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话 共助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2.3万 字
『该死。』
只要反应再慢上那么一点,我就直接掉下去了。
「武天剑帝」千武盛一直摆弄祭坛上的牌位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牌位与代替逝者本人之物无异。
就连挪动位置时都要以礼相待的东西,竟然那样随意触摸?
我原以为其中藏着什么秘密,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陷阱。
——哇。再怎么说,毕竟也是「八大高手」,武林中最顶尖的名宿吗?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把人弄进陷阱里?
小潭剑觉得难以置信地说道。
我也有同感。
这人与我至今遇见的那些「八大高手」,感觉完全不同。
哪怕是「月恶剑」司马错,尽管是恶名昭彰的恶人,但至少是以作为一名父亲的心态来考验我,名义上不输「八大高手」。
千武盛作为无双省的一员,虽不属于正派,但也不至于这样囚禁人。
——看来是个扭曲的家伙啊,云辉。
『南天。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管怎样,要不是提前有所应对,就麻烦了。
我低头向下看去。
-咻咻咻!
地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烟雾。
从底部涌出的烟雾里混有散功毒和睡眠香。
『没有向上升。』
『里面有多少人?』
就算告诉他,只要交代情报便会放过他,他也一直撑到了最后。
『嗯?』
——用力劈下去试试。
下面依然是烟雾弥漫。
「呃!」
我搜了搜他的身,可无论是兵器还是别的,他什么都没有带在身上。
武士转动把手后,那扇原本严丝合缝的厚重铁门打开了。
「哈!」
比想象中要坚固得多。
刹那间,伴随着几乎称得上噪音的巨大金铁交鸣声,我的身体被反震之力弹向下方。
『吓!』
通常烟雾应该会向上飘,可那些烟却贴着地面,并没有升上来。
『真让人心惊胆战!』
这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三天来闹得不可开交。」
『先等等。』
-哒哒哒哒!
「哼,再怎么撑又能撑多久。总之,现在里面的烟应该已经全部散掉了吧。」
一个四面完全由黑铁打造而成的巨大方形空间,显露在眼前。
「哈……」
『得改变计划了。』
两名身穿武天正宗武士服的人提着灯笼,沿着通道前行。
-锵!
我担心劈下去之后声音会太大。
觉得奇怪的武士转过身,正准备大声喊人。
本打算用剑尖刺穿天花板,结果只是让天花板稍微晃动了一下。
我继续注入内力,控制银丝收紧。
银丝挂住,我的身体重新向上弹起。
-唰啦啦啦!
我激发内力,将其集中于南天铁剑的剑尖。
右侧其中一面铁壁,到处都凹凸不平地鼓了出来,就像有人为了从里面逃出来,毫无章法地一次次以蛮力轰击过一般。
「我先把旁边那间黑铁牢房打开,你去把那家伙带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武士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抗,哑穴与麻穴便已被封,身体随之向下倒去。
里面明明应该倒着一个人,可此时却空无一人。
『确实。』
本以为他必然已经昏迷,可他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令武士无法掩饰心中的惊愕。
「竟然把这么厚的黑铁弄成了这副模样!」
突然,一道黑色人影吊在银色丝线上,从他正后方倒挂着落了下来。
我带着那家伙,藏身在通道入口旁边。
随着丝线不断收起,我的身体也像吊着的砝码一样晃来晃去。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旁边的墙壁也是同样的材质,看样子打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任何人都无法从这里逃出去而建造的。
那人托住他,小心地把他放到地面上,随后悄无声息地落地。
我低头望向那片被烟雾笼罩的地面。
拾头看。
-嘶!
-吱嘎嘎嘎!
——怎么办?还要继续砍吗?
-啪!
点了他的穴道,甚至拔掉了三根指甲,他依然什么都没有吐露。
稍稍缓了一会儿后,我调整好呼吸。
训练得实在严苛到了极点。
「呃……」
『什么?』
-嗖嗖!
——恐怕是用寒铁或者黑铁之类的东西制成的。
其中有四间并非铁栅栏,而是完全以漆黑的铁壁封闭。
再这样为了逃跑闹下去,恐怕「武天剑帝」或者他的弟子都会重新回到这里。
我最终点了武士的穴道让他昏迷过去。
「是。」
沿着通道进去之后,前方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哇……怎么那么硬?
-啪!
『怎么,怎么可能?』
进入通道后,一处不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他对此毫无察觉,正想出声时,那道黑影已经点中了武士的穴道。
「两个时辰过去了,应该如此。」
原本绷得笔直的银丝,也因为那股弹飞出去的力量,伴随着松脱的声音一下伸长。
因为感觉到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像是封林谷地下那种铁球的材质。
身体摇摇晃晃地向上升去。
看向洞窟内部两侧的墙壁,可以看到带有铁栅栏的牢房,一边五间,共有十间。
昏暗的地下通道阶梯。
——怎么改?
仅凭轻轻出手,看来根本无法刺穿或斩开它。
躺在地上的武士透过自己的双眼,看见了灯光映照下的那道人影。
我将内力注入银丝,使自己的身体向上移动。
——真嘴硬。
我将天花板当成地面一般站在那里,把银丝绷紧之后,小心地拔出了南天铁剑。
「即使那样也闹了半天,现在总算安静了。」
就在这时,有人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得赶紧从这里逃出去。
心脏差点跳出来。
那人正是昭云辉。
每砍一次都会像这样被反震弹飞,已经够麻烦了,而且声音实在太大。
下坠之时,我急忙向银丝注入内力。
两名武士之中,一名留着小胡子的男子看着铁壁,发出了一声惊叹。
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久就会屈服了吧?」
这个时候,昭云辉的声音以传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还不屈服吗?昨天不是还说投入了心弱香吗?」
提着灯笼的武士走入其中。
抬头看去,与上方地面的木板不同,这下面看起来是铁制的,先用剑尖刺一刺看看吧。
看来大概早就为了防备像现在这样的意外而有所准备。
听到小胡子男子的命令,年轻武士应了一声,走进另一条通道。
这一次我开启中丹田,将先天真气也聚集起来,全力朝天花板劈了下去。
为了使铁门无法轻易开启,需要将圆形把手转动数圈才能打开。
虽然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也听不见姜武赫所持那柄剑的剑鸣,但我还是想着以防万一。
「看来渐渐虚弱了。」
武士皱起了眉头。
『就算认真拷问,看来他也不会轻易开口。』
方才被剑劈中的地方,除了稍稍凹陷之外,几乎完好无损。
随后将他的身体扶起来,抓住一侧,让他的背影只露出一半。
不久,传来了有人走近的声音。
「郭忠。你该不会又在搜那个昏过去的家伙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捞好处也得适可而止……呃?」
走进来的小胡子武士看见我,顿时露出错愕之色。
我如闪电般冲出,准备点他的穴道。
然而,那家伙向后飞身退去。
『这家伙?』
表面看起来只穿着普通的武士服,却竟是一名拥有绝顶境界的高手。
那家伙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腰间,随后似乎猛然想起什么,朝我的脑袋踢出一脚。
我像捞住东西般一把抓住了踢来的腿。
然后,
-咔嚓!
直接折断了他的腿。
「呃啊!」
腿被折断的家伙正要尖叫,我一拳打中他的人中,紧接着便直接封住了他的穴道。
『呼。』
我把因为断腿而无法站立的家伙,轻轻放坐在地上。
那家伙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我。
『……估计和刚才那个一样吧?』
——看起来更难对付。
随后对我说道。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替他解穴?
