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话 三大禁地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2.3万 字
-咔哒!咔哒!
深夜。
马车在疯狂地奔驰。
车厢里躺着一名女子,她那迷人的红发如孔雀开屏般铺展开来。
她正是血教教主候选人之一,白惠香。
正俯视着白惠香的,是一血星张龙。
马车已经奔驰了好一阵子。
任凭车厢如何颠簸摇晃都始终未醒的白惠香,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姐!您醒了吗?」
她的血色双眼微微闪烁,缓缓张开了嘴。
「我输了?」
她一醒来就先问了这个问题。
张龙苦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安慰地说道。
「是小姐碰上的对手太强了。」
对手既是武林十二超人之一,也是位列前五的怪物。
即使是拥有天赐才能的白惠香,也无法弥补这巨大的差距。
白惠香再次开口。
「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龙犹豫了一下,回答了她。
也是血教之中,唯一拥有最接近十二高手实力的绝世高手。
『……她说的,莫非是那些她认为明确强于自己的人?』
「我们证明那人并不在这里之后,他便退去了」
「我要闭关。」
「半个月,不,一个月内我就会出关。」
从她的语气来看,似乎是这样。
草屋前有「奇奇怪怪」的解岳天、「乱魔刀帝」徐葛魔、「血手魔女」韩白霞、四血星道章浩、白莲荷等人,周围则有宋左伯、宋右贤、赵成元等队主带领教众,正在搜查茅屋四周以及附近区域。
听到张龙的这番话,她秀美的眉间泛起了皱纹。
他担心她会对此耿耿于怀。
正邪大战中突然出现,杀死了当时一尊的那个怪物。
「……有没有可能他已经搬走了?」
「您原本不是打算亲自说服三尊吗?」
那里如同天然要塞,后方是高耸的绝壁,前方则被茂密的树林、悬崖与峡谷遮掩,是一处极难发现的位置。
「什么?闭关?」
「属下明白了。那么血魔剑……」
徐葛魔面露为难之色,开口说道:
在长江中央,他的弟子昭云辉遭人掳走。
到头来,这三件事全都得由他一人承担。
他们不仅将周边区域搜了个遍,最终甚至来到了他们所知的「月恶剑」司马错根据地——桂月谷。
『不过也不坏。』
「他擅自闹出那么大的乱子,然后就这么走了?」
「即便如此,也必须不惜一切手段找到他!」
「什么?」
她有这样的反应,是理所当然的。
四川桂月谷。
解岳天不耐烦地回答。
「……否则,也不会被称作超人了。」
「没错。」
只要他像之前那样,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向行动,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若对方真的已经转移了藏身之处,那么寻找昭云辉,便真如同在沙中寻找珍珠一般。
所幸,她或许因为这次败北而有所觉醒,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提升自身武功之上。
「……那么短的时间,足够吗?」
「可是小姐,您现在……」
「他强,我弱。只是由此产生的结果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早已知道她一直在不断成长,但在遭遇败北的过程中还能获得心得,仍旧令人钦佩。
就在他回想起此事之时。
如今他虽在闭关,但待他再次出关之时,或许便能彻底踏入超人的领域。
如今连找借口都省了。
『只能盼月恶剑好好配合了。』
「啊……」
「那家伙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解岳天所知的这处根据地,也是从昭云辉那里听来的。
作为血教忠实的臣子,将她视为主君的一尊。
解岳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不是内功的问题。」
「……请不要太过沮丧。四大恶人这等存在,即便在武林之中,也都是被称为灾祸的怪物。他们的行为,并非能以常人的常识预测。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不属于任何势力,目中无人地……」
甚至连她自己都败了。
难马道者对不悦的解岳天说道。
白惠香如此干脆地承认了对方的实力,令张龙感到惊讶。
「这样的高手,明面上竟然有十二个?不,若将一尊也算上,就是十三个了吗?」
