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话 幕后黑手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2万 字
『幸好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思,把小潭剑派了出去。』
方才我一边冥想一边运气时,便在附近感受到了一股与常人截然不同、莫名异质的气息。
总觉得有些在意,无法置之不理。
所以才让小潭剑过去查看,没想到这里竟发生了这种事。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可一想到他们竟想绑架我的妹妹,一股怒火便从心底涌了上来。
-噗噗噗噗噗!
转瞬之间,南天铁剑纵横虚空,将那些被冲击震至半空的蒙面人身体一一贯穿。
「哥哥!」
莹莹紧紧抱住了我。
我从中途开始便透过小潭剑看着这里。她刚刚明明还像个倔强的小丫头一样死不放弃,可此刻身体却抖得厉害。
原来她一直都是强忍着恐惧,与这些敌人交手。
『竟敢绑架这孩子。』
绝不能饶恕。
这笔账,就拿命来还吧。
——云辉!看前面!
小潭剑的喊声在我脑海中响起。
正如她所提醒的,在所有人都被冲击震上半空的情况下,唯独有一人仍然踩得地面咚咚作响,朝我飞扑而来。
『就是那家伙。』
那是我通过小潭剑的视野见过的怪人。
双眼与嘴巴都被针线缝住的模样,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大概是为了灭口吧。
『这家伙……!』
虽然还能感觉到那怪人的气息,但遭受方才那样的冲击,内伤理应极重,不可能轻易站得起来。
看来他甚至不知道莹莹是谁。
「谁害怕了!我一点都不怕!」
「放、放我下来吧。」
可即便如此,他竟保持着那副姿势,抬腿一脚踹中了我的胸口。
-咔嚓!
「你们把姐姐带到哪里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他没有中暗示。
这一拳灌注了五成功力。
但我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他踢来的腿,随即一肘砸下。
『这种时候,你先注意到的竟然是这个?』
-唰!
莹莹立刻冲一名蒙面人大声喝道。
他的胫骨当场折断,断骨甚至刺出了皮肉,身体也随之失去平衡。
看样子被掳走的不只有南宫佳熙,晋州彦家的彦英仁也被他们带走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是在对那个怪人说话吧。
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左手一把抓住那个被称作暗尸鬼的怪人头发。
『有点对不住掌柜了。』
那种家伙当然不可能乖乖开口。
颈骨明显已经折断。
灌注十成功力的一脚,将他的脑袋直接踢得歪向一侧。
看来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准备牺牲那怪人保住性命。
先把眼角的泪水擦掉,再说这种话吧。
莹莹像是有些不知所措,望着那怪人喃喃说道。
「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来绑我?我还以为你胆子大到没边了呢。」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说!你们把姐姐她们带到哪里去了!」
那是什么?
-咔嚓!
「咦?」
看见莹莹冷嘲热讽地刺激对方,小潭剑忍不住咋舌。
莹莹提醒我。
出乎意料的是,坍塌的木屑瓦砾突然动了起来,随后那怪人竟重新站起身。
蒙面人见状,讥笑着喊道。
看那蒙面人的眼神,显然心绪相当复杂。
既然如此,却又偏偏来绑她,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偶然?
虚空微微震荡,一道锋锐剑气朝那家伙疾射而去。
我并拢食指与中指,以剑诀指朝那家伙点了出去。
「害怕了?」
整间客栈顿时乱得如同修罗场。
他确实毫不知情。
『暗尸鬼?』
和莹莹方才交手时出现不同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你自己又不用吃东西,还操心这种事。』
-咚咚咚咚咚!
到底有多硬,试一试便知道了。
他手臂上的伤并没有愈合,可流出的血已经止住。
是指那个双眼和嘴巴都被缝起来的怪人吗?
-砰!咔嚓!
看来是打算正面硬扛这道剑气。
「退后!」
连我自己以前都没发现,她似乎还真有点像我。
看到这一幕,莹莹惊得失声道。
不过眼下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现在才知道?
那双手臂顿时留下伤痕,鲜血迸溅,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
我确定了。
「哥哥,小心。他的身体硬得像石头一样。」
被剑气震飞的怪人狠狠地撞进了通往上层的楼梯。
被称为暗尸鬼的怪人再次朝我冲了过来。
「别装死,起来!」
这副怪物般的模样,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呵,不愧是你妹妹,听听这说话的口气。
我微微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他的手。
-轰!
命令暗尸鬼拦住我之后,那蒙面人转身便想逃出客栈。
莹莹厉声逼问。
可南天铁剑已经挡在了他的去路上。
他虽然看不见前方,气感似乎却十分敏锐,双臂交叉在身前,仍旧不停向前冲来。
我将莹莹护到身后,一把抓住那家伙霸道轰来的一拳。
『感觉不到疼痛吗?』
蒙面人想摆脱南天铁剑逃走,而南天铁剑则接连施展剑招,逼得他只能疲于招架。
——奇怪。那家伙看不见也就罢了,他平时到底怎么吃饭?
就在这时,那些身体被南天铁剑贯穿的蒙面人们一个接一个摔落在地。
随后反手一拳,直接轰在他的胸口。
顶着那张双眼、嘴巴全被缝住的脸,如蛮牛一般横冲直撞而来,实在诡异得令人发寒。
莹莹瞪大了眼睛。
伤成那样,手臂理应发抖,但他竟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那人正站在客栈入口处。
突然,那蒙面人看向坍塌的楼梯方向,喊道。
随即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
-嗖!
剑气撞上了他的双臂。
『止住血了?』
——掌柜恐怕也已经死了。
我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一笑,将莹莹放了下来。
被我抱在怀里的莹莹红着脸,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你以为暗尸鬼会这么容易就倒下吗!既然起来了,就立刻拦住那家伙!」
可本该被这一拳震退的家伙,却硬生生承受住冲击,反而伸出那双粗大的手,想一把抓住我的脸。
「咦?」
「该死!你这臭丫头……竟然和小剑仙有血缘关系?」
他的武功远胜其他蒙面人,已经达到了绝顶之极。
因此,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唰!
只能强行让他开口了。
「脖、脖子都折了,怎么还……」
「哥哥!」
否则绝不可能就这样若无其事地重新站起来。
就算那怪人练过外功,我射出的这道剑气,威力也强到哪怕是绝顶境界高手都很难正面挡下。
「……哥哥,那家伙很奇怪。」
我实在弄不明白。
莹莹朝我喊道。
剑鞘中的小潭剑瞬间飞入我的右手。
我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小潭剑刺入怪人的头颅,随后如转动风车般顺势沿着颈部猛然一旋。
-咔嚓嚓嚓!