——上面有很多剑。
在阶梯尽头的天花板处,有一道铁门。
「那、那个,不是的。反正那家伙已经昏过去了,所以公子才说由我们两个人处理!」
我脑中顿时一团乱麻。
剑的声音。
『没什么特别的。』
——嗯?师父?
而其中一处铁壁,表面凹凸不平地向外鼓起。
——幻象?
虽然不知道这里关着的是谁,但此人显然也是因为与「武天剑帝」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被关进这里。
于是,
感觉他比那个叫郭忠的家伙更加不可能开口。
『啊!』
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搜了搜他的身,看他有没有带着钥匙之类的东西。
我跟在因穴道被点、拖着断腿踉跄而行的家伙后面。
『呼。』
不过,仅仅这样似乎还不够。
——……云辉,看来这里是武天正宗的圣塔。
我隐藏气息,小心地沿着螺旋阶梯向上走去,这时,无数道剑鸣传入耳中。
石室中央有一道可以向上攀登的螺旋阶梯。
「对不起。」
两侧墙壁上,排列着带铁栅栏的牢房。
『我通过幻意眼的第三阶段,给那家伙看见了我想让他看见的幻象。』
这时,小潭剑对我说。
我一解开穴道,那家伙便单膝跪下,向我行礼。
那么,对这些人下命令的,显然就是姜武赫。
「武赫那家伙在干什么?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沿着通道出去后,又出现了一个小洞窟。
拖延时间也没用。
就像是有人从里面进行了无数次撞击。
于是我解开了他的穴道。
跟着那个有胡须的武士跑了很久,终于在看似出口的地方停下。
内侧还装有可以向上推开的把手。
幻意眼维持不了多久,得尽快找出出口。
「立刻去把武赫带来。」
那家伙神色慌张地转了转眼珠,似乎想替姜武赫辩解一般说道。
我想起之前听到的「武天剑帝」与姜武赫的对话。
之前还半信半疑,但好歹奏效了。
『……怎么办?』
如果他们受过专门训练,那么除了长时间削弱其精神,逼得他们自己开口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刹那间,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什么?」
该死!
-轰隆隆!
每往上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类似习武之人气息的存在。
「蠢货!」
要是真让他跑去找姜武赫,那可就麻烦了。
「快去!」
首先逃离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随后,我与那个仿佛恨不得杀了我一般死死瞪着我的家伙对视。
我把昏过去的家伙放倒,进入了敞开的出口。
——云辉啊,我有个好办法!
——光是正上方,就超过五十柄。
那家伙的眼神微微变得空洞,随后像是忽然困惑起来一般,瞳孔放大了。
情况变得相当棘手。
没有其他人。
好像是这样。
那家伙慌忙走出铁门。
『真厉害。』
没想到能够逃出去的出口,竟然连接到了武天正宗的圣塔。
我再次回到地下,站在那面凹凸不平向外鼓起的铁门前。
由此可知,进入这里的只有两个人。
——是什么?
时间紧迫,我急忙说道。
看起来是为了囚禁什么人而使用的地方。
不知道出口通向哪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人的气息和剑呜声。
然后他摸索着墙壁的某处并按下。
『「武天剑帝」千武盛突然出现,将我击倒的景象。』
竟然能把黑铁牢房弄成这种模样,十有八九是个拥有极深厚内功的高手。
小潭剑说道。
之前我吊在天花板上时,曾听「武天剑帝」说,让弟子姜武赫处理后面的事情。
——哇,说要好好休息,原来是打算把人关在这种地方。
『牢房?』
这样即便等幻意眼解除,他也会为了执行幻象中「武天剑帝」千武盛的命令,去找姜武赫。
『先看着吧。』
我也听见了剑发出的鸣响。
准备得比想象中还要周密。
『……像对那个人一样,把他关到那股倔劲被磨掉为止。』
虽然不知道是否可行,但总比没有好。
为了寻找之前下来的那两个家伙,迟早还会有人下来。
缝隙之间透出光亮,同时还能听见嘈杂的人声。
果然什么都没有。
如果为了逃脱而硬闯,肯定得与他们正面冲突,而且「武天剑帝」也很有可能现身。
眼下上面的人,足足超过五十人。
「遵,遵命!」
从那家伙的行动来看,他应该已经把我认成了千武盛。
有用铁栅栏围成的牢房,也有一些地方完全以黑色铁壁密封着。
正如预料。
我没有余力去关心其他人。
『真是疯了。』
还有其他人被关在这里吗?
外面是一间小石室。
我开启上丹田,凝起「念」,同时在脑海中默诵起幻意眼的口诀。
我认为小潭剑提出的方法还算可行。
伴随着机关运转的声音,入口打开了。
——你做了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我掠身而出,点中了他的穴道。
「师,师父。多谢您的帮助。」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
『嗯?』
可要是让他带我去出口,途中幻意眼解除就麻烦了。
——只要打开铁门就行了。那样的话,里面的家伙会试图逃脱,他先出去制造混乱,我们就可以趁机逃走。
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如愿,但这方法不错。
若是这等高手为了从上面逃出去而大闹,众人的注意力自然都会被吸引过去。
虽然对被关在里面的人有些过意不去,但现在还是先逃出去再说。
我把耳朵贴近铁壁。
里面的人究竟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现在十分安静。
-吱嘎嘎!
我转动铁门的圆形把手。
随着把手转动,厚重的铁门入口一点点打开。
待铁门完全打开后,一间漆黑的牢房内部显露出来。
——真厚。
打开之后才发现,铁壁的厚度足足有从手腕到指尖那么长。
能把这种铁壁撞得凹凸不平,里面这人的内功恐怕极其惊人。
就在这时。
-啪!
黑暗的牢房之中,有人突然冲了出来。
那人以惊人的速度来到我的面前,伸手抓向我的头部。
「啧!」
我本以为他昏迷了,看来并非如此。
我急忙挥手挡开他的手。
-砰!
『太心急了。』
「是你!」
她恨得咬牙切齿。
美丽女人的眼中流淌着血泪。
女人以充满怨恨的眼神瞪着她,随后朝白惠香扑了过来。
-哐啷!
最终,她只得毫无收获地返回开封,却在回去的途中听到了一个令人在意的消息。
一天前。
「该死。」
会感到疲惫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那家伙立刻施展出精妙的擒拿手,扭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向后推去。

转瞬之间,我便被向后推开了五步以上。
「嗯?」
听说无论正邪,任何人都能得到这个机会,她陷入了思索。
白惠香抬手想将她击开,女人却化作烟雾,从她的手中穿过,随后用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就在这时,铁壁上的孔洞中开始冒出烟雾。
如此一来,四位尊子之中,已有三人投入了白莲荷麾下。
姜武赫的声音里浮现出一丝怒意。
[遵守律令是教徒的使命。小姐。]
被铁壁环绕的昏暗牢房之中。
-嘶啦!
