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话 歌技的神威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8万 字
-咔嚓!
我粗暴地扯下了怪人的头颅。
黑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但我以真气将其全部挡开。
「呼。」
这些全身皮肤混杂着古铜色与银色的怪异存在,无疑是用人类的尸体制成的。
它们流出的黑血散发着尸体般的腐臭,心脏乃至全身的脉搏都没有跳动。
「你知道这些怪异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吗?」
最后一个家伙在我手中身首分离后,景王咋舌走近,开口问道。
「虽然无法确定,但我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僵尸。」
「僵尸?」
僵尸的「僵」字有「僵直地站立」之意。
也就是说,站起来行走的尸体。
景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死去的怪人,说道。
「僵尸?你说的是会走动的死尸那类东西吗?」
「正是。」
「嚯。我还以为那只是无稽之谈呢。」
无稽之谈从来都不会是空穴来风。
我也是经历了许多事情,才习惯了这些东西,变得有些麻木而已。
若是普通人,看到死尸活动起来,该有多么惊讶。
「不过,你当真了不起啊。就连这样的非人之物,也完全不是你的对手。真正的怪物是你啊。」
「无所求?」
事实上,刚才与我交手的僵尸,肉身坚硬得几乎达到了金刚不坏的程度。
虽然很遗憾无法回应他满怀期待的目光,但还是得如实告诉他。
若说只是称呼相同,就无法解释「帝」这一称号。
『是啊。』
「这是真的吗?」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金上帝,也和殿下一样,迎来了获得不老长生的机会。」
人会因绝望中生出的一线希望而情绪激动。
没有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吧。
「不错。」
既然先告诉了他坏消息,也该把好消息告诉他了。
对于景王的称赞,我只是报以淡淡的微笑。
这么说,他应该听到了我逼问「破弓鬼」楚司时的对话。
「很难?就连那个被称为神医之人,也没能将本王疼痛缓解到这种程度。如果将那些经脉全部打通……」
——你打算怎么办?
「多谢你。我并非以王或皇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接受了他人帮助之人的身份,向你致谢。」
「很抱歉,这恐怕很难。」
「殿下?」
「不过,请不要失望。」
听到这话,景王难掩惊讶。
「啊啊啊!」
我一时忘了这件事。
正当我感到为难时,景王认真地向我问道。
「身体好些了吗?」
我只是为了防止它落入那个最危险的存在手中。
看来他想要报答我些什么。
听到这话,景王豪爽地大笑起来。
沇国皇室的史书中应该也有记载,他不可能不知道。
看来他心里曾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即使没有不老不死的秘药,自己的身体或许也能痊愈。
我也曾在原本无法习武的身体重新能够习武时,体会过那样的心情。
——为什么?
「我不是医师,很难说得那么绝对,但至少据我的观察,应该是这样。」
「虽然与殿下有所不同,但金上帝也曾梦想着不老长生。」
「我本想替殿下将经脉全部打通,但殿下的体力恐怕无法承受,只好中途停下。」
而且,它们拥有的怪力也足以媲美超绝顶境界的高手。
也就是说,他是景王久远的祖先之一。
「那是什么?」
不知道景王得知这个幕后黑手竟是沇国第六代皇帝时,会如何接受这件事。
「光是病情有所好转,就已经值得感激了。更何况,莲生,若不是你,我早已在这里死于这群逆贼之手了。」
无意间,让他听到了金上帝的名字。
「这是真的吗?」
听到我的话,景王无法平复激动的心情。
越是了解景王,我就越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为何还要取得那门秘术呢?」
既然无法说出详细的内情,就简单说明一下吧。
看来重新燃起的希望令他激动不已。
「正是。」
「那又如何?」
听到我的话,景王咂舌说道。
「隐匿行踪?曾为皇帝的金上帝怎么会……」
景王松开抱在一起的双手,微笑着对我说道。
激动不已的景王郑重地向我抱拳行礼。
「金上帝除了想抹去武林之外,还有别的目的。」
「正如你所说。虽然疼痛还没有完全消退,但到了这种程度,即使不喝酒也能忍受。」
听到我的询问,景王一脸惊奇地对我说道。
『它们感觉不到疼痛,只顾攻击对手,是连跨过壁障的高手稍有大意也会吃亏的危险之物。』
『从一开始,我就通过中丹田与下丹田的调和,使内力暴增,随后瞄准了它们可以说是弱点的头部。』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金上帝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因宿疾去世了。」
『啊……』
金上帝虽被称为暴君,却曾是这沇国的皇帝。
「……也就是说,还会复发吗?」
「……实不相瞒,我对不老不死并没有那么留恋。」
——看来这段时间的经验并没有白费啊。
「想必如此。但他是杀害了无数武林人士与百姓的暴君。」
「……这点无法否认。」
听到这话,景王难以置信地说道。
「为了阻止思想不正之人……那些死掉的家伙口中的『那位』,莫非就是金上帝?」
但眼下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被称为暴君的金上帝曾试图杀光中原武林人士。这件事殿下想必也知道。」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得把情况解释到让他能够理解了。
这可能会惹出一些麻烦。
然而,景王口中却说出了出乎意料的话。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本王手脚的疼痛竟减轻了这么多,感觉连神志都清明了。」
「打通经脉之后,如果自然生成的阳气能够保持在正常人的范围内,便没有问题。可殿下的身体并非如此。」
「你怎么知道?」
——也是。毕竟血脉相连嘛。
「我打通了被阳气堵塞的主要经脉中的一半。」
多亏了此前积累的经验,我才能顺利应对。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已经向你行礼致谢。作为王,不,作为将来要坐上这个国家龙椅的皇帝,我也想报答你。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忘了刚才本王并没有昏过去吗?」
「像你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还是说,因为不老不死的秘术已经近在眼前,所以你才无所求呢?」
最终,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不知你会怎么想,但事实上,历代皇帝之中,没有一个人对不老长生不感兴趣。」
还能怎么办。
抛开他的地位与身份,他实在是个不错的人。
这可真是让人丝毫大意不得。
「什么?」
「……嗯,我知道。」
不过,想必也是为了不让不老不死的秘术轻易落入他人之手,才设下了这样的机关吧。
「你所说的金上帝,确实是指大沇帝国的第六代皇帝吗?」
听到这话,原本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景王难掩失望。
「殿下的病是先天性的。」
「你还没有痊愈,殿下。」
听到这话,景王的脸再次溢出兴奋之情,眼眶也红了。
「那是为了防止它落入思想不正之人的手中。」
更何况,我自己也已经处于半不老不死的状态。
随后又对我说道。
「虽然只打通了一半,但气血已经流通顺畅了,疼痛应该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缓解。」
「多谢殿下的好意,但我并无所求。」
——有那么厉害吗?看你对付起来那么轻松,我都没察觉到。
「那、那么,如果将经脉全部打通,就能彻底治愈了吗?」
「至少,只要在阳气增强、再次堵塞主要经脉之前持续进行调理,殿下就不会因太阳绝脉而短命。」
话说回来,居然在石棺里藏着这样的僵尸。
活上漫长的岁月,又有什么乐趣呢?
