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话 剑的主人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5万 字
两艘船在长江上交错之前。
白莲荷与「血手魔女」韩白霞同样看着迎面驶来的船,神情紧张。
由于雾气未散,无法分辨对面船只是水路寨的贼船还是普通船只。
「这下麻烦了,如果他们是水贼,可能会延误我们前往洪湖市的时间。」
「别担心,小姐。水路寨的船只至少两三艘一起行动。只有一艘的话,应该是商团的船或运输船。」
韩白霞安慰着忧虑的白莲荷。
她们之所以如此匆忙地赶往洪湖市附近的码头,是因为通过信鸽得知了发生在武林联盟的事件。
雪上加霜的是,她们又得到消息,有一群推测属于白惠香麾下的人,正在聚集到设有作为退路的安全屋的码头,因此才会如此焦急。
-咚!咚!咚!
就在她们担忧之际,前方船只传来了鼓声。
「啊!」
「您看。」
鼓声是表示不要相撞,各自前行的信号。
因此她们放心了。
「幸好。若不抓紧,四尊和公子他们便会有危险。」
无论四尊「奇奇怪怪」解岳天的武功多么高强,一旦落入被多人包围的陷阱,也会陷入危机。
当然,若只有这件事,她们或许不会亲自出面。
但在收到疑似白惠香一方教徒的人出现在退路上的消息后,她们便确信解岳天与昭云辉已经完成了任务。
因为不能让血魔剑被夺走,白莲荷才率领如此大规模的战力赶来。
「向右舷转舵。」
白莲荷思绪万千。
「准备战斗!」
「小姐,看来有些不对劲。那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持有兵器。」
白莲荷面带喜色地看向韩白霞,却因她的表情而感到疑惑。
看来是因为她还不知道道章浩已经向我宣誓效忠。
因为韩白霞正神情严肃地望向别处。
韩白霞和徐葛魔也是如此。
相撞的两艘船仿佛连成一体,就这样停泊在了长江中央。
即便早已有所觉悟,如今却马上就要陷入与她为敌的局面,他的心情想必也十分沉重。
原本正要从旁边驶过的船突然转向,朝我们所乘的船靠近。
解岳天一行人是以少数精锐潜入武林联盟的。
「公子……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如今,血魔大人才是我们的首领。」
白莲荷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同样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愕。
「明白了。夺取那艘船!全体准备战斗!」
「怎么了?」
「师父,四血星,你们相信我吗?」
随后抬起手,高声喊道。
洪亮的声音响彻四方。
她看见我和师父解岳天时,原本还显得十分高兴,可朝道章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情况便发生了变化。
「方才失礼了。还请血魔大人作出决定。」
那人正是四血星道章浩。
「忠!」
「昭云辉拜见小姐。」
实在巧得不能再巧。
两艘船逐渐靠近,如今只剩五丈左右的距离。
「哈啊……」
能够作出选择,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都必须承担责任。
「看来是出了问题。」
一旦拔剑,最坏的情况下,双方必然会发生冲突。
看起来是想在撞上之后停泊,再登上我们这艘船。
她一直担心得不得了,唯恐他们落入白惠香的陷阱而遭遇不测,谁能想到竟会如此巧合地在长江上相遇。
对于道章浩的问题,解岳天点了点头。
「您必须做出决定。」
我看见了白莲荷与「血手魔女」韩白霞,以及正走到她们身旁的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
「那些人……不是我们的人吧?」
「我们得扣下那艘船。也通知其他船只,请加快速度。」
船上有一个意外之外的人物。
「也有可能必须交战。」
他们不是普通的船员。
『……该死。』
谁能想到,在完全没有准备任何应对白莲荷的对策时,竟会这样在长江上与她相遇。
明明听说他已经归入白惠香麾下,为何道章浩会在那艘船上?
似乎确实如此。
解岳天的话意义明确。
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那些人突然露出惊色,仓促地摆出了战斗架势。
「师父?」
我看着他们身后的教众。
看到他们,白莲荷松了一口气。
白莲荷对我说。
显然是一支武装势力。
听见我的命令,船上所有教徒都拔出了兵器。
「血手魔女」韩白霞皱起了眉头。
由于距离足够近,可以清楚地分辨出那人的模样。
船只继续向前,眼看即将交错而过。
「反正都是要面对的情况,只是来得早了些。」
「昭公子!」
看来,因为是我而非四血星喊出「准备战斗」,令她十分惊讶。
难道是她们来迟了一步,已经发生了什么事?
「忠!」
「看来是因为我。」
双方的船同时放下了锚。
听到我的问题,两人默默地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我必须带领他们。
我向她抱拳行礼。
在船长的命令下,以白莲荷所在的船为中心,剩下的两艘船也向右侧移动。
『真是疯了。』
她们的船正不断接近我们。
「小姐……看那儿。」
听到道章浩的话,解岳天看了看我。
我看向解岳天,只见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轰!咔嚓!