她原以为这只是幻象,可当女人掐住她的脖子时,白惠香却真的感到呼吸被猛然堵住。
白惠香以十成内力,使尽全力朝铁壁施展掌法。
「什么!」
「哈哈哈哈哈,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落得什么下场,竟然反过来威胁本公子。」
因为具济阳早已决定投入白莲荷麾下。
自第一场试炼结束之后,她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两天,连一步都无法离开。
她本不是会为任何事情后悔的性子,可唯独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蠢了。
眼角含泪、双眼通红的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皱起眉头低声道。
那是「武天剑帝」弟子姜武赫的声音。
不过,很快声音又再次响起。
「你以为凭这种东西就能让我睡过去么!」
「我也送姑娘一句话。到时候,你会一边哭着,一边张开双腿,求我把你放出去。」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双唇涂得鲜红的美丽女人,如烟雾般出现在她面前。
「闭嘴!」
白惠香站在墙前,以仿佛能穿透铁壁看见他一般的冰冷眼神说道。
「哈啊……哈啊……」
她试图通过闭关修炼突破那道壁垒,却始终没能获得任何领悟。
-啪啪啪啪啪!
而当那人的脸从黑暗中显露出来的时刻,我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顺便还能得到无双省的四大武宗之一的力量。
她停下掌法,随即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间挂满红灯笼的屋子。
「我发誓,等我从这里出去,先取了你那条舌头和那双眼睛。」
原本是为了亲自说服具济阳才来到陕西,可她最终没能达成目的。
「我给你个机会。」
认为此事足以值得一试之后,她便在返回途中临时改变主意,来到了无双省。
「啊啊啊啊啊!」
白惠香的瞳孔颤抖起来。
「机会?」
那种人只会利用自己,甚至会挡住自己的前路,绝不可能成为真正帮助她的人。
可惜,事情并不总是如愿以偿。
「昭云辉?」
「你这畜生!」
本来,她便正被一道壁垒所阻。
外面传来了一道微弱的气息。
「若你现在便肯打开双腿,说不定我还真会替你开这扇门。哈哈哈哈哈!」
全身力气仿佛被抽走,白惠香向后倒去。
第一次见到「武天剑帝」时,白惠香便一眼看出了他的贪欲与野心。
「我说了,不需要。」
『据说无双省八大高手之一的『无情风神』正在寻找继承人。』
「白惠香?」
白惠香屏住呼吸,护住心脉,试图抵抗烟雾。
愤怒至极的白惠香再次疯狂地击打铁壁。
听到这番羞辱自己的话,白惠香发疯似地轰击着铁壁。
「姑娘,这种机会可不是轻易能遇上的。你戴着人皮面具潜入无双省,师父却不问你任何过往,甚至愿意收你为弟子,难道不是吗?」
她坐在地上,嘴里冒出粗话。
看着纹丝不动的铁壁,她喘着粗气。
「哈啊!」
无论用什么手段,说服具济阳都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她接连不断地攻击铁壁之时。
-轰!
完全没有想到,那家伙竟会成为变数。
-砰!砰!
姜武赫的气息就此消失。
我虽然猜到他是内功高手,可这股力量竟然已经达到了超绝顶之极的境界。
那是她无比熟悉,却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地方。
这个人,正是白惠香。
「你当这是玩笑吗?小子。」
「当然不能。不过这烟可不是什么睡眠香或散功毒。只要吸入这烟,你便会明白,自己终究也不过只是个软弱的普通人罢了。」
真是惊人的内力。
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可随着时间流逝,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武天剑帝!」
结束闭关之后,她为了亲自说服三尊「血蛇王」具济阳,来到了陕西省洛川县。
「愚蠢至极,姑娘。你以为这样做就能从牢房里逃脱吗?」
不仅血魔剑落入对方手中,连三名尊子也倒向了对方,对白惠香而言,这同样可以说是相当沉重的打击。
她的一击让铁壁外的声音暂时停止了。
『!? 』
「哈哈哈哈哈!如此杀气腾腾的玩笑,姑娘倒是说得轻松。」
「现在就打开这扇铁门,我只挖掉你那双眼睛便算了。这是你保住性命的最后机会。」
黑色长发衬着黑色瞳孔,可那张脸,我绝不可能认错。
被掌法击中的铁壁,以掌印的形状凹陷了下去。
「姑娘还真是固执。」
她不停地击打铁壁,持续了半个时辰。
白惠香露出一抹冷笑,说道。
然而,无论以何种方式攻击,从根本上来说,想要破坏这面铁壁都是不可能的事。
-轰!
他大笑了好一阵子,然后说。
那副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能从已经达到所谓超人之境的八大高手那里获得突破的契机,跨过这道壁障,那么便足以扭转整个局势。
无论她如何挥手试图挣脱,对方都只会像烟雾般暂时散开,随后又恢复原样。
流着血泪的女人对白惠香说道。
「都是因为你这家伙!如果你生下来是男儿身,那么他也会接受我的!」
听到女人的话,白惠香的表情僵住了。
仿佛真的重新回到了过去。
那是她再也不愿回想起的童年。
「去死吧!你这种东西毫无用处!去死吧!」
女人掐着她的脖子,白惠香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咳……咳!」
即便脑中明白这不过是幻象,她依旧无法忍受这份痛苦。
白惠香朝那个流着血泪的女人脸上狠狠挥手。
然而,她的手只是穿过化作烟雾的女人。
「去死!我叫你去死!」
面对那个想掐死自己的女人,白惠香以冰冷的声音说道。
「没能满足你这个花街女人的欲望,就是我的罪吗?所以我就不应该出生吗?」
「没错。你根本就不该出生。你这种女人就应该直接去死。」
「……你自己不也是女人吗。」
「去死!给我去死!」
流着血泪的女人,只是不停重复着让她去死的话。
一向如钢铁般坚强的白惠香,眼眶渐渐染红。
「不是。不是。那家伙不可能在这里。是幻象。全都是幻象。」
她的状态似乎很不好。
-唰啦啦!
身体微微向旁边被推开。
泪流不止的她咬紧嘴唇说道。
她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随着原本缠绕在她周围的银丝猛地绷紧,她的双臂与身体一并被束缚起来。
随后,她突然大叫一声,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都站在她面前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南天铁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我不知所措。
「……你是谁?」
我将银丝射向牢房的天花板。
她以悲伤的声音瞪着那个流着血泪的女人,说道。
被关在黑铁牢房里的人,竟然正是另一名教主候选人白惠香。
「你这种贱人,根本就不配当母亲。」
-咔!
她完全看不见银丝。
「呃!突然……这是怎么回事……?! 」
即使我开启了中丹田,她的内力也深厚得近乎怪物。
紧接着,她施展华丽的指功攻击我。
一时疏忽,她忽然施展出奇妙的步法,改变了方向。
-咔!
-啪!
「你这个贱人!」
虽然我控制了力量,但天灵穴本就是危险到足以被称为死穴的地方。
怎么回事?
『母亲?』
白惠香手上加力,说道。
我抓住她的手,强行从自己的脖子上扯开。
我顺势骑到倒下的她身上,以手指按向她的天灵穴,施加冲击。
——云辉,她似乎中了某种会侵蚀精神的特殊药物。
「呃……!」
既然如此……
-唰啦!
像是在看一个非我的其他人。
-咔!
她眼中的泪水滴落到了我的脸上。
『会侵蚀精神的药?有没有办法让她恢复正常?』
「你没事吧?」
「啊哼!」
「白惠香?」
我怎么也没想到,被关起来的人会是她。
「咳呜!」
不知是特殊体质还是服用了什么灵药,她的内力异常强大。
银丝固定住后,我施展轻身法避开冲来的她。
没想到,被银丝束缚的她猛地蹬地,身体向上旋转,朝我的头部踢来。
所以我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何会露出这样充满悲伤的表情。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如果她连银丝也能看见,会变得更加难以制住;既然看不到银丝,就容易多了。
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会窒息。
我正思考该如何给予冲击,白惠香再次朝我扑了过来。
难道是因为声音认出我了吗?
