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话 混乱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4万 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场内充满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比武刚开始没多久便出现这样的结果,观众席上的武林人都掩不住惊讶。
谁也没想到,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出现淘汰者。
本以为二次预选的亮点是上位后起之秀们的对决,谁会想到会在一招之内淘汰。
『……没想到会这样。』
听见护卫武士的传音,诸葛元明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无法将视线从昭云辉身上移开。
尽管是南天剑客的弟子,也该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
可这是所有比武擂台中,最快出现的淘汰者的擂台。
『……嗯。』
本以为昭云辉要对付三十一人,会保留一些实力,没想到一开场就全力以赴。
由于那些被怀疑为血教谍者的人被集中到一处,即便他们真的彼此对上,也会互相试探。
可眼前完全没有那种迹象。
『不对吧。』
看到全身伤痕累累的淘汰者,很难认为是同伙。
还不能下定论。
也可能是他们改变了策略,因为可疑者被集中到一处,所以故意制造这种局面。
『第二场也会采取同样的策略吗?』
最让昭云辉感到棘手的对手并不是第一个。
宋左伯带着强烈的气势向我冲来。
平时我会用传音劝阻他,但这次我觉得这样更好。
就在这时。
本以为他会在决赛时才来观战,诸葛元明也感到惊讶。
——也许他们是想像你一样受关注。
如果不全力以赴,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他拥有相当的耐力,竟然能承受住这一击。
戊擂台上是北英刀晟的弟子张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我的策略反倒刺激了其他后起之秀的竞争心,导致一场激烈的角逐。
『!? 』
然而,透过面纱隐约可见的盟主视线方向,并不是弟子李正谦,而是丁擂台上的昭云辉。
结果与丁擂台一样。
「喝啊!」
同样在一年前消失后又出现的他,与昭云辉同伙的概率最高。
诸葛元明看向甲擂台,只见李正谦的对手已经飞出场外。
毕竟要对付三十一人,与其隐藏实力让其他夺冠热门上来,不如迅速各个击破。
在众人面前展现压倒性实力的机会,当然值得抓住。
护卫武士也用无语的声音回答:
但如果没有足以压倒对手的能力,反倒很可能在前半段就消耗过大。
按照计划,他应该败给我。
「……您怎么会在这里?」
抱歉,我不会手下留情。
「呵呵,这可真是。」
糟糕。
毕竟是师父啊。
-啪!
昭云辉十分机敏,足以显露军师之才。
紧接着,戊擂台也出现了被击飞出场外的挑战者。
真是少见。
快速的剑招让宋左伯瞪大了眼睛。
但无意中激发了其他夺冠热门的竞争心。
他们似乎在竞争,将对手一个个击出场外,与我使用的绝招「逐亚回剑」不同,他们只是靠单纯的剑式便淘汰对手。
「有机会!」
——你完全把气氛点燃了。
「盟主。」
『……难道不只是有军师之才』
『那家伙比他简单。或许反而更容易看穿。』
如果给人的印象是「他比第一个对手还弱」,那反而更麻烦。
『问题在正赛。』
听说李正谦以最出色的气势通过第一轮预选赛时,他都没什么特别反应,但现在却乔装来观战。
因为那道声音,哪怕脸被黑纱遮着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啊……」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但气氛确实围绕着昭云辉转动。
因此,即便留下一点怀疑也难以察觉。
『呼。』
「八大高手」的共同传人李正谦,以及一尊的弟子权英夏。
盟主居然对李正谦以外的夺冠热门感兴趣。
反而是第二个。
只是因为他们的并非最上位圈的后起之秀,所以胜负分得比这边慢些,但确实也在加速。
宋左伯试图用头槌攻击我。
瞬间,我用剑招将他的拳甲打得七零八落,然后用拳头重重击中了他的眉心。
「有意思起来了啊,军师。」
走近他们的人正是盟主「武汉第一剑」白香墨。
「那孩子把擂台点燃了。」
情况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想。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我不经意间看向了另一个擂台。
『这策略可能并不那么有效。』
「唔!」
同样看着擂台的「梅花白剑」昊阳真人,像是有趣般呵呵笑了起来。
宋左伯这小子,连拳甲都戴上了,还爬上了擂台。
竞争心这东西,有时很可怕。
同样,挑战的后起之秀已经被打落擂台。
又一阵欢呼爆发。
这两个人真的不容小觑。
我低估了宋左伯的耐力。
其他擂台也像是互相竞争般,想快速分出胜负。
『!? 』
其实这并非我有意为之。
如果展开真血金体或许还能一战,但仅凭普通的拳招并不难对付。
正在专注观察的诸葛元明猛地转头。