「……他并没有死,只是长久以来一直隐匿着行踪罢了。」
景王惊讶地问道。
「不老长生的机会?那么说,金上帝已经实现了不老不死?」
「没有。他差一点就实现了,却运气不好。那个时候,剑仙传人出现,阻止了他的野心。」
「剑仙?莫非是那个传说中被称为『天下第一剑』的人吗?」
「正是。」
「可史书中并没有留下这样的记载啊。」
「怎么可能留下记载呢。那件事想必给金上帝带来了最深重的屈辱和恐惧。」
从自己口中说出这种话,还真有些难为情。
即便说得像是别人的事,也还是如此。
「……既然没有留下记载,莲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与当代的剑仙传人有些渊源,所以听说过。」
「嚯。」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似乎真的很擅长说谎。
总能根据情况顺口说出来。
听了我这番话,景王低吟一声,再次开口。
「照你所说,剑仙传人阻止了金上帝的野心,可你为何说得像是他还活着一样?」
「他还活着,只是处于不完全的不老不死状态。」
「不完全的不老不死?」
面对他的反问,我指着五角石室说道。
「你可以将其视为藏在里面的秘术的一半。」
——呜哇!
「那么,金上帝是为了得到完整的不老不死秘术,才想利用并杀死本王的吗?」
我原本就对获得不老长生、永远不会死去的人生毫无兴趣。
光是知道这一点,就已经是相当大的收获了。
「早已退位之人,怎能做出这种事!」
石棺的内壁上刻着形状独特的凹槽。
倘若他为了牵制与自己争夺皇位的晋王而继续驻扎在这里,反而会身陷危险。
我走向另一具石棺。
石室的地面上流出了某种东西。
——云辉啊,干脆把这里毁掉怎么样?
什么都没有,难道意味着不老不死的秘术并不在这里?
听到我的话,景王神情严肃地说道。
——嗯哼!被卡住了。
「这才是正确的选择。秘术就该落入你这样的人手中。」
因为这至少意味着,只要那家伙无法从我手中夺走这两柄剑,他就不可能实现不老不死的梦想。
我再次走近刻有血魔剑形状凹槽的石棺。
听到我的话,景王轻笑一声,说道。
第三具石棺上刻着与邪连剑相同的纹样,凹槽的形状正好可以将剑嵌入其中。
还是说,这与那些死去的僵尸有关?
「最好的办法,是不让它落入任何人手中。」
『血魔剑?』
-咔当!
倒也不是没有。
一旦实现不老不死,又除掉了可以说是宿敌的我,他在这世上便再无所惧。
我从吸附着血魔剑的石棺旁退开,来到了五角石室的中央。
这时,凹槽中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脱离我手的血魔剑准确地嵌入了凹槽。
『那时便是引他现身并将其杀死的绝佳机会。』
打开的石棺里空空如也。
来到石棺前,发现上面同样刻着剑形凹槽。
不过,变化到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的程度便停止了。
那形状分明是一柄剑,而且与血魔剑的形状完全相同。
「得到秘术了吗?」
「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理秘术?」
「只说结论的话,确实如此。啊!而且,既然此事与晋王殿下有关,看来他还有拥立晋王殿下登基称帝的目的。」
『是四川省吗?』
我走向正在石室外等待的景王。
将两柄剑放入石棺的凹槽,便出现了这样的地图,这意味着必须将五柄剑全部嵌入,才能形成完整的地图。
我将血魔剑从剑鞘中拔出,朝石棺上的凹槽靠近。
……别用那种语调说些奇怪的话。
不老不死这种东西,本就无异于作弊。
「毁掉它。不让任何人得到。」
我从怀中取出能够装下任何东西的福袋,拿出了血魔剑。
随后仔细环顾石棺周围。
——哦。还有这种办法啊。
『莫非……』
进入石室,走近石棺后,我不禁愣住了。
「那就这么做吧。」
「是的。我已经立即将秘术毁掉了。」
『这样才能引诱那家伙。』
血魔剑刚一出来,便响起了它抱怨的声音。
不过,这些凹槽的形状与血魔剑不同。
既然那家伙不肯现身,就得逼他现身。
景王对我说道。
到了那时,他说不定会企图作为永恒的皇帝君临天下。
「什么?」
无论契机如何,他都想成为皇帝。
——对啊。反正你不是说要毁掉不老不死的秘术吗?把这里毁了,那地图不也就消失了吗?
我又取出邪连剑,将其放入对应石棺的凹槽之中。
单看这轮廓的形状,毫无疑问就是四川省。
既然石棺里的僵尸已经全部死去,只能希望再没有其他陷阱了。
听到机关装置的声音,我还以为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本想看看,若是告诉他,虽说是先祖,但金上帝却要阻挡他登上皇位,他会有什么反应。结果,他的反应正如我所愿。
『不,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倒不是不相信景王,只是以防万一。
『毁掉?』
既不是纹样,也不是文字,看来像是一幅地图尚未画完的轮廓。
我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引诱?