然后他对我说。
-嘎吱吱吱!
「六血星……!? 」
她走到甲板边,指向对面的船。
看到了司马英、赵成元、宋左伯、宋右贤他们望向我的目光。
认出他的白莲荷踢起了面纱。
我下定了决心。
『从取得这柄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成了白莲荷的竞争对手。』
这时,四血星道章浩走到我的身旁,说道。
我的选择将决定一切结果。
「四尊,我们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吧?」
那个高大男人解岳天旁边的正是他的弟子昭云辉。
随着韩白霞一声令下,船上的所有血教徒一齐拔出了兵器。
正如韩白霞所说,船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持有兵器。
「解叔?」
随后说道。
白莲荷正站在迎面而来的船上。
见此情形,正在不断靠近的对面船上,白莲荷的脸上浮现出惊愕。
随后,只见原本位于船尾的高大男子走到了甲板一侧。
「啊……」
道章浩随即向我低下头,致歉道。
「四尊!」
「……四血星?」
他们不可能与如此多的武林人士待在一起。
-嘎吱吱吱!
韩白霞运起内力大喊。
那里出现了一个比普通人高大,毛发浓密的男人。
-锵!锵!锵!
她还看见有人正与他一同走来。认出那人后,白莲荷掀起了面纱。
从现在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不再由他,而是由我作出选择。
船与船相撞,破碎声和剧烈的晃动随之而来。
解岳天与四血星道章浩也跟着我抱拳行礼。
白莲荷、韩白霞与徐葛魔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白莲荷警了一眼四血星道章浩,然后对解岳天说。
「解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您和四血星在一起,能解释一下吗?」
对于她的问题,解岳天低着头回答。
「老夫未能回应小姐的期望,深感歉意。」
「哈!」
白莲荷似乎觉得眼前的局面实在荒唐,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厉声斥责解岳天。
「解兄!你这究竟是在做什么!难道你要背弃曾向小姐宣誓的忠诚,转而站到白惠香小姐那边吗?」
听到这话,解岳天摇了摇头。
「不是。」
「什么?那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理解?」
徐葛魔愤怒地质问起来。这时,站在他身旁的「血手魔女」韩白霞走上前来,说道。
「四尊。既然不是那样,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韩白霞的脸色并不好看。
解岳天明明也没有向白惠香效忠,如今却作出这种举动,即使一向冷静的她似乎也感到十分郁闷。
她瞪着四血星道章浩说道。
「四血星!你究竟做了什么?」
怀疑的矛头转向了道章浩。
然而,就连白莲荷的血脉也开始失控暴走,他们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她看见了我正握着剑柄。
韩白霞转过头说道。
「住口!」
『让她亲自确认一下。』
「没关系。」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握得住它……」
对此,解岳天发出他特有的笑声说道。
「当代血魔?解岳天,你疯了吗?」
「啊啊!」
「如果你想要,就拿去吧。」
解岳天用眼神示意我,说道。
「啊!」
握剑的她口中发出了赞叹声。
听到「律令」二字,徐葛魔顿时哑口无言。

韩白霞试图以深厚的内功与血玉手抵抗,但当那股力量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开始影响整条手臂的血脉后,她再也无法继续握住那柄剑。
「啊呀!」
「武林联盟发生的假血魔剑事件,我们也得到了消息。现在这剑可能是假的。」
白莲荷惊讶地喊道。
「小姐!」
他的话还没说完,解岳天就厉声喝道。
听到这话,「血手魔女」韩白霞的眼神变得锐利。
-啪!
徐葛魔拔出长刀,挡住任何人靠近,并对惊讶的白莲荷说道。
「血手魔女」韩白霞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交替看着我握剑的手与我的脸。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责问我,方才不是已经警告过了吗?
即便如此,她那原本便十分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 』
「哎呀。」
「难道那柄剑就是血魔剑?」
她是唯一继承了前代教主血脉的血亲。
只有握过剑,她才明白这是真的。
「确认一下就知道了!」
「哈!你在质疑真假?」
『请相信我。』
白莲荷的手背上,血管凸起。
韩白霞用冰冷的声音对我说道,随后以染得通红的血玉手施展出她特有的擒拿手法,试图夺剑。
紧接着,她的身影迅速向我扑来。
韩白霞以另一只手施展血玉手,强行将剑取了下来。
原本想强行夺剑的她接住我扔出的剑,随即迅速施展轻功向后飞去,降落在她原先乘坐的船上。
「你这家伙才是,忘了律令吗?受到血魔剑的选择并将其握在手中的人,便是当代血魔,难道你不知道吗?」
虽然这话没错,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
「呃!」
-啪!