在那之前,这小子先来了。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前十个擂台可能还勉强可以。
「诸葛军师,那孩子就是昭云辉吗?」
诸葛元明像是气笑了。
乙、丙擂台方向的观众席也爆发出欢呼,那里的胜负也已经分出。
「是的。」
那是甲擂台一侧的观众席。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他那充满斗志的眼神和姿态,显然没有打算轻易认输。
『这是怎么回事?』
昊阳真人对这种氛围反而感到满意。
平时在师父解岳天的殴打下锻炼出来的,一般的打击对他无效。
相反,那个浑身肌肉的家伙看起来要单纯些。
或许真是如此。
『哈啊!』
同属湖南武林联盟支部的邵阳宋家的宋左伯。
『盟主也对那孩子感兴趣吗?』
诸葛元明无法把视线从丁擂台移开,于是向护卫武士问道。
本来后起之秀论武,就是他们为了证明自身能力而来的地方。
正如昊阳真人所说。
他本打算隐藏实力,但形势所迫,无法再隐藏。
其他上位夺冠热门受到昭云辉的刺激,全部采取了相同的策略。
「我想看看自己的弟子做得如何。」
『其他擂台的夺冠候选,从一开始就全力把对手打下擂台了』
「果然年轻真好。」
相反,诸葛元明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法从昭云辉身上移开。
昊阳真人也同样如此。
我迅速展开剑招,刺中了他的腰间要穴。
『什么?』
必须让他感受到真正的较量。
「咳!」
我也同意小潭剑这句话。
我用手抓住了他的额头。
-啪!
然后我踢中了他的腿。
宋左伯的身形不稳,我趁机用五成功力的一掌击中了他的胸口。
「咳!」
他的身体被击飞,直接落在了擂台下。
「咳呃!」
他吐出了一口鲜血,似乎受了内伤。
宋左伯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我。
虽然是为了表明没有手下留情,但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我抱拳,对主持的堂主说道。
「下一位……」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传音。
『副团主!副团主!』
是赵成元。
他听起来非常焦急,我虽然一瞬间犹豫该怎么办,但还是先把刚才的话说完。
「……有劳了。」
『您听不见吗?』
现在还在预选赛中,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传音。
此刻我也不是能用传音回应他的立场。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正在调查与白惠香方面有过接触的人,其中一人试图在观众席偷偷撒炸药粉末。我已经先把他打晕了,现在该怎么办?』
「我要立刻见一军师。」
『该死!』
「知道了。」
「呃呃呃……」
「不打算比赛了吗!」
短短一瞬间,我的思绪变得复杂。
——那么他们呢?不是还有那个自称一尊的弟子吗?
烟雾遮住了前方,让人看不清去向。
武林联盟的武士们围住了我。
这时,负责丁擂台裁判的堂主对我说道。
我明白诸葛元明那番话的含义,但并未表露出来,反而反问道。
什么?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判断这件事。
「盟主,属下会立刻追捕所有相关人员」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通过后起之秀论武夺冠接近秘库。
我心中疑惑,看向主持席。
『!? 』
白香墨消失后,诸葛元明对我说道。
我大声说完,主持席上的人齐齐看向我。
「没什么。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你能帮忙吗?」
堂主发出警告。
-咚!
『不要喊!立刻上来。』
本就昏暗的地下通道里弥漫着浓烟。
赵成元已经走到观众席下方,正举着一个像剑鞘一样的东西。
连炸药都偷偷带进来,这不就说明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赢下后起之秀论武吗?
诸葛元明看着剑鞘,对我说道。
「可能会逃脱。」
『盟主?』
但察觉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只有我。
灯光映照下的墙面被鲜血染污。
「是我同行的知人发现的。似乎有人偷偷将炸药藏在剑鞘中带进来。」
「站住!」
『现在不是那种情况。』
我甚至忘了对手正要登上擂台,转头看向传音传来的方向。
『!? 』
全都是障眼法。
听他这么说,我闭上嘴,跑上主持席的台阶。
还有一个蒙着黑色面纱的人,军师诸葛元明和长老昊阳真人正看着他交谈。
这时,诸葛元明用传音催促我。
「你在干什么?」
——不是吗?
他把剑鞘里面的东西倒到手上,黑色粉末流了出来。
-啪!
这简直就是声东击西的战术。
「那是什么?」
可是紧接着传来的传音,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不作反应。
我瞬间跳向观众席,从他手中接过剑鞘。
-咔哒!
阴暗的地下。
『如果不行动,会一起被牵连进去。』
我对他们说。
「什么?」
既然赵成元找到了,诸葛元明不可能错过。
既是为了骗过武林联盟,也是为了骗过我们。
黑面纱的人就是盟主白香墨?