我将石棺壁上的血魔剑与邪连剑全部取了回来。
无论如何,邪连剑嵌入凹槽后,同样响起了机关装置的声音,地面上也涌出液体,形成了另一条线。
那是一种黑色液体般的东西,似乎正在描绘什么,却画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心中不快的景王对我说道。
我走进了染血的五角石室。
——把邪连剑也放进去试试。
——唉,白高兴一场。那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吗?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绝不能让不老不死的秘术落入他的手中。」
听到最后这句话,景王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
——该死。可恶的人类。里面简直憋闷得要命。
就这么办。
『怎么回事?』
奇妙的是,剑刚从凹槽中取出,地面上涌出的液体便渗入地面,消失不见了。
——咦?你不是根本没得到吗?
-咔当!
『……试试看吧。』
「即便如此,他以死掩盖自己的存在,如今又干预皇室政务,这与听政有何区别!」
正当我感到疑惑时,忽然发现石棺的石壁上有什么东西。
『只要那家伙知道这里的秘密,就一定会想方设法从我手中夺剑。』
如此看来,金上帝最终想要的,或许就是皇帝之位。
至少,金上帝若想得到不老不死的秘术,就必须夺走我手中的两柄妖剑,以及「五大恶人」之一绝心的劫杀剑。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耽搁了很久,足够金上帝派来后续人马了,得把秘术毁掉才行。」
抱歉,可总不能因此就把你藏在别的地方吧。
就连纹样也一模一样,看来可以将剑嵌入石棺上的凹槽。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吗?
石室依旧没有变化。
紧接着,不仅是石棺,整个石室都像发生地震一般震动起来,内部还传来了类似机关装置运转的嘎吱声。
将那样的力量交给暴君,不仅会扰乱天下,更会让世间陷入危险。
-咔当!
「晋王殿下虽然不及金上帝,但同样想压制武林,消灭邪派武林,因此可以说最符合他的意愿。」
这就是我的目的。
『这是什么?』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握在手中,就很难轻易放下。」
然而,到此便结束了。
不,得留着。
我也不可能时刻待在景王身边,所以倒不如让他认为这里已经没有不老不死的秘术。
景王赞叹着对我说道。
「当真了不起啊。即便你对不老不死毫无兴趣,面对那样的宝物,竟也能毫不犹豫地将其毁掉。」
「毕竟是危险之物,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即便如此,了不起就是了不起。你实在合本王心意,若是你有意入仕,本王会很乐意将你留在身边。」
「恕我直言,我是武林中人。」
听到我的话,景王似乎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啊!说起来,本王有件事想问你。」
「殿下请问。」
「真正的莲生在哪里?」
「她正在驻地营帐住处的床下睡着,殿下不必担心。」
「她平安无事就好。」
我怎么可能仅仅为了易容,就杀害一个无辜的女子呢?
景王像是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随后瞥了一眼被点穴昏迷的官兵,对我说道。
「本王能郑重地拜托你一件事吗?」
「……是什么事?」
听到我的询问,景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我说道。
「再扮一次莲生吧。」
距离平王之陵仅有十里左右的地方。
-哒哒哒哒!
晋王皱眉问道。
营地正中央的营帐上挂着一面写有「武汉」的旗帜。
年轻将领面色一沉,看向那人。
「何事?」
将领中的一人代为问道。
晋王听后疑惑地问道。
本该待在酒席上的区区歌妓,怎么可能突破堪称精锐军队的官军?
坐在上首的晋王对一名留着长长胡须的中年将领说道。
那里的平原上有一处由五千余名官军驻扎的营地。
『……!? 』
「你们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随即,外面传来了回答。
「景王竟然活着来到这里了。」
「这么说,那个歌妓是绝顶境界高手不成?」
然而,想到这个拥有如此卓越武功的女子,竟在自己向来看不起的景王麾下,他不禁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绪。
「哦呵呵呵。」
「她似乎并非普通歌妓。」
「若未修习武功,不可能如此对付受过训练的正规官军。」
「你不是夸口说,凭那人安插的人手就能把他们全部处理掉,甚至还派出了你麾下的部属,如今景王竟然来到了这里……」
「……看来出了什么差错。」
他的话刚说完,便有人发出一阵娇柔的笑声。
「那座陵墓里究竟有什么,竟要派印五千人长麾下的部下前去?」
但如果只有这么点人,适当地哄劝景王一番,将他送走,或者必要时顺势将他处理掉,似乎都能做到。
「景王带军队来了吗?」
年轻将领掩饰不住惊讶,说道。
就在这时,营帐外响起了士兵们的叫喊声。
「带着歌妓来了?哈!真像那家伙的作风。看来本王是白白担心那个纨绔了。」
「臣只是奉命辅佐殿下罢了。」
「够了。本王已经厌烦了再把事情交给你这个连真正将领都算不上的家伙。那家伙在外面吗?」
听到高贴刑这番话,晋王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什么?歌妓?」
「正是,殿下。」
简直就像在看大人与小孩打架。
他们是武汉市的官军。
方才还豪气十足、信心满满的年轻将领紧紧咬住了嘴唇。
此人虽然负责辅佐自己,但这位五千人长却藏着许多秘密。
晋王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晋王心中不快。
到了那时,他便会将那些想要利用自己的人全部除掉。
在场将领中有一半修习过武功,而他身边这名身穿蓝色官服的内官,则是东厂中据称除了提督之外武功最强的高贴刑。
「那个女人……真的是歌妓吗?」
「拦、拦住她!」
听到外面的禀报,晋王嘴角上扬。
印五千人长似乎也感到慌张,皱起了眉头。
笑声的主人正是东厂的高贴刑。
正当他在心中如此想着时,营帐外传来了有人匆忙跑来的声音。
那样一来,就可能引发战争。
「殿、殿下!大事不好了!」
晋王原本还担心景王会带兵前来。
「像张千人长这样的一流高手,当然也能对付数十名受过训练的正规军,但很难像她那样。」
『只需等到登基的那一天。』
听到他的话,晋王咂了咂舌。