『居然把剑给了她!你在做什么?』
「什么?」
身为血教最高干部之一的二尊,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乱魔刀帝」徐葛魔以颤抖的声音对我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四尊的话有不妥之处。那是适用于继承那位血脉的血亲之事,而且我们又怎知那柄剑是真是假?」
「果然,小姐也被剑选中了……」
「律令?」
「血魔?您到底在说什么?」
「我只不过是遵从了本教的律令。」
因此她有足够的资格握剑。
看到血魔剑,白莲荷不禁发出惊叹,双眼剧烈颤动起来。
解岳天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
握住期待已久的血魔剑,她似乎感触颇深。
「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傲慢了许多啊,公子。」
『如果剑到了小姐的手里怎么办!』
「小姐,请您握住那柄剑!」
我主动把剑扔给了她。
她握剑的手背上,血管一根根鼓胀起来。
对此,道章浩苦笑着回答。
「什么?」
-锵!
「这是真剑吗?」
『你这小子。如果剑到了小姐的手里,连名分都会被夺走。你当真打算与她正面冲突吗?』
解岳天惊讶地用传音责备我。
然后对徐葛魔说道。
解岳天担心这一点,所以责备我主动把剑给了她。
大概因为她是血星,先前那些团主无法自行摆脱血魔剑,她却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剑从手中取下。
「正是,前辈。」
「我们只是依照律令,决定侍奉当代的血魔罢了。」
听到这话,解岳天咂舌看着我。
「握一下剑也没关系。」
与此同时,白莲荷握住了掉在船板上的血魔剑剑柄。
解岳天瞪着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却因为我的一句话全都停下了动作。
「小,小姐……」
白莲荷也继承了血魔之血。
「你是如何握住那柄剑的?」
「放肆!」
这时,韩白霞开口了。
白莲荷用无法理解的语气说道。
就在这时,韩白霞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呻吟。
「……这是真正的血魔剑,小姐。」
就在那一刻。
看来他原本认为,白莲荷能够随意驾驭血魔剑。
解岳天与四血星道章浩同时上前,想要阻止她,
「把剑从手中放开!」
随后解开了包裹剑身的布。
「徐葛魔!他是当代血魔!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呵呵,你认为那是假的吗?」
我没有理会,而是对白莲荷说道。
面对疑惑的她,我拔出了插在腰间、被布包裹着的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徐葛魔也用带着激动的声音说道。
解开布后露出的正是血魔剑。
「六血星!」
面对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状况,「血手魔女」韩白霞与「乱魔刀帝」徐葛魔都露出了惊慌之色。
站在一旁的韩白霞帮助她,强行将血魔剑从她手中取下。
白莲荷忍受着痛苦,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血魔剑,结结巴巴地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
她似乎不明白,血魔剑为何拒绝自己。
我伸出了左手。
-嗖!
银丝飞出,缠住了血魔剑。
「啊!」
韩白霞急忙试图抓住银丝,但我的动作更快。
被银丝缠住的剑迅速飞回了我的手中。
血魔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哼。可惜了。那个孩子虽然也合本座心意,但若是允许她,本座不就得与你这个家伙分开了吗?
『如果愿意,你也可以去啊?』
——那样岂不是每天都要无聊?你应该感谢自己拥有那种特殊能力,人类。
与剑对话的能力。
不想与我分离的血魔剑,强行让白莲荷的血脉暴走。
看到我握剑却安然无恙的样子,白莲荷无法理解地喃喃自语。
「到底为什么?」
「剑不希望小姐成为主人。」
「什么?」
道章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白莲荷用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
毕竟这等同于在长江的船上爆发一场血腥内斗。
于是,我如实回答。
看到玉佩,徐葛魔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养子吗?」
「血手魔女」韩白霞像是无法相信一般对我说道。
韩白霞的话让解岳天看向了我。
当然,若说得更详细些,我还吸收了血魔的魄,这也是天权的能力。
韩白霞将视线转向我,问道。
解岳天打断韩白霞的话说道。
「……头发?」
『只是演出罢了』
「昭公子知道继承飞月英宗血脉的人,是你的父亲还是母亲吗?」
解岳天走上前,对他们说道。
「乱魔刀帝」徐葛魔用为难的声音叫了她一声。
「血魔剑已经选择了他,你还要怀疑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昭公子不是益阳昭家的子嗣吗?他怎么可能受到圣物血魔剑的选择?」
继承血魔的血脉,意味着拥有成为后继者的资格。
血教虽然重视血脉,却也同样重视力量。
「我是从血魔剑那里学到的。」
于是,我亲自开口。
「你在说什么?」
韩白霞走上前,看着解岳天、四血星等人说道。
这是血教的开派祖师,血魔的独门神功。
