知我们重新崛起，恐怕会因忌惮而做出不知什么事来。」

被血鬼吸过血的人，会变成新的血鬼。

「那家伙就是剑仙传人。」

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满腔怒火，提高声音说道。

因此，就连新生的血鬼，也会听从他们的命令。

他们的源头正是这几名道人。

那么多血鬼，竟一个个头颅炸裂，倒在地上。

那些家伙无异于人为造出的妖物。

仅有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道人说道。

血鬼，是他们为探明秘术的秘密，在研究中完成的成果。

『那么贪求永生的家伙……』

血鬼的再生能力虽远非人类可比，头颅却是弱点。

「『天下第一剑』？」

既然他已经出关，便该由他领头。

对茅山派而言，「剑仙」纯阳子无异于仇人。

自剑仙之后，武林中便再没有人被称作天下第一，着实出乎意料。

只听这个绰号，便能知道他立于武林之巅。

「呃！」

到那时，血腥的复仇就将开始。

谁能想到，他竟会这样徒然死去？

要消解心头之恨，除了金上帝，还得与那些同他们结仇的道门及武林算清账。

可对方不仅进入了这被称作三大禁地的血露林，还一路杀着血鬼攻进来，绝非寻常高手。

道人沉思片刻，说道。

即便金上帝死了，那也不过是复仇的开始。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普通人被血鬼的气势所慑，便会动弹不得。

听到血鬼的话，道人们齐齐望向大师兄。

「……大师兄当时正在紧要关头闭关修炼，而且，就算金上帝死了，我们的夙愿也不只是如此啊。」

即便那人杀死了灵物蛟龙，他们也觉得，自己的大师兄同样可以做到。

「敌人……入侵……了。正一边……杀死……我们……同族……一边……攻进来。」

「洞窟?! 」

如此看来，因果报应似乎并非不存在。

他说得对。

若是他，或许会戒备这些咬牙苦熬、准备万全的茅山派道人，更加隐匿踪迹，暗中谋划。

「上天在帮我们？」

「『天下第一剑』陈云辉。」

「无论多强，也不可能应付多达三千余名血鬼。若是已经闯入许久，如今说不定已变成新的血鬼……」

反正剑仙传人早在几百年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说不定早就死去，或是羽化登仙了。

-嗡嗡嗡！

「闭关之后，竟有这么多变化。」

但换个念头想想，那家伙的一生也真是坎坷。

「难道你们以为我做不到？」

「啊啊。」

「那家伙究竟是……」

「正是。我们听说后也难以相信，可据说有许多人亲眼看见……」

「是谁闯进来了？」

「什么？」

「出了什么事？」

「那只要杀了那个叫莲生的丫头，便能打击整个武林与皇室的士气了。」

那名仅有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道人摇头说道。

亲眼确认大师兄的力量后，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失。

『……?! 』

可就连他们，也头颅炸裂，当场死去。

即便亲眼看见，也难以置信。

如今已积聚了三千余名血鬼，只要将其放入中原，便会在转瞬间大量增殖。

他对那个叫莲生的女子产生了好奇。

-噗噗噗噗！

仅有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道人疑惑地问道。

就在这一刻。

「什么？」

听到剑仙传人几个字，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面容可怕地扭曲起来。

『这内功已超出人的范畴。』

「是谁？」

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释放出的庞大气息，令整座洞窟如地震般摇晃起来。

剩下的血鬼，充其量只有三十名上下。

他的话没能说完。

难道还有人比杀死金上帝的那个女人更强？

『嗯。』

「什么？有敌人入侵？」

「出……大事……了。」

「没有什么比杀死立于巅峰之人更有效了。」

有人奔跑而来的脚步声传来。

道人们就是通过他们来控制其他血鬼的。

「杀死蛟龙又如何？」

-轰隆隆！

「剑仙传人还活着？哈哈哈哈哈！」

被称作大师兄的道人皱起眉头。

鲜血四处飞溅，他的衣服却未沾上一滴，面容平静得仿佛只是出来散步。

『那副模样……难道？』

这时，中间部分头发乌黑的道人瞪大了双眼。

这几名道人之中，唯有他会出入血露林，获取外界的消息。

看见青年出众的容貌与长相，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天下第一剑』！」

听他这么说，师兄弟们大为惊讶。

「天下第一剑」陈云辉，不就是被称作当今武林巅峰，以及他们方才还谈论过的那个杀死蛟龙的人吗？

「师兄，他就是那剑仙传人吗？」

「若传闻无误，便是他。」

「……强得不可理喻。血鬼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积聚这么多血鬼，着实花了漫长的时间。

