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话 真身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5万 字
「如果我能让李正谦毫发无伤地摆脱妖性,你能为我做什么?」
『……!? 』
听到我的问题,白香墨皱起眉头望着我。
看来他一时难以理解我的话。
白香墨就这样直直地盯着我,说道。
「……你当真能除去那孩子身上的妖性?」
听到这个问题,我点了点头。
事实上,如果他是被劫杀剑的「魄」所控制,那么凭借能够控制「念」的天权之力,应该能让他恢复原状。
因为我只需要吸收附在李正谦身上的魄即可。
「他们也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我敢说,这比他们的办法安全得多。」
至少比幻魔毒强。
因为幻魔毒并不能让人摆脱妖性,反而会使人受到操控。
白香墨似乎陷入了沉思,望着我。
不久,他开口说道。
「剑仙传人,看你至今展现出的种种神妙手段,我相信你并非信口开河。」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你真的能除去那孩子身上的妖性,只要不违背道义,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这种回答未免太含糊了。」
毕竟,所谓道义,终究也是由人来决定的,不是吗?
「明智的选择。」
白香墨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咯吱吱!
停下后,他以气感探查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便将肩上扛着的人放了下来。
明明身上有这么多把柄,竟然还想在口舌上胜过我,真是可笑。
瞬间,有什么从我的脑海中闪过。
知道确切真相的,只有万死神医。
「我以前遇到过万死神医,他当时持有「杀凶」绝心的腰牌。那时我没有特别怀疑过,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这家伙……怎么解开被点住的穴道的?」
我像是在安慰他一般说道。
-啪!
「还不能确定。」
听到他的问话,李正谦没有回答,而是试图折断他的手腕。
如果没能回应这份信任,他恐怕会大失所望。
「如果李正谦曾去找万死神医,要求他想办法让两仪神功失效,或是采取过其他措施呢?」
看到李正谦那冷冷盯着自己的锐利目光,蒙面人不知为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蒙面人认为,如此迅疾的一掌,对方绝不可能躲开。
看来那件事着实让他耿耿于怀。
只要吸收魄,他应该就能恢复原状。
这时,我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
小潭剑窃笑着说道。
蒙面人让李正谦坐直,拿起长针,准备刺入他头部的穴位。
「怎么了?」
「杀凶」绝心至今有受过伤,或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你是说,那孩子一直都受着被妖性控制的人格支配?」
『这家伙?』
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击会袭来一般。
听到这话,白香墨顿时哑口无言。
正要折断对方手腕的李正谦以手掌猛推地面,跃起了近一丈高。
「我相信你。」
——他大概是在想,这家伙真的是剑仙传人吗?
然而,蒙面人轻易挡下了他的踢击,甚至还进行了反击。
然而,掌招还未触及,李正谦便将头稍稍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听到我的问题,白香墨先是感到疑惑,随后脸色便僵住了。
「放肆!」
疾速奔跑的蒙面人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停了下来。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反过来讽刺道。
『那么,这招如何?』
嗯,看起来差不多。
以气感判断,李正谦的武功已达到超绝顶境界,但对于蒙面人而言,还不至于无法将他制伏。
见我一言不发地皱起眉头,白香墨疑惑地问道。
那人正是李正谦本人。
听到我的话,白香墨扬起了眉毛。
白香墨似乎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冲击,甚至踉跄起来。
根据他取得腰牌的时间,才能判断那是来自已死的第一代绝心,还是第二代绝心。
『这家伙,难道……』
「这是什么意思?」
『开始吧。』
『这家伙,没了剑竟然也有这等武功?』
蒙面人施展出变化莫测的掌招,带起数十道残影。
跃起的李正谦旋转身体,一脚踢向蒙面人的头部。
有人抓住了蒙面人的手腕。
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我凝视着他,想起了……
「因为不能断定万死神医得到的「杀凶」绝心的腰牌,一定是从李正谦那里得来的。」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龙堂堂主、「武汉第一剑」白香墨的弟子李正谦。
听到我的话,原本因震惊而僵住的白香墨开口问道。
「好。那么,只要不是让我不分青红皂白地屠杀正派人士,我便依你所愿。」
「真的能做到吗?」
蒙面人从怀中取出了某样东西。
白香墨说过,李正谦不记得人格转换时发生的事。
蒙面人的身形瞬间逼近李正谦。
就在这一瞬间。
同一时间。
看来他也明白了我的意图。
然而,李正谦却挡下并避开了他的所有招式。
蒙面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只要除去妖性。」
其他疑问都已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解答,唯独不明白万死神医为何持有「杀凶」绝心的腰牌。
最终,白香墨不得不答应,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白香墨曾说过的话。
他是在拐弯抹角地讽刺我杀死黄龙堂堂主慕容洙及那些后起之秀的事。
白香墨思索片刻,随即对我说道。
他逼近后挥出的一掌快如电光石火,准确地攻向李正谦的面门。
「……如果能治好弟子,身为师父,无论什么我都能承受。」
「而且,就算他一直被那个人格控制,也没有什么区别。只要除去妖性,他就能恢复原状。」
不过,即便是剑仙传人,我也没有正式入道门。
我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就在他心生疑虑的瞬间,李正谦的身形朝他疾冲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
看他的表情……
那是几根涂着某种黏稠液体的长针。
这一点还得视情况而定。
蒙面人随即朝他的后背拍出一掌。
就按他说的,假设这一切都是被妖性控制的人格所为。
我朝得出同样结论的白香墨点了点头。
无论是最初持有劫杀剑的主人,还是李正谦,都没有什么能够联系起来的地方。
唯一令人担心的是,他被魄侵蚀了太久,或许已经无法恢复正常神智。
那就是万死神医。
对于那些失去记忆的空白,他难道一点怀疑都没有?