其实,我也很好奇无双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样的话,最坏的情况就会发生。
看来我的头发正在逐渐染成血红色。
『内乱?』
恐怕连眉毛也变红了。
「我们向白莲荷小姐宣誓效忠,是因为小姐拥有正统性。她是唯一继承前代教主血脉之人。可四血星又为何选择了白惠香小姐?」
她的选择决定了一切。
「我也是因为这次任务去了益阳昭家后,才亲自得知的。」
解岳天指出的正是这一点。
「飞鹤月牌?」
「这不是怀疑。若按照这种方式判断,白惠香小姐同样继承了血魔的血脉。可所有人都知道,她并非直系,不是吗?」
「血魔大人继承了飞月英宗的血脉。」
「……益阳昭家的家主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但自己宣誓效忠的人就在面前,因此他此刻恐怕进退两难。
「……解兄。此话当真?」
但仅凭这种程度的回答,也足以令他们陷入混乱。
「但飞月英宗的人怎么会……」
「飞月英宗是始祖血脉的直系传承。」
得知我不仅受到了血魔剑的选择,还继承了飞月英宗的血脉后,看来他同样产生了动摇。
「哼。没错。」
四血星道章浩眯起双眼,开口说道。
「亲眼看见了还不相信吗?圣物已经作出了选择」
由于其特殊的运气方式,一旦达到特定境界,便会影响身体,使瞳孔乃至全身所有毛发都染成红色。
「因为她拥有成为血魔的天赋。」
后继者之中,受到圣物血魔剑选择之人,便是当代血魔。
「也就是说,公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飞月英宗的直系。」
天权随即变成红色,我的外表也开始发生变化。
仅看他们望向我的视线,便能知道我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我用双手握住剑,剑尖向下,随后集中精神,引动了第四个点「天权」的力量。
「那是飞鹤月牌。」
比起解释一百遍,亲自展示一次不是更有效吗?
白惠香有着作为血魔的天赋。
看韩白霞与徐葛魔不断颤动的喉头,便能知道他们正在慌乱地以传音交谈。
「不知道。」
「那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飞月英宗在正邪大战时期,因无双省的内乱而灭门。」
看他的表情,他似乎也知道飞月英宗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话,韩白霞的眼睛睁大了。
这不是谎言,而是事实。
听到这句话,「乱魔刀帝」徐葛魔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了我。
「请各位稍等,听我说。」
如果白莲荷干净利落地承认我是血魔,一切便能在不发生内斗的情况下得到解决;若她直到最后也不肯承认,战争便会开始。
「这块玉佩是飞月英宗的后继者继承的玉佩。」
解岳天看向我,我明白了他的意图,从怀中取出飞月英宗的玉佩。
「从剑那里?」
正如解岳天所说,此事在血教内部也只有少数人知晓。看来「血手魔女」韩白霞并不知道飞月英宗的根源。
——真是复杂啊。如果打起来怎么办?
「怎么会……公子怎么会习得血天大罗功?」
看来变成了血色。
这是我在下五门的分舵——万谷里的黑玄亭听到的事情。
「在场的诸位尊星不都知道吗?当时所有与飞月英宗有关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六血星不相信血魔剑的选择,也不相信这块玉佩吗?」
「我的母亲怀着我,成为了益阳昭家的侧室。这块玉佩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小姐……」
「二尊,那块玉佩究竟是什么,您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血天大罗功!」
『!? 』
血教律令有言:
对面船上的教徒们骚动了起来。
韩白霞的话被打断,白莲荷说道。
我直视着白莲荷。
解岳天的脸色顿时变得凶恶,厉声质问她。
据说那是连解岳天也不得不承认的天赋。
韩白霞皱起了眉头。
即使白莲荷拥有正统性,白惠香近乎恶魔般的成长速度,也足以令所有尊星陷入犹豫。
——真是新奇啊。
这并非谎言。
他似乎是在问,是由自己说明,还是让我亲口说出。
所以,我才会委托他们调查。
变成血色的头发、赤红的眼光,以及被鲜红色染透的血魔剑剑身。
看着这一幕,白莲荷、「血手魔女」韩白霞与「乱魔刀帝」徐葛魔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惊愕之色。
韩白霞扬起嘴角说道。
这是为了展示。
白莲荷既是前代教主唯一的子嗣,看来她也知道这个真相。
「那又有什么问题?」
因为能够象征复兴后的血教之人,正是当代血魔。
「血手魔女,你现在是在说,这家伙,不,当代血魔的才能不如白惠香小姐吗?」
「这只是一个小理由。」
「什么?」
从解岳天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气息。
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像是为了对抗他的气势,韩白霞的双手也被血玉手染成了红色。
「真的要试试吗?」
「我还没说完。」
「没说完?」
「如果按照律令解释,四尊的话也没错。但是,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呢?恐怕连作为始祖的那位大人,也无法预见这种局面。」
「什么?」
「他制定律令的目的是为了最小化继承者之间的争斗。并不是连已经脱离本教、成为无双省一员的飞月英宗也考虑在内。」
她这番话的意思是,在承认我为血魔之前,首先便不能承认飞月英宗本身属于血魔的直系。
-轰!