如今却仿佛全成了一场空。

方才，最后一名血鬼的头颅炸裂，眼前所见的血鬼已死得一个不剩。

不，还有一个活着。

正是来向他们禀报的血鬼。

他站在众人身后，满脸恐惧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是个怪物。』

茅山派道人们掩饰不住紧张。

剑仙传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可怕。

正当我要以剑诀指催出锐气时。

又一场争雄武林的战斗即将开始。

他似乎很惊讶，自己明明还没说，我却已经知道。

就在他们如此作想的瞬间。

「阻挠？」

正要施展轻功的几人，随即如同被什么抓住一般，停在原地。

「怎、怎么会！」

嵌在墙中的道人吐出一大口血。

「你们将西木寒铁收集起来，放在离这里东北方约五里的地下洞窟仓库里了啊。」

-咔嚓嚓！

听到小潭剑的话，我轻轻一笑。

回想起来，尽是些随时丧命也不奇怪的险境。

「不愧是大师兄！」

果然，即便是不完整的不老不死，再生能力也非同寻常。

-砰！噗！

我直接向他说明来意。

他们掩饰不住惊慌。

-骨碌碌！

「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嗖！

即使痛苦不堪，他仍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

面对这残忍的景象，他目瞪口呆。

若只是谋划重建门派，我也不会特意阻止，但他们的野心未免太大。

斩了便是。

当然，他们这种程度的高手，能够凭内功解开邪术，但这短短一瞬，已足够我杀死他们。

我方才施展的，是铁秀莲的邪术。

「竟然还会这种术法？」

「好好看着，那家伙的末日。」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嗖！

总之，接下来该收拾剩下的人了。

唯一的希望，就只有他们的大师兄。

我轻轻做了个推手的动作，那道人便被反弹之力震飞，随即嵌进石壁。

只有前额头发乌黑的道人，巧妙地以软剑攻向我的侧腹。

「你也不想变成这样吧？」

不过，无所谓。

缓缓浮起。

受了这样的伤，竟还不死。

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什么？」

『你的眼力也长进不少啊？』

当然，对他们而言，是极其不幸的偶然。

我轻轻打了个响指。

正如小潭剑所说。

——书堂里的狗待上三年也会吟诗。我在你身边见了多少怪物般的家伙，怎么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他们一只眼睛呈金色，是因为接受过不完整的不老不死之术。