-啪!
那疼痛恐怕非同小可。
『就是现在!』
我正这么想着,她却忽然神情扭曲地摇起了头。
我冲向她,试图对她天灵穴施加冲击。
她的眼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然而这一脚并没有真正踢中,在脚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她施展轻身法向后飞退,避开了攻击。
最终,我开启了中丹田。
她抬起一边眉毛,狠狠盯着我。
更何况她现在还神志不清。
『想要立刻恢复神智,恐怕很难。』
「你就在九泉之下看着吧。你一直想杀死的女人!会得到那个你只能觊觎其身旁位置之人的一切。」
她死死盯着我,皱起眉头喃喃道。
她一直都是任性妄为、又永远充满自信的人。
没有错过这机会,我一脚踢中了她的腹部。
我抬起左臂挡下她的一脚。
-嗖!
「又是你这个贱人!」
方才那张扭曲的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成了那副傲慢而带着杀气的眼神。
我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问道。
「你这种贱人根本不是我母亲。我为什么就不该出生?凭什么我要被你这个贱人所憎恨!」
白惠香的身子向后退去。
当我挣脱她的手时,白惠香的瞳孔颤抖了。
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心脏扩散到全身,下丹田之力完全无法与之相比的先天真气随之涌起。
仔细一看,她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朦胧,像是喝醉了一般。
所幸,如今她与我的境界已经没有太大的差距。
正是她的母亲。
——从她刚才还能认出你的声音来看,似乎还没有完全陷进去。虽然有些危险,但可以试着冲击她的天灵穴或脑海穴。
「昭云辉?」
-嘭!
『她的内力真是怪物级别的。』
那个流着血泪、满怀怨恨的女人,不是别人。
在被推开的同时,我压低身体旋转,勾住了她的腿。
-啪!
我想甩开她的手,可仅凭下丹田的内力远远不够。
我本想挣脱,可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中凝聚的泪水,一时间竟愣住了。
即使神志不清,她的这份武才也令人赞叹。
那是充满怨恨的声音。
她又想掐住我的脖子,看来神志显然没有完全清醒。
她腿部被勾,身体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这可不容易。
『嗯?』
我明明戴着人皮面具,可令人惊讶的是,她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可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竟重新出现了神采。
白惠香展开身法试图追上我,我则绕着她转圈躲避。
听到我的询问,一直摇着头的她直直看向我。
『幸好如此!』
幻象?
她即便神志不清,也依旧强得惊人。
那一瞬间,我抓住了银丝。
受到冲击的她,以茫然的眼神看着我。
她虽然像是在下定决心一般强硬地说着,可无论是那副模样还是声音,都显得无比悲伤。
「你清醒了吗?」
白惠香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我。
然后她露出冷笑说道。
「你……是昭云辉吧?脸上戴的是人皮面具吗?」
『糟了。』
本来应该改变声音才对,可看见她恢复神志,我精神稍微一松,竟给忘了。
即便如此,她也够敏锐的。
戴着人皮面具,仅凭声音就能认出我。
「……幸好。你清醒了。」
「你为什么会压在我上面?」
「啊,抱歉……」
-啪!
突然,白惠香用双腿夹住我的腰,随即以惊人的力量扭转身体,反过来骑到了我的上方。
她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上唇说道。
「我才应该在你上面。」
『……』
——这跟刚刚是同一个人吗?
小潭剑发出一声叹息。
骑在我身上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束缚着自己双臂的银丝,说道。
「你原来有这种嗜好?」
但我决定把那家伙让给她。
「你们以为能从这里出去吗?」
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姜武赫急忙转过头。
「如果不想继续被困在这儿,就请让开。」
白惠香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刚刚的情形。
「比起让我强行挣开,由你亲手解开,不是更体面一些吗?」
白惠香飞身而出。
「忠。」
『反正那家伙和我的实力没有太大差距!』
这还真让人有点恼火。
「你以为我会任由你把它挣开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神志不清,所以我才把你绑起来的。」
她立刻恢复原本的表情,环顾四周后对我说道。
听到这话,她的眼神变得微妙。
进入通道后,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两名武士。
我对她说。
昭云辉轻笑一声,从自己带着的几柄剑中拔出一柄递给了她。
『没有气息。』
-嗒!
「明智的选择。看来你很懂『敌人的敌人便是友军』这句话。」
若「武天剑帝」事后询问此事,而他答不上来,那就麻烦了。
四周一片寂静,她似乎还在心弱香的作用下。
白惠香对我说。
察觉到我语气中透出的烦躁,她轻笑一声,从我身上起身。
「你们怎么会……?」
白惠香微微眯起眼睛,失望地看着我。
束缚一松,她便嫣然一笑。
我向银丝注入内力,将它松开。
她果然还记得我们短暂的交手。
「巧合?」
只要与四名绝顶境界的高手联手,很快便能将其制服。
那么,人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
白惠香接过剑,以杀气腾腾的声音说道。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昭云辉和白惠香,正并肩挡在陷阱密室的入口前。
姜武赫从腰间的剑鞘中抽出剑。
「那家伙是我的,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姜武赫朝与祠堂陷阱相连的通道走去。
「借我一柄剑。」
「呃!」
不过那神色也只是转瞬即逝。
「你,难道是来救我的?」
『我也同意你的看法,南天。』
看到那家伙一脸惊慌,我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心中泛起不安。
这就是她的可怕之处。
「现在不是互相争斗的时候。」
「去看看他们是不是死了。」
无论如何,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和一个危险的友军共同行动了。
姜武赫急忙挥剑格挡。
大概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稍稍缓过来了,他皱起眉头说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眼睛和舌头吧。」
本该被囚禁、昏迷不醒的两个人。
「我也被『武天剑帝』算计,掉到了这里。」
姜武赫正感到惊慌困惑之时,白惠香却朝昭云辉伸出了手。
她还没有放弃。
问题出在另一个家伙身上。
他听说自己吩咐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便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亲自下来查看。
然而,
『该死,大事不妙了。』
看来必须检查一下倒在地上的这些人,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她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期待。
不,以那家伙的武功,恐怕本来就很难察觉到我的气息。
『应该快了。』
「好。」
他展开气感,集中精神感知,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武功长进了不少,自信心也跟着涨了不少嘛?」
-锵!
——现在最好别说,云辉。
随后对我说道。
姜武赫微微一笑。
来到地下牢房,黑铁牢房依然紧闭。
『那么多的散功毒和睡眠香,正常来说应该超过半天都醒不过来才对!』
明明她自己也中了圈套,被关在这里。
他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用银丝吊在天花板上。
看来,她似乎多少记得自己失去理智时发生的事情。
看到她那可怕的脸,看来对姜武赫积攒了不少怨气。
虽然很抱歉,但不得不让她失望了……
姜武赫无法掩饰自己的困惑。
「我说过,要取走你的眼睛和舌头吧。」
然后她故作镇定,但脸上却微微泛红。
「这句话对小姐而言,也是一样吧。」
白惠香对我说道。
姜武赫匆匆带着四名武士走下地下通道。
她似乎不想提及自己神志不清的事情,所以我也没多说。
派下来的两个人都不见踪影,显然出了问题。
「我可从没把你当作敌人。」
他一度想到那间关闭着的黑铁牢房,可那地方一旦关上,便无法从里面打开,只要不是傻子,就绝不可能自己钻进去躲藏。
听起来像是在命令我。
『难道?』
就在武士们走向倒地之人的瞬间。
「只是巧合而已。」
她一剑横挥,气势仿佛要当场将他的脖子斩断。
如此一来,恐怕很难逃过「武天剑帝」的责罚。
她毕竟是个相当危险的人。
姜武赫带着四名武士,走进了陷阱室。
白惠香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银丝。
方才搜查地下其他地方时,并没有任何人在。
『什么?』
-嗖!