解岳天重重踏下震脚。
「废话也要适可而止。最终血手魔女你的意思是飞月英宗没有资格成为血魔……」
「解兄,六血星的话也有道理。」
这时,「乱魔刀帝」徐葛魔也插话进来。
「什么?」
我对她心怀愧疚。
她是在拐弯抹角地问我:成为一个当初没有阻止飞月英宗被灭门的血教之首,究竟打算做什么?
「我若败,则相反。」
「凭着一具连丹田都没有的身体,仅仅用了一年零几个月,便拥有了超越我的实力。这样的天赋,怎么能说不如白惠香小姐?」
现在明白了。
『你当我傻吗。』
听到这句话,不仅韩白霞,就连徐葛魔也无法相信地反问道。
若被她这样逼迫下去,解岳天便会变成无视前代教主遗志之人。
白莲荷一方船上的所有教徒齐声高呼。
「忠!」
为了克服自己的不利,故意引发内讧。
这是一场决定谁才是真正血魔的对决。
「他真正踏入绝顶境界,也不过才一个月。」
「呵呵,若还是不相信,亲自较量一番不就行了吗?」
「在决定谁是血魔的场合,怎么能让别人代替呢?」
道章浩以眼神指向我,说道。
韩白霞接着徐葛魔的话说道。
「由我们的对决来决定吗?」
「公子与我的缘分,似乎当真又深又难断。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面对彼此。」
「四位尊星也同意吗?」
「什么?」
她正要走上前来,却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的。
「……我不希望这件事演变成双方之间的战争。公子也一样吧?」
「若真是那样当然很好,但据我所知,飞月英宗在无双省内部出事之时,本教不也正与武林联盟进行正邪大战吗?应付他们都忙不过来,又哪来的余力帮助飞月英宗?」
那样的话,我也不用像前世一样,在没有亲生父母的情况下过着悲惨的生活。
韩白霞对我说道。
「由我来。」
听到她的话,我感到内心变得冰冷。
「那是因为……」
「他的才华更胜一筹?」
「二尊不是说过吗?他们背弃了本教……」
她对我说道。
白莲荷走上前。
没错。
回归前长期做谍者的我,不会将任何人的话全盘照收。
也就是说,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而且在武林迫害时期,连保命都困难的飞月英宗,怎会为了与血教对立才加入无双省,这也是个疑问。」
——她是在挑拨离间。
而且,在益阳昭家也好,在与「破鹰蛇」罗戮衡、武林联盟盟主白香墨、「北英刀晟」郭贤直等人的交手中,我获得了许多领悟与奇遇,实力进一步提升。
听到我的话,韩白霞无言以对。
正是白莲荷。
韩白霞以变得锐利的目光看向我。
虽然是显而易见的挑拨离间,却并非毫无效果。
「我奉昭公子为血魔,也是出于相同的理由。」
「亲自较量?」
白莲荷挡住「血手魔女」韩白霞,说道。
「抱歉。」
「这是对双方都没有损害的干净方法。公子同意吗?」
但如今,我肩上背负的东西也已经太多。
「真令人遗憾。若当时本教与飞月英宗之间的关系哪怕稍微融洽一些,公子的血亲们或许也仍然平安无事。」
这边也响亮地回应。
「血手魔女」韩白霞不知道一件事。
「诸位都听清楚了吧?以眼前这场对决决定一切。任何人都不得对结果提出异议!」
看来他没有料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回应。
「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连前代教主都没有承认的事,四尊难道要擅自承认吗?」
解岳天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一直隐藏着先天真气,并且故意压低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无从得知我的成长速度。
若依照律令,白莲荷必然处于不利地位。
在我的询问下,四尊解岳天、六血星韩白霞、二尊徐葛魔以及四血星道章浩全都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那一瞬间,她让我产生了一个假设:倘若血教当时帮助飞月英宗,飞月英宗是否能在无双省的内乱中安然无恙。
解岳天的话触动了韩白霞的心思,她的神情顿时变得冰冷。
「……是的。」
「我若败,我们便归于白莲荷小姐麾下。无需异议。」
因为我为了自己的前路,正面阻断了她的梦想。
「小姐指的是什么?」
「同意。」
「昔日武林遭到皇室迫害之时,飞月英宗被逐出皇室,是本教出手相助。可即便如此,飞月英宗还是背弃了本教,进入了无双省。」
「你以为,我只是因为律令才改变了想法吗?是因为当代血魔的才华,更胜白惠香小姐。」
「就在这里彻底作出决定吧。」
「既然如此,事情便很清楚了。若前代教主与诸位尊子都将他们视为相同的血脉,那么无双省出现内乱征兆时,本教早就会出手相助。」
即使排除以天权吸收血魔之魄所获得的力量,如今的我也已经拥有足以与血星们交手、对峙的武威。
道章浩笑着说道。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威严十足。
看到他们的反应,我也理解。
「小姐!怎么能……」
——现在她是在耍手段吗?