若他面对白惠香时毫不留情,像「月恶剑」那般施展狠辣手段,反倒才奇怪。
可眼下连半点痕迹都找不到,实在令人焦躁不已。
看起来很不高兴。
「这么看来,一尊一直都在让着我。」
白惠香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败北。
『这家伙……」
「他似乎在寻找某个人,并误以为那人在我们这里。」
新的强者总会不断出现,若再将隐世不出的奇人算在内,那么以有多少人位于自己之上来计算,根本毫无意义。
「按之前说的进行。不择手段也没关系。」
张龙内心颇为担忧。
即使败给一尊,她也从不肯承认,还会不依不饶地追着对方要求比武。可如今,她却冷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论焦急与憋闷,他只会比其他人更甚,绝不会更少。
对于她的话,张龙没有否认。
「我说,他很强。」
即便纵观整个武林,她也无疑属于最顶尖的一批。
听到这话,大家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但解岳天的脸色却更加阴沉。
「像『月恶剑』这样聪明的人,会继续使用暴露的藏身之处吗?」
在「六尊子十二血星」的时期,
听到这话,张龙内心不禁感到惊讶。
哪怕将整个中原翻个底朝天,他也一定要找到昭云辉。
因为那人,足足三十名担任护卫的一流高手惨遭全灭。
「不是说了没错吗。」
张龙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们正不悦地搜索着。
「有所领悟?」
「搬走了?」
他原本还担心,她会说要再次挑战「月恶剑」,逼问对方的行踪。
「和他战斗后,我有所领悟。」
险峻的山腰间,有一座小小的茅屋。
-咔!
四血星道章浩开口道:
『更何况……还有那个金瞳怪物。』
然而,他们已经连续两日搜遍整座山谷,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种家伙,一尊竟然还能应付?」
然而中原辽阔,武林人士更是数不胜数。
「很强。」
听到这话,张龙内心叹息。
事实上,这种事情很难一概而论。
「是『四大恶人』之一的『月恶剑』司马错。」
甚至连这座茅屋也空无一物。
也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人的来历。
「你来负责。既然被人称作『张子房』,这点事总该做到。」
「这里真的是『月恶剑』的藏身之处吗?解兄。」
「真是强得离谱。」
二十多年来,他们一直试图寻找那人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一尊是名副其实的血教第一高手。
但是,其他人的想法似乎有所不同。
面对她的询问,张龙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先前小姐与二尊不是都说过吗?月恶剑的女儿司马英曾说自己来自桂月谷。」
「然后呢?」
半月又两天后。
白惠香已经达到超绝顶之极的境界,同辈之中无人能与她匹敌,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是他的弟子,也是将成为血教核心的血魔。
「解兄,我们大家都和你一样的心情。但我们不能像这样动员所有力量专注于搜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有可能要与月恶剑交手,所以所有战力才会一同前来。然而,我们不能为了搜遍四川,不,是整个中原,而将这些战力全部耗费在此处。稍有不慎,我们便可能暴露在武林联盟,以及白惠香小姐一方的眼前。」
「难道你是说,要放弃我的弟子,不,是放弃血魔吗!」
「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危险」
听到这话,愤怒的解岳天闭上了嘴。
因为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血魔剑遭到夺取一事,恐怕已经令武林联盟察觉到了血教正在重新崛起的迹象。
而且白惠香一方也必然已经察觉,血魔剑是被他们夺走的,因此一定会对他们施加更大的压力。
「……真是重重困境。」
道章浩叹息着说道。
眼下本就是即便迅速行动、整合全部战力也嫌不足的局面,如今的情形简直与最坏的结果无异。
毕竟,血魔剑与血魔都等同于消失了。
解岳天怒气冲冲地说道。
「既然如此,本座就算独自一人,也要找到他!」
听到这话,韩白霞小心翼翼地开口。
「四尊……万一公子,不,血魔已经被月恶剑所杀,您打算怎么办?」
「你说什么!」
-咔!