白香墨望着我,以充满决心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白香墨的眼神颤动起来。
「李正谦有没有对自己产生过怀疑,或是问过类似的问题?」
我向白香墨问道。
-啪啪!
面对这些掌招,李正谦施展步法,向后拉开了距离。
『被妖性控制的那个人格依然存在,而且一直在重新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蒙面人施展步法,拉开了距离。
一名蒙面人肩上扛着一个人,正穿过树林。
我又不是什么大夫,治疗这种事……啊!?
不过,倒也没有必要非弄清这一点不可。
而且,他还说那只是偶尔发生的短暂变化,可在此期间,李正谦却犯下了如此多的杀戮,甚至杀害了自己的另一位师父。
「我那是为了应对那些家伙的威胁才那么做的,可你的弟子至今屠杀过的人,恐怕多得数不清吧。」
这时,白香墨突然皱起眉头,对我说道。
「啊!」
「怎么了?」
「恐怕得赶紧行动了。他们若以为老夫已经死了,可能会改变计划,急着对正谦下手。」
「原来如此。」
这话确实有道理。
于是,我再次从怀中取出那个能装下任何东西的福袋,将手伸了进去。
我取出的正是邪连剑。
白香墨瞪大了眼睛,似乎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神奇。
『邪连。』
——亲爱的,我可以飞了吗?
『可以。』
不过,只能飞一小会儿。
邪连剑似乎原以为还得在袋子里待上一阵子,此刻兴奋了起来。
邪连剑迅速飘浮起来,露出剑面,好让我能够御剑飞行。
于是,我踏上了剑身。
随后对白香墨说道。
「我得赶时间,就先走一步了。」
「明白了。」
听到他的回答,我立刻乘着邪连剑飞上天空。
「你还真是得意啊。」
『不对?』
由于剑诀指上蕴含着锐利的锐气,即使没有剑,也仿佛是在以宝剑施展剑招。
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势要贯穿一切。
简直难以置信。
「刚才你应该已经知道,接触我只会对你不利吧。」
-咻!
那一瞬间,那家伙的身形如炮弹般弹飞出去,一路撞断身后的树木。
毕竟我是无视山脉,沿直线飞行,自然会如此。
虽然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但我心中却掩饰不住惊讶。
我乘着南天铁剑,朝那道人影所在之处飞去。
『得下去了。』
尽管手腕被抓住,我的一拳仍然重重击中了他的胸口。
那家伙立刻察觉到我出现在他身后,瞬间旋转身体,施展出变招。
——怎么了?
「一直放任我不管?」
于是,我施展了风影步。
他飞出去的距离极远,几乎有数十棵粗壮的古树被撞断倒地。
原以为很快就能抵达,但就在这时,我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浑身透着无比凌厉而锐利的气息。
听到我的话,那家伙嗤笑一声,说出了令人不明所以的话。
『竟然能隐藏如此惊人的功力?』
待靠近到一定距离后,我便直接跳了下去。
若是刺中眉心,他就会死,所以我瞄准了他的胸口。
「时机已经成熟,你也失去了利用价值,现在就杀了你。」
下方那道渺小的身影,似乎是为了让我知道他正在注视着我,故意释放出气息,尽管我正飞在相当高的空中。
果然如白香墨所说,这是毫无破绽的完美剑招。
南天铁剑遵从我的命令,停止了飞行。
于是,我以左手将其拨开,同时将身形向后撤了约五步。
『这不是劫杀剑的能力吗?』
我划过夜空,以惊人的速度飞行。
既然没有剑,他又是如何让我的功力散去的?
-唰唰唰唰唰!
抛开其他不谈,至少此刻,他显然是被劫杀剑的「魄」所控制的人格。
撕裂空气、不断逼近的绝世剑招。
他以惊人的速度朝我的眉心伸出剑诀指。
小潭剑惊讶地问我。
那家伙扬起嘴角说道。
途中,我以体化万法术将容貌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使出全部实力吧。否则,只要稍有疏忽,你很快就会死的。」
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但剑诀指上蕴含的功力实在太过强大,我们两人周围顿时掀起猛烈的风压,使周围的树木折断、摇晃。
「这……」
毕竟必须比施展轻功赶路更快。
就在这时。
「听你的口气,倒像是一直在等我。」
身形如雾气般消散,不知不觉间,我已来到了那家伙身后。
他与我所认识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轰!