她似乎不知道我已经成了血魔。我倒有些好奇,若她知道了,会露出什么反应。
他手中的剑却被震得向上弹飞,连身体也一并向后呼地飞了出去。
一直飞出十余步,他才勉强停住身体。
姜武赫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何等强大的内力?」
他握剑的手上流下了鲜血。
她的内功当真如同怪物一般。
「你怎么用这种廉价的剑。」
白惠香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出现细小裂纹的剑,摇了摇头。
随后,她再次朝那家伙飞身而去。
尽管那不过是一柄铁匠铺里随处可见的普通剑,可在她手中施展出来的剑招,却绝不普通。
『削血剑静!』
这套专门攻击全身主要要穴的剑法,正是血天大罗剑法中的『削血剑静』。
「唔!」
姜武赫急忙施展剑招,挡下她的攻势。
-锵锵锵锵!
每当双剑碰撞,便有青色火花飞溅。
与此同时,武天正宗的武士们也纷纷拔剑,朝我冲了过来。
他们全都是绝顶境界的高手。
『这些就是我的对手吗。』
四人以擅长合攻的四方阵势将我围住,同时发起攻击。
白惠香看向我。
白惠香手中的眼球爆裂,白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这不是威胁,而是告诉你保命的方法。」
唉。真是个难以共处的对手。
因此,不能轻易杀人。
听了这话,他咬紧牙关说道。
「哎呀!」
小潭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顺势将他朝右侧的另一人甩去。
身体急速旋转,剑招卷起旋风,不分前后左右,向四面八方同时斩去。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若继续放任不管,看她那架势,恐怕真的会把他另一只眼珠和舌头全都拔出来。
从背后偷袭的武士一击落空,慌忙再次举剑朝我的脸刺来。
值得庆幸的是,之前攀登风影八类宗圣塔之时,我已经习惯了合攻。
听到惨叫,我转头看去。
『不能拖延时间,全力出击。』
四个人一起上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临时只剩两个人才勉强组成合攻,又怎么可能制住我。
「现在你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光是眼睛一直流血,就已经让你相当难受了吧。」
哎。
我施展步法,朝破空声传来的相反方向转身。
那家伙刚撞上铁壁,便吐出一大口鲜血,趴倒在地。
他如同彻底被吓破了胆一般,全身抽搐着望向她。
我指了指上方。
听到这句话,姜武赫仅剩的那只眼睛疯狂颤抖起来。
『我知道。』
『嗯。』
-嗖!
银丝瞬间缠上了那个被震飞之人的手臂。
我随即一个前空翻,用双脚狠狠踹中那个脚踝受伤之人的胸口。
「咳!」
我原本以为,她拿到剑之后最多也就是教训他一顿,完全没想到她竟会把自己先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付诸行动。
只见白惠香骑在姜武赫身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笑得极为阴森。
我伸出左手,向正前方的武士抓去。
看着痛苦挣扎的姜武赫,白惠香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说道。
光是看着,都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保命的方法?哈!你们把我的眼睛弄成这样,还指望我会乖乖听话?要是真想保命,就赶紧在这里停手。」
那名武士似乎连牙齿都被打碎了,满嘴流血,身体摇摇晃晃。
-嗖!
不知是不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从一直骑着的姜武赫身上站了起来。
——已经吓得够呛了。
原本我们的计划只是适当吓唬一下。
白惠香手中,赫然握着姜武赫的右眼珠。
原本同时从四个方向攻来的四人,急忙变招抵挡。
看来他只是被白惠香吓到了,但似乎依旧不惧我。
「如你所见,如果我不阻止,你可能会失去两只眼睛,不,连那三寸舌头也会失去。」
我轻松避开他们的攻击,一个接一个迅速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真是心软。」
-轰!
「啊!」
我迅速点住他的穴道。
听到我的话,姜武赫露出一副荒唐至极的表情。
「……你们做出这种事情,还以为能够安然脱身吗?」
姜武赫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道。
如今仅凭下丹田,应付四名绝顶境界的高手,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我觉得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先解决一个!』
进星明剑法第四式——回龙升剑。
我将他的剑向上挑开。
白惠香冲我咧嘴一笑,说道。
真正危险的人并不是这家伙,而是身为八大高手之一的「武天剑帝」。
「你在威胁我吗?」
白惠香仿佛十分享受他的恐惧,满脸喜悦地俯下身去。
-啪叽!
「该死!」
-锵锵锵锵!
于是,我走到那家伙身旁,低声说道。
我确实感觉到,自己已经进步了许多。
如今即便只凭下丹田,我也已经踏入超绝顶之境,内力远胜于他们。
「嘘,安静点。不是还剩下一只眼睛和舌头吗?」
我迅速俯下身子,同时向左转身,一剑刺中了那名从背后偷袭我的武士脚踝。
那名武士试图接住他,结果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
剑被震开的同时,我一拳轰在他的鼻下人中。
看来踢得有点太重了。
与回归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呼。」
与此同时,方才被银丝甩飞、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重新起身,朝我冲来。
慌乱的他试图切断银丝,但那是不可能的。
这里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
『回龙升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有必要反应成那样吗。
然而,他们和我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手段真残忍。
作为当事人的姜武赫又会是什么感觉?
我斜握南天铁剑,转动身体。
「什么?」
与我不同,白惠香面对的可是八大高手之一「武天剑帝」的弟子,我原本还以为她多少会多花一些时间……
——倒是没有杀他们。
被踢中的家伙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墙上。
「呜啊啊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破空声。
短时间内将人制住也就罢了,竟然还直接用手把眼珠挖了出来。
「所以,你现在欠我一个人情。」
——……我的天。
意思是,她已经做得超过了我们事先计划好的程度。
他们勉强挡住两三招之后,便再也承受不住剑上蕴含的内力,纷纷被震飞出去。
虽然我已经点了他的穴道,但如果鲜血继续流下去,真正有生命危险的还是他自己。
看来,还是得阻止她才行。
——后面!
「小姐。」
我猛然一扯,那家伙便像被鱼线钓住的鱼一样腾空而起。
连那些剑都看得瞠目结舌。
「你以为这样就能轻易让我消气吗?」
至少还在顶嘴。
-锵!
「看来还挺有精神。」
一直看着我们的白惠香摇了摇头,说道。
「别费口舌说服他了,我觉得把这家伙当成人质逃出去,会更有效率。」
「人质?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随后,他正色说道。
「你们不了解那位大人。你们以为他会因为区区一个人质便有所动摇吗?从你们碰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跨过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河!」
「好歹也是师父,你以为他会轻易舍弃你吗?」
「你们不了解那位大人。你们绝对无法离开这里。」
「武天剑帝」竟是如此冷酷无情之人吗?