伴随着颈骨被碾碎的声音,怪人的脑袋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断颈处正要喷出鲜血,我顺势一脚将他的身体踹飞。
-砰!
失去头颅的身体被踹得倒飞出去,竟还像断了线的人偶一般自行胡乱挥舞了几下拳头,这才重重倒在地上。
果然,不论恢复得多快,亦或是感觉不到疼痛,只要把脑袋和身体分开,一样得死。
「什么?」
正在应付南天铁剑的蒙面人顿时目瞪口呆。
看来他完全没想到,我竟能如此轻易地解决这怪物。
莹莹也满脸震惊地看着我,问道。
「哥哥……你以前和这种怪物交过手吗?」
这种程度还算比较轻松的。
毕竟还有那种即便受了致命伤,也能凭着离谱的恢复能力痊愈的怪物。
不过现在没时间磨蹭。
我身形一晃,朝正与南天铁剑交手的蒙面人扑了过去,转眼便将他制住。
就算他已经达到绝顶之极,与我的差距依旧太大。
我一击震飞了他正在施展剑招的兵刃,随即抓住他的手臂,反手拧断。
-咔嚓!
「什么!」
「姐、姐姐!」
听见我的话,莹莹皱着眉看了我一会儿。
随后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若再这样对我,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口中的那位姐姐和彦妹了吧?」
看来珍视的同伴遭到绑架,让她已经很难保持冷静。
那家伙的目光顿时转了过去。
「你、你竟然还有同伴……运气不错。不过另一个女人绝对……」
看着莹莹因为担心同伴安危而坐立不安的样子,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发疼。
似乎察觉到了我目光中的杀气,他急忙对我说道。
「哟,好久不见。」
「彦妹!」
-噗!
这时,莹莹将剑抵在他的脖颈上,厉声逼问。
『哥哥……看来我们只能答应他的条件了。』
那个蒙面人明明是对方的同伙。
「啊啊!」
只见莹莹紧紧咬住嘴唇。
「莹莹,你相信哥哥吗?」
可如今,他为何又把先前绑走的彦英仁带了回来,实在令人费解。
「小剑仙……只要你答应饶我一命。我就放了她们!」
灌注内力的一巴掌,直接把他脸颊上的一块肉都抽得撕裂开来。
这时,伴随着脚步声,又有一道身影走进了客栈。
-踏、踏、踏。
我俯视着他,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莹莹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家伙疼得在地上来回翻滚,几乎叫得不成人声。
这一巴掌的动静,与莹莹方才那一下根本无法相比。
「你、你难道真觉得那些女人全死了也无所谓……」
那家伙一边咳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
莹莹惊得瞪大了眼睛。
「循、循着千里追香找来的。」
「哥哥!」
这家伙会感觉到疼。
最后终于松开衣袖,对我说道。
我冷冷俯视着他,说道。
大概是以为我要放弃谈判,所以慌了。
-啪!
真是个可笑的家伙。
「你、你这个怪物一样的家伙……」
见莹莹又抬起手,那家伙盯着她说道。
听见莹莹的话,那家伙眼珠转了几圈,却没有看她,反而看向了我。
满嘴牙都被打掉的家伙也一脸难以置信地冲我喊道。
「咳……咳……」
只要撒下这种香气极浓的粉末,便能借助特殊器具或训练过的追踪犬追查目标的位置。
「呃!」
莹莹将剑尖往那家伙脖颈上压了压,威胁道。
毕竟拥有那股异质气息的,只有刚才那个双眼和嘴巴被缝起来的怪人。
这时,那名正在痛苦呻吟的家伙用颤抖的目光看着我,说道。
倒是个颇有骨气的家伙。
宋左伯看向莹莹,抬手打了个招呼。
一张颇为普通的脸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莹莹吃惊地叫了我一声。
可走进来的,竟然也是一个蒙面人。
挨了这么多下,竟然还没被吓破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抬起手来。
面对莹莹的质问,那家伙痛苦地呻吟着说道。
莹莹顿时眉开眼笑,飞快朝宋左伯跑了过去。
「咳啊!」
所以,他们可能根本还没来得及弄清我也在这里。
「不是……你真的不在乎那些女人会怎么样……」
我看着莹莹,用平静的声音安抚道。
正是晋州彦家的彦英仁。
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旁,嘴里的血水与断掉的牙齿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咳咳。」
也就是说,他们是从相当远的地方一路追踪过来的。
「小剑仙……你终究还是……放弃那些女人了。全都是你……自己选的。呸。」
-啪!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态度再强硬一点,我就会退一步,然后说『好吧,我饶你一命,求你告诉我那些女人在哪里』,这样向你低头?」
我粗暴地扯下了那家伙的蒙面巾。他一条手臂被折断,动弹不得。
走进来的是个身材壮硕、穿着兽皮衣裳、长相颇为凶悍的青年。
「正派个屁。」
听到我这么说,那家伙顿时皱起了眉。
从她的反应来看,这多半与她在凤凰堂负责的任务有关。
「马上说!你们把姐姐和彦妹带到哪里去了?不说就杀了你。」
来人正是宋左伯。
-砰!
千里追香。
「小、小剑仙……你、你一个被视作正派英雄的人,不想着救人,竟然如此意气用事……」
『呼……』
「你疯了吗!哥哥,你难道觉得姐姐和彦妹死了也无所谓吗!」
反倒是那名蒙面人首领,看到南宫佳熙竟平安获救,惊得咽了口唾沫,对我说道。
这时,蒙面人首领气得像是胸口都快炸开了一般,满脸怒容地冲那人吼道。
「你们是怎么追上我们的?」
「……我信。」
这家伙竟想拿自己的性命来和我讨价还价。
她好不容易才压下怒火,转头看向我,随即以传音说道。
莹莹一怒之下,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看到莹莹根本没理会自己的招呼,只顾着南宫佳熙,宋左伯似乎有些尴尬,咂了咂嘴。
「一个敢动我妹妹的蛆虫,也配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却不是因为见到这个从小便认识的同乡青年而高兴,而是因为她看见了搭在宋左伯肩上的南宫佳熙。
「……」
「再、再不快点的话,你可能就见不到活着的她们了。你最好想清楚……」
我居高临下,带着压迫感盯着那家伙。
莹莹顿时瞪大了眼睛。
比自己强就是怪物吗?
莹莹抓住我手腕处的衣袖,大声喊道。
那蒙面人肩上扛着一名女子。
看来我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砰!咔嚓!