那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李正谦。
正当我感到疑惑时,那家伙讥笑着说道。
单论功力,他甚至胜过已经跨过超人壁障的白香墨。
一股尖锐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正毫不掩饰地向我释放杀意。
「等了很久。你不会明白我一直放任你不管是什么心情。」
那道人影正抱着双臂,坐在一块岩石般的东西上。
那家伙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杀气。
即使对气的感应力极高,这也是难以理解的现象。
那家伙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将原本施展剑诀指的手握成拳,踏出震脚,向前轰去。
邪连剑虽然抱怨,但也没办法。
那家伙试图卸去拳上蕴含的功力。
然而,那家伙的剑诀指却停在了我的眼前。
-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具象化、仿佛能够直接触及肌肤的杀气。
-咔嚓嚓!轰!轰!
「哼!」
李正谦对我说道。
-嗡嗡嗡!
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隐藏内功的?
被云层遮住的月光显露出来,照亮了他的面容。
这样一个人向我释放出近乎敌意的气息,我自然无法置之不理。
我低头望向下方。
然而,他原本从容的脸色突然扭曲起来。
不到一刻钟,远处的武林联盟城池及周边村庄便已隐约可见,看起来十分渺小。
——啊,亲爱的。太过分了。
刹那间,那家伙再次朝我扑来,施展出剑招。
循着那股气息望去,我看到了一道看似人形的渺小身影。
于是,剑诀指上蕴含的功力开始消散。
既然要返回武林联盟,自然得以「小剑仙」的身份回去。
飞行途中,我也换乘了南天铁剑。
我抓住他手腕的那股功力开始散去。
李正谦迅速伸出左手,像我刚才那样抓住了我的手腕。
以白香墨这样的绝世高手,即便做不到御剑飞行,应该也能在不久后赶上我。
-啪!
-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功力减弱,那家伙挣脱了我的束缚,试图以剑诀指刺向我的眉心。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气息,让我不禁怀疑他至今究竟是如何隐藏起来的。
然而,我的剑诀指比他更快。
——知道了。
-唰!
若是寻常程度的气息,我或许会直接忽略,但这股气息强大得即便说对方已经跨过超人的壁障也不为过。
「什么?」
「你还真能隐藏自己啊。」
「为了避人耳目,特意跑到城外来,真是多谢你了。」
听到我的话,李正谦嗤笑了一声。
我对这样的他说道。
现在那家伙并没有持剑。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可真让我失望。」
「李正谦。」
-唰!
话音刚落,那家伙的身形便模糊起来,刹那间出现在我面前。
『被他发现了。』
「那你也试着卸掉这一招。」
而且,他与平时那副慵懒、似乎对凡事都感到厌烦的样子截然不同。
『南天,停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能怎么做到?
只不过是没有留手,全力打了一拳而已。
『真是了不起。』
前盟主「武汉第一剑」白香墨不禁感叹。
他自己也曾数次尝试施展御剑飞行,但要顺利施展,实在是极其困难。
说到底,以气御剑便是利用真气,通过虚空摄物自由操纵剑。
因此,不得不考虑剑本身的重量,而在以真气操纵剑的同时,还要承受自身的重量,绝非易事。
『光是这样就已经如此困难,他竟然还能让其他人乘坐。』
他想起在武林联盟扮演假昭云辉的那个人,曾乘着剑仙传人操纵的剑飞行的情景。
不由得连连咋舌。
这种神技似乎只有剑仙及其传人才能做到。
-唰!
然而,他毕竟也是一位跨过超人壁障的高手。
即使做不到这一点,他也有足够的方法提升轻功的速度。
例如像现在这样连续施展弓身弹影,即使比不上御剑飞行,也能达到与之相近的速度。
只不过,由于无法直接穿越整片山脉,想要追上剑仙传人还是十分困难。
奔行了好一阵后,白香墨在一座山的半山腰停了下来。
『这是?』
有什么东西让他的气感感到不适。
李正谦急忙施展轻身法,试图拉开距离。
似乎也没必要特意施展血天大罗功的奥义来验证了。
我惊讶地低头一看,只见全身各处要穴都插着长长的针。
然而,这句话的含义却十分明显。
我以天权接近那家伙的魂,却感觉不到魄的存在。
我瞬间来到那家伙面前,朝他的肩膀劈下一掌。
论身体的强韧程度,说他几乎能与我的师父「奇奇怪怪」解岳天媲美,也毫不夸张。
「是你!」
就在这时,小潭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于是,我一脚踢向了他的腿。
「你这家伙!」
随后,我扭住他的右臂,用左手抓牢,再以膝盖压住他的左臂。
如果有魄,必然会察觉到天权的气息,并想方设法挣扎,避免被其制服。
就在这一瞬间。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我用右手抓住了李正谦的脑袋。
看到白香墨,蒙面人掩饰不住惊慌。
我正准备停止施展天权。
我迅速点住了那家伙的穴道。
当他赶到那里时,一道人影映入眼帘。
李正谦这家伙的身体,似乎已经完全被劫杀剑的「魄」占据了。
白香墨看到那人,惊讶地喊道。
如果再踢重一些,他的丹田恐怕就会被毁了。
那家伙冲我大喊,拼命扭动身体,却毫无用处。
右手手背上呈北斗七星形状排列的斑点中,第四个斑点泛起了蓝色光芒。
然而,却连一丝这样的迹象都没有。
「该死!」
他一定是为了隐藏身份,才将劫杀剑藏了起来。
那家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白香墨抱着一丝怀疑,改变方向,朝那里飞身而去。
再次没能挡住一击的李正谦,被弹飞了三十余丈。
随后,开启了七星玄门中天权的力量。
「剑在哪里?」
有什么东西瞬间刺入我的身体,迫使我清醒了过来。
与之前不同,我曾在桃花仙直接向剑仙师父学习七星玄门,因此对天权的运用也更加熟练。
「白香墨?」
那家伙试图以右手的剑诀指刺向我的腹部。
『那人是?』
-咚!咔嚓嚓!