解岳天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司马英似乎有些难为情,不敢与我对视。
『陕西省?』
我疑惑地看向司马英。
「小姐!可……」
但现在,他似乎会回答我。
现在只剩下他的决定了。
她的脸色并不好。
「小姐可有妙计?」
——他以点穴法制住了她的穴道,所以她无法传音。
听到南天铁剑的话,我感到无比惊讶。
如果被武林联盟绑架,至少还能找到线索,可眼下除了花费时间搜遍各地之外,别无他法。
那幅景象惊险地展现在吊桥下方。
他心里其实很想把一切全都砸烂毁掉。
「你也想说放弃吗?」
小潭剑咂舌道。
——在你昏迷期间,司马英曾多次试图拔出扎在你身上的针,却全都失败了。那个怪物般的家伙,每次都会极其敏锐地醒来。
对于我的询问,司马错不悦地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
一次一个人,不,一柄剑说就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解岳天。
「必须根据情况应对。」
「什么?」
正当众人苦闷之际,道章浩开口了。
听到道章浩的提议,徐葛魔与韩白霞眼中闪过异色。
来到这里的一路上,司马错的态度十分强硬,甚至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曾回答。
她若能以传音给我一点提示便好了,可她什么都没说,司马错似乎对她采取了某种措施。
不敢随便回答,怕惹祸上身。
「我司马错一生自由自在,但并非不懂知恩图报。」
说罢,道章浩转头望向白莲荷。
「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与我女儿结缘的机会。你愿意接受吗?」
『该死,居然已经这样半个月了。』
——只知道是陕西省的某个地方。
「可是,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好,这孩子竟如此珍视你。」
『是考验吗??』
这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否则,他又怎么会在船上那般将我逼入死地?
「……前辈,请问您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但他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成为了血魔剑的主人。自然会认为是小姐。。」
「您必须冷静思考。我也不希望那样的情况发生。但这是关系到我们所有人命运的事情。必须考虑所有的变数。」
「……」
啊……
司马英正心疼地望着这样的我。
现在除了脖子稍微转动外,身体还是无法动弹。
「不是放弃。但继续投入所有人力进行搜查确实危险。」
问题在于,那意图究竟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隐瞒真正血魔的存在?」
「所以呢?」
只是担心支持昭云辉的解岳天或道章浩会出言反对,导致战力分散,因此才没有轻易说出口。
事实上,他们也曾想到过这个办法。
『你们有什么听到的吗?』
面对解岳天的问题,白莲荷无言以对。
「关于血魔的信息,在找到『月恶剑』的行踪之前先隐瞒起来。眼下应当继续以小姐为中心整合本教。拉拢三尊大人与二血星,才是当务之急。」
「四尊,请息怒。」
『你这小子,给本座活着。若是死了,本座绝不会饶你!』
就连我失去意识期间,他也特意防着不让我听见。
果然如我所料。
我看见了双手负在身后、正望着我的司马错。
这时,白莲露开口了。
随后说出了自己想到的办法。
走近的司马错用冷淡的声音对我说。
众人一时也想不出足以反驳的妙策。
「白惠香小姐一方,必然确信是我们夺走了血魔剑。」
他说的似乎是司马英坠入长江时的事情。
——没听到。
瀑布般坠落的水流被吸入洞中,根本无法估量其深度。
「原本是想杀了你。」
从一处方圆约有十丈的巨大洞口中,山谷里的水化作瀑布,不断倾泻而下。
每次都想逃跑,但因为四肢和脊椎上插着的针,无法动弹。
——考验?