武林联盟的武士们拦住了我。
没有时间多想了。
「八大高手」这种级别的人认真施展轻功,竟可达到眼前看不见的程度。
这意味着,现在秘库所在的武林联盟本坛,被称为最高战力的「武汉第一剑」不在。
我看向与我对峙的白惠香一方的谍者。
如果他仍然是正派人士,应该会立刻通知武林联盟,但他现在成了我的人,所以似乎先告诉了我。
「盟主,请立即返回本坛。无论安保多么严密,盟主在不在场差别很大。」
某人的手掌撞在了墙面上。
『把剑鞘交给我!』
「现在公布炸药的事情并中途停止论武,会引起混乱。那样的话,他们可能会趁乱……」
诸葛元明面色凝重,急忙对黑面纱的人说。
我刚刚才摆脱嫌疑,现在却又要去追捕白惠香一方的人。
接近主持席时,我看到诸葛元明和昊阳真人面色凝重。
话音未落,盟主白香墨的身形便变得模糊,随即消失。
他甚至变装来到这里,似乎是来观战的。
我抱拳行礼。
『找到了。』
我甚至开始犹豫,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比试。
「我放弃比试。」
突然冒出炸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赵成元似乎也很慌张。
「幸好你没有让本军师失望。」
那家伙似乎竭力不想露出破绽,但他的视线正不时瞥向主持席。
我急忙向主持席方向施展轻功。
伴随着痛苦的声音,那只手从墙面上无力地滑落下来。
『你怎么找到的?』
——怎么了?
武士们像赵成元一样,从剑鞘中倒出什么东西。
『有炸药。』
他们的架势像是随时要抓捕我。
『啊!』
我似乎知道白惠香的目标是什么了。
不管堂主是否惊愕,我急忙跳下擂台,同时向赵成元传音。
「没错。我现在立刻召集联盟的武士,封锁这里,不让任何人逃出去。你能和这里的昊阳真人、各位堂主一起,追捕我指出的人吗?」
白惠香方面的谍者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举起剑鞘,正要喊出来。
只见诸葛元明站起身,与身穿黑衣的武林联盟武士们交谈。
然后告诉他让他和司马英跟过来。
——中途放弃的话,血魔剑怎么办?
但那里不只有他们。
「帮忙?」
『白惠香,你到底在想什么?』
稍微晚一点判断,恐怕就会被卷入其中。
情况变得棘手了。
「果然!」
「咳!」
烟雾中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不久后,有人打开了紧闭着的密室之门。
烟雾中浮现出几道人影。
随后,有人从那些人影之间走了出来。
「看他还挺能撑的,身上好像也有避毒珠之类的东西啊。」
脸是男子的脸,声音却是女子的声音。
藏在普通青年人皮面具下的真正身份,正是白惠香。
跟在白惠香身后的男人说道。
「大概是唐门做了布置。这里不愧是本坛秘库,即便重要人物离开,防备依旧如此严密,果然不愧是武林联盟。」
男人的话揭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武林联盟中枢之一的秘库。
血教教主候选人之一白惠香,竟大胆闯入了这处中枢。
「现在只要通过这里就行了吧。」
「可能还有阵法和机关装置。我先……小姐!」
无视男人的话,白惠香向前走去。
长长的走廊。
每走一步,走廊都像迷宫一样变化。
白惠香的两只眼瞳泛出暗红色的光。
若不是眼睛表面覆着一层薄而透明的膜,那光芒会更加鲜红。
那个方向,正是后起之秀论武正在进行的大演武场。
为了与剑产生感应,她正在最大限度催动神功。
她用暗红色的眼睛,慢慢扫视着满是剑的墙面,随后轻轻跃起,抓住了某一柄剑。
「立即发布紧急令……」
「这些不是也能拿来用吗?」
「确认一下吧。」
正派中没有比唐门更擅长用毒的。
这时,一名留着朱色胡须、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急忙跑来。
「附近的长老和堂主们分散去追捕他们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真正的罪犯可能混在其中。
空间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无数的剑。
如果我试图逮捕他们,他们会不会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暴露我的身份?我正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突破这个局面。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轰鸣声就传来了。
原本应该是与我交手的白惠香方的谍者,在与下一个人交手时突然脱掉了上衣。
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虽然本坛与大演武场的距离相当远,但爆炸声伴随着无数人群的尖叫声,清晰地传到了被称为「八大高手」的盟主白香墨耳中。
这样一来,找剑就难了。
「有相当多人从秘库里冲了出来,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拿着贴有符箓的剑,向四面八方散开了。」
「敌人使用了毒计。唐宇中长老已经亲自进去,正在解开充满地下的毒雾。」
接着又连续传来爆炸声。
由此可见,那无疑是毒烟。
「真是费尽心思。」
但问题不在于毒雾。
男子先是疑惑地看着,之后嘴角阴冷地翘了起来。
男人不禁发出赞叹。
白惠香身上升起了红色的雾气。
现在正值武林大会期间。
「是这把吗?」
他们现在时间紧迫。
「哈!」
这不是考虑联盟威信的时候。
「他们被命令把剑绑在背上,然后盲目地逃跑。」
这位中年男子是武林联盟的二军师司马仲贤。
「这是什么意思?」
机关装置接连启动,但对白惠香毫无作用。
军师司马仲贤指了指某个地方。
她经过走廊某处时,用力踏了一下地面,伴随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原本像迷宫般缠绕的走廊变成了一条直线。
「入侵者抓到了吗?」
——真的疯了吗?居然自爆?