顾名思义,那是一种香气能够传至千里之外的香粉。
我一脚踹在他的肋骨上,清脆的断裂声顿时响起。
「呃啊!」
他像是怎么也无法理解般说道。
「你!你疯了吗!为什么又把那个女人带回这里!」
听见这声怒吼,扛着彦英仁的蒙面人扭了扭身子,突然发出了一阵与他极不相称的笑声。
「咯咯咯咯!」
那笑声简直像个女人。
「你这混蛋疯了……」
「咯咯咯。这个男人,是本姑娘忠实的奴隶呢。」
『……?! 』
那名蒙面人的一只手中,正握着邪连剑。
『……?! 』
那名蒙面人首领完全弄不清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一脸荒唐。
「这到底……」
其他人同样也都愣住了。
一个蒙面人突然用女人般的口吻说起什么奴隶之类的话,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诡异。
——就算是个女人,这也不正常吧。
『就是说啊。』
眼下那个蒙面人正被邪连剑控制,任其操纵。
本来救下人质也就够了,谁知道邪连剑一兴奋起来,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你、你这家伙疯了吗!」
面对蒙面人首领的喝问,被邪连剑控制的蒙面人笑着说道。
「我看起来像是你的手下吗?」
莹莹的双眼一下瞪得滚圆。
「我是在问你幕后之人是谁!」
看着他忍不住剧痛放声惨叫,我心里的火气总算稍微消了一些。
这家伙本来就很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还真让人有点不放心。
『要不要摸摸她?』
毕竟血魔剑本身就是最具代表性的妖剑之一。
——怎么,你知道?
「那个人就是人恶面,对吧?说!」
「左伯……哥哥。」
不过被叫了一声「哥哥」就笑成这样,真是个单纯的家伙。
-噗!
——这么说,你妹妹被绑架,也是原本就会发生的事情?
『哥哥,你到底干了什么?』
情况太过紧急,没事先提醒她,是我的错。
莹莹摇了摇头,查看了一下南宫佳熙的状况,随后对宋左伯说道。
仔细想来,莹莹和南宫佳熙当时并没有被绑架。
他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眼下已经没有任何活路了。
「哈……」
「呃啊啊啊啊!」
人恶面事件刚开始受到重视的时候,她们确实也被派去调查过,不过我记得最后并没有取得什么特别的成果,就直接回来了。
『是邪连剑。她和血魔剑一样,都是妖剑。只要握住她,就会被剑上的妖气控制,身体会不由自主地按照她的意志行动。』
「敢动我的妹妹,就别想着能痛痛快快地死。」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不由得一惊。
人恶面?
到底是什么任务,竟让她们险些遭到绑架?
『不、不用了!』
就在这时,莹莹的喊声传来。
莹莹这么一说,宋左伯甚至还故意咳了两声,这才放下南宫佳熙,替她解开穴道。
「少管这些。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人质来着?」
「那位是谁?」
『不是。』
那蒙面人看着正用手扶额的我,眼中带笑,先把晋州彦家的彦英仁放到了地上,随后竟将邪连剑架向了自己的脖子。
那家伙正像看着怪物一样盯着我。
这话若是不知情的人听见,恐怕足以吓得浑身发寒。
那家伙一边惨叫,一边用哀求的声音对我说道。
「哥哥!等等!」
看来邪连剑操纵蒙面人的情形,在他眼中就像某种邪术。
「因为你年长,当然叫哥哥啊。别傻站着了,快把姐姐的穴道解开。」
被邪连剑控制的蒙面人像是有些遗憾般,发出一声娇媚的鼻音,还扭了扭身子。
『够了。』
我看着一脸忌惮盯着邪连剑的莹莹,半开玩笑地问道。
『不是哥哥做的?』
不过我也没必要特意解释。
莹莹跑过来,对那家伙问道。
他直接自尽了。
看来她以为是我施展了什么邪术。
为了免得她产生无谓的误会,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多半会以为他被鬼附身了。
听见这话,我冷笑了一声。
『那位?』
「千真万确!请相信我。」
头都开始疼了。
剧痛袭来,那家伙顿时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像是急着辩解般说道。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堂堂正派中人,怎么会这种诡异的邪术……」
我险些忘了,回归之前,曾有几桩案件受到武林联盟高度关注。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我立刻猜到了一件事。
『……那就有点麻烦了。』
「真可惜。人家还想再玩一会儿呢。」
「呃呃呃……」
「什么?」
看到这一幕,蒙面人首领似乎一阵毛骨悚然,张着嘴,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依旧迟迟不开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即响起。
当时有大量年轻女子遭到绑架。起初,对方只盯着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可后来开始无差别地对武林女子下手,事情也因此越闹越大。
趁这期间,我走向了那名蒙面人首领。
虽然我也很生气,不过或许因为莹莹自己就是险些遭到绑架的当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愤怒成这样。
随即,邪连剑从蒙面人手中脱离,重新飞回我这里。
看来他们背后另有其人。
听到这句话,那家伙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那、那个……」
『……啊!』
「我、我只是收了钱,奉命行事而已!」
一开始就不该做这种事。
到了自己性命都危在旦夕的地步,却仍旧不肯说出幕后之人,看来这家伙也不是普通角色。
莹莹看着我,一副彻底无语的模样。
『……不是我做的。』
「收钱干事?」
于是我继续用力。
「等、等等!」
「我会让你亲口求我赶紧杀了你的。」
「哥哥?」
我踩住他的脚踝狠狠一碾。
为了让那家伙更加疼痛,莹莹拧动剑刃,说道。
原本她们应该是立即返回武林联盟,所以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可话说回来,谁能想到她不仅能随意操纵人的身体,甚至还能借那人的嘴说话。
「求、求您饶我一命。」
『妖剑……』
见她像是要犯抽一般吓得连连后退,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妖剑恶名远扬,说到这里,她应该就能明白了。
「既然有人给你钱、给你下令,就一定有个下令的人吧!」
我正准备踩断他的另一只脚踝,闻声停了下来。
莹莹一剑刺进那家伙的肩头,厉声逼问。
那家伙结结巴巴,迟迟没有开口。
——他这样下去,该不会喜欢上你妹妹吧?
听到这一声,宋左伯鼻孔都快喷出气来,嘴角也一下翘了起来。
「呃啊!」
「哼嗯。」
-啪嚓!
其中之一,便是人恶面事件。
我脚下再次加力,说道。
动了我身边的人,还想活下来?
-嚓!