而在那座中央营帐里,却有一位出人意料的人物。
见此,一名将领咋舌说道。
「高贴刑?」
听到外面士兵的禀报,包括晋王在内,营帐中的官员们都一脸茫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她是什么?」
听到这话,晋王眯起眼睛,看向印五千人长。
「这么说,她是武林中人?」
除了晋王之外,还有几名身着军将与内官服饰的官员。
「有意思。宫里为数不多的女锦衣卫中,似乎也没有达到那种水平的人。没想到景王手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歌妓?」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水平?」
冲上前去的官兵们,被她纤细的手轻轻一挥便弹飞出去,当场昏厥。
晋王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张千人长的话也有道理,但依微臣看,那个女人的实力恐怕早已轻易超越了一流武士的水准。」
「区区一名女子,倒还有几分本事。看起来至少有一流境界。殿下若下令,末将现在就去制服那个女人。」
「似乎是这样。没想到景王殿下的麾下,竟有武功如此高强的女子。」
来到外面的晋王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时说不出话来。
「本王实在分不清,你究竟是本王的人,还是『那位』的人。」
「景王?」
一名身穿飘逸绿色劲装的女子,将试图阻拦她的官兵轻易打倒,以势如破竹之势朝这里奔来。
「高贴刑,我也能做到那种程度……」
「又是这套说辞。」
他不是别人,正是晋王。
「出了什么事?」
「呃啊!」
『……!? 』
晋王实在不敢相信,最终决定亲眼确认,走出了营帐。
「恐怕是的,殿下。」
习武的将领中,最年轻的一人豪气千云地说道。
这时,营帐外又传来了有人奔跑而来的声音。
「既然不知道,为何还要派他们前去?」
「臣会处理。殿下还请尽快离开驻地……」
「什么?」
「臣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晋王身边也有一些习武之人。
晋王声音低沉地说道。
「景王殿下此刻正在驻地外,请求面见军中负责人。」
「有个身穿绿色劲装的歌妓闯入军营,突破了我方官军,正朝这里冲来。」
「没有。只带了麾下约百名护卫武官,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歌妓的女子。」
将领与臣下们为了保护他,也紧随其后。
直到刚才,晋王还打算下令杀死那个身穿绿色劲装的歌妓。
「抓住那个歌妓!」
若不是他武功高强,又有与那人的约定,晋王实在不想将他留在身边。
「你是在戏弄本王吗?说什么胡话……」
那是一名蓄着浓密胡须、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
「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他的话还没说完,晋王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
「恕臣无能,臣也不知。」
听到外面嘈杂的喊叫声,晋王觉得不可思议。
那名被称为高贴刑的东厂内官以手掩口,笑着说道。
晋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下令道。
「把那个女人制服,带到本王面前。」
听到晋王的话,高贴刑在心中暗笑。
『老毛病又犯了。』
只要其他皇子手里有什么令晋王垂涎的东西,他就非得抢过来才甘心。
看他此刻眼中流露的贪婪,似乎又是如此。
倒也可以理解。
那样一个容貌姣好、武功高强的女子,任谁都想留在身边。
高贴刑抬手示意,对自己带来的三名档头下令。
「哦呵呵。听见殿下的命令了吧。」
「是。」
伴随着尖细的声音,三名档头走了出来。
他们在高贴刑麾下五十余名档头之中,武功足以跻身前五。
既然都是绝顶境界高手,想必足以制服那个歌妓。
将领中年纪最大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道。
「许久没有机会见识东厂档头们的身手了。」
「承蒙将军这么说,看来我手下的档头们也该久违地在殿下面前一展神威了。」
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档头们也明白高贴刑话中的意思。
这是立功的绝佳机会。
三名档头争先恐后地朝身着绿色劲装的歌妓飞身而去。
谁也没想到,东厂众档头中以武威出众闻名的那三人,竟然连她的对手都算不上。
我环顾四周。
景王环顾四周,轻轻哼了一声。
她们一个个都叫我姐姐。
『不可能!』
高贴刑低下头,对晋王说道。
被摔在地上的档头当场昏厥。
让我一下子有了成为歌妓们的大姐头的感觉。
对于景王那种只知贪恋酒色的家伙而言,这女子实在太过出色。
-唰唰唰!
如今,金上帝的行动因我而不断发生变化,很难断言皇室的历史是否会随之改变。
『这女人是在隐藏实力吗?』
眼下挽回颜面的办法只有一个。
[随着皇帝陛下年老体衰、宿疾加重,围绕龙座的争夺也正式变得激烈起来。本王在这两个月里,也遭遇了三次暗杀。]
看到这一幕,那些修习过武功的将领们都难掩惊愕。
既然那人将他安排为自己的护卫,他的武功即便称得上在场众人之中最强,也毫不为过。
但与他的担忧不同,晋王的目光正牢牢地落在那名歌妓身上。
-唰!
高贴刑看了看晋王的脸色。
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宝石闪耀一般映入他的眼帘。
[所以,殿下是想让我以莲生的身份展现神威吗?]
「殿下,请给末将一个机会。此事因末将而起,末将定会将那歌妓带到殿下面前。」
明明是来到驻扎着军队的营地,他却连甲胄都没穿,显得从容不迫。
「殿下,微臣似乎判断失误了。微臣愿亲自出手,将那女子带到殿下面前。」
——看他这样使唤你,这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景王行礼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晋王。
——若是将成为你夫人的司马英看到这一幕,不知会说些什么。
「殿下?」
无论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凭自己的实力,都不可能制服这名歌妓。
他感觉自己迄今为止对女人的认知标准正在支离破碎。
如此看来,当今皇帝确实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继续治理朝政了。
-砰!