「别无他法了。」
——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
正当我一言不发时,司马错走到我面前说道。
而且一天只有一次。
司马错口中的「机会」让我感到莫名不安。
这我已经知道了。
中途给了一些肉脯和饭团,也会为了让我解决大小便,每次将我唤醒约一刻钟。
「妻子去世后,我只剩下这孩子了。你明白她对我有多么珍贵吗?」
三柄剑同时说话会让人头昏脑涨。
「直到找到血魔为止。」
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

『机会?』
「当代血魔下落不明的消息一旦传开,得利的只有白惠香小姐一方。」
-哗啊啊啊啊啊啊!
「根据情况?」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解岳天双臂抱胸,沉思良久,才以不满的声音说道。
眼看便要闹出事来。
至少如果这不是这种地方,我可能会更感兴趣。
——他单独把你隔开说话,我们怎么可能听得到?
至少这次唤醒我,并非为了进食或解决大小便。
「我见你为了救我女儿,不惜赌上性命。」
「我认为,最好利用眼下的局势。」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
这并不只是给我一个能够与她在一起的机会,其中显然另有意图。
听到白莲荷的话,解岳天咬紧牙关,终于松开了韩白霞的衣领。
我问他们。
但该冷静接受的事实,还是必须接受。
司马错继续说道。
解岳天抬头望天,心中喃喃自语。
司马错曾对我说会给我一个机会。
正当我思绪纷乱时,司马错露出淡淡的微笑,对我说道。
「我会给你两个机会。做与不做,由你自己决定。」
「……您所说的由晚辈自己决定,是指?」
「字面意思,给你选择的权利。如果你选择抓住机会,那就接受;如果不,放弃也无妨。」
放弃也无妨?
我感到疑惑,司马错说。
「但若选择放弃,你将再也无法与我女儿见面。你必须赌上性命立誓。」
啊……
果然有代价。
一旦放弃,便再也无法与司马英相见。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司马英为何会以那种神情看着我。
司马错此刻正在考验我。
倘若我在这里爽快地选择放弃,就等于证明,比起对司马英的心意,我更在乎自己。
「你要抓住机会吗?还是放弃?」
他却不肯说明究竟是什么考验。
当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没关系吗?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让女儿见你的人。
确实如此。
但若我在这里表现出一丝犹豫,便会正中司马错的意图。
如果身体能够动弹自然更好,但我仍以豪迈的声音回答道。
——呃啊!
司马错施加的功力越强,血魔剑便越是动弹不得,只能痛苦挣扎。
-哗啦啦啦啦啦啦!
果然不愧被称作踏入超人领域的绝世高手。
看来,他虽然能够压制此剑,但维持得越久,消耗的功力也越多。
它算是遇上克星了。
「以这种失衡的状态,别说跨越壁垒,就连突破你眼下的极限都绝无可能。」
四面八方涌来的瀑布水流,被吸入这个宛如通往地狱入口般的洞穴。
反观司马英,似乎因听到我不会放弃她而感到高兴,嘴角微微抽动着向上扬起。
-哗啊啊啊!
「晚辈可以请问,是作何用途吗?」
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心口。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嗡嗡嗡!
看来它非常生气。
面对小潭剑的询问,我以难以置信的语气回答。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难道他能够察觉到位于我心脏,也就是中丹田之中的先天真气?
「……晚辈不知。」
正当我半信半疑时,司马错对我说道。
它看起来深得无法估量,简直如同无底深渊。
「封……封林谷?」
「不能拿剑!」
随即,插在他腰间的血魔剑自行移动,从中脱离了出来。
司马错冷哼一声,说道。
瀑布水流正被吸入那个宛如深渊的洞穴。
没有任何反应。
掉进那无底洞,即使是武林人士也无法逃脱。
司马错能感受到先天真气。
若是如此,或许确实存在可能,但对我而言绝不可能。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该死!该死的人类!
司马错松开了血魔剑。
——竟敢擅自触碰本座!本座要让你全身血管尽数爆裂——嗯?
-叮当!