该先弄碎哪里,才会更疼呢?
「咳咳。对、对,当然得解。嗯。」
「说!」
这次恐怕是因为留下来等我,才会遇上这种事。
『……有点对不起她了。』
这就等于,历史与回归前相比,又发生了变化。
——那后来抓到人恶面了吗?
『最终没抓到。』
——咦?没抓到?那岂不是说,这件案子一直没有解决?
其中的内情相当复杂。
甚至因为这件事,最后连武林联盟盟主白香墨都亲自出面了。
这样想来,这绝不是应该让莹莹卷进去的事件。
看来她似乎牵扯进了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竟然……
小潭剑正准备继续问我。
『什么?』
我忽然看向外面。
莹莹见状,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哥哥?」
「有客人来了。」
「客人?」
或许是担心又有别的敌人出现,莹莹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戒备。
「在这里!」
「难怪我方才便觉得阁下绝非寻常人物。这一路赶来,关于阁下的传闻,我可是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听到这话,杨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当然杀了,你这混账。」
「怎么了?」
「这倒确实是个意外的变数。」
看来她很想亲手把幕后凶手查出来。
「谣言?一点都不夸张。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
不过,被人这样往脸上贴金,还真让人有些难为情。
杨正咂舌说道。
「呃呃……怎、怎么会……」
如果当时杨正门主没有出现,他必死无疑。
「谁说我就这么把他送走的?」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会一上来便要求把人带走。
不是别人,正是门主杨正。
「在下昭云辉。能见到海中门的门主,实在荣幸。」
「都杀了?」
「不过,昭副堂主,有件事想与你商量。这个俘虏,能否交给我们处置?」
莹莹一见到他,便吃了一惊,连忙抱拳。
那家伙与寻常正派中人完全不同。
「只有这家伙还活着?」
「哥哥?」
「连暗尸鬼都栽在他手里了。之前听别人说什么『御剑飞行』,我还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的谣言。」
「你竟然还能活下来。」
听我这么说,他发出一声赞叹,说道。
可杨正又以更加恳切的语气说道。
「不错。为了防止再有人受害,也一定得从这家伙口中查出人恶面究竟是谁。」
杨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什么?」
就这样,杨正门主很快便带着蒙面人首领离开了。
真是走了天大的运。
-吱呀!
「啊!多谢您!」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属于哪里,但从左胸绣着的标记来看,可以确定是与武林联盟有关的人。
「可是我们还什么都没从他嘴里问出来……」
「莹莹。得先救更多的人。既然不打算亲自过去帮忙,那把犯人交给武林联盟四川省支部,让他们尽快抓住幕后之人,才是正确的做法。」
大概听见别人夸我,她自己反倒跟着得意起来了。
外头分明正发生着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蒙面人首领却依旧从容得很。
「昭副堂主!」
看着这样的莹莹,杨正却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向他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过,这位年轻人是?」
莹莹正想再说些什么,我却阻止了她。
很快,马车车门打开,一个浑身染血的人走了进来。
杨门主朝我们走来,说道。
莹莹向他道了谢。
「拜托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颀长的中年男子。
「杨门主怎么会赶到这里?」
他走后没多久,莹莹便质问起我来。
看来是被周围横七竖八倒着的大量蒙面人尸体,以及已经化作一片狼藉的客栈内部吓了一跳。
那名被莹莹称作杨门主的男子发现她后,环顾四周,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啊……」
莹莹一脸坚定。
直到现在,他脑海里仍挥之不去那人现身时的景象。
「不是,你为什么把那个人交出去?哥哥不觉得奇怪吗?就算事情再急,也可以先在这里审问完再走啊。为什么非要一边赶路一边审……」
门主杨正指着那个被莹莹的剑刺住的蒙面人首领,问道。
听见我的传音,莹莹也以传音回答。
「那就请务必将他抓获。」
不多时,正如我所料,十来名身穿相似青色上衣的武士一窝蜂地涌进了客栈。
「果然不愧是『小剑仙』,好气度。多谢阁下体谅,杨某一定会把凶手捉拿归案。」
已经很久没有像那样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阵阵惨叫。
蒙面人首领替伤口止了血,随后撒上了金疮药。
「恐怕你是对的。既然他们是同时在各处发动袭击,那就一定是人恶面在幕后操纵他们。」
粗鲁得简直与邪派中人无异。
「昭副堂主,平安无事啊。真是万幸。」
「莹莹。」
莹莹疑惑地反问。
「正巧,那些为了把他们引出来而充当诱饵的女子中,也有人遭到了袭击。我为了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同时赶来相助,便急忙追了过来。」
看来两人彼此认识。
不过,要不是我在这里,她们早就已经被绑走了,所以这其实也不过是在给对方一个面子罢了。
「那就这么办吧。既然事情紧急,自然应该把人交给你们。」
距离这里大约两里的一辆货运马车内。
看来遭袭的并不只有凤凰堂。
那个叫杨正的人看了我一眼,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
『杨正?』
「哪里。真是万幸。幸亏有令兄这般绝世高手在此,凤凰堂的成员们才能避过这一场大劫。」
『他是四川省武林联盟支部的外堂主,海中门的门主杨正。』
随后,我向杨正抱拳说道。
「门主过奖了。」
听到这话,莹莹紧紧咬住了嘴唇。
「该死,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对手可是『八大高手』级别的怪物。谁知道那个丫头的哥哥竟然会是『小剑仙』。」
简直让人以为是阿修罗亲临世间。
『是谁?』
「您说得是没错,可是……」
「对了!门主,这位是我哥哥。」
消息到底传到多远去了?
「既然是昭副堂主的哥哥,那就是那位『小剑仙』?」
无论是神态还是说话口吻,都与他在客栈里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是自然。」
「你一个被抓住的人,倒是悠闲得很。有人可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呢。」
「什么?」
莹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
「哎呀。」
杨正咂了咂舌,说道。
「杨门主!」
「昭副堂主,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如今遭到袭击的,并不只有你们,那些为了引出这家伙而派出去的女子也接连遇袭。若不尽快行动,恐怕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将整个客栈几乎夷为废墟的恐怖内力,以及以真气驭剑纵横四方的景象。
-嗤!嗤!
「哥哥!」
我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他。
杨正听完我的话,也向我抱拳答道。
「是。这人应该就是袭击我们的那些人的首领。杨门主,他的幕后一定是人恶面。」
「呃啊!」
「……不过还是多亏你临机应变,我才活了下来。我当时都在犹豫要不要自尽了。」
「放屁。你还会自尽?」
「难道你觉得我会连自己的亲娘都出卖?」
「你就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蒙面人首领摇了摇头。
随后,他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凤凰堂那几个女人还是别动了比较好。」
「那位会生气的吧?」
「当然会生气,不过『小剑仙』那家伙,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噗!