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并非只是在虚张声势。
这样下去可不妙。
我弯下腰,与他目光相对。
「不想活了吗?」
「难道还有人想死不成?」
「那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这里还有别的通道能够出去吧?」
听到这句话,那家伙的眼瞳微微颤动了一下。
其实,我想知道的地方正是另一条通道。
之前沿着牢房所在的通道前进时,除了那条密道以外,我还发现另一个地方,看起来像是通往武天正宗圣塔的出口,只是被一面墙隔开。
但环顾四周,却找不到进入那里的方法。
美丽与否暂且不论,那笑容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
「那,那是……」
不顾那家伙的阻止,白惠香伴随着咔哒一声,将门彻底打开。
-砰!
我也在察觉气息的同时拔出了剑。
「为什么?难道有不能打开的理由吗?」
「我说过吧?不会让你死得痛快。我会先把你那条讨人厌的舌头割下来,然后再把你的手指和脚趾一根一根切掉。」
「喂,你这家伙!」
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走,似乎没有隐藏的陷阱。
听到那令人胆寒的话,姜武赫的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
沿着通道走了一阵后,一个比之前牢房所在之处还要小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看你的反应,果然有。那里怎么进去?」
看来「武天剑帝」的手下们全是死忠。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白惠香向姜武赫问道。
「等手指和脚趾全部切完之后,再从你的脚腕开始,一直到手腕,像切肉一样一块一块地切下来。我会慢慢来。咯咯咯。」
「怎么了?」
这让姜武赫慌了。
白惠香盯着黑铁牢房看了一会儿,最终走向铁门。
白惠香笑着,抓住了那家伙的下巴。
-嗖!
『!? 』
黑暗的通道中,有人走了过来,很快,那道身影便显现在火把的光芒之下。
听到我的呼唤,白惠香露出一副仿佛得到了整个天下般的灿烂笑容。
「我告诉你!我会告诉你的,所以求你先把这个疯女人从我身边弄开!」
然后把手伸进了嘴里。
『我怎么可能确定,从这里就真的能够直接出去?』
「难道……」
走在通道中的白惠香向我传音。
「那倒不是。既然你这么没用,只好把你交给小姐处理了。」
我知道她觊觎着我,怎么可能轻易中招。
她将火把伸进牢房里。
「我还希望他更有骨气一点。」
-轰隆隆隆!
彻底让那家伙屈服了。
『从这里出去后,我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吗?』
我装作没听见。
白惠香猛地转过身,将剑指向我们来的方向。
他坚决地说。
姜武赫咬牙说道。
「哦呀。」
听到我的问话,白惠香回答道。
『那是什么?』
随着把手转动,铁门发出吱嘎声,缓缓打开。
「等你把我切东西的过程全部看完,这只眼睛也就没用了,所以最后再把它挖出来。啊,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杀你。你得那样活下去才行。」
「那是什么?」
看到墙壁打开的景象,白惠香摸着下巴惊叹。
——小心点,随时都有可能被她从背后捅一刀。
「那就没有办法了。」
「……只是个牢房。别在意。从那条通道进去就能出去了。你不打算出去吗?」
他正是「武天剑帝」千武盛。
姜武赫支支吾吾,无法给出明确的回答。
「放弃得真快。」
白惠香握住铁门的圆形把手,毫不犹豫地转动起来。
可能是因为被骂疯女人,心情不好,白惠香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然后看着我,遗憾地咂了咂嘴。
在白惠香可怕的警告下,那家伙闭上了嘴。
「从这里出去就能到外面了。现在我已经没用了,把我丢在这里走吧。」
我来回看着监狱里的老人和「武天剑帝」千武盛。
我好奇地走向黑铁牢房里。
姜武赫神色慌张地叫了他一声。
「咳!」
「你们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放弃投降,要么杀了我,然后死在那位大人的手中。」
来到姜武赫面前后,她伸手戳着那家伙仅剩的一只眼珠,说道。
剑刃停在了那家伙的嘴唇前。
「不行!」
我一直盯着她的后背。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她真的做得出来。
千武盛露出一副我从未见过的毛骨悚然的笑容,开口说道。
「看到了啊。」
那一刻,姜武赫吓得大叫。
「再敢顶嘴,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我都已经把通道告诉你们了,何必还非要带着我……」
「别耍花招。」
「小姐。」
「你自己看吧。」
「还不如干脆杀了我。」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撑到底了。
就在这时。
随即皱起了秀眉。
「你不是说不想死吗?」
看他的样子,似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在火把摇曳的光芒中,黑铁牢房里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姜武赫操作隐藏的机关,打开了通道的入口,对我说。
她说得兴高采烈,连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让被绑着的他走在前面,先进入通道。
白惠香的方法非常有效。
『我知道。』
但他的脸却异常熟悉。
我没有回答,白惠香却轻轻笑了起来。
他急忙搪塞,似乎在隐瞒什么。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站了起来。
千武盛抬起手,示意他安静。
洞窟对面还有另一条通道,而正中央则孤零零地摆着一座与另一个洞窟里相同、由黑铁打造的牢房。
白惠香一边朝他走去,一边说道。
看那牢房紧紧关闭着,里面似乎还关着什么人。
看到白惠香走近,姜武赫慌张地向后退,对我大喊。
似乎打着什么算盘。
「你为什么要打开它?」
「师父!」
……如果他有骨气,恐怕连完整的身体都剩不下来。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让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现在的他,与我在祠堂里见到的「武天剑帝」千武盛,所散发的气氛完全不同。
比起「八大高手」的印象,他此刻更像一个恶人,散发着极度危险而邪恶的威压。
千武盛看着我和白惠香。
「我问你们,看到了吗?」
我感到身体在颤抖。
这种感觉,就像我第一次见到「月恶剑」司马错的时候一样。
洞穴的空气中溢满了杀气。
仿佛稍有松懈,心脏和脑袋就会被贯穿。
-嗖!
白惠香支撑身体的脚上猛然运力。
那是将内力集中到脚底涌泉穴上的征兆。
她也在做应对的准备。
我紧握着南天铁剑的剑柄,用眼角瞥向黑铁牢房里面。
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目睹的,恐怕是足以震动无双省,不,是足以震动整个武林的大事件。
千武盛向前迈出了一步。
我急忙开口,试图争取思考的时间。
「前辈……晚辈虽然不知道里面那位是什么人,但晚辈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与前辈把关系闹僵。」
「那是你看到里面之前的事。」
剑身剧烈颤抖。
我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朝那股锐气传来的方向挥出了南天铁剑。
-咔嚓嚓!啪啪啪啪!
「就是现在!」
面对我的问题,千武盛露出不祥的微笑说道。
-轰!
白惠香朝他举起染红的剑。
如果千武盛真的还把姜武赫当作弟子,不可能会直接出手取他的性命。
「我……我……」
「收起你们那些愚蠢的想法。你们以为那样就能从我手中逃脱吗?」
白惠香对此并不感到奇怪。
然而,在锐气触及的瞬间,我感觉到腹部依旧被撕裂开来,仿佛方才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白惠香没有回答。
听到这话,我故意装傻。
若不是那副憔悴模样,任谁看到,恐怕都会以为眼前的是「武天剑帝」千武盛。
「晚辈没看清楚。」
墙壁被剑气划出一道道如同剑斩留下的痕迹。
我也将所有内力集中到南天铁剑上。
「可惜了。你们两个,都比那个没用的家伙强得多。若是老老实实待着,我本可以把你们两个都当作重要人才来用。」
-锵锵锵锵锵!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要使出什么招式,但千武盛显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任我们出手。
「嗯!」
这不是能靠头脑逃脱的情况。
与坚固的黑铁牢房相比,这座洞窟大概是直接挖掘地下建成,所以墙壁本身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坚固。
『这倒也是理所当然。谁让这家伙嘴巴这么不牢靠。』
从他的剑诀指中涌出的锋锐之气,瞬间将正在施展流星落剑的南天铁剑震飞了出去。
伴随着金铁交鸣之声,我握剑的身体被震退了三步。
不管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他毫无疑问是拥有「八大高手」实力的怪物。
无论如何,都只能与此人交手。
-咔!