竟能仅凭锐气展现出这般技艺。
伴随着那家伙痛苦的声音,血魔剑的剑身开始微微颤抖。
「元气都锤炼到了这般程度,我又怎会察觉不到?」
这下确定了。
『!? 』
『……第一个难关是过了吗。』
尽管四周看不到什么人,但既然连吊桥都架到了这里,至少可以确定,此处曾有人往来。
「……您没事吧?」
「没有外界的帮助,绝对无法出来的地方。你应该听说过,这里便是封林谷。」
血魔剑的抱怨声在脑海中回响。
脱离剑鞘的血魔剑就这样被吸入司马错手中。
说罢,司马错伸出了原本负在身后的手。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司马错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血魔剑那家伙肯定要闹腾了。
——呃呃呃!你这人类……呃啊!
「区区妖剑,能奈我何?」
司马错的声音继续传来。
单是看着那洞口,便足以令人浑身发寒。
司马错低声说道。
他的眼中似乎流露出几分惋惜。
这种地方是圣地?
所以她才会露出那样的反应吧。
连六血星「血手魔女」韩白霞握住血魔剑后,都无法承受。
这时,司马错走到了我身边。
听到我的回答,司马错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怎么回事?
先前只是转动眼珠瞥上一眼,根本无法与此刻的压迫感相比,我的心脏顿时砰砰狂跳。
「原来是一柄妖剑。」
但司马错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她似乎很高兴看到血魔剑的气焰被压了下去。
——这个怪物或许可以吧?他不是连水面都能踏着奔行吗?
踏水而行?
瀑布要怎么逆流而上?
司马错若无其事地朝吊桥下方的溪流挥动血魔剑。
「啧啧。剑心如此强大,便算不得一柄好剑。倘若依赖这种剑的力量,对你而言也不会有什么益处。」
听到这话,我大吃一惊。
「看来你倒也并非没有胆量。很好。」
司马错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让我的脸朝向吊桥下方。
-咦?
「什么?」
司马错咂了咂舌。
「监狱。」
「……前辈能感受到吗?」
血魔剑剧烈震动,剑身不断颤抖。
「连精气神中的『精』都无法妥善驾驭,却只顾着积攒元气。」
司马错指着洞穴下方说道。
「后来,那个武学世家覆灭,这里长期荒废,最终被朝廷利用了起来。」
我虽然知道司马错已经踏入了被称为超人的领域,却没想到彼此之间的层次竟相差到这种程度。
「如今虽然已经灭门,但这里曾是某个门派的圣地。」
看起来就像握着一柄普通的剑。
不过,这的确十分惊人。
我急忙喊道。
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天啊……太帅了。
「晚辈怎会放弃?我接受!」
「圣地?」
真是一幅令人惊叹的景象。
「你修炼了一门独特的运气之法。连壁垒都尚未跨越的家伙,竟能将元气锤炼到这种程度。」
「前辈?」
血魔剑似乎正怒气冲冲地施展着什么,可司马错却安然无恙。
于是,锐利的剑气令空间如热浪般荡漾起来,紧接着,那从上游汹涌奔流而下的水流,竟在一瞬间被斩开了一部分。
出现反应的,并非司马错,反倒是血魔剑。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至少表明了我喜欢司马英的决心。
……这话很有说服力。
问题在于接下来。
达到这种境界之后,连先天真气也能够感知到吗?
小潭剑不禁咂舌。
我方才还在想,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三大禁地之一。』
——三大禁地?那是什么?
中原武林之中流传着许多传说与故事。
其中之一,便是三大禁地。
顾名思义,指的是三个绝不可踏入的地方。
——你是说,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没错。』
与自古以来便被称作禁地的恶人谷和破灭野不同,封林谷的恶名,始于金上帝对武林人士的迫害。
封林谷之名,表面上可解释为封锁树林的山谷,但实际上,名字里的「林」指的是武林。
——也就是说,这是关押武林人士的地方?