我望向景王,他点了点头,示意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点程度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
他们仿佛在争夺由谁来制服她,各自施展出在皇宫秘库中学得的武功绝招。
就在这时。
晋王眯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若能稍微帮到景王,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坏处。
他还没来得及盘算完。
「你怎么能打得这么好?」
「哼。」
然而,那些档头反而被她制服,令东厂颜面尽失。
景王此前说过,晋王或许就在武汉军的驻地,没想到他的猜测竟然成真了。
「景王见过皇兄殿下。」
「嗯?」
小潭剑咯咯笑着对我说道。
「怎么可能!」
虽然也可以使用『征妖幻意经』,但为了让莲生这名歌妓的神威只集中在拳脚功夫上,我没有使用它。
然而,请求出手的不止他一人。
听到身旁传来高贴刑的声音,陷入沉思的晋王回过神来。
这家伙也真是大胆。
他慌忙想向后飞身退去,但被她一脚踢中左侧脖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昏了过去。
『一个才二十岁的女人竟是超绝顶高手?不可能。』
然而,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大部分士兵都被我一招击倒,应该已经充分展现了神威。
拥有此等武功的女子,怎么可能只是个歌妓?
虽然有些不满,但晋王还是想尽快与那名女子交谈。
一路来到驻地中央,我已经打倒了数百名士兵。
『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只见一行人出现在视野之中。
根本还没正式交手,仅仅一招便有两名档头败下阵来,唯一还安然无恙的档头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虽说这些人都追随晋王,但景王同样是皇子,如今他亲自到来,竟没有一个人低头行礼。
「……景王那家伙。」
于是,我回到了歌妓们的队伍之中。
他想得到她。
竟然亲自来到这里,连景王的性命都想夺走。
这时,景王从四人轿上下来,双手相合,恭敬地行礼。
「哈!」
『这样应该足够了吧。』
[本王无法将你留住,但若能让别人认为真正的莲生一直待在本王身边,又会如何呢?]
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明明判断她是绝顶境界高手。
接受了这样的请求,我打算最后一次以莲生的身份施展神威。
光看士兵们心存戒备,不敢轻易靠近,就能明白这一点。
可若是在晋王面前像其他档头一样落败,那可真是丢尽颜面了……
「呃!」
不过,他长久以来一直扮演着纨绔子弟,因此并没有流露出更多情绪。
正如景王所说,即便我离开,只要真正的莲生仍留在他身边,晋王以及听闻此事的所有皇宫中人,都会提高对她的警惕。
听到几名军团长的提醒,晋王将目光转向了那里。
不过,她们似乎也修习过包括暗杀术在内的各种武功,反而对我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她们已经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莲生。
歌妓们看着我,低声议论道。
那就是由他亲自出手,干净利落地将其制服。
可她竟将两名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档头,像对付孩童一般轻易制服了。
见她穿着飘逸的裙子,以露出的修长双腿施展踢击,晋王由衷地发出了赞叹。
[两个月里?]
若不是高贴刑那种程度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做到。
「姐姐,你太厉害了。」
若真如此,那就意味着景王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众人。
最为难堪的,莫过于自信满满地派出麾下档头的高贴刑。
说话的人是印五千人长。
『……我算是明白了,那个纨绔为何要把这女人藏得如此严实!』
[现在就已如此,若陛下倒下,他们必会公然相互残杀。]
景王确实有理由动怒。
「殿下……请看那边!」
那名档头便发现,歌妓不知何时已经逼近至自己的眼前。
「好。那么,印五千人长……」
身穿绿色劲装的歌妓先是以膝盖击中最先冲上来的档头的下巴,接着又以擒拿手技法,瞬间抓住另一名施展华丽掌招的档头的手腕,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他们竟然完全不是对手。」
她面对敌人时的眼神与神情,与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甚至透着一股英气。
凭气感判断,她分明拥有绝顶境界的气息。
就在身穿绿色劲装的歌妓大闹之际,景王正乘坐四人轿,悠然自得地来到驻地中央。
我不禁觉得,幸好其他人听不见她的声音。
这时,晋王背着双手走上前来。
「弟弟为何大半夜跑到这里撒野?」
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语气却充满敌意。
晋王直接切入了正题。
景王看着这样的晋王,微微一笑,说道。
「我倒是不知道,皇兄殿下竟然就在距离我负责发掘的楚平王陵不到十里的武汉军驻地。」
「难道一句不知道,就能免除你的责任吗?」
晋王态度强硬。
他抬起手,四面八方涌来的官军便将周围团团包围。
即便被我的神威吓住,依然能够如此整齐划一地行动,看来军纪确实十分严明。
「戒备还真是森严啊。」
即便如此,景王因为信任我,依旧从容不迫地说道。
他的这种态度令晋王心中不快。
此前一直扮演纨绔子弟、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景王,如今竟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似乎令他颇为不满。
「看来你是仗着那个丫头才敢如此啊。」
晋王的目光转向了我。
听到这话,景王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随后,几名军士从四人轿后面押来了一人。
那人正是此前闯入陵墓,企图杀死景王和我,却未能得逞,还冒用晋王名义的官兵。
『……!? 』
我还以为他会装作不认识,没想到他并没有刻意掩饰。
景王压低声音说道。
「提议?」
这判断很准确。
「你不妨把手放下来试试,看看会怎么样。」
「皇兄不仅矢口否认,竟然还威胁起我这个当弟弟的性命来了。」
——噗哈哈哈哈哈!