「咳!」
就在那一瞬间,鲜血猛地溅到了杨正脸上。
『……?! 』
他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掩饰不住惊愕。
一截锋利的剑刃从蒙面人首领的腹部贯穿而出。
「这到底……」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那柄剑像是直接穿透了马车,又贯穿了对方的身体。
「呃呃……这、这个快想办法……」
「该死!别动!」
「哼嗯。这个嘛,你就不用知道了。」
「看来是让我猜中了。也是,你们会出动,无非就是为了清除那些妨碍你们布局的人,不是吗?」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倒挺有种。」
「你们还真干得出来啊?」
「不是说了,你不用知道吗?」
他所知道的那个组织,竟然正是金眼男子的组织。
「不过这可怎么办?连『鬼杀拳魔』都出动了,却没取得任何成果,还让人活了下来。你们那个所谓的尊主,想必气得不轻吧。」
听到这话,杨正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
丝毫没有露出畏缩之色。
怎么会突然认为是我?
『先等等。』
——知道了。
「呵嗯……你就是人恶面吗?」
为了灭口,他将所有人都杀了。
这一下,很多事情终于对上了。
那家伙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话,冷笑了一声。
呼。
我明明还特意隔了一段时间,等彼此拉开足够远的距离后才动手,难道他还是察觉到我插手了?
其实看到那个被称作「暗尸鬼」、感觉不到痛苦的怪人时,我便怀疑过,他们是否与金眼男子的组织有关。
门主杨正满脸戒备地问道。
随后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这边说道。
我惊讶不已。
『……!!』
就在我还没有下令的时候,邪连剑竟自作主张地开口了。
外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得试探一下。
长剑贯穿了腹部。
「要真打算这么做,我又何必费这些事。」
果然,回归之前听到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并非金眼男子组织本身,而是知晓那个组织的人。
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他的脸上。
听到我的话,方才还在冷笑的杨正脸色骤然扭曲起来。
「呃呃呃呃呃!」
既然他们是一伙的,也可能是蒙面人首领告诉他的。
「呵。倒也还有几分脑子。」
看来这家伙的名字叫孔战。
「眼多耳多,杀之自然。」
猝不及防之下,杨正根本掩饰不住惊愕。
-哒哒哒哒!
被邪连剑操纵的蒙面人首领朝马车外面努了努下巴,对杨正说道。
「……你到底是谁?」
他倒是真心想救自己的同伴,可惜还没有完全弄清眼下的情况。
母亲……
『别改词,原话照着传。』
「不是问你是不是人恶面吗?哈嗯。」
……该死,算了。
「喂!你怎么回事?清醒一……」
等等。
不过,他既然说双方约定过互不干涉,就意味着他与自己误以为的那帮人原本便互相知晓对方的存在。
他的嘴里突然提到了我。
蒙面人首领嘴角微微扬起,以一种妖媚至极的语气说道。
没必要无条件承认。
「立刻解穴,再解除施在孔战身上的邪术,这件事我可以就此作罢。」
幸好此刻不是我本人直接站在他面前。
我有些好奇,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人。
连普通女子都不放过,甚至敢对武林中的女子下手,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才奇怪。
大概是因为他已经隐约察觉到,眼前之人似乎变成了另一个存在,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先别回答。』
杨正急忙想要拔出那截剑刃,谁知蒙面人首领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双眼也翻白。
『谁是奴隶啊。』
「盯上了?难道你说的是凤凰堂那些女人?」
这倒出乎我的预料。
——现在我要说什么?
若是不加救治,就这样放着不管,他必死无疑。
「……」
——你一个奴隶,要求还挺多。
该让邪连剑说什么,才能把那些话从他嘴里套出来?
「哈!」
「你们要是打我们这边早就盯上的东西的主意,可就难办了呢。哼嗯。」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
虽然我现在假装是他知道的那批人,如今双方反而像是关系不睦,那自然更不能把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
他刚才说的是「你们」?
说得比我想象中自然多了。
『好好传话。再简短地说一遍「你是人恶面吗?」』
语气这种东西,看来是改不了了。
「……原来是小剑仙啊。」
「谁知道呢。」
因为我正与邪连剑共享视野,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有点不对。
「哼。」
嗯?
果然,那家伙再次开了口。
该怎么接近这条线索?
杨正听到那明显变了的语气,掩饰不住脸上的错愕。
那样的话,这家伙必须死……
看来他现在已经彻底察觉到,眼前之人并不是那个蒙面人首领了。
全都是四川省武林联盟支部的武士。
「……你施了什么邪术?」
他自己还会继续往下说。
「……我们不是说好互不干涉吗?你们要是这样搅局,以为母亲会坐视不理吗?」
杨正盯着面前的孔战看了一会儿,忽然嗤笑道。
……还挺像那么回事。
也是。
穴道都被点住了,眼下甚至随时可能丧命,他却依旧胆气十足。
『邪连剑,先别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突然,蒙面人首领竟快如闪电般出手,将杨正身上的穴道接连点住。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吧?」
否则方才那一瞬间,我恐怕已经露出破绽。
难道是因为她作为恶名昭著的香花悦乐宫宫主朱邪连的剑,所以这种场面见得多了?
复数的说法。
不过,我明明让邪连剑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出去,她却偏偏按照自己的口吻来说。
若只是把我和莹莹合在一起称作「你们」,未免有些奇怪。
「还真是同袍情深啊。不过这可怎么办?伤成这样,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过去,就要死了。」
总之,杨正果然对邪连剑的临机应变有了反应。
问题在于,他们背后的存在,同样是个不亚于金眼男子的棘手角色。
——棘手?
就连武林盟主白香墨亲自出手,也没能奈何的怪物,正是他们的幕后之人。
所以我原本才打算故意把人放走,再暗中解决。
可现在看来,计划得改一改了。
得尽可能利用眼下这个局面。
——好像很好玩呢。咯咯咯。
『邪连剑,你的角色变得重要了。』
——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把我塞进木匣里,我就帮你,亲爱的。
……别在关键时候讨价还价。
——哼嗯,那就麻烦了。
居然还哼起鼻音,一副反正自己怎么都不吃亏的样子。
呼。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咯咯咯,好呀。我们家亲爱的,果然还是得我来帮忙。
『那就照我说的做。』
邪连剑借着孔战的嘴开口道。
「竟敢随便把尊主挂在嘴边,看来你觉得这家伙的命不值钱啊?」
「……母亲最不喜欢别人招惹我们,这一点,你们侍奉的尊主应该最清楚才对。」
竟然反倒更强硬了。
我的目的可不在那儿。
——照做就是了。
「什么?」
明明还没能回收那些剑,却说他们没能「克服」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我所知道的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家伙的性子,她绝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让他们彼此斗起来就行了。
-咔!