『是的。』
我听说,这里正是为此而建。
当年曾有无数武林人士被关押在此。
乍看之下或许只是一座监狱,可传闻中,被关入此地后还能活着离开的武林人士,几乎一个也没有。
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像普通监狱那样,日后再将囚犯活着释放而使用的地方。
——现在还在关押犯人吗?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应该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但有一点令我十分在意。
眼前这座吊桥看起来维护得十分完好,完全不像数百年前留下的东西。
这也意味着,此地至今仍在使用。
「不要抱怨。你自己不也说过,要我给他一次机会吗?」
这时,南天铁剑的声音响起。
听到司马错的话,两个家伙松了口气。
「……前辈该不会是要晚辈进入这里,再从中逃出来吧?」
「姑娘,没事的。请等我。」
「司马姑娘!」
我望着泫然欲泣的司马英,深深叹了口气,双手合拢。
「不要!公子,这真的不行。如果这样的话,我宁愿……」
当他的手触及我的双臂与双腿时,扎在穴道中的长针,被内力震了出来。
「前、前辈的意思是?」
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使了什么手法。
我的喊声淹没在瀑布的轰鸣之中。
——云辉!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承受着血脉暴走的危险,她竟还做出这种事,令我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至少请您解开他的内功禁制。」
「为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个月。只要这小子能撑过一个月,日后你们是否见面,我都不会过问。」
就在这一瞬间,司马错以迅疾的手法连续击中了我的身体
她慌张地说道。
至少有你们在身边,多少算是安慰。
我咽了口唾沫问道。
『……』
八根长针被拔出后,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原本僵硬的身体也终于能够活动。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公子!」
然而,问题出现了。
——呼。
但司马错的固执甚至还在她之上。
——哎哟。
紧随其后跃下的司马错强行抓住了她。
-咔咔!
「太过分了!封住内力然后进入这里,这和让公子去死有什么区别!这是什么考验!」
竟然要我在无法使用内力与先天真气的状态下,于封林谷中撑过一个月。
司马错似乎被她弄得头痛,伸手按住了额头。
「我不要!您是说,就算我一辈子不嫁,直到老死也无所谓吗?」
『!!!』
那还能怎么办。
然而,我看见上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就放弃吧。与为父一辈子住在一起便是。」
那正是血魔剑。
「……唉。」
这个疯子。
司马英无言以对,只能紧紧咬住嘴唇。司马错冷哼一声,说道。
『这个疯子!』
看着她那副模样,我不由得在心中为她声援。
-咻!
接着,他说道。
丹田的内力无法运转。
倘若他一开始便想杀我,便不会采用这种方式。
我向前冲去。
「就以这种状态,在封林谷中撑过一个月。」
「既然如此,那便放弃吧。若是连在此处撑过一个月都做不到的孱弱之徒,为父也没有承认他的打算。」
真希望她无论如何都能让司马错改变这场荒唐的考验。
一起跳下来是想做什么?
最后,他又与其他部位不同,小心翼翼地碰向我的脊柱,拔出了一根细小的针。
「我是说给他机会!可从没让您把他逼入死地!」
「让我看看,你想和我女儿在一起的决心。」
司马英竟然跟着我跳了下来。
「什么?」
要打败「八大高手」「四大恶人」中排名前五的怪物?
父女二人互不相让。
司马错再次将我提起,又放回地面,说道。
我对司马英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转身。
「还望前辈务必遵守这份约定。」
司马英咬牙切齿地反驳。
「扎在你体内的三十六根针,我不过拔出了其中八根。你的内力与元气,一概无法使用。」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瀑布水花飞溅,眼前顿时被水雾遮蔽。
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毫无用处。
「我已经忍住没有将他赤手空拳地扔进去。现在有一柄剑和一柄短剑,已经具备了活下去的基本条件。」
随后,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轻功踏着瀑布水流,试图重新向上掠去。
——云辉,看上面。
「太过分了。」
因为注入了内力,血魔剑准确地飞向我。
被困了这么久,总算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的呼喊声震耳欲聋,但我强忍着,纵身跃下。
「这是……」
这时,司马英带着哭腔说道。
血魔剑的咒骂声在脑海中回响。
这岂不是要我毫无防备地进入无底深渊?