「呃啊！」

『……！！』

他战意高涨，对师弟们说道。

「……你毁了一切，还以为本道会告诉你……」

『是啊，刚与你开始交谈时，我每天都处境危险。』

他们确信，就算剑仙传人再怎么像个怪物，大师兄也绝不会落于下风。

「大师兄，你能对付那家伙……」

「说吧，想活命的话，西木寒铁在哪里？」

碰见茅山派仅存的这些人，纯属偶然。

「不错。是啊，唯有达到这种程度，才配与在武学上臻于最高境界的本道一战。」

眉心被贯穿的道士踉跄起来。

「难道……你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找那个？」

所以，斩首才能一击毙命。

大师兄的头颅在地上滚动。

听到大师兄依旧傲然自信的话，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唰！

话音刚落，他们的大师兄便挟着惊人的气势，向那人冲了过去。

哎呀。

这时，他看见眉心已经再生复原的道人悬浮在半空。

但如今，说我的「武」已达到与剑仙师父同一境界，也不为过。

我弹动食指，将匕首击碎。

这名死去的茅山派绝世高手，比被称作「冰寒女帝」的雪白还差上一筹。

气势汹汹冲向「天下第一剑」陈云辉的大师兄，头颅飞了出去。

「倒不如开口求饶。」

「啊啊！」

听到我的话，他瞪大了双眼。

-唰！

竟打算让整个中原都遍布吸血怪物。

我迈开脚步，惊骇中的他们便试图逃走。

听到我的问题，他露出荒唐至极的神情。

『能走到今天，实在经历了许多事。』

「将无元功练至大成的大师兄竟然……」

「呃！」

「呃啊啊！」

「你这混账！西木寒铁的下落，你绝对……」

悬在半空的道人被扭断脖子，随即头颅也被拔了下来。

-轰！

——我们云辉真是成长了不少啊。

「啊，原来在那里。」

『……?! 』

「呃！」

只看那些惊骇的茅山派道士，便可知道。

-啪！

我以弹指神通射出碎片，贯穿了他的眉心。

——就连雪白也能收拾掉他。

「你这混账！」

不久，他似乎回过神来，满怀恨意地朝我大喊。

我的内功已臻于超越之境，无需丝毫触碰，也能做到这一步。

他确实很强，但比起我至今交过手的敌人，或是我认识的人，也算不上有多强。

茅山派仅存的三名道人瞪得眼珠几乎要裂开，张着嘴，久久无法合上。

「你还以为我有什么别的事？」

看来他误会了什么。

「不、不可能。」

「……你终究还是来阻挠我们了。」

「我对那种事没兴趣。听说此地天然出产的西木寒铁，在哪里？」

其中一名茅山派道士放声怒吼，以匕首刺向我的脖子。

我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斩下其中一名茅山派道士的头颅。

「啊?! 」

这名如断线人偶般摇晃着倒下的老道士，就是他们的大师兄吗？

「你、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他，我嗤笑一声。

「啊，你以为刚才那些话是对你说的？其实不是。」

我的目光正落在他掉到地上的软剑上。

我威胁软剑，会像方才那个道人一样残忍地杀死他的主人，软剑便立刻说出了西木寒铁所在之处。

那软剑倒是有情有义，求我遵守约定，保全他的主人。

我打算遵照约定，眼下暂且饶他一命。

不过，会有些限制。

-噗！

「呃啊！」

我一击毁去他的丹田，再催动寒气，将道人的身体冰封。

随后，将他放进怀里那个什么都能装下的袋子。

-嗡嗡嗡！

软剑大吃一惊，提出了抗议。

就这么放他走，必成后患，我怎么能轻易放人？

我打算带他去见徐福，在他体内施下禁制后再放他走。

取来的西木寒铁，将那个什么都能装下的袋子装得满满当当。

——你还真是够执着的。

小潭剑不禁咋舌。

总得为万一的情况做些准备吧。

「弟子武真景，拜见『天下第一剑』师叔。」

他话还没说完，师兄便捂住了他的嘴。

师兄叹了口气，点点头。

听到我这等同于肯定的反问，师兄微微皱眉。

不过，奇怪的是，师兄精通双剑术，弟子武真景的腰间却佩着一剑一刀。

显然慌张得很。

因此，对我而言，他真的与师兄无异。

茅山派道士已经全死了。

师兄也察觉了，急忙对我说道。

听我这么问，师兄慌忙解释。

我知道。

很强吗？

出了洞窟，便看见两道正在施展轻功的身影。

就这样送他离去，我心里实在难受。

气感捕捉到的所有存在，我不是都一一确认、处理过了吗？

「师父想试试师伯是否配得上『天下第一剑』的称号……唔！」

「不过，师兄怎么会来到这里？」

「你总算明白我的心情了。」

我折叠空间，来到洞窟外。

独自习武，竟能达到这等境界，实在了不起，令人叹服。

平起平坐不就好了，她们却执意要将排位争到底。

洞窟外传来了气息。

她们的气息越来越近，我慌忙向师兄抱拳。

也难怪，弟子的天资似乎确实不凡。

也是，看见那么多怪人头颅飞落而死，又有谁能不惊讶？

也是，修为到了他这般境地，看过那些尸体和痕迹，便能大致估量我的水准。

『嗯？』

怎么可能。

「啊，是吗？」

他的双眼闪闪发亮，仿佛见到了仰慕的人。

据铁匠所说，让折断的剑完全活过来，并非易事。

如今这般现身，看来武功修炼已经结束了。

「不过，那边那些怪人，是师弟干的吗？」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熟悉气息正在靠近。