「哈!」
这时,四血星道章浩开口说道。
因为血魔剑选择了我。
「那么,便通过这场对决决定吧。若公子获胜,包括我在内的六血星、二尊,以及不在此处的三血星,都会归入公子麾下。」
「正是如此。」
「六血星方才问过我吧?问我为何追随白惠香小姐。」
「小姐?」
「不可能!那家伙明明才刚踏入绝顶境界,怎么可能超越身为超绝顶境界高手的你?」
因此,韩白霞才会以这种方式,在律令的解释与前代教主的遗志上做文章。
「六血星。即使现在,我一说自己继承了飞月英宗的血脉,您便谈起正统性,试图不承认我是后继者。那么当年又会如何?若另一名继承那位血脉的直系后人回到本教,您能够接受吗?」
——你该不会真的中了她的挑拨吧?
韩白霞随即补上最后一击。
解岳天笑发出特有的笑声,对两人说道。
随后,她以轻盈的动作凌空翻身,越到了我们这边的船上。
「忠!」
——她还真是拼命啊。
相反,解岳天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这样,我们两人彼此相对而立。
虽然知道她狡猾,但真是名不虚传。
韩白霞的话意就是如此。
我微笑着对韩白霞说道。
「决定谁将成为血魔。」
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解岳天。
解岳天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话音刚落,白莲荷便大声向周围的人宣布。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这件事。』
「血手魔女,你亲自试试如何?」
于是我也高举血魔剑,大声喊道。
白莲荷摆出了起手式
然后对我说。
「请全力以赴。这与当初不用内功时的较量不同。」
这是警告。
她将全力施展武功。
我默默地点头。
站在中间的四血星道章浩将手举向空中。
随后猛然挥下,大声喊道。
「开始!」
话音刚落,白莲荷便朝我飞身而来,施展出华丽的指功。
我缓缓用剑摆出了架势。
随后将气息汇聚于涌泉穴,朝前方飞身掠去。
我的身形如鹰隼一般疾射而出。
『!? 』
白莲荷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是她曾经教我的轻身法。
她既然熟悉这门轻身法,自然知道它的破解方式,于是想要改变指功的走势。
然而,这并不是那门轻身法真正完成后的形态。
这门轻身法,本是为了施展一式剑招。
『血罗剑天』。
白莲荷亲口承认了失败。
「我承认昭云辉公子为本教的血魔。」
四血星道章浩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那个孩子,并没有出全力。
倘若她从一开始便将血天大罗功催动至五层境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仅仅一招便分出胜负。
「哪里不同?」
放弃白惠香一方、向白莲荷宣誓效忠尚不足一个月,便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令人感叹。
「唉。」
「说话直接点。在场之人,有谁不觉得愧对教主」
「现在,我便是血魔。」
解岳天、「乱魔刀帝」徐葛魔、四血星道章浩等人聚集于此。
『……我知道。』
但已经太迟了。
『……是故意认输的。』
解岳天一脸淡漠地开口说道。
『不是正式场合的话,请像平时一样叫我公子吧。』
身为首领的白莲荷宣布败北后,她麾下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结果。
徐葛魔以不怎么愉快的声音说道。
一名教徒率先高喊,其他人也随之呼喊起来。
——高手之间,一招便能看出武威的差距。她应该也知道,自己从一开始便不是你的对手。依我看,她似乎是想帮助你,让所有人都能够承认这个结果。
「乱魔刀帝」徐葛魔发出一声叹息。
随着作为首领的白莲荷跪下,「血手魔女」韩白霞、二尊徐葛魔,以及乘坐白莲荷一方船只的所有教徒,也全部跪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从白莲荷年幼之时便一直担任照顾者的角色,她看起来比其他人更加愤怒。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怨恨。
『我会称呼你为公子。待这里处理妥当后,能和你聊一会儿吗?』
「血魔!血魔!血魔!」
即使心有不满,也只能承认这一结果。
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我行礼说道。
-啪!
我看着白莲荷。
对白莲荷一方而言,这无疑是一次惨败。
「他与两位小姐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她用略显闹别扭的声音对我说道。
干脆利落地承认了结果。
「……我输了。」
光看她那释然的表情就能明白。
『公子,不,血魔大人。』
「呵呵,没想到会看到血罗剑天。」
由于此前强行撞船,船体有一部分受损。
南天铁剑的话似乎是对的。
时间太短,我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似乎并非如此。
大概是在生我的气。
可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云辉,她会不会是在帮你?