司马英的双眼瞪大了。
——本座呢!
那么,只能接受了。
这时,司马英朝我扔来了什么东西。
她跳下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把血魔剑给我吧。
这怎么可能?
我在坠落中强行翻身,
幸好司马错立刻便抓住了她。
无话可说。
甚至心脏,即中丹田的先天真气也像被什么阻塞了一样,一动不动。
「晚辈愿欣然接受前辈赐予的机会。」
「你不如干脆叫为父不要给他机会。」
-嗖!
『!!!』
『她究竟想做什么……』
随后抱拳说道。
「等等!不行!不行啊!公子!」
我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是指南天铁剑和小潭剑吗?
这时,司马英喊道。
「那便让他击败我吧。若是比为父更强的男人,为父便会承认。」
「即便以完好无损之身进入,也无法出来。凭你的实力,你以为自己能够逃脱吗?」
正是司马错。
-啪啪啪啪啪!
只有撑过这场考验,我才能得到司马错的认可,也才能得到司马英。
「能成为您女婿的人,死了也无所谓吗?这场考验我无法接受。请您换一个机会吧!」
『啊!』
——本座早知会如此,所以她没事。
血魔剑对我说得仿佛是它手下留情了一般。
远处,司马错正连连摇头。
不过,那也只持续了片刻。
随着我的身体逐渐坠入幽暗的洞穴,他们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呼呼呼呼呼!
黑暗中,瀑布水花四溅,形成的水雾让人看不清前方。
真是深不见底。
我尽量让身体保持垂直。
瀑布既然向下坠落,便说明下方必然积着水,或者有水流经过。
即便是在能够使用内功与先天真气的完好状态下坠落,冲击也不会小。若让整个身体拍在水面上,必然会受重伤。
——看到底了!
为了承受冲击,我咬紧牙关。
很快,脚尖触及了水面。
-扑通!
身体破开水面沉入其中,冲击沿着脚尖迅速向上蔓延。
幸好我曾有过坠入山谷的经历,提前做好了准备,因此并未像上次一样感觉身体快要碎裂。
也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勤练外功。
-噗!
我深深地潜入水中,然后挣扎着浮出水面。
接着用尽全力拉动身体。
——……该死。早知道,当时就该承认那个叫白莲荷的丫头是本座的部下。
我不断被水流冲向前方,却完全不知道正被带往何处。
就在这时,前方开始出现一丝微弱的光芒。
「衣服!」
听它这话,看来如今才后悔起来。
「真是个搞笑的家伙。问我们是谁?」
若能将先天真气集中于眼力,至少还能看见些什么。
——哎哟!历代血魔之中,你还是第一个让本座如此受苦的家伙。
『听到声音了吗?』
——没有,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们手中握着石斧,以及用磨制石块做成的长矛之类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
那黄色的火光,正是火把。
看来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状况。
「这小子,没反应啊。」
仔细想想,这与被抓进来也没什么两样。
『呼。』
那几个衣衫褴褛、胡须蓬乱的男子中,一人用石斧指着我,加重语气说道。
司马错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南天铁剑对我说话了。
『难道?』
听到小潭剑的呼喊,尽管眼前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我还是强行破开水流,向右游去。
『该死!』
「你们是什么人?」
——没什么区别吧。你本来就是被强行送进来的。
在他们的催促下,我尽量向前伸出手。
明明发动了血魔的念,外表却完全没有变化?
念与先天真气和内功不同,似乎并非通过运气恢复,而是会随着时间流逝,或根据体力状况重新积聚。
我全身的重要穴道都被银针封住,如今甚至无法判断自己能否运气。
我所拥有的,并不只有中丹田和下丹田。
「武器!」
「新人来了!」
我知道。
这时,三个男人发现了我,同时大喊起来。
这里还有别的洞穴吗?