-砰!
这足以证明我使出了多大的功力。
对方似乎不是寻常高手,但或许是受了伤,气息正逐渐减弱,并朝西北方向移动。
那家伙一直隐藏着的实力确实强大得难以置信,但遗憾的是,我远远胜过他。
「已经不需要剑了。我本身就是剑。」
-噗噗噗噗噗!
但我连那种魄也感觉不到。
乍听之下,似乎是在谈论武学的高深境界。
虽然我控制了力道,但他的丹田应该还是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
『在哪里呢?』
「啊啊啊啊!」
被我踢中的那家伙身形猛然失去平衡,就这样跪坐在了地上。
也就是说,只有「魂」。
-轰轰轰轰轰轰!
「你这家伙!放开我!」
想凭轻功与我抗衡,实在是愚蠢。
然而,对方可是被称为正派之巅的「武汉第一剑」白香墨。
-咻!
他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因为我自信如今的轻功,已经能够轻易超越父亲「无情风神」的轻功。
有些奇怪。
即使身体完好无损,也难以从他面前逃脱,更何况如今身负重伤,又怎能甩开他?
那家伙试图卸去压在肩膀上的庞大功力。
就像以前寄宿在血魔剑中的血魔之魄,以及邪连剑中的朱邪连之魄,试图占据并夺走我的身体一样。
听到我的话,李正谦直直地盯着我,随后冷笑着说道。
穴道被封,他应该既无法提起功力,也无法动弹。
那家伙的膝盖触地时,地面出现了将近两丈范围的裂痕。
他平时不会这样叫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压制住他的白香墨准备揭开他的面巾时。
蒙面人没有回答,而是急忙改变方向。
看来,卸去或散开气劲终究存在极限。
白香墨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飞身而出,挡在蒙面人面前。
看来得先抓住这个可疑的人。
『那么,就试着吸收吧。』
必须找到它,将其吸收。
更奇怪的是,普通人的魂之中,也会同时存在承载着自身「念」的「魄」。
一名蒙面人正捂着断臂处,施展轻功。
他仿佛在逃避某人的追赶,连自己的伤势都顾不上治疗,只顾着奔逃。
于是,我反过来一脚踢向他丹田附近。
「咳啊!」
距离并不远。
「呃!」
-唰!
-砰!
「呃……」
『他的魂明明应该已经被侵蚀了。』
对面的树丛中,有人现身了。
「看来不行啊。」
蒙面人仅剩的一条手臂被折断,身体向前栽倒,下巴重重撞在地面上。
——云辉!
「呃!」
「哈!」
我朝摇摇晃晃的那家伙走去,说道。
而且,他的护身气劲也非同一般,竟然挨了这一击还能撑住。
丹田挨了一脚,那家伙忍不住痛得惨叫起来。
-哒哒哒哒!
那家伙试图以比移花接木更加神妙的手法卸去功力,但当我在精气合一的状态下将功力提升至十成时,他便无法承受了。
李正谦的魂应该已经被那家伙的「魄」侵蚀了。
我朝那家伙飞身而去。
白香墨瞬间挡在他面前,随即以擒拿手将其制伏。
『难道已经完全被劫杀剑的魄侵蚀……』
不过,厉害的是,即便挨了如此一击,他虽然无法卸去攻击本身,却巧妙地卸去了被弹飞时产生的冲击。
「你是什么人?为何蒙着脸,连伤都不治,就这样仓皇逃跑?」
不仅是主要气门,甚至连丹田也被刺中了。
「呃啊!」
由于受了严重的内伤,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
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云辉,你没事吧?
南天铁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说起来,多亏南天铁剑挡住了心脏所在的位置,只有胸口附近没有被长针刺中。
若是连这里也被刺中,中丹田恐怕也会受损。
之前我借助玉衡之力,让南天铁剑查看前盟主白香墨是否正在赶来,结果竟然因祸得福。
然而,足足数十根长针刺入全身穴道,使我根本无法动弹。
-嗖!
就在这时,被我封住穴道、压制在地的李正谦身上,传来一股强大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与寻常的真气截然不同。
我曾数次感受到这种气息。
『魔?』
李正谦脖子附近的皮肤已经染成黑色。
我明明以相当强大的功力封住了他的穴道,可那家伙的身体突然开始蠕动,随即将我推开。
我向后倒去,原本刺入背部的长针也扎得更深了。
「呃!」
『南天!』
他瞄准的是中丹田。
「竟然把我和那些抛弃自身职责,只盼着登仙的蠢货相提并论,真是愚不可及。」
是前盟主白香墨。
「呃唔!」
毕竟,他正是为此才准备了这样的陷阱。
白香墨感到难以置信,随即将缠绕着锐气的剑诀指对准那家伙,大喊道。
——知道了!