展现出释然神情的白莲荷,正对我露出淡淡的笑容。
徐葛魔咂着舌责备他。
——你看得没错。人类。那个孩子的血天大罗功已经达到了五层境界。
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相反,乘坐白莲荷一方船只的教徒们脸色全都阴沉下来。
「那个小子,不,当代血魔,并未继承前代教主的丝毫血脉。」
这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
她的瞳孔中浮现出惊慌。
只用一招,胜负便已分晓。
就在那一刻,一道划出巨大圆形的赤红剑轨环绕住了白莲荷的身体,剑气瞬间贯穿她的指功,将她向上托起。
教徒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身后爆发出来。
这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解岳天也好,徐葛魔也罢,都曾对前代教主尽忠。
察觉到招式的解岳天捋着胡须,满意地说道。
「说是要谈一谈,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还在闹别扭吗?」
我的耳边传来了血魔剑的声音。
当然,白莲荷的武威不仅比不上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白惠香,也未达到血星级,因此无论如何,最终获胜的都会是我。但从结果来看,她几乎等同于在交手刚开始时便主动放弃了。
『……明白了。』
我发现,她落地后试图稳住平衡时,双眼曾在刹那间染成血色。
南天铁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
-咻唰唰唰唰!
——你知道?
见我无法回答,她露出一抹苦笑,随后再次传音。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看来她也并非毫无怨意。
我原以为,她会因为我几乎等同于从背后捅了她一刀而感到失望,无论胜负如何,都会倾尽全力。
血天大罗功的真正威力,正是从五层开始发挥的。
「我虽以律令与复兴本教的大义接受了此事,但坦白说,老夫同样很难轻易信服。」
小潭剑疑惑地问道。
这时,她的喉头微微颤动。
首领仅仅一招便败得如此彻底,士气低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的身体违背自己的意志,瞬间被击向空中。
比起失落或愤怒,她的表情更像是释然。
原本在长江中央落锚停泊的船只全部调转方向,不再逆流而行,而是一同顺流而下。
他们乘坐的船内,一间船舱中。
损坏程度还不至于影响航行,但为了防备意外,包括昭云辉与白莲荷在内的所有干部级人物,都转移到了另一艘船上。
『果然如此吗?』
『啊……』
——为什么会这样?
谁能想到,仅仅一招,继承血教正统血脉的后继者之一白莲荷,便会败北。
就在这时,我看见白莲荷的双肩微微颤抖。
或许是顾及白莲荷一方,他似乎故意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
谁也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使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她为何会露出那种表情?
『你亲口自称血魔,如今也当真成为了血魔,又何必区分公私呢?』
解岳天似乎也有些尴尬,只是哼了一声。
如今却要依据律令,承认并非白莲荷的昭云辉为血魔,内心深处难免难以接受。
从她的脸上,我发现了出乎意料的表情。
「解兄不觉得愧对教主吗?」
我看着以颤抖的瞳孔望向剑尖的她,说道。
而「血手魔女」韩白霞的脸色则冰冷到了极点。
听到这句话,我收起了剑。
如此对峙的两股人马,最终合为了一处。
「怎么会……」
她从空中坠落、试图保持平衡之时,我的剑尖已抵在了她的颈侧。
「若换作解兄,你能轻易接受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帮我?』
「有什么难以信服的?」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肃穆。
正邪大战之时,前代教主之死,一直是压在他们心中的沉重负担。
那也是他们未能守护主君至最后一刻的枷锁。
徐葛魔叹了一口气,说道。
「即便眼下渡过了难关,日后也必定会出现像老夫或血手魔女那样想的人,解兄。」
「那些家伙不接受又能怎样?」
「依然固执己见啊。」
徐葛魔咂舌。
然后说道。
「信任弟子固然是好事,可倘若正如血手魔女所说,血魔并非飞月英宗的直系,该怎么办?若白惠香小姐或她的派系以此为把柄,你认为他们会像白莲荷小姐一样,干脆地退让吗?」
解岳天默默看着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倘若有一个方法,能够消除你的担忧,你会如何?」
「这是什么意思?」
解岳天咧嘴一笑,回答道。
「如果血魔不是直系,便让他与白莲荷小姐成婚,使血脉更加稳固。」
听到这话,徐葛魔的眼睛瞪大了。
「巩固血脉?」
「不错。而且也有名分。继承正统性的白莲荷小姐,与受到圣物选择的血魔结合后,他们的后代,血脉便会更加稳固。」
「……呵。竟然有这样的方案!」
徐葛魔的口中发出惊叹。
「哪方面不同?」
「这份罪责,我会用自己的性命偿还。但唯独这件事,请您相信我。」
「小姐失去所有血亲之后,为了复兴血教,一直卧薪尝胆,付出了各种努力。但你不同。」
嗯。
她发出惊叹。
还真是开门见山。
『!? 』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迎娶小姐为妻,我便相信你不会抛弃她。」
-啪!
由此看来,对于「血手魔女」韩白霞而言,白莲荷似乎不只是她的主君。
她的愤怒有其合理性。
若我不在这里给出明确答复,她似乎打算引发一场血战。
「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料到,她宣誓效忠后,竟会直接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错。」
解岳天看着感兴趣的徐葛魔,心里暗自庆幸。
是要在这里歃血为盟吗?