「那就解开我的穴道,再解除施在孔战身上的邪术。快!」
『直到你正在操纵的那家伙死为止。这个家伙得留着命。』
嗯?
『邪连剑,从现在开始,完全照我说的做。』
「就这么死吧。」
「你……你当真要……越界吗?」
明明穴道被封,脸上竟连青筋都暴了起来,看来他的忠心确实不一般。
——还要掐到什么时候?
穴道被封,他连动都无法动弹,此刻恐怕已经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只要弄清楚这件事,或许就能知道金眼男子的组织为什么盯上妖剑,也能弄明白他们究竟掌握了什么,才会彼此订下互不干涉的盟约。
「命都悬在一线了,这态度还真让人不爽。果然还是直接杀了你好了。」
「你不是受术者啊。」
就在这一瞬间。
——我虽然只掐到不会死的程度,不过这样真没问题吗?你不是想套点情报出来吗?这样下去别说情报了……
邪连剑操纵着孔战,对那家伙说道。
「什么?」
「不。从现在起,互不干涉的约定作废。」
他们寻找妖剑,是为了「克服」某种东西。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
「咔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
「不。仔细一想,你们那个所谓的尊主,说不定也知道。正因如此,才不敢轻易招惹母亲吧?」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在哪里进行施术,但尊主,或者总有比你地位更高的人吧?那就传话给他。告诉他,只要现在收手,母亲与尊主之间的契约依旧有效。」
邪连剑猛地加大力道,杨正的双眼顿时红得仿佛要爆裂开来。
『对。』
那家伙咳了好一阵,才涨红着脸,讥笑似的说道。
也是。
「不然为什么还要反过来问我?也是。你们那个所谓的尊主,从以前起就谨慎得过了头,别说手下了,根本谁都不信。」
听到这话,那家伙放声大笑,随后突然收敛笑容,说道。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邪连剑,把手从他脖子上松开。』
「你以为尊主会忌惮你们那老娘半分?」
这样反而更好。
——嚯,我们家亲爱的,还挺会动脑筋嘛。
这时,邪连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他说的应该就是那五柄妖剑。
「……」
-咔!
「先插手我们这边事情的,是你们,还有你们那个老娘。」
「你这混账——!!」
若非如此,又怎会闯出那等恶名。
我倒是没什么可生气的,可换成真正属于金眼男子组织的人,说不定已经当场把他杀了。
……看来只能到这里了。
——嗯?
杨正终于压不住怒火。
又或者,有某种东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产生抗性的?
「咳……呵呵……你们为什么要寻找那些不祥的剑,你以为母亲……会不知道吗?」
「咳啊!」
再继续问下去,我是假货的事情恐怕就会露馅。
没想到,那家伙嘴里竟吐出了比预料中更有意思的情报。
——真的?
『咯咯咯,不过倒也挺有意思。』
明知道金眼男子的组织,却丝毫没有畏惧。
「呃!」
这句话……
他眯着眼盯了孔战片刻,随即嗤笑一声。
「你……你这家伙……」
「……你刚才说什么?」
「把你的原话传过去之后,那边已经一致作出决定了。」
一把掐住了杨正的脖子。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里面似乎藏着相当重要的情报。
仔细想想。
「你这混账!」
可任凭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明确的答案。
再继续拖下去,恐怕很快就会露馅。
我曾在三大禁地之一的封林谷遇见过那个双眼皆为金色的家伙,他当时说过,我接受了「金上之体」的施术。
被邪连剑掐住脖子,杨正眼珠里的血丝都涨了起来,却依旧满含恨意地死死瞪着对方。
脖子明明还被掐着,又不断遭到言语刺激,杨正的怒火已经被彻底挑到了极点。
『既然如此,就得稍微改变一下计划。』
难道除了砍掉脑袋之外,他们还有其他弱点?
虽然邪连剑对我的命令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似乎还没有察觉我根本不是金眼男子组织的人。
就在这时,那家伙开口了。
听到这话,门主杨正皱起眉头。
门主杨正嗤笑着说道。
-嚓!
『邪连剑,照我说的做。』
这家伙还真会刺激人。
情报?
本来她现在就已经明目张胆地盯上了我,我正琢磨着该怎么应付。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既然双方约定互不干涉,而且彼此又是这种棘手的关系,那不是有更好的利用方式吗?
邪连剑借孔战之口说道。
「若不知道,我会这么说吗?就算你没接受过施术,现在我说的这些话,你至少也该听得懂才对。」
『真是的,我们家亲爱的还真是什么都使唤我。』
所谓「受术者」,大概就是指那些拥有诡异恢复能力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咳……还、还没能……把那些剑……全部……回收……就说明……你们……还没能……克服那个……才对吧?」
我把接下来该做的事告诉了邪连剑。
更方便激怒他。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邪连剑操纵孔战站起身来,双手死死掐住了杨正的脖子。
从那以后,我不也获得了恢复能力吗?
『邪连剑,这样传。』
邪连剑操纵着공전的身体。
「我问你,你说这些话,到底是真的了解我们,还是只在胡说。」
孔战一松开那家伙的脖子,他立刻发疯似的咳嗽起来。
『……他说「没能克服」。』
一道利刃切开什么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
杨正的双瞳里清楚映出——孔战的脖颈被一道斜线切开。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向上迸射。
原本掐着杨正脖子的孔战,双手也随之松开。
「咳……咳……这、这到底……」
杨正一边咳嗽,一边完全弄不清发生了什么。
-轰隆隆隆!