事件发生后,他最先赶到现场,正在处理事态。
足有数百柄剑鞘和剑柄上,贴满了黄色符箓。
『好大的胆子!』
『果然!』
在正派重要人物和众多武林人士参加的盛大活动中,一旦因为秘库被盗而下达紧急令,武林联盟的威信与体面便会一落千丈。
盟主白香墨脸色凝重地命令道。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计谋,但确实非常巧妙。
-嗖!啪!
「他们被告知如果不继续奔跑、刺激涌泉穴,就会在片刻之内死去。因此,被骗的武士们四处逃散。」
说完这句话,他就自爆了。
『这可怎么办?』
哪怕是面对寻常之事从不动摇的他,也无法压下对这大胆入侵者的愤怒。
「发生了什么事?」
「遵命。」
「盟主……恐怕需要发布紧急令。考虑到正在举行的武林大会,如果不这样做,剑真的可能会被夺走。」
『这种小聪明。』
那里,唐门的人和联盟医师正把脸色苍白、口吐鲜血的武士放到担架上搬走。
盟主白香墨向他问道。
军师司马仲贤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他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潭剑惊讶地吐了吐舌头。
为何如此做,也可以理解。
「真有趣。」
听到这话,盟主白香墨陷入了沉思。
「敌人用了扰乱之策。」
她用手指着的,是那些贴满符箓、布满墙面的剑。
若在这里让正邪大战最大的战利品被夺走,那才更会动摇武林联盟的威信。
「连守卫秘阁的武士们也混在其中,情况更加混乱。」
『无双省不忘仇恨。』
「盟主!」
『没办法了。』
他们旁边有六柄贴着符箓的剑。
白惠香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久后,盟主和其他干部就会到来。
「看来是为了阻断剑的气息,才布置成这样的。」
听见男子的话,她这次摇了摇头。
白惠香的话让男子感到好奇,跟了上去。
而在走廊尽头,一个像嵌进洞窟里的空间显露出来。
盟主白香墨开口了。
那柄被称作稀世妖剑的剑,并不是单纯的宝剑。
然而,就像是在嘲笑我的烦恼一样,事情彻底爆发了。
里面藏有炸药。
机关装置和阵法在她面前毫无用处。
「……有多少人?」
接到诸葛元明的请求后,我一边思考该怎么办,一边朝正在进行第二轮预选赛的比武擂台走去。
她微微后仰,右侧墙壁上飞出一支锋利的长矛,刺入对面墙壁。她用手刀击碎了挡在前方的长矛。
「他们?」
听说它甚至会啃噬人的精神。
「目前确认至少超过四十人。」
男子正疑惑她为何如此,听了白惠香接下来的话才明白。
「立即发布紧急令。并将五堂的战力派往大演武场。」
「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了吗?」
唐宇中是四川唐门的副家主。
若是一柄一柄拔出来确认,必然会耗费时间。
抵达本坛建筑后方秘库的盟主白香墨,神情凝重地看着冒出烟雾的建筑。
建筑附近的联盟武士全都用布捂住了口鼻。
「司马军师。」
-轰隆!
男子似乎觉得无语,轻轻哼了一声。
-轰!
『……哈!』
「抓到他们需要多长时间?」
负责主持丁擂台的堂主想要阻止,但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反而被卷入了爆炸。
『这是弃子吗?』
我的视线自然转向乙擂台。
那里有一尊的弟子权英夏。
或许是将这次爆炸作为信号,正在擂台上比武的权英夏施展轻功逃离了擂台。
「那家伙逃跑了。抓住他们!」
诸葛元明以灌注功力的声音大喊。
因爆炸发生,局面已不再是能够继续隐藏与否的问题。
以华山派「梅花白剑」昊阳真人为首,堂主们纷纷施展轻功,试图抓住权英夏和其余的谍者。
然而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无双省不忘仇恨!」
观众席上传来呼喊声,不仅是我,连原本追赶权英夏和谍者们的昊阳真人和堂主们的视线也转向了那里。
紧接着,爆炸声再次响起。
-轰隆!