「师弟？」

我忽然一惊。

「啊？你看见了？」

看得出，他很以这个弟子为傲。

这两个女人同时出现，不用看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看他瞳孔颤动的模样，似乎吃惊不小。

我眯起眼看向师兄，他像是也知道一般，故意耸了耸肩。

他隐匿踪迹已近一年。

「师、师父，这位就是师叔吗？」

没有谁比他更配得上天才之称。

「师兄，抱歉，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一时意气啊……师兄找了个好弟子。」

『是个绝世高手。』

正当我准备施展缩地法时。

这种程度，与茅山派道士中最强的那个大师兄几乎相当，或许还略胜一筹。

其中一人是「浪王」赫天万，另一人则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

用不着费事赶路，直接用缩地法回到无双省便是。

如今，我抱着哪怕一根稻草也要抓住的心情。

「……是。」

「请说没见过我。」

——南天那家伙若知道你这么费尽心力，一定会很高兴。

看着他，师兄摇了摇头，用拇指指向后方，问我。

「什么？那弟妹们怎么办？」

「他说要创造一种左手使剑法、右手使刀法，两者衔接的武功。」

他应该是来邀我比武，却又改变了主意。

总之，西木寒铁已取到，该回去了。

我最讨厌留下后患。

——还有人活着？

毕竟我的气感比师兄更敏锐。

「左剑右刀？」

我笑着向他抱拳。

不过，要完全同时施展，即便是我也很难做到。

少年看着我，兴奋地问道。

可外面传来的气息，远超寻常水准。

这个年纪便能有这样的想法，看来确实拥有极其出色的武学天资。

比起只是让他高兴，我更希望他能回来。

从哪儿找来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

竟已窥见超绝顶之境。

「师弟，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弟妹们来了。」

「是，他就是你的师叔。」

「……原本还觉得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看见弟妹们打得你死我活，似乎也不尽然。」

看见我伴随着空间波动出现在面前，两人掩饰不住惊讶。

「浪王」赫天万，是「南天剑客」唯一认可的弟子。

「竟然得到『天下第一剑』的夸奖！」

「很苦恼？」

「你领悟真理了。这样才最省心。」

然而，不久，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剑的声音，我扬起了嘴角。

这时，师兄的弟子武真景对我说道。

「我这模样，看起来很值得羡慕吗？」

我领悟这个道理，实在太晚了。

像师兄这样好斗的剑客，听说师弟我得了「天下第一剑」的称号，怎会就这么算了？

『又是个天才吗？』

我还纳闷，人妖战争时为何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如今才明白原因。

少年随即向我抱拳，郑重地行礼问候。

听我这么说，师兄的弟子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如今则确确实实地跨了过去。

「不过是毛头小子的一时意气。」

「所以师兄我啊，还是打算从一而终。」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当时，他便已即将跨过超人的壁障。

-嗡嗡嗡！

弟子还在面前，也不必再多提。

「咳咳。这徒弟似乎把我随口的戏言当真了。只是玩笑话，不必放在心上。」

「师兄，好久不见。」

「试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虽这么说，却已经明白他为何来找我。

修为到了，自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施展相反的武功。

见我疑惑，师兄叹了口气，说道。

看他高兴得嘴角不住翘起，我也忍不住笑了。

——为什么？

『……?! 』

我将满脸错愕的师兄留在原地，立刻以缩地法逃走。

虽得了「天下第一剑」之称，自信比任何人都强，但唯独这场争斗，我应付不了。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望着躺在小摇篮里的婴儿，我片刻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每次看见孩子小巧玲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心情便不由得好起来。

怎么会这么可爱？

——明明是个女孩，怎么反而更像你？

——前主人说过，长女像父亲。

——……你前主人既没成亲，也没有过孩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咳。

久违地听见小潭剑与南天铁剑拌嘴，我轻轻一笑。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对话有多么珍贵。