「六血星!您是想给我脸上抹黑吗!」
「解兄想出的这个办法,确实是个妙计。」
「真是不可思议的天赋。仅仅一个月……」
看她坚定的眼神,似乎是下定决心来找我的。
「从以前你大胆地试图从小姐那里取得什么时,我便应该看出来了,是我的失误。」
-啪!
「回答我。」
「看来不认真是不行了!」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苍白的脸庞冷若冰霜。
听到她的话,我瞬间语塞。
「我理解六血星的心情。但我也不是轻率地想要成为血魔。」
「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承诺。」
「我不会抛弃她。她与我无异于血脉相连的亲族,我怎么可能抛弃小姐呢?」
「有什么事吗?六血星。」
因为徒手触碰血玉手十分危险。
「什么?」
面对她冰冷的质问,韩白霞用力咬住了嘴唇。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是轻率?」
「为什么这么说?」
不愧是血星。
「我不知道血魔剑为何选择了你。但仅仅因为受到圣物的选择,便夺走了小姐的一切,我无法原谅你。」
「要承诺什么?」
话音刚落,她灵巧地挥动手臂,向我袭来。
「这倒令我有些困惑。你是不相信我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要你在这里作出承诺。」
「承诺不会抛弃小姐,并会一直守护她到最后。」
换作以前,我甚至不敢产生挡下她攻击的念头。
我向后施展步法,避开韩白霞的手上功夫。
「六血星!」
此前宣誓效忠之时,我便知道她望向我的目光并不怎么友善,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她正面对上。
她施加的内力提升了。
「……」
韩白霞转过头看着我,说道。
『呵呵。小子,老夫不是说过,这个办法会奏效吗!』
『!? 』
这确实足以令人信服。
『真强。』
『嗯?』
看来她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小姐与你所背负的分量,从一开始便不同。」
韩白霞的强硬态度让白莲荷皱起了眉头。
她直取我的咽喉,我微微向后仰头,避开了这一击。
「你是认真的吗?」
这时,传来了某人的呼喊声。
「小姐?」
「六血星。」
他此前因为眼前的事务心烦意乱,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方案。
但也仅仅持续了片刻。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而,徐葛魔的嘴里却蹦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若不借助「天权」,仅凭纯粹的中丹田之力,她的内功还要胜我一筹。
但她紧追不舍,最后一招我只能亲自挡下。
听到韩白霞的话,我和白莲荷两人都愣住了。
-哗啦啦!
她是害怕我成为血魔、获得权力之后,会将白莲荷赶走吗?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虽然看在小姐的份上向你宣誓了效忠,但我无法相信你。」
「无论是不是直系,有必要区别对待吗?」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白莲荷。
我原本约好与白莲荷在船尾单独见面,途中却有一个意外之人挡在了面前。
「小姐,我无法相信公子。他仅仅因为受到血魔剑的选择,便背弃了对小姐的忠诚。」
随后,她板着脸说道。
但如今,我能够清楚看见她的攻击。
我向她问道。
我交叉双臂,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正是「血手魔女」韩白霞。
我的话音刚落,她便迅速逼近。
一向显得冷静而理智的她,声音中带着怒意。
「虽说是同根生,但毕竟几百年前就分开了。既然如此,即使查明血魔是飞月英宗的直系,又有什么理由不能与白莲荷小姐成婚呢?」
情况不妙的话,或许必须借助天权之力进入血魔化状态。
「自古以来,对权力构成威胁之人,无论是六亲还是忠臣,最终都会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我不相信仅凭口头说出的话。」
「就在这里作出承诺。承诺公子会迎娶小姐为妻。」
『呵呵,这可真是……』
随后,她朝我伸出了被血玉手染得通红的手。
「否则,我便赌上性命,与你一同走上黄泉路。」
仔细想来,徐葛魔以前便比他更进一步,曾打算通过白莲荷诞下后嗣,延续血教的世系。
我凝视着她,开口说道。
我谨慎地开口说道。
从船尾出现的白莲荷冷着脸走了过来。
听到徐葛魔这番话,解岳天顿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就连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韩白霞这副模样。
看来免不了要被昭云辉抱怨一番了。
「承诺?」
我原本还在疑惑她究竟想让我承诺什么,却没想到她口中竟会说出要我迎娶白莲荷为妻。
「仅仅为了保护小姐的人身安全,就要我迎娶她为妻,这说得通吗?你打算无视小姐本人的意愿吗?」
听到我的话,韩白霞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小姐也喜欢你。」
听到韩白霞的话,我不由自主地看向白莲荷。
只见她的脸正像熟透的柿子一样,红得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公,公子,那个……」
她显得不知所措。
我虽然知道她对我颇有好感,却没想到白莲荷是当真喜欢我。
就在我感到困惑之时,又传来了某人的喊声。
「不可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里。
司马英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激动。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正是我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