四处飞溅的血肉碎片。
尖叫声四起。
「啊啊啊啊啊啊!」
『这群疯子!』
我以为持有炸药的人已经被赵成元和武林联盟的武士们全部抓获,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在大演武场观众席发生的爆炸,其影响范围与擂台截然不同。
我们这边本打算把假的血魔剑放进秘库里。
诸葛元明的呼喊也被混乱淹没。
「咦?这是……」
——我来找找看。
我对那个看见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惊讶神色的武林联盟武士说道。
我也能听到剑的声音,但现在人声和剑声混杂,根本无法集中。
这样根本找不到他们。
如果白惠香一方展开的佯攻行动成功,他们就会夺走血魔剑,如果失败,对我们双方来说,就再也没有办法夺取剑了。
局面变得太复杂了。
而且武林联盟的武士们正在追捕他们。
他似乎有些疑惑,皱着眉头走过来。
「是炸药!」
我带着司马英和赵成元混入人群中离开了。
人群为了横穿演武场逃命,不断撞到我身上。
「人皮面具?」
一下子,正在进行后起之秀论武的大演武场变成了地狱。
在这种局势下,难道还会继续进行后起之秀论武吗?
我刚刚不是对发信号,而是对后面请求许可的司马英说可以杀了他。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白惠香那边制造的,但似乎是用假血魔剑作为诱饵,引诱武林联盟的武士。
这不是给你的信号。
「啊,知道了。」
我皱着眉头看向他,她有些支吾其词。
「劳烦确认他的身份。我还有诸葛军师交代的事,先走一步。」
不过现在并不是责怪她的时候。
『副团主。现在大演武场外发生了骚乱。』
——没问题吗?突然消失的话,不会给益阳昭家惹麻烦吗?
『嗯……那个,听说武林联盟的二军师是司马世家的人,所以……』
他拨开人群向我靠近。
不知道何时会发生爆炸的恐惧感让场内陷入了混乱。
-啪!啪!
『和我们相似,却又制定了不同的策略啊。』
「咳!」
——云辉!后面!
脖子被拧断的家伙,直接倒在地上。
我开始感到不安。
『把他的人皮面具摘下来。』
『别想逃!』
随着南天铁剑的呼喊,我感到了杀气。
武林联盟的武士们试图安抚观众席上的人群,但毫无效果。
-嗡嗡!
「像是谍者。他刚才想袭击某人。」
下一刻,有人从后面用手臂勒住了那家伙的脖子。
原本隐藏气息企图偷袭的家伙,见我回头,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首先是为了避开武林联盟的注意。
虽然暂时避开了怀疑,但这样一来,我还不如现在就逃走。
从无数人群的缝隙中,有人拿着短剑向我走来。
数万人为了避难四处逃散,人群和噪音让白惠香方的谍者们得以隐藏。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那应该是血魔剑。
司马英摆着手对我说道。
「哼!敢打谁的主意。」
我明白了。
『她说,有人拿着贴了符箓的剑』
赵成元在后面松了口气。
反而因为她偷偷离开大演武场,我们才能了解外面的情况。
『这家伙是谁?』
他是以为自己被打落场外,还没有真正分出胜负吗?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司马英和赵成元不见了。
只要说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
如果我突然消失,可能会连累莹莹。
他用传音对我说。
武林联盟的武士急忙上前检查那家伙。
『拿着贴有符箓的剑的人在城内各处逃窜,武林联盟的武士们正在追赶他们。』
他有着细长上挑的眼形和白玉般的皮肤,确实比戴着人皮面具时更有血教之人的感觉。
面具半脱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这种局面下,他们想要逃走并不是难事。
益阳昭家怎么样与我无关,但问题是我妹妹莹莹。
『是血魔剑吗。』
让他俩去找会更好。
『什么意思?』
『及时赶到了。』
『!? 』
他不是别人,正是我在第二轮预选赛里第一个交手的白惠香一方的谍者。
自然地随着人群一起离开大演武场时,司马英向我传音。
刚才还在逃跑的人群被吓得看了过来,所以我向她传音,让她把那家伙的人皮面具撕掉。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们在哪里?』
听到小潭剑的话,我突然意识到。
『南天,小潭。你们能找到司马姑娘的剑吗?』
『啧……』
『原来他们连逃跑的缺口都准备好了。』
可我觉得,还是应该往观众席那边上去找人。
他是司马世家的人。
这意味着不止一两个人。
我还在想他在哪里,看来司马英是出去过大演武场了。
「大家都冷静下来!」
「难道是谍者?」
话说回来,
「快逃!」
他慌忙用短剑向后刺去,但还没来得及,那人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真是要疯了。』
在人群的议论声中,我发现了武林联盟的武士,便叫住了他。
——等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见他的。只是想看看他的脸。』
我让赵成元去找司马英,然后到主持席那边来,难道是被观众席的爆炸波及了?