白香墨将剑诀指对准他,厉声质问。
「真令人惊讶。丹田明明被泻血针刺中封住了,竟然还能施展以气御剑?这就是剑仙之道七星玄门的奥义吗?」
「故意挨打?」
仅仅是模样发生了变化,他的实力似乎就提升了近一倍。
甚至连双眼的眼白也变成了黑色。
「师父……」
于是,腰间的小潭剑所看到的景象,如幻象般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知道七星玄门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也变得更加明确了。
为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欺骗我的?」
「你这家伙?」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瞬间,我哑口无言。
这家伙似乎也与金上帝无关。
……他显然知道我能够与剑沟通。
「你这家伙究竟……」
尽管对方的皮肤和双眼都染成了黑色,但看到一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又怎能不感到惊讶?
金上帝虽然知道桃花仙的存在,却不清楚其中的详情。
这时,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我,看见那家伙的脸出现在我的头顶上方。
——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什么东西刺入地面的声音。
我完全猜不出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既不是金上帝的手下,又与桃花仙无关,那他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我的呼喊,南天铁剑朝李正谦的后腰飞去。
听到我的话,那家伙讥笑道。
——云辉,还有一个人。
结果,这竟然是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陷阱。
还有一个人?
-咕隆隆!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弟子……」
「全部解决?」
它想一举贯穿那家伙的丹田。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某种锐利的东西袭向了那家伙。
虽然不明白缘由,但看他连七星玄门都知道,或许也是一个知道桃花仙存在的人。
反而与邪魔外道的气息毫无区别。
即便如此,我还是呼唤了南天铁剑。
听到我的话,那家伙似乎十分不悦地说道。
「看来你还不算愚蠢。」
听到小潭剑的话,我通过玉衡之力共享了视野。
原来他是故意引诱我施展天权,好让我在那一瞬间露出唯一的破绽。
他究竟为何对我怀有如此强烈的愤怒?
「虽然是故意引诱你露出破绽,但故意挨打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你这家伙没有资格知道。」
看来正如我所料,他似乎与桃花仙有关。
——云辉!
无论是否被魄控制,李正谦都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更不可能设下这种陷阱。
-咔嚓!咔嚓!
那家伙改变方向,将其斩开。
「你是桃花仙出身的?」
白香墨制伏了正在逃跑的蒙面人,就在这时,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南天铁剑的剑刃不停颤动。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子李正谦。
刺入丹田的长针又往深处扎了进去,令我痛苦不堪。
李正谦也瞪大眼睛,望着那个与自己有着相同面孔的人。
赤红锐气的残余四散开来。
「你恐怕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你以为我为何没有带剑,而是准备了针?」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这家伙……不是李正谦啊。」
-唰!
我对那家伙说道。
那家伙扭动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
整张脸都变成了黑色。
-噗!轰隆隆隆!
李正谦身上散发出的充满杀气的气息,与自己和武当派「太极剑帝」从善真人所传授的纯正正道气息截然不同。
它拼命想刺中那家伙,却丝毫无法动弹。
-铮铮铮!
由于身体无法动弹,我只能向上看,但仅凭这一点,我似乎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南天铁剑惊慌的声音响起。
「正好。我本来也打算把你们全部解决掉。」
然而,李正谦瞬间转身,以两根手指夹住了南天铁剑的剑刃。
-锵!
怎么回事?
听到他的话,位于我上方的另一个李正谦露出阴冷的笑容,说道。
我可不能就这样遭到暗算,还让那家伙逃脱。
那家伙用充满杀气的声音对我说道。
李正谦急忙收敛了那股气息,但已经太迟了。
他连桃花仙的存在都知道。
听到我的反问,那家伙笑着说道。
那里除了白香墨,还有李正谦。
从那家伙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浓重得令人窒息的黑暗与邪恶气息。
「你这家伙究竟是谁?」
『……!? 』
不久前。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听到我的话,那家伙发出了一声嘲笑。
「我确信,如果是你,一定会试图从我身上吸收劫杀剑中寄宿的『魄』。虽然你完全按照我的预料行动,连一点变数都没有,反倒让我觉得有些无趣。」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说出你的身份。」
说着,那家伙朝我的心脏部位伸出了剑诀指。
随后,他俯视着我,说道。
——这里还有另一个李正谦呢。
听到我的问题,那家伙一言不发,只是用脚缓缓踩住了我的腹部。
看来被插进地里的,是南天铁剑。
「一直以来,都是你这家伙在冒充我的弟子吗!」
「听说能够与剑沟通的七星玄门奥义中,有一种能够控制并吸收寄宿在剑中的『念』的术法,对吧?」
我不禁感到惊愕。
「我问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欺骗我的!」
「……」
面对白香墨的再次逼问,李正谦却无法开口。
他瞥了一眼蒙面人,叹了口气。
脸上的表情仿佛一直不希望这一天到来。
「看来师父果然已经知道了。」
听到他的话,白香墨发出了一声叹息。
看来正如剑仙传人所猜测的那样,自己的弟子似乎一直受到劫杀剑妖性的控制。
想到自己至今一直被他欺骗,白香墨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怀着强烈的背叛感,白香墨皱着眉头对他说道。
「你一定一直在嘲笑始终没有察觉的老夫吧。」
听到这话,李正谦歪了歪头,随即急忙回答。
「弟子怎么会嘲笑师父?即便弟子受到妖剑妖性的侵扰,师父仍然始终相信弟子,为弟子保守秘密,弟子一直对此心怀感激。」
「什么?」
听到这话,白香墨掩饰不住疑惑。
他一直以为李正谦受到妖性的控制,但此刻他的回答却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这正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弟子李正谦。
白香墨于是向他问道。
「……你不是被妖性控制了吗?」
「什么?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原以为凭借血天大罗功凝聚功力的奥义,就能对抗移花接木之术,如今却无法奏效,似乎让他感到慌乱。
「你这混账!」
白香墨的眉心眼看就要被迅疾的剑诀指贯穿。
「昭兄!」
毕竟他连我也拥有出色恢复能力这一点都考虑进去,设下了陷阱。
「呃!」
『……!? 』
「……难道你也是通过劫杀剑的妖性领悟了这一武功?」
「一直以来,都是你这家伙在冒充我的弟子吗!」
不过,他似乎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便直接问道。
-唰!