不过，如今似乎明白了。

原来，就连这些小事也是一种乐趣。

「夫君。」

这时，背后传来司马英的声音。

转过头，只见司马英鼓着脸颊，对我说道。

「要是看我的时候，眼神也能甜得像滴蜜一样就好了。唉。」

听到司马英的话，我挠了挠头。

「又来！」

在几位夫人之间，我又有什么发言权？

「哈！谁说了算？」

这时，白惠香开口了。

身为五大恶人之一的她，自宣誓效忠后，便在司马英身边忠实地担任护卫兼乳母。

白惠香吐了吐舌头，朝我走来，说道。

听见司马英的反问，白惠香与雪白同时看向我。

突然插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铁秀莲。

「玲儿，可怕的娘亲们吵起来了，太闹了吧？跟爹爹一起逃吧。」

「我家相公今晚可是要与我共度火热的一夜。」

「哼，就会说好听的。」

我暗自咋舌。

前来通报的，正是铁秀莲。

多谢你告诉我这么有用的消息。

——你这下怎么办？

「如今决定好谁排第二、谁排第三了吗？」

我急忙抱起躺在摇篮里的玲儿。

两人都曾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一定要作个了断。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近一年来，她每次见到雪白，都会咬着牙称其为主母。

铁秀莲正望着雪白。

不过，这些事也总让我感到感激与幸福。

「司马英，不，我们的大姐也同意吧？」

听我这么说，司马英赌气地说道。

我觉得自己如今看她，眼神已经够甜了，她却偏要说我看女儿时更甜，莫名吃起醋来。

转眼间，房间里便因她们的气势之争而喧闹起来。

随后施展了缩地法。

我将司马英紧紧抱住，说道。

「主母，要是我也怀上主人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排第二？」

随后挽住我的胳膊，红着脸说道。

「是啊。夫君也同意吧？」

「主人，主母，其他主母来了。」

「你同意了？」

顾家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云辉啊，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我默默点了点头。

「谁先怀上你的第二个孩子，谁就当姐姐。」

「谁说今晚要让给你了？」

一瞬间，司马英和我都愣住了。

「难道还没决定？」

这时，有人敲门。

「我也同意了。总不能为了争这个，一直独守空房吧。」

「知道了，我会试着用甜得像滴蜜一样的眼神看你。」

「哼，所以我们换了个办法。」

随后，说出了一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可如今，却作出了如同参战一般的宣言。

若这样还没分出胜负，也真是够能争的。

她们为了谁先与我同房而争吵，我真怕会把我们的玲儿吵醒。

司马英微笑着对她们说道。

谁能想到，她们这场排位之争竟能持续足足一年多？

说起来，两人一直忙着争排位，互相牵制，连同房都没能做到，如今似乎都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司马英疑惑地问道。

雪白否定了她的话。

她似乎一直渴望有个孩子，将我们的玲儿照顾得比想象中还好。

「从今天起，晚上可要火热了。」

雪白与司马英也同样如此。

「还能是谁？」

看来，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好一阵子。

雪白却不管我们如何反应，也点头说道。

可两人的神情有些微妙。

「换了个办法？」

「两位既然这么决定，那就这样吧。好啊，你们谁先怀孕，谁就当姐姐。」

白惠香终于爆发出怒火。

争了这么久，最后竟得出这样的结论，她似乎觉得十分好笑。

听到小潭剑担忧的询问，我用手背抵住隐隐作痛的额头。

「你在胡说些什么？」

正当我要消失在波动的空间中时，四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这时，白惠香与雪白走进房间。

『……?! 』

总不能将我的身体劈成两半，真要疯了。

若非她们分别担任血教教主与北海冰宫宫主，说不定还会争得更加激烈。

气氛渐渐变得剑拔弩张。

这时，有人插进了她们的对话。

笑了许久，司马英擦着眼角说道。

听到白惠香的问题，司马英捂着肚子，咯咯笑个不停。

『……?! 』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