这时,我看着他那边,点了点头。
需要想个对策。
现在混乱不堪,混在人群中逃走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我打算穿过人群离开的时候。
在这种逃命的时刻还来追杀我,看来是非杀我不可了。
二军师 司马仲贤。
我方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提到司马世家,她就莫名地愤怒。
杀他的人正是司马英。
而白惠香那边则大胆地用假血魔剑展开了扰乱战术。
但不知道这种战术能持续多久。
虽然声东击西之策让武林联盟城内陷入混乱,但这不会持续太久。
『副团主。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趁机离开城内,或者制定其他对策。』
赵成元似乎听说了司马英的情况,向我传音。
他也和我有类似的判断。
『怎么办?』
如果就这样逃走,血魔剑落入白惠香手中,内战将以她的胜利告终,而我也会受到武林联盟的怀疑。
『必须夺取。』
无论如何都必须夺取血魔剑。
那么就必须抓住那个拿着真血魔剑逃跑的人,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呢?
正在我苦恼的时候。
——杀掉。全部杀掉。
-唰!
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被那充满强烈杀意的声音震慑,我转向那个方向。
武林联盟的西北城外,有一列马车队伍。
穿着由防毒特殊布料制成衣物的医师和唐门的武士们,正拉着用布严密封住的推车。车里载着尸体,以及秘库中的各种物品。
他们前往的地方是武林联盟的隔离设施。
那里配备了焚烧场。
光是运往隔离室的尸体数量就多达三十九具。
「还,还活着?」
「咳咳!」
「什么?」
本坛建筑与第一军师府之间。
-嗖!
「血魔剑呈现血色,并不是因为剑的原本颜色。」
没必要连尸体都用担架抬,他们只能抓住胳膊和腿,一个个费力地搬走。
「是的。据说医药堂那边也有人拿着贴有符箓的剑出来。」
唐柱相回头一看,只见放着假血魔剑的推车旁,有一名遮住脸的医师,正站在那里,维持着投掷某物后的姿势。
-啪啪啪啪!
有什么东西从武士们的包围圈上方飞来,落入白惠香的手中。
「所有中毒的人和尸体全部带到隔离室,接触过毒物的物品全部在焚烧场烧掉。」
距离举行后起之秀论武的大演武场不远的东南侧。
他急忙看向前方,只见白惠香手中已经握着贴着符箓的剑柄。
「血、血魔剑!」
「嗯?」
可是,她完全没有把包围她的人放在眼里,只是望着某处开口道。
随后,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寒气袭人!
唐柱相似乎难以置信地说道。
封住剑的符箓被撕裂,藏在其中的剑刃显露出来。
「剑呢?」
她刚才一直混在尸体堆中,施展着龟息大法。
诸葛元明身后,跟着以一名中年护卫武士为首的两名护卫武士。
白惠香以并拢食指和中指形成的剑诀指,从剑颚开始,缓缓沿着剑身一路抹向剑尖。
『!? 』
只要是经历过正邪大战的武林人士,都会记得。
有一人正急匆匆地朝医药堂的物资室走去,正是诸葛元明。
『是真的!』
「愚蠢的东西。你拿的是假的。」
「确定吗?」
可仔细一看,白惠香握着的剑柄与剑鞘的接缝处,符箓仍旧贴着。
「是!」
数百名正派人士和高手,都死在那柄妖剑之下。
「你们弄错了一件事。」
白惠香皱起了眉头。
诸葛元明的表情非同寻常。
她竟伪装成中了毒、死在秘库里的尸体之一。
就在他们这样把尸体安置进隔离室时,角落里的尸体之间传来了咳嗽声。
白惠香迈步走出隔离室。
医师和唐门武人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这时,她松开皱起的神情,将并拢的食指和中指,伸向剑身末端。
甚至,她肩头上方还缓缓升起赤红色的雾气。
那个被认为是医师的人,其实是谍者。
他们正在把接触过毒雾的所有物品和人员转移过去,以隔离毒物、防止毒性扩散。
白惠香握住剑鞘,用力一拔。
『明明全部确认过了?』
「好像是从这边传来的?」
打开门,唐门的外堂主唐柱相和唐门的武士们已经聚集在外面。
就算现在明白事实,也已经晚了。
从倒下的人群中走出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眼睛暗红的男子。
血魔剑的外形。
唐柱相急忙大喊。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她似乎将真剑混在了假剑中。
『尸体的身份确认也已经全部完成了。这么说,那张脸是人皮面具。』
「咳!」
「什么?」
「已经晚了。」
显然,声音是从尸体堆中传来的。
原本因剑被拔出而紧张的唐柱相,很快发出讥笑,说道。
那是令人联想到血色的赤红剑身。
走向物资室时,诸葛元明问道。
『龟息大法也很难啊。』
看到这一幕,唐柱相震惊得说不出话。
正是因为这个物资室的隐藏空间里,藏着真正的血魔剑。