李正谦向前跃出,朝迎面而来的锐气伸出了手。
听到他的话,李正谦的眼神动摇了。
两人仿佛配合默契一般,以白香墨的剑招为主,李正谦的太极剑则不断填补其中的空隙。
怒火中烧的白香墨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射出赤红的锐气。
「比你们更危险的是这家伙。你以为对付你们是什么难事吗?」
师徒二人同时联手出击。
听到这个问题,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不知觉得哪里好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听到白香墨的话,皮肤染黑的李正谦发出了一声冷笑。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仿佛在享受他们的反应,望着我冷笑道。
-唰!
话音刚落,那家伙便向我射出了长针。
看来他准备得十分周密。
这是浑身染黑的李正谦先前施展过的移花接木手法。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兴致勃勃地挡下了他们的剑招。
-咻!-噗!
「究竟是谁在冒充谁呢?」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从容地施展步法,避开了这一击。
那道锐气气势惊人,仿佛要将对方一分为二,但浑身染黑的李正谦只是轻轻挥动剑诀指,便将其斩开了。
虽尚未练至极致,但由白香墨这等绝世剑客施展的血罗剑天,几乎称得上完美。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浑身染黑的李正谦竟站在原地,轻易挡下了这一招。
白香墨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甚至连剑式上蕴含的力量也被引走,白香墨剑招中的锐气向四面八方散去。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正谦以锐气袭向浑身染黑的李正谦的脖颈,这一击才被迫中止。
白香墨朝他大喊。
-呼!
比贯穿丹田所在部位时,还要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哈哈哈哈哈哈!」
-砰!
与剑的妖性抗争,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见状冷笑道。
「呃呃……」
「与你通过『魄』学到的那不完整的东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你问我什么意思?」
白香墨朝他怒吼一声,飞身而出。
「你可真是误会大了。」
李正谦则如同在辅助他一般,施展了太极剑法。
因为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不知何时已经取出长针,对准了我。
「你以为我会放过中丹田吗?」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也认可这一点,说出了这样的话。
「怎么会?」
那家伙转过头,不再看我,说道。
斩开锐气后,浑身染黑的李正谦说道。
「什么?」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浑身染黑的李正谦必须直接接触才能引走气劲,而与白香墨一同出现的李正谦,却能在接触之前便将其引开。
「三百多年?」
说完,那家伙朝他们走去。
李正谦惊讶地望着他,浑身染黑的李正谦冷笑着说道。
「万死神医的帮助?」
「这才是完整的移气真经。」
「你这家伙!」
「哈哈!好极了。」
「不惜损害自己的名声,也要染指血魔的武功,结果却白费功夫了,该怎么办呢?」
「会很痛苦的。破血针上有锋利的突起,即使身体再生,也会牢牢嵌住,不会脱落。」
面对毫无空隙、接连袭来的剑式,他竟然一步也不移动,仅凭一只手便将其全部挡下,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真卑鄙!还不快放了他?」
「若是大约三百年前,或许还能奏效,但现在可不行。」
「好好尝尝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吧。我会最后再杀了你。」
他对气的感应力超乎想象。
顿时,一道带着黑色气霭的锐利锐气,笔直地朝师徒二人飞去。
-唰!
「移气真经?」
直到这时,白香墨才解开了剑仙传人先前提到万死神医时产生的疑问。
「……是的。如果没有万死神医前辈的帮助,我恐怕直到最后都不会知道自己受到了剑的妖性控制。」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轻易挡住白香墨的剑招,趁隙攻入。
「冒充?有意思。」
甚至当浑身染黑的李正谦画出一个圆时,空气便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如波浪般荡漾,将两人的身形弹飞了出去。
那么,至今「杀凶」绝心犯下的无数杀戮,以及「太极剑帝」从善真人之死,又该如何解释?