紧接着,马车也如同孔战的脖颈一般,被一道斜线直接斩开,切开的上半部分向下滑落。
整个车厢上部竟被齐齐斩开。
外面的景象顿时暴露出来。
透过杨正的视野,可以清楚看见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个人正是我。
「咳……咳……恶鬼面具?」
杨正皱着眉看向我,下一刻猛然一惊,大喊道。
「血、血魔!」
看着突然出现的我,杨正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动摇。
这也难怪。
血魔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还救了他的命,他当然会不知所措。
『你这是演一人分饰两角演上瘾了?简直就是一个人又敲鼓又吹笛子。』
「现在有关系了。是因为死在你面前的那个家伙背后的人。」
听到这话,他的脸色一点点僵硬起来。
既然他的身体动不了,我只能从呼吸变化来判断他的情绪。
「阁下究竟想知道什么?」
当然,如果对方同样有多年谍者经验,又擅长掩饰情绪,那就很难判断了。
听到这话,那家伙似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随即急忙喊道。
「没有能告诉本座的?」
还打算装到底吗。
那家伙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倒是回答得很坦率。
「不是。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
『血魔剑。』
越像真正的血魔,反而越能获得他的信任。
「是本座在问你。」
「为何要救一个与阁下素不相识的我?此事与阁下无关吧。」
听见这话,那家伙似乎稍稍接受了,缓缓而平静地吐出一口气。
「你、你想做什么?」
我朝他走了过去。
「什么意思?」
反正我需要的,也只有这一点。
「……而且,如果本座的耳朵没有听错,你并不是武林联盟的人吧。」
「……若是如此,那我很抱歉,我没有什么能告诉阁下的。」
「你这是想亲自证明自己毫无用处吗?」
面对他的询问,我负手而立,从容说道。
「若、若是因为那个人,我可以保证闭口不言!」
随着我的呼唤,插在他身旁的血魔剑缓缓动了起来。
「我根本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
「既然你执意闭口不言,那本座也没有继续与你交谈的必要。」
对我来说,这反倒更加方便。
听见我的话,那家伙左右转动眼珠,连忙否认。
听见我的问题,那家伙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随后反问道。
还挺会演。
『你以为我喜欢这么做?只是比起用昭云辉的身份救他,用血魔的身份救他效果更好而已。』
杨正朝我喊道。
……啊。
「看来你很了解他们。」
「那个尊主为什么收集那些剑?还有,你说他们没能『克服』的,到底是什么?」
何况他的穴道还没有解开,更会如此。
看到剑自行移动,朝自己逼近,杨正顿时慌了神。
他直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原来武林联盟杀起自己的同伴来,也能如此毫不手软。」
他在说什么?
「……阁下为何会想知道这些?」
血魔剑极其精准地插在了他身旁。
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演戏。
「闭口不言?」
无论如何,我已经救了这家伙,也算有了一个合适的由头。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血魔剑后,瞳孔顿时一颤。
-唰。
「……阁下真的是血魔?」
「看你似乎陷入了麻烦,实在不好就这么袖手旁观。」
「因为你见过本座。」
-咔吱吱!
这又是什么鬼话?
不知不觉间,血魔剑的剑锋已经抵到了他的皮肤上。
没必要再拐弯抹角,我直接说出了真正想问的事。
也是。
还真是巧得很。
小潭剑笑着对我说道。
仔细想来,长江一战之后,江湖上传言「昭云辉逼退血魔」。在旁人看来,这自然会让「血魔」对「小剑仙」怀恨在心,想要报复。
「我只知道,那个被称作尊主的人,过去曾与我所侍奉的那位有过往来。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若非要说的话,只知道后来因为某件事,两人的关系闹翻了。」
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呼……」
『血魔剑。』
『当然。这可是做谍者的基本功。』
他大概以为那柄剑会直接刺中自己,吓得闭上眼睛,身体猛地一缩,那模样着实滑稽。
杨正吓得猛然喊道。
现在的我没必要摆出正派人士那副和善模样。
眼珠转了几下,他终于开口说道。
我先开口说道。
大概是以为我没听见之前那些话,所以仍旧装作自己是武林联盟的人。
那家伙顿时慌忙说道。
一直冒着冷汗的杨正终于吐出一口如释重负的气息。
「竟然出手救武林联盟的人,阁下究竟有何意图?」
我看着他,嗤笑一声。
我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血魔剑朝他掷了过去。
听到我这么说,那家伙的双眼再次微微颤动。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不可能一下便相信。
我正疑惑时,血魔剑已一点点切开马车车壁向他逼近。
「那个一只眼睛金色的人。听说他的手下都称他为尊主。」
没有必要再找其他理由。
也就是读懂对方的情绪。
怎么到了现在,反而说没什么可以告诉我的?
他还在半信半疑。
「我也巴不得那家伙死在阁下手里。」
「……」
「这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想骗过我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也能看出来?
根本不需要我另找借口,他自己就先误会了,还替我把理由都想好了。
「若本座与他们关系友好,方才便不会救你。」
随着我的呼唤,血魔剑停在了原处。
「那又如何?」
杨正咽了口唾沫,说道。
「我知道。只不过……即使我的命握在阁下手中,倘若阁下与他们关系友好……」
看到恶鬼面具后认出我的杨正,明显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阁下!何必如此!明明是阁下亲手救了我,为什么现在又……」
刚才明明说得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看来现在愿意说了。」
「小、小剑仙!我是说小剑仙!难道阁下不是为了除掉他,才亲自出马的吗?」
-噗!
原来他是这么理解的。
「道谢的话就不必了。作为救你一命的代价,本座想听听关于他们的事。」
「……再不说,我这条命恐怕马上就要没了,还能怎么办。」
「……一派胡言。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对那家伙说出那些话?」
「这、这只是为了骗他,我把从我所侍奉的那位那里听来的话搬出来用了而已。」
也就是说,他只是为了活命,才装作什么都知道,故意夸大其词?
唉……
一股烦躁顿时涌了上来。
这意味着,这家伙其实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他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装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虚张声势罢了。
如此一来,想通过这家伙打听到有关尊主的事,已经不可能了。
「呼……」
白白折腾了一场。
早知道还不如单纯引导双方互相冲突算了。
我叹了口气,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那家伙见状,急忙对我说道。
「我并非有意连阁下也欺骗。」
「可结果还是骗了本座。」
「也不完全是这样。我所侍奉的那位知道这些事。」
「……」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正因为你侍奉的那位若真是我所猜的那个人,要与她接触实在太麻烦,我才会犹豫。
这让我有些犯难。
为了弄清尊主以及那个组织的秘密,究竟值不值得冒险去接触她。
就连司马英听到「恶心婆婆」铁秀莲这个名字,双眼也微微晃动。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为什么看我?」
她总是披头散发,背着一个死去孩童的尸体,拄着一根会发出阴森铃声的铁杖四处行走。
连一向颇有好感的司马英这么看着他,他都露出了一脸避之不及的神情。
那就说明她确实危险到了相当程度。
「噗。」
「恶心婆婆」铁秀莲。
我对他说道。
反正迟早都得碰上。
宋左伯一脸荒唐地对他说道。
——这还真是怪谈。
凤凰堂的三个女子为了处理袭击我们的那些蒙面人的尸体,此刻都已经累得沉沉睡去了。
司马英小心翼翼地对我说道。
宋左伯大吃一惊,反问道。
宋左伯顿时吓了一跳,说道。
而另一个原因。
——可是云辉,不管危不危险,反正你迟早都得跟她接触吧?