听说东厂有一位作为首领的提督东厂,其下还有两名可以说是下一任继任者的贴刑。
『……?! 』
我也一样。
看到那人,晋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晋王见我如此,便发出一声冷笑,仿佛在说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武功非同一般。
虽说同父异母,但兄弟终究还是兄弟。
晋王似乎并不在意,朝我伸出手,叫我过去。
眼看箭雨随时可能落下,歌妓们以及景王带来的官军都难掩紧张。
「你是在笑吗?」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不认识此人。你该不会相信了他的话吧?」
「那得看弟弟你怎么做了。」
「把那个丫头交给本王。如此一来,本王便不追究你今日所犯的过错。」
说着,晋王抬起了手。
景王的嘴唇一阵抽动。
他语气温柔,却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小潭剑似乎觉得这情形十分好笑,放声大笑起来。
我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才能这样肆无忌惮。
晋王僵在半空的那只手微微颤抖起来。
我施展武功加以威慑,本以为他会对我心生不满或警惕,没想到他竟突然要求把我交给他。
连证人都带来了,还当面质问,他竟然仍是这副态度,看来他依旧认为局势对自己有利。
听到景王的回答,晋王向我招了招手,说道。
那正是旁边那名将领的刀刃。
面对景王的追问,晋王似乎感到不悦,沉下脸说道。
「什么?」
随后转头看向景王的脸。
想必是有所倚仗吧。
听到他的话,晋王冷笑着说道。
看到景王这副模样,晋王挑起一边眉毛,提高了声音。
但随即又以柔和的语气,像是在哄劝我一般说道。
「当真不认识吗?」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捕捉到我的动作。
此人比左侧那名东厂贴刑还要强得多。
「……皇兄是想用性命来教训我吗?」
-唰!
换作从前,我恐怕连抓住皇子的脖颈来威胁他这样的想法都不敢有。
「你配不上那个丫头。」
他是不敢放下手,发出放箭信号的。
「你竟敢怀疑本王?」
晋王露出得意扬扬的神情,仿佛在问这样的条件如何。
「噗嗤。」
晋王甚至还向我投来了异样而贪婪的目光。
就在这时。
「原来如此。那么此人所说的便是谎言了。」
「此人说是皇兄殿下命他杀我,我想知道此事是否属实,因此才冒昧前来。」
我轮流打量着晋王两侧那名身穿蓝色官服的内官,以及身穿五千人长甲胄的将领。
于是,我笑了笑,答道。
「难道为兄还会为了纠正弟弟的一个坏毛病,就要杀死你不成?」
景王好不容易忍住笑,说道。
「本王会纳你为嫔。本王给你的地位,绝非以区区歌妓的身份侍奉弟弟所能相比的。」
听到景王的询问,晋王嘴角上扬,说道。
我向晋王抱拳行礼,答道。
那名脸上涂着白粉的内官,想必就是其中之一。
唯有毫无征兆地发动突袭,才能救出晋王。
「我叫莲生。」
-唰!
晋王说出的这番话,让景王一时语塞。
某种锋利之物极其巧妙地朝我抓着晋王脖颈的手臂袭来。
看来我也真是变得大胆了。
听到这话,晋王伸手指向我,说道。
「以你主人的性命作要挟,让你过来,看来难以让你动心。那么,本王给你个提议。」
仿佛在响应他一般,弓兵们将弓弦拉得更紧了。
听到景王的话,晋王直直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轻笑一声。
「弟弟不仅失礼,还怀疑起为兄来,你让为兄怎么办?总得教教你这傲慢的性子吧。」
「本王只要放下这只手,箭便会离弦。你若真想保住弟弟的性命,就别再固执,过来吧。」
「比起景王殿下,你开出的条件可真小气。」
晋王看向被绑住的官军,说道。
一名歌妓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锵!
「呼。」
「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惊得面无人色的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你怎么……」
趁他转头寻找我的去向,我抓住晋王的后颈向下按去,强行让他跪了下来。
看女人的眼光毫无区别。
景王身边虽然也有一些习武之人,但晋王毕竟是皇后所生的嫡长子,连本应留在皇宫的东厂贴刑都被派来护卫他。如此看来,皇帝似乎将他视为了下一任皇位继承人。
「你手下有个挺有意思的丫头。」
「我是景王殿下的人。」
景王命人将被绑住的官军押到面前,随后说道。
就在那一瞬间,我施展移形换位的身法,转瞬站到了晋王身后。
「那就请撤下弓箭吧。」
晋王看着景王,笑着回答道。
连晋王也和他当初一样,犯了误以为我是女人的错误,想必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 』
「今日,弟弟的性命就取决于你的选择。即便你武功再高强,难道你觉得自己能在数千军士和本王的诸将面前护住弟弟吗?」
然而,我却用食指与中指两根手指,像夹筷子一样夹住了那名将领的刀。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我,说道。
「本王不是说了不认识吗?」
「所以,皇兄殿下是要我把这丫头交出来吗?」
「那边那个内官,是东厂的贴刑。」
晋王话音刚落,一名将领便抬起手,包围四周的士兵中,弓兵纷纷举起弓,将箭搭在弦上。
「她是个武功高强的丫头。」
已经达到了一个门派的长老乃至门主级别。
「莲生……这名字很合本王的心意。到本王身边来。」
只要我手上稍微使点力,他的脖子就会被折断。
那名将领惊得瞪大了双眼。
「……你究竟……」
偏见这种东西,还真是可笑。
我以歌妓的模样展现神威,让他们一个个更加惊愕。
我微微一笑,对那名将领说道。
「将军似乎并不担心殿下的安危啊。」
「你这贱人!」
听到我的话,那名将领似乎被伤了自尊,脸色一沉,提起了功力。
但似乎未能如愿,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以内功与我较量,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事。
-砰!
那名将领向后弹飞出去,被震退了近十步。
我将从他手中夺来的刀,如同战利品一般插在地上。
-噗!