诸葛元明如此严肃的原因很简单。
「哈!真是不可思议。居然伪装成尸体。」
「该死,真重。」
「抓住她!不能让她带走剑!」
「呃!」
说是尸体,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生气。
医师和唐门的武士们疑惑地走向咳嗽声传来的地方。
瞬间,围上来的医师和唐门武士们,脸、脖子、心脏等处被手指无差别贯穿,全部被杀。
「少废话,搬走。」
「抓住胳膊。」
话音刚落,白惠香全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这是怎么回事?」
-哗啦啦!
「没想到他们会察觉到这里。」
是死在毒雾中的联盟武士。
那是一柄银色的剑,剑身上刻着独特纹样。
原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尸体突然起身,所有人都吓得大惊失色。
到达隔离设施后,负责马车队伍的唐门外堂主唐柱相命令道。
「糟糕!」
「明明听到了咳嗽声。」
『!? 』

此人正是白惠香。
武林联盟的内城。
「是的,还活着。」
「在这里。」
突然,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从原地猛地坐了起来。
龟息大法,是一种断绝气息、让自己如同尸体般存在的手法。
外面传来了动静。
谁会想到呢。
原本银色的剑身染上了血色。
就在那时,他们将尸体安置在隔离室。
『这,这是什么杀气……』
那里坐落着武林联盟的医药堂。
他们明明把封好的符箓逐一揭开,确认过那些是不是假的血魔剑。
他担心万一发生意外,血魔剑会被盗走,于是与盟主商议后决定将其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地点。
『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这里藏剑的只有他自己。
就连可以称作他右臂心腹的中年护卫武士万昂,他也没有说过。
『如果真的被夺走,武林联盟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诸葛元明急忙走进物资室。
物资室内摆满了普通的药材和医学书籍。
护卫武士万昂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诸葛元明。
诸葛元明打开一个装有药材的抽屉,然后抽出书架上的一些书籍。
接着,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隆隆!
物资室的结构变得更加宽敞,书架与药材抽屉之间出现了一扇门。
『奇门阵!』
包括万昂在内的护卫武士们惊叹不已。
这是诸葛世家擅长的机关与阵法,奇门阵。
「在这里等着。」
诸葛元明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着找到灯,点燃了灯芯。
灯光照亮了房间。
『真是愚蠢……如果这种威力强大的暗器能连续发射多次,武林的格局早就改变了。』
然而,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咚咚作响的声音。
「……是无双省指使你的吗?」
万昂拿起了里面的剑柄。
万昂只是笑了笑。
万昂面无表情地打开密室里的木匣。
万昂是跟随自己近二十年的护卫武士。
有人突然用剑刺中了诸葛元明的腹部。
「呃呃呃。」
诸葛元明将百雨火针瞄准了万昂的面部。
万昂缓缓向他走去。
密室内有一个长长的木匣。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提拔你为护卫以上吗?」
「你这家伙,怎么会?」
诸葛元明吐出破碎的牙齿,万昂则朝他晃了晃血魔剑,说道。
『!? 』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来不及反应。
万昂冷笑着说。
听到这武器有毒,万昂吓得直接逃走了。
然后他微微一笑,随即露出狰狞的表情,用脚踩住了他的腹部。
诸葛元明苦笑着说。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
「即使你知道了,你的命运也不会改变。」
百雨火针。
「你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说教!」
「万、万昂。你……」
『!? 』
「为何这么想?」
里面是一把贴满符箓的剑柄。
只靠上半身勉强倚着墙的他,艰难地开口。
诸葛元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臂。
「就用你那聪明的脑袋猜猜,是谁让在下动手的吧。」
「这就是真假之别。」
「突然表现出软弱的样子,真是丢尽了军师的面子。要是你平时多关心一下周围,该有多好?」
他的身体贴着墙,像滑落般缓缓落下。
-啪!