说起来,他们之前说过,点了这家伙的晕穴,让他昏过去了。
『不是说了吗。那老怪似乎知道一些有关金眼男子组织的事。』
「……你可知道我侍奉的是谁?」
「反正恶心婆婆经过这次的事,也很可能会怀疑金眼男子的组织正在盯上她,所以她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别担心……」
只见「鬼杀拳魔」张文亮正全身被绳子绑在那里。
吃惊的不只有他。
能被称为「恶人中的恶人」,自然有其原因。
但他们真正的目的,却始终难以弄清。
我已经与那些家伙交手过好几次,可我们这边却几乎对他们一无所知。
则是为了住在我们隔壁房间里的莹莹。
『关于「恶心婆婆」的怪谈,比其他恶人还要多得多。』
「什么?你这混蛋是怎么解开穴道的?」
所以在那之前,由我先去接触她反而更好。
『……!!』
『不是说过了吗。是连武林联盟盟主「武汉第一剑」白香墨亲自出手,都没能奈何得了的怪物。』
「公子,真的没问题吗?」
『谁知道呢。』
而且,她不仅是唯一以女子之身踏入超人之境的绝世高手,更是被称作「恶人」时间最久的怪物。
好在我以「小剑仙」的身份出面阻止了她,可若她再次出手,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莹莹身边。
——那个老怪的手下不是已经盯上你妹妹了吗?这次失败了,她就会轻易放弃?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接触,至少能想办法应对吧?
「这也是原因之一。」
「什么?恶、恶心婆婆铁秀莲?」
「我也欠阁下一条命,若非必要,本也想就此收手。可我所侍奉的那位,与寻常人的想法完全不同。她从不与任何人联手……」
——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样或许还能找出避开她的办法。
他一脸疑惑地望着我。
那家伙双眼猛地睁大。
——为什么?
我无法确定那个老怪会不会按照我的意图行事,更不能确定她是否愿意给我情报。
「不是单纯放你走。」
——比如?
这家伙背后的那个老怪,本就是个目中无人的怪物。
小潭剑这话确实有道理。
「当然了。就连什么人都不怕的父亲,也曾说过,在那些恶人当中,『恶心婆婆』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人。」
「是因为他们已经明目张胆地盯上公子了吗?」
突然,某处传来一声嗤笑。
这些也是我小时候听来的。
——啊这。你到底为什么要去见那种怪物?
虽然主动接触风险很大,但若连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可能更加危险。
因为与那老怪正面相遇后还能活下来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到底有多危险?
可从来没有人真正知道她究竟多大年纪。
他明明连内力都没有,到底是怎么自行冲开穴道的?
「恶心婆婆」曾经盯上过莹莹。
甚至有人说,她在术法上的造诣,要远胜过去曾被誉为此道第一的茅山派道士。
只知道他们潜藏在幕后,针对整个武林谋划着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啊。」
「要放了我?」
据说「恶心婆婆」铁秀莲双目失明,是个瞎子。
为了防止那边出什么意外,我已经让宋右贤守在那里护法。
「什么意思?」
……说得不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结盟提议,他显然吃惊不小。
早在八十年前,她就已经被人称作「恶人」和「老怪」了。
除此之外,关于她的传闻还有很多,其中最出名的,是她精通诡异的术法。
「替本座向你所侍奉的那位传话。就说血教提出结盟。」
随后,他以严肃的声音对我说道。
-哒哒哒哒!
总之,她乃「五大恶人」之一。
既然如此,还不如想办法把他们放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至少有八十年了。』
「四大恶人」,不,如今已经是「五大恶人」了。
就连「月恶剑」司马错都这么说。
看来他是真的非常不想去。
我转头看向客房角落。
她再次出手的可能性相当高。
『你猜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人称作恶人的?』
「行了,把我的话传过去便是。」
他们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恶心婆婆」铁秀莲。
「哎呀,你明明知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
司马英的视线悄悄转向了宋左伯。
小潭剑叹了口气。
这老怪与「月恶剑」并列,是中原武林排在前五的高手。
如果只看「五大恶人」这个名头,如今我既已占据一席之地,似乎可以把我们看作同等层次,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可我还是觉得,由公子亲自出面太危险了。不如派个代理人去见她如何?比如……」
『为什么?』
「你感到不安吗?」
问题在于,这声音既不是司马英发出的,也不是宋左伯。
因此,正道人士无不忌惮这个老怪。
——啊!那她到底活了多久?
我解开了那家伙被点住的穴道。
江湖上甚至有传言,说她是活了两百年的老怪。
甚至,她说不定还知道他们的弱点。
——危险成这样,你真的没问题吗?
张文亮看着我说道。
「你竟然打算和那个疯女人结盟?看来脑子真不清醒。」
「你这混蛋,谁让你对他这么……」
宋左伯恼火地正要上前,张文亮却嗤笑一声,说道。
「跟师父说话居然这幅样子,还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师父?」
「别人一辈子练出来的东西,你就这么一股脑拿走了,好歹也该知道感恩吧。左一句混蛋、右一句混蛋的,像什么话?」
听张文亮这么一训,宋左伯顿时哑口无言。
「哈!」
司马英看着我,说道。
「公子,那个人……」
我也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之前我便猜到他大概已经恢复了记忆,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恢复成原本的张文亮了。
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孩子般的张文亮。
不过,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我走到他面前。
-砰!
「呃!」
我一脚踹在正微微撑起上半身的张文亮身上,随后用脚踩住他的胸口,问道。
「你听到了多少?」
难道他察觉到了我的杀意?
他朝我讥讽道。
「我嘴很严。」
听我这么问,他反倒像是觉得我才荒唐似的说道。
果然听得一清二楚。
『……?! 』
若是不能让他把这里听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为了斩草除根,杀了他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呼……」
「你这家伙才离谱。竟然把尊主……不,把整个中原的人都骗了……」
这么一来,就真的没有留下他的价值了。
「正派新星昭云辉……还是该叫你血魔?」
就在这时,他急忙对我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