连自己的兵器都被夺走,他似乎觉得十分屈辱,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抓着晋王脖颈的手上加力,说道。
「殿下,请让士兵们至少退到一里之外。」
听到我的话,左侧那名东厂贴刑厉声斥道。
「放肆的东西!你现在的行为就是谋反叛乱!」
「你指的是什么?」
我微笑着对晋王说道。
「企图杀害同样是皇帝陛下子嗣的景王殿下,不也是在蔑视陛下和大沇帝国吗?」
随即,拉紧弓弦瞄准景王的弓兵收起弓箭,退了下去。
看来,在我真正展现实力之后,他已经没有心思再考虑纳嫔之类的事情了。
「本以为你只是武功高强,没想到还颇为能言善辩。」
「我让他们退下,并不是因为担心景王殿下。」
听到这话,晋王一时压不住怒火。
「呃!」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本王一直以来都看错了弟弟,没想到你竟藏着这样的人。」
但那样一来,就没办法按原定计划行事了吧。
「威胁身为皇帝陛下长子的晋王殿下,就是蔑视皇室,乃至整个大沇帝国。」
『……!!』
待他们退到一里之外、消失在视野中时,我看到歌妓们和景王麾下的官军都松了口气。
我在这里该做的事,似乎已经结束了。
所幸东厂贴刑与那名被我夺走刀的将领,凭借深厚的内功勉强抵挡住了风压,没有后退,但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其他士兵也是如此。
内功修为较弱的人,很难承受这样刻意释放出来的气息。
「这恐怕暂时还不行。」
「可是,殿下!」
于是,我同时开启中丹田与下丹田,使精气达到调和。
晋王缓缓回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仿佛整个人都呆住了。
听到这话,晋王咽了一口唾沫。
与最初不同,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看来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我没有理会他们,握住刀柄,朝身后空无一人的营帐挥出了刀。
毕竟,我之所以将气息释放到这种程度,就是为了公然威胁他们。
「我是担心万一控制不好力道,会把包括殿下在内的所有人都杀掉,所以才让他们退下的。」
仅仅因为一名歌妓,竟然闹成了这样。
我都想像对景王那样,亮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哗啦啦啦!
就连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景王,也同样惊呆了。
「什么?」
晋王疑惑地问道,景王却以十分严肃的声音说道。
「你的忠心本王已知晓,让军士们退下。」
「那是……」
和歌妓们以及麾下官军一样,他也看得目瞪口呆。
「好机会?」
我轻轻按住仍盯着那片破坏痕迹的晋王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若是他们达到了超人的领域,便能察觉到我甚至超越了那个境界,但以他们目前的水平,恐怕还无法看出这一点。
眼前是一片呈扇形、延伸近数十丈的破坏痕迹。
「让他们退下。难道你希望本王在这里被折断脖子而死吗?」
「……遵命。」
「怎么会这样……」
锋锐的刀气缠绕着刀身,靠着下丹田与中丹田调和后暴增的内力,形成了一道强烈的刀击。
「看来本王若想保住性命,就得忍受这份屈辱了。」
「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了不起啊。
「好了,已经照你的意思做了。那么,现在可以把你的手从本王的脖子上拿开了吗?」
「在得到莲生的帮助之前,那家伙曾威胁我的性命,并对我说了一番话。」
「哈……」
他们仿佛看到了怪物一般。
守在晋王身边的将领们被风压推得向后退去。
「请不要将其视为屈辱。这对皇兄而言,也可能是个好机会。」
「若真如此,臣便是拼上性命,也要杀了这女人。」
景王也是如此,皇子们似乎确实比普通人更加胆大。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企图加害景王殿下,看来全都该以侮辱皇室之罪被处死,一个不留了。」
一时无法作答的贴刑试图反驳些什么。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想在这里对本王做些什么吗?」
于是,我稍微松开抓着晋王脖颈的手,让他能够转过头去。
他虽然知道我很强,却似乎做梦也没想到,我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看来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想展现自己与众不同的气度。
-轰隆隆隆!
但晋王一摆手,他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说,如果我像皇兄一样好好追随那位,就能得到那位的选择,成为皇帝。」
「什么!」
「她是我最宠爱的女子。」
飞扬的尘土渐渐散去,包括东厂贴刑在内,周围的将领们都微微张着嘴,难掩震惊。
「这……这究竟是……」
晋王仿佛感到无力般低声喃喃,又瞥了我一眼。
「皇兄。」
连同中央大帐在内,后方上百座营帐都被轰得无影无踪。
仿佛有一场暴风席卷而过。
晋王看向某人,下令道。
明明自己的性命正受到威胁,他的声音却相当柔和。
「你们怎么都这样……」
「还请殿下不要逼我陷入无法控制力道的境地。」
「文将军,让士兵们退下。」
在皇子之间的争斗中,拿侮辱皇室之类的话来说事,本就自相矛盾。
他们也有气感,应该能够察觉到吧。
景王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感到好奇。
晋王的话还没说完。
晋王看着景王,似乎有些发怵。
「……说了什么?」
景王一直看得出神,直到我看向他,才仿佛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朝我与晋王所在的地方走近。
「这、这怎么可能……」
「本王还是头一次羡慕弟弟啊。」
「你是担心本王会对你的主人下手吗?」
想必他自己也觉得眼下的情况荒唐至极。
『羡慕?』
随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一家子还真不是一般人。
晋王对我说道。
如此强大的气息,意味着我已经跨过壁障。
我没有收敛气息,而是将其释放出来,暴增的内力令我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风压。
-唰!轰轰轰轰!