若是这种不祥的妖剑,说它会啃噬人的精神,似乎也并非虚言。
假剑不必在内里也贴上符箓,但真正的血魔剑为了压制其魔性和妖气,剑身也贴上了符箓。
诸葛元明皱起了眉头。
「我一直等着这一天。等着你这个装作聪明、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人,露出慌乱与痛苦的这一刻。」
那意味着肯定。
「呃呃呃呃。」
他终于明白,为何说此剑绝对不能拔出,甚至不能触碰。
「……?」
摇曳的灯光下,他看到了对方的脸。
「呃!」
『还在。』
万昂慌忙用血魔剑的剑鞘遮住脸,急忙向后跳去。
剧痛让万昂摇晃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你怎么会……」
-啪啪啪!
「你中了毒针,不运功、不解毒,你还能活多久?」
诸葛元明从万昂充满愤怒的声音中明白了。
这是唐门研制的兵器,筒中装有少量火药,借助爆发时的反作用力,让上百枚细针如暗器般弹射而出。
然而只是稍微拔出一点剑身,万昂便感到一阵眩晕。
「……是谁指使的?应该不是血教。」
「这,这是……?」
「咳咳!」
「当年若不是跟着你,而是跟随无双省,我就不会把年轻岁月浪费在替人擦屁股的日子里了。」
然而,万昂敏捷地用身法躲开了。
这时,他耳边传来诸葛元明的声音。
「是无双省……原来如此。」
剑已贯穿腹部,那痛苦应当足以让五脏六腑扭曲,可诸葛元明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开口道。
他真心享受着诸葛元明的痛苦。
万昂用脚踢中了诸葛元明的下巴。
他疑惑地关上木匣,正要转身离开的瞬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诸葛元明惊慌失措,随即向万昂的胸口拍出一掌。
「该死!」
他撕开那处用符箓封住、使人无法拔剑的部分,轻轻拔出剑。
愤怒的万昂灌注内力,狠狠踩向他的腹部。
他的愤怒绝不是一两日形成的。
「果然是诸葛军师大人应有的慧眼」
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感受到了阴森的气息,万昂急忙合上了剑鞘。
「首先,你的器量就那么点。其次,自以为把对手逼到绝境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咳!」
而且他背景干净,与任何门派都没有牵连。
-砰砰!轰!
他正是自己的心腹护卫武士万昂。
正因如此,他的背叛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噗!
『什么?』
五分之一的剑身显露出来。
那一刻,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了万昂的腹部。
-嗖!
「什么?」
他担心剑会被血教的谍者偷走,如今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这把剑,武林联盟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为了重振威信,必须与血教全力对抗。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只是这次连无双省也不会帮忙,真好奇你们能打得多好。」
万昂没有错过机会,迅速踢向他的脸和胸口。
诸葛元明神色焦急,急忙打开木匣。
「呃……为什么要这样做?」
剑随之拔出,诸葛元明的腹部被鲜血染红。
听到他的话,诸葛元明锐利地瞪着他,开口说道。
「原来在这里。」
在诸葛元明的手中,有一个小圆筒状的东西。
诸葛元明的身体撞上了墙壁。
「如果血教知道这里藏有血魔剑,就不会费事地用声东击西的战术和炸药。」
诸葛元明痛苦地踉跄。
-嗖!
剑身上贴满了符箓。
『果然是妖剑。』
「咳咳!」
「呃!」
「第三!」
「唐门赠给本军师的东西。」
「跟在你身边二十来年的人,你一辈子只打算当护卫武士使唤;可一个才见过几次的家伙,你却说要把他培养成军师。你还真能说得出口啊。难道不是名门武家出身的人,就不算人吗?」
这只是借火药发动的一次性暗器。
但足以欺骗对方。
这时,外面传来了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背着外面的光走了进来。
「是你!」
来人正是昭云辉。
昭云辉的左手拿着万昂逃跑时带走的血魔剑。
看到这一幕,诸葛元明却既笑不出来,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接受自己请求的昭云辉,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
「希望不是……」
-噗!
「咳!」
他的话还没说完,昭云辉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咙。
既然剑已经贯穿喉咙,就再也不存在假死求生的办法。
『抱歉。联盟里,你最麻烦。』
『!!!』
留下这句传音后,昭云辉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密室。
诸葛元明扭曲着脸,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剑。
那是万昂的剑。
这样一来,无论谁发现自己,都只会认为这是护卫武士万昂所为。
他的头渐渐垂下,最后想到。
即使只有不到一成的疑虑,也不该忽视。
『……果然……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