「与妖性抗争?也就是说,你全都记得?」
白香墨如扑向猎物的鹰隼一般掠来,向他施展剑招。
如此强大的实力,让白香墨和李正谦都震惊不已。
「师父不是知道我一直在与妖性抗争吗?」
看到长针贯穿我心脏的情景,白香墨和李正谦都惊叫起来。
李正谦似乎无法理解,问道。
那是血天大罗剑的剑招——血罗剑天。
「不过,你究竟是怎么抵挡住劫杀剑的妖性的?」
-唰唰唰唰唰!
锐气尚未触及他的手,便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向上飞去。
「呃!」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说着,挥动了剑诀指。
-哗啦啦!
师徒二人似乎已经察觉到这个浑身染黑的李正谦非同小可,打算联手将其制伏。
面对他的厉声斥责,浑身染黑的李正谦冷笑着说道。
然而,他们却不得不中途停下。
话音刚落,李正谦与白香墨同时飞身而出。
-啪啪啪啪啪!
白香墨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不愧是天纵奇才。」
白香墨认定血天大罗功反正无法奏效,便施展出自己的独门剑法——默鲜剑法的剑招。
长针准确地贯穿了心脏所在的部位。
「什么?」
「什么!」
「我没有理由告诉你。」
这冷笑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笑了好一阵后,浑身染黑的李正谦连连摇头,仿佛十分失望地说道。
「看到完整的移气真经,你竟然只能说出这种话。」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才是对你而言与师父无异的存在。」
「这是什么……」
-唰!
李正谦的话还没说完,那家伙的身形便已出现在他身后。
没能看清对方动作的李正谦急忙向前飞身而出。
虽然他的能力还不足以跟上对方的动作,但凭借敏锐的气感,他还是捕捉到了对方的动向。
「你的气感倒是惊人。不过……」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伸出剑诀指,一道黑色锐气便笔直射出,贯穿了李正谦的后背。
-噗!
「呃!」
李正谦咬紧牙关,扭转身体,朝那家伙拍出一掌。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一掌,实际上却是武当派掌法中号称一掌叠加十式、破坏力最强的十段锦(十段錦)。
「学艺不精啊。」
然而,即便面对十段锦,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也只是轻轻伸出手,在层层荡漾的空气阻隔下,十段锦的余波竟然反弹回去,反而袭向了李正谦。
-砰!轰轰轰轰!
被弹飞的李正谦一路撞断树木,倒飞而出。
白香墨以移花接木的手法接住了他,将余波引走。
那家伙便以施展剑诀指的那只手画圆,施展移气真经的招式。
白香墨无视他的话,提高声音,确保我能听见。
白香墨似乎第一次对他说起这样的话,看来是在劝说他。
白香墨没有将目光从那家伙身上移开,说道。
「师父?」
听到这话,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以锐利的目光望向了我。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冷笑着说道。
「……弟子铭记在心。」
「……以你这等武功,根本没有必要冒充我的弟子做出这种事,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原本仿佛随时都会飞身而出的白香墨开口问道。
「看那家伙也不会改变什么。」
在超乎想象的功力冲击下,白香墨身上升腾起一阵热浪。
但也仅此而已。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刺入我体内的无数长针,竟如唐门秘技「满天花雨」一般,向四面八方暴射而出。
「……难道是你做的?」
「尽做些无用功。」
-哗啦啦!
我一直没有表露出来,是为了让那家伙以为自己赢了,从而把一切都说出来。
「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平安无事就好!」
听到师父的嘱咐,李正谦重新振作起斗志。
既然连全身肌肉都能改变,那么改变内脏器官或穴道的位置,自然也不在话下。
察觉到白香墨打算牺牲自己的李正谦拒绝了。
「闲话到此为止。你们今天必死无疑。」
就在那一瞬间,我伸手挡住了他的脚掌。
「你的师父就在武林联盟。我会设法挡住他,你带着我的弟子去求援。」
但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并未因此乱了阵脚。
于是,我上前一步说道。
事实上,从南天铁剑护住我的中丹田时起,我就以体化万法术改变了体内的构造。
武林中有一种说法,叫作不堪三招之敌。
「是不是无用功,得试过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魄又是什么……」
紧接着,他仿佛要补上一击,确认杀死我一般,抬脚试图踩碎我的脖子。
毕竟其中不仅有十段锦的力量,还夹杂着浑身染黑的李正谦的攻击,要将其全部化解,想必十分吃力。
-啪啪啪!
「南天。」
「你这家伙!」
然而,空气中如波浪般涌起的波动,却将两人同时弹飞了出去。
白香墨还未说完劝阻的话,那家伙便绷着一张可怕的脸,朝我飞身扑来,喊道。
波动如涟漪般扩散,我刺出的剑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反而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涌起,试图将我弹飞。
-唰!
-滴答!
「哼!」
「多亏了你。」
紧接着,南天铁剑破土而出,现出了身形。
-咔嚓嚓嚓!
体化万法术并非只能改变外貌的术法。
-唰!