进星明剑法的第五式——流星落剑。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难道?』
「你这丫头,是血魔的后人?」
白惠香射出碎片的同时,我与她一起朝洞窟顶壁跃去。
话音刚落,千武盛便朝我们横着划出一道剑诀指。
显然是打算一击将我们斩杀。
「既然要杀我们,那至少让我们死后到了黄泉也不至于憋屈吧。究竟谁才是真的?」
白惠香的身上升起红色的雾气。
方才险些丧命的姜武赫,脸色惨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愚蠢的东西!看我把你劈成两半!」
牢房里的老人虽然骨瘦如柴,但确实有着一张与他相似的脸。
这时,被银丝绑着的姜武赫喊道。
「你这家伙才是假的!」
千武盛竟以剑诀指将那些剑刃碎片一个接一个击飞,反过来朝我们这边射了过来。
她正将全部力量集中到剑上。
看来,这是白惠香自己创出的剑招。
「你们不该进来的。」
为了施展能够爆发最大威力的招式。
白惠香挥剑迎向袭来的剑气。
果然,普通的剑无法承受血天大罗功的气劲。
随后,他并起食指与中指,以剑诀指指向姜武赫。
白惠香对我说道。
握着剑柄的手掌被震得裂开,传来一阵冰冷的痛楚。
布满裂纹的剑彻底碎裂,剑刃碎片朝前方飞射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锋锐无比的气息。
那并不是血天大罗剑的招式。
-嗖!
看向白惠香,她也在注视着洞穴的天花板。
-嗖!
-嗤!
这样下去,恐怕还没来得及攻击顶壁,我们便会先被那些碎片击中。
『必须撑住!』
「这个嘛。究竟谁才是真的呢?」
「师,师父。我没办法。您看……看看弟子的眼睛。他们强行……」
「……听前辈这意思,是一定要杀了我们」
『啊!』
沾染着血天大罗功气劲的赤红剑刃碎片,如同一张巨网般包围了千武盛。
他显得颇为惊讶。
千武盛以有些惋惜的声音说道。
「啊啊啊!」
无法忍受的剧痛让我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
全身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起来。
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好主意。
洞穴的天花板裂开,微微震动。
我们两人的剑与那道气劲撞在一起,剑气朝四周飞散。
-锵!
『该死!』
真没想到他会亲自说出这样的话。
与此同时,她手中那柄剑的剑身,也被染成了鲜红色。
他的话还没说完,千武盛咂了咂嘴说道。
我挡在白惠香身前,朝向我们斩来的剑招出剑,千武盛厉声喝道。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别耍小聪明。你们不是亲眼看到了牢房里面躺着一个与我长相相似的老头吗?」
接着双手握紧剑柄,朝不断挥动剑诀指的千武盛施展出了剑招。
我改变原本朝向顶壁的身体与剑的方向。
我也开启中丹田,同时收回银丝,像是与她配合呼吸一般挥出了剑。
杀气变得更加浓烈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们的想法,千武盛走过来,用冰冷的眼神说道。
我抬起南天铁剑的剑尖,向千武盛问道。
看到那柄染得通红的剑,千武盛的眼睛微微眯起。
『流星落剑!』
——咿啊啊啊!
「配合我的信号。」
「啧啧,竟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无能。」
刹那间,我运转真血金体,将内力集中到了腹部。
-咔嚓嚓!
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剑身上开始出现裂纹。
仅仅只是释放出一道气劲,竟然便有如此威力。
剑的悲鸣声响彻脑海。
他正死死盯着我们。
我咬牙忍耐,可不知不觉间,那股锐气已经触及腹部。
前方的空气随之裂开,锐利的剑气仿佛要将我们一分为二。
那股锐气甚至切开了腹部肌肉,深入其中,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被斩开。
一瞬间,我的意识几乎要远去。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伴随着惊人的巨响,洞窟顶壁裂开,随即如同发生地震一般轰然坍塌。
看来白惠香成功将顶壁弄塌了。
「你这贱人,呃!」
顶壁坍塌下来,千武盛急忙向后飞身退去。
「呃啊啊啊!」
一道像是姜武赫的惨叫声震动了耳膜。
看来他因为被点了穴,没能及时避开坠落的碎石,被压在了下面。
可我也马上要落得同样的下场。
腹部几乎被劈成两半,我浑身无力地向下坠落,而上方一块巨大的岩石碎片正朝我压下来。
-啪!
在那短暂的瞬间,有人抓住我后颈处的衣领,将我猛地扯了过去。
正是白惠香。
-轰隆隆隆!
眼前坍塌下来的顶壁碎石,形成了一道堵住半个洞窟的屏障。
看来计划成功了。
——云辉!
白惠香焦急地斥责我。
处理完伤口后,她脱下自己的外衣,将我的腹部紧紧缠了起来。
让我躺好之后,她在我的胸口施展了点穴法。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摸了摸我的脸,说道。
「哈!看来嘴还活得好好的。」
令人惊讶的是,没有感到疼痛。
随后,她将背上的我抱起来,放进了那口箱子里。
看来千武盛也曾拼命阻止她毁掉洞窟顶壁。
还能为什么。
——不要闭眼!
「笨蛋!这能和腹部被劈开一半相比吗?」
光滑平整。
推开铁门向上出去,一个封闭的狭小空间映入眼帘。
——你没事吧?
白惠香看到我这副模样,似乎情绪一下涌了上来,原本就扭曲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可能没事。
「愚蠢的家伙!你们以为凭这种小把戏,就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环顾周围,到处都堆满了这种大箱子。
喉咙被鲜血堵住,我连说话都十分困难。
我的呼吸随之被封住,眼睛也缓缓闭了起来。
「安静。」
「咳……咳……现在……你在做什么……」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表现她的贪欲,这话还真是非常符合白惠香的作风。
看那架势,恐怕很快就会被打穿。
「呃……彼此……不都一样……吗?」
『不痛。』
鲜血依旧不断从嘴里涌出来。
她担心我会失去意识,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不过此刻,我倒没有像平时那般反感。
-砰!
我好像还在箱子里。
白惠香和小潭剑、南天铁剑不断与我说话,不让我失去意识。
看来是想直接烧灼裂开的伤口,将其封住。
白惠香赶紧冲上阶梯。
「不要死。要是……你死了,我向你保证,不只是那个家伙,我会把无双省里所有还活着、还在喘气的东西全部杀掉。」
——你难道是在说那恢复能力吗?
之前手掌上的伤口,没花多少时间便恢复了。
「耳朵……好疼。我也……没打算死……」
我眯着眼睛望向前方,终于看到了通道尽头。
如果我不挡在前面,我们两个可能都完了。
小潭剑的话让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
「你!」
有什么东西似乎正要从我的腹部流出来。
即便比不上那个金眼男子,我也只能希望自己这具几乎被斩开的身体能够恢复。
究竟过去了多久时间?