将领们看到我这虚空摄物的本领,无不大吃一惊。
「那是什么意思……」
听到晋王的话,文将军抑制不住愤怒。
对于普通人的晋王来说,恐怕连承受这股气息都十分困难。
听到我的话,东厂贴刑顿时哑口无言。
文将军一挥手,附近的将领们便挥动了旗帜。
听到晋王的询问,我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答道。
「惭愧。」
插在地上的刀自行飞出,落入了我的手中。
「究竟会怎样,就取决于皇兄的回答了。」
此时,我正观察着晋王身边的将领与官员。
所有人都在看着晋王与景王交谈,但一提到『那位』,便有两个人看向了被绑住的官军。
其中一人正是被我夺走刀的将领,另一人则是东厂的贴刑。
『……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吗?』
他们之中有金上帝的人。
景王偷偷看了我一眼,我便点头示意他继续。
景王接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那位究竟是谁,但他竟敢出言不逊,仿佛大沇帝国的皇帝是由他决定的一般。皇兄殿下难道要对此坐视不理吗?」
听到这话,晋王的眼神动摇了。
他或许认为景王这番话毫无道理。
但我还有决定性的方法。
我一挥手,官军们便将被绑住的那个人押了过来。
嘴里还塞着布团、无法说话的家伙浑身发抖,垂下了目光。
他是为了避免看向与自己有关的人。
景王像是在向我下令般说道。
「莲生,你来审问他。」
「是,殿下。」
说着,我走到那人面前,对他说道。
「不用害怕。按照之前的约定,只要你在这里说出真相,我便饶你一命。」
听到我的话,那家伙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只见那名被我夺走刀的将领,正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不过,你也只能回答了。
「谨遵殿下之命。」
平王之陵附近的驻地内。
「俗话说,要远离心术不正之人,殿下。」
景王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而且,被抓住的那两个家伙,还肩负着让大沇帝国皇室警惕金上帝存在的作用。
『……!? 』
「恕我直言,他恐怕不会轻易开口。」
玉牌上刻着醒目的「锦衣卫」三个大字,下方则写着「从四品 卫抚使」。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清廉?直接收下不就好了。
「殿下不好奇我的真实身份吗?」
景王连连摇头,随后对我说道。
听到这话,晋王怒不可遏。
「那位大人向晋王殿下下令,要他杀死景王殿下。因此,晋王殿下忠实地执行了那道命令。」
「反正本王也不知道你的真实容貌和身份,即便把它赐给你,他人也无从得知。所以,就当作本王表达谢意的礼物,收下吧。」
听到我的询问,中了『征妖幻意经』的那家伙,正要按照我的想法作答。
「哈!」
「即使没有我,殿下也一定能做得很好。」
与我四目相对后,那家伙似乎慌了,咬紧了牙齿。
「多亏了你,本王才保住性命。要是不作任何报答就让你离开,本王的颜面何存?」
「……殿下可真会算计啊。」
收好玉牌后,临走之前,我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本王得到了最出色的卫抚使啊。」
「把他嘴里的东西取下来,让他能够说话。」
景王微笑着说道。
听到我的命令,官军们取下了塞在他嘴里的布团。
「……」
-噗!
是一枚毒丹。
授予我这样的官职,无异于以后只要有需要,便随时可以向我请求帮助。
「殿下所说的礼物是?」
如果是轻易就会泄露情报的人,我早就不择手段地让他开口了。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他的穴道。
「即便如此……」
从睡梦中醒来的歌妓莲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被你看穿了吗?」
我立即施展轻功,瞬间逼近了他。
「本王有莲生就足够了。」
她实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仍在做梦,还是已身处现实。
金上帝可不是会那么疏忽大意的人。
「不然,你至少留到那家伙开口,如何?」
一柄匕首朝那人的胸口飞来。
但我就在他面前,匕首自然不可能刺进他的胸口。
我跪下郑重行礼,接过了玉牌。
我暗自咋舌,向景王行礼后,朝西南方向飞掠而去。
……也就是说,他对身为男子的我的真实身份毫无兴趣。
那家伙被点穴后无法动弹,我掰开他的嘴,以虚空摄物之术取出了他臼齿附近的一件黑色物事。
「不要拒绝。」
景王对我说道。
听到我的话,景王轻笑一声,说道。
这论调还真是奇特。
「你这家伙,好大的胆子!」
一觉醒来,自己竟然成了景王的卫抚使,官兵们还将她当作保护景王的武功超群的高手,欢呼着拥戴她。
「有了这东西,无论你去哪里都能派上用场,甚至还能临时调动官军,不是吗?」
即便在锦衣卫这个既是皇帝近卫军、又掌管刑狱事务的最高机构之中,也属于高级官职。
「我是武林中人,不能接受朝廷的官职。」
「可我并不是真正的莲生。」
景王即使没有我,也早已一边扮演纨绔子弟,一边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
半日后的正午,我准备离开驻地,景王似乎有些遗憾地对我说道。
这与朝三暮四没什么两样。
反正得到官职的既非昭云辉,亦非陈云辉,而是莲生。
「那位大人的一只眼睛……」
我点住的是麻穴,以防他自尽。
甚至连治理一州的知州也不过是从五品,这简直无异于一步登天。
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
就在这时。
那人的瞳孔顿时变得呆滞,随即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一般,大声喊道。
「若你真是女子,本王倒是很想立你为皇后。但既然不是,本王打算任命莲生为本王的护卫武士。」
看着景王递来的玉牌,我不禁咂舌。
听到我的询问,景王微微一笑,说道。
「皇子有权选任统领自己护卫的锦衣卫官员。因此,本王赐予你从四品卫抚使的职位。」
也是,何必拒绝别人主动给的东西呢?
小潭剑喋喋不休地说道。
「既然你心意已决,本王也无可奈何。不过,本王想嘉奖你的功劳,赐你一件礼物。」
现在,只剩下最重要的事情了。
「若你能留在本王身边相助,无异于得到千军万马啊。」
「什么事?」
「你口中的『那位大人』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向晋王殿下下令?」
听到景王这么说,我叹了一口气。
我朝着满脸难以置信的晋王晃了晃那枚毒丹,说道。
-哒哒哒哒!
听到这话,我皱起眉头答道。
经过这件事,晋王被人抓住了把柄,短时间内应该会有所收敛,景王要应付其他皇位候选人的势力,也会容易许多。
从四品卫抚使,是仅次于南北镇抚使的职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制的牌子。
我一把抓住匕首,看向它飞来的方向。
「本王也会把这个职位赐给真正的莲生,但实际拥有高强武功的莲生,不就是你吗?」
这时,我轻轻打了个响指。
-唰!
我向景王抱拳,答道。
那人喊得仿佛他只是别人的手下一般,他自然不可能不生气。
我原以为只是普通的护卫武士,看到上面的字样,不禁惊讶地看向景王。
「可以请教一件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