「三招之内取你们性命。」
「别搞错了。你以为是谁安排劫杀剑落入那家伙手中的?」
白香墨同样催动锐气挡下了攻击,但似乎双方攻击的力量有所差距,他反而向后退了十余步。
当然,李正谦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敛去所有气息,伺机从背后袭击那家伙。
就在这一瞬间,地面剧烈起伏。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眯起了眼睛。
-啪!
问题还没问完,黑色锐气便如波浪般涌动,划破虚空。
「哈!」
「那个怪物般的家伙强大得只有你的师父才能抗衡。听我的话……」
明明连全身各处要穴,以及下丹田和中丹田都被贯穿了,我怎么还能动弹?
看来他已做好在此拼命的准备。
白香墨调整呼吸,说道。
随后,他试图向我发动攻击,但白香墨突然施展剑招,牵制住了他。
「看来老夫能查明的就到这里了。」
然而,白香墨并未就此罢休,继续说道。
-哗啦啦!
那家伙的身形如雾气般散开,出现在我上方。
看来他已经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
「冒充的不是我,而是你那个弟子。不过,他被我的魄(魄)控制了,所以说到底,那也跟我做的没什么两样。」
-轰!
「你这家伙怎么会?」
-轰隆隆隆!
这种话通常是对实力远逊于自己的人说的,也可以用来挑衅对方。
白香墨似乎将功力提升到了十成,周围的树木在风压下剧烈摇晃。
看来「冒充」这个词让他十分不快。
「不要放松警惕。若是在这里稍有大意,我们师徒二人的性命就完了。」
身为弟子,他恐怕还是第一次看到号称正派第一剑客的「武汉第一剑」如此受伤。
被震退的白香墨对我说道。
然而,即便面对这样的气势,浑身染黑的李正谦也丝毫没有失去从容。
看来他有些不快。
白香墨以为我不是剑仙传人,而是剑仙的弟子。
看到鲜血从白香墨口中流出,李正谦不禁哽咽。
我对那家伙说道。
「不必如此。」
以白香墨踩着的脚掌为中心,地面开始龟裂。
『……!? 』
还真是插得够深的。
「你一开始就该瞄准脖子的。」
他本就不是轻易开口的人。
「师父!不能这样!」
白香墨的脸色冰冷至极,似乎是因为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而感到愤怒。
——等候多时了。
「什么?」
我朝地面伸出了手掌。
我握住南天铁剑,朝那家伙刺去。
-唰!
随后,不知是否改变了主意,他开口说道。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眯起了眼睛。
那家伙试图进一步催动功力。
那家伙急忙向后飞身而退,以移气真经的手法弹开了那些长针。
听到这个问题,浑身染黑的李正谦冷哼了一声。
然而,这对师徒偏偏在一个微妙的时刻赶到,让事情稍微出了岔子。
这时,被逼退的白香墨望向了我所在的位置。
反而说出了狂妄至极的话。
「就算挣脱了束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是奉金上帝之命冒充我的弟子的吗?为的是一旦有需要,就把「杀凶」这个罕见杀人魔的罪名扣在弟子头上?」
浑身染黑的李正谦看着他们,发出了一声冷笑。
「别以为刚才我是故意让你得手的。这才是我真正的武功。」
黑色气霭从那家伙身上升腾起来,形成漩涡,移气真经的反弹之力随之倍增。
-轰隆隆隆!
紧接着,将近三十丈范围内的地面,在巨大的压力下几乎要塌陷下去。
「……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功力!」
「昭兄!快退开!」
白香墨和李正谦惊讶地朝我喊道。
那家伙似乎因为巨大的余波而得意起来,嘴角微微扬起。
就在这一瞬间。
-呼呼呼呼!
全身血液猛烈流转,蒸汽升腾而起。
不仅如此,随着雷气的顺应与血魔化同时发动,赤红的雷电笼罩了我的全身。
-噼里啪啦!
看到这一变化,那家伙的双眼微微颤动。
「我这边也一样。」
说着,我让南天铁剑的剑尖旋转起来,进一步加大了力量。
于是,伴随着黑色气霭,如波浪般荡漾的移气真经竟然开始扭曲,向内凹陷。
紧接着,眼看就要被撕裂。
惊慌失措的那家伙急忙使出全力,扭转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蕴含赤红雷电的剑击贯穿了虚空。
-唰!
-轰隆隆隆隆隆!
这次我展现出的力量,比白香墨先前把我当作剑仙传人时所见的还要强,恐怕会让他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
身后传来了李正谦的声音。
他急忙试图以移气真经抵挡,却毫无用处。
除了单纯通过精气合一提升功力之外,还同时施展雷气的顺应、血魔化以及真血金体,这似乎是自桃花仙那次以来久违的一次。
毕竟,我连那股力量也一并斩断了。
不过,还是先解决假李正谦要紧。
「等一下……」
那家伙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我根本没有听,便一剑斩过了他的腰部。
「既然你不是真正的李正谦,那我也不必控制力道了。」
「你……究竟……」
白香墨似乎也吃了一惊,忍不住发出惊叹。
「山……山……」
我朝那家伙冷笑着说道。
毕竟,眼前那座大山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足足百丈的巨大窟窿。
那家伙虽然勉强躲过了攻击,但肩膀附近的部位却被削飞了。他回头望去,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呃啊!」
看来他十分震惊。
当时与如今的功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