「这是什么?」
白惠香卷起衣袖,用牙齿咬住自己的伤口,让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别死。你是属于我的。我不会让属于我的东西死掉。」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座专门存放这些箱子的仓库。
——你要是恢复不了怎么办……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他追上。
「呃唔!」
白惠香回过头,看了一眼我们刚刚出来的那个箱子。
——真的?
「这是龟息大法。你躲在这里。我去把那家伙引开。」
她似乎修炼过热阳掌,从掌中涌出的灼热气息,烧灼着伤口处的血肉。
『!? 』
虽然我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奏效。
「你清醒点。」
就在这时,那道由坍塌碎石形成的屏障后方传来了巨大的轰鸣。
腹部竟然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快醒醒!
我解开白惠香缠在我腹部的衣服。
有一件事情,我虽然无法告诉她,却正是我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她急忙将我放倒,粗暴地撕开我的上衣,随后将两只手掌按到了裂开的伤口上。
我能感觉到,她托住我的手臂正在剧烈发抖。
白惠香见状紧紧咬住嘴唇,背起我施展轻功。
难道她是想留下血迹来引开他?
爬上阶梯后,与另外一个出口一样,一道铁门挡在了前方。
「别再……说了……咳。」
甚至就连白惠香用热阳掌烧灼伤口所留下的烫伤痕迹,也不见了。
——哇……你这都快赶上壁虎了。
「昭云辉!昭云辉!」
每一次颠簸,剧痛都会让我意识模糊。
碎石墙摇摇欲坠。
紧接着,对面传来了声音。
「咳!咳咳!」
——云辉?
鲜血不断涌上喉咙,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那里有一道向上的阶梯。
「咬紧牙关。」
——你还好吗?
说完,她以指力点下最后一处穴道。
我的身体以腹部为中心,几乎被劈开了一半。
于是我睁开了眼睛。
耳边传来南天铁剑和小潭剑的声音。
-砰!砰!
白惠香急忙将我背到了背上。
——云辉!
明明她自己的状态也不好,却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啧!」
四周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身后的通道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她忽然开始将周围的箱子一个接一个打开。
-嘶嘶嘶!
『啊!』
白惠香烦躁地抬头打量着。
不过,看向白惠香的双臂,她似乎也被千武盛所伤,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
似乎是某种木制的东西,而当我们从里面出来后才发现,我们方才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口巨大的箱子。
「傻瓜!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看来千武盛已经成功打破了碎石屏障。
她接连打开箱子,终于找到了一口空箱。
难道我还会拿这种事情说谎吗?
『是的。』
真的很惊讶。
虽然之前半信半疑,可我也没想到自己的恢复能力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活下来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如果没有这种惊人的恢复能力,那种伤势绝对足以让我当场丧命。
『呼。』
我保持着开启中丹田的状态,展开气感,开始探查周围的气息。
幸好周围没有任何气息。
我将箱盖稍稍打开。
『光?』
偷偷往外看去,只见阳光正从仓库屋瓦之间照射进来。
我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你失去意识快两个时辰了。可能是那龟息大法的缘故,你连呼吸都停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你知道我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也被关在里面,只能听见声音。
——是啊。你昏迷后,白惠香好像离开了仓库。不久后,那个可怕的老头也来了。幸好他似乎直接去追那个丫头了。
——白惠香好像还没有被抓住。
看来她的诱饵计划奏效了。
我打开箱盖,撑起身体。
『他不是应该被关在地下了吗?』
虽然不明所以,但不能让他进入这里。
仓库的木板地面上,有着白惠香留下的血迹,斑斑血痕一直延伸到了出口。
因为河云,不,昭云辉正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他。
黑铁牢房里那个老人的脸,和「武天剑帝」千武盛一模一样。
『到底是谁?』
贾元春让开路,示意他进去。
-咔!
对手是堪比「八大高手」的怪物。
更何况,对方还拥有足以媲美八大高手的绝世武功。
我很想知道那人的身份。
『为什么不进去?』
希望他能尽快进去。
「少侠,你这副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双省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难道,他就是回归前杀死我亲生父亲的人?』
由于传出第一场试炼竟有三人通过的消息,许多武林人怀着失望与期盼,守在那里,希望他们落选。
本来只是为了见亲生父亲而来,没想到竟被卷入了这种事情里。
『不行。这不是我能拦得住的家伙。要是无谓地刺激他,万一他把事实说出来,事情就麻烦了!』
『正午?啊!』
「……」
无论是势力还是武力,我都没有任何能够胜过他的地方。
「咳!」
明明刚才还在外面,可不知何时,他竟已经进入了圣塔内部。
-噗!
贾元春故作镇定地说道。
「就是那个戴眼罩的小子。」
「对手可是八大高手的后人,说不定他自己也觉得不行了。」
我很担心白惠香的安危。
「不过,就算通过了第一场试炼,他应该也亲眼看过那两个人的实力。」
然而昭云辉的视线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正疑惑间,他眨了一下眼睛,周围的景象竟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倒是,不过你没问题吗?
来人正是河云。
昭云辉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情,一时间竟忘了。
距离正午还有半刻钟。
看到这一幕的贾元春惊愕得无法自持。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贾元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看着那些人的见证人贾元春暗自笑了。
此时,一个念头突然掠过脑海。
「什么见证人,简直可笑。」
明明是个傲慢至极的女人。
甚至圣塔的大门都紧紧关着。
一个浑身沾染鲜血的人正从那里走来。
瞬间,昭云辉的手像利刃一样刺入了他的腹部。
事已至此,必须设法拖延时间。
——虽然无意间知道了那家伙的秘密,但这不是你能插手的问题,云辉。
『不可能,他怎么会?』
『咦!? 』
——如果被抓了,会不会引起骚动或者把尸体带到这里来?
南天铁剑说得对。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随时都会发出致命一击,让他无法开口。
『什么情况?』
思绪好乱。
我原本最怀疑的对象就是「武天剑帝」。
如果正午之前不到风影八类宗圣塔第八层,就会在第二场试炼中被淘汰。
这时,小潭剑说道。
「都到正午了,他是放弃第二场试炼了吗?」
「不是吧,还差一个人没来?」
因为风影八类宗已经公告,今日会举行第二轮试炼。
这意味着,那个想杀我们的家伙,很可能根本不是真正的「武天剑帝」。
太阳正逐渐升到中天,风影八类宗的圣塔前人潮涌动。
他决定先在这里忍耐,等昭云辉进入圣塔之后,再把这件事禀报给武天正宗。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来,还在那里瞎猜,真是可笑。
这话也有道理。
-嗡嗡!
「啊,请进吧。」
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什么叫我没问题?』
「即便如此,至少也值得试上一试吧。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快就放弃的家伙。」
原本此刻应该开始每日的第一轮试炼,可今日却取消了。
作为不属于无双省的外人,我贸然插手只会更加危险。
因为那唯一还没到的人,四周议论纷纷。
——快要到正午了吧?
「时间不多了,我可没心情跟你废话。」
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骚动。
再过一会儿就到正午了。
考虑到他持有的秘密,他不可能公开对付我们。
昭云辉以冰冷得令人发寒的声音说道。
河云朝着塔的入口走来,贾元春急忙上前阻拦。
可谁能想到,这人身上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所以那家伙想杀人灭口。
正感到疑惑的时候,人们像是在羊群中突然出现了猛兽一样,纷纷向两边分开。
可他没能把话说完。
他虽是达到绝顶之极的高手,但昭云辉的内力却远远凌驾于他。
『如果是身为外人的我无法插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