被水流冲走的上半身随之抬了起来。
瞬间,右手背上的七颗北斗七星之一的「天权」变成了红色。
幸好,念恢复了。
只是水流太急,难以游过去罢了。
你以前活得太金贵了。
『不过有点奇怪。』
「呼……呼……呼!」
——运气不畅,血天大罗功怎么可能正常发挥呢。
『!? 』
如果那条通道很长,我甚至会因为无法呼吸而死。
——水正流入另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
被抓进来?
——不远了!快点!
——我也是。
——还以为我们要一起葬身水底了。
——什么?
——我们看到了!云辉,再往前就没有能把头露出水面的空间了。
我刚抬起双腿,便朝旁边翻滚过去。
——抓紧了,云辉。
小潭剑咂了咂舌。
我难道愿意来这种地方吗?
『什么?』
三人以贪婪的目光盯着我,朝我走了过来。
——你知道不能把我们弄丢吧。
——到了!
嗯。那倒是。
正如那些家伙所说,这里确实有陆地。
即使身体不断被激流冲开,我仍在一点点向旁边移动。
难道没有办法拔出扎在体内的这些东西吗?
——该不会天权也用不了吧?
这样就麻烦了。
难怪我方才便觉得,他们毫无反应的样子有些古怪。
即便双眼已经适应黑暗,由于没有一丝光亮,前方仍旧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还能是什么,人类。
『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把我当囚犯了?
难道又要从这里被冲到别处?
「都已经被抓进来了,知道这些又能怎样?哈哈哈!」
『居然有人?』
我看了看手背。
我调整呼吸,唤起了上丹田中的念。
前方确实有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三名身穿破烂衣裳、头发与胡须都蓬乱不堪的男子,手持火把,从中走了出来。
听到我的问题,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大笑起来。
这时,血魔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的模样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吗?』
我伸手摸索着抓住血魔剑,站起身来。
「喂,新人。如果想保住你那微不足道的性命,就把你带的剑放下,连衣服也全脱了!」
然后抓住了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我躺在那里喘息,忽然听见某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向右游!右边附近有陆地。
是要我在这种环境中活下去吗?
话说回来,实在太累了。
瀑布坠落产生的激流,开始自行将我的身体冲向某处。
——简直是明抢。
『洞穴?』
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司马错要我带着南天铁剑和小潭剑进入封林谷。
听到他们的话,我皱起了眉头。
——伸手,随便抓住什么!
——听到了。好像是从那边的洞穴传来的。
我先将左手握着的血魔剑扔向前方,随后用左手抓住凸起的石块。
若真如此,无论是否唤起天权,我都等于要赤手空拳与他们交战。
就当增长了一次见识吧。
从那颗染红的星点来看,天权确实已经被唤起。
话虽如此,前方实在太过昏暗。
唤起天权后,我对靠近的三个衣衫褴褛的人说。
真不知道回归之前,在没有内功与先天真气的情况下,自己究竟是如何撑过来的。
听到血魔剑的话,我感到口中一阵发干。
「直接抢不就行了。」
「那把华丽的剑是我的!」
突然,他们向我冲了过来。
有人挥舞石斧,有人持石矛刺来,而且并非毫无章法地胡乱挥动。
这些家伙是练过武功的。
只是从他们挥动兵器的速度来看,与没有内功、仅凭招式出手并无太大区别。
『啧。』
没办法了。
如果天权不起作用,也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应对了。
我首先用剑挡开了最先刺来的石矛。
-嗖!
下一刻,石矛沿着剑锋划过的轨迹,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什,什么?」
持矛刺来的褴褛男子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慌。
我飞身扑向他,一脚踹中了他的胸膛。
-砰!
「呃!」
胸口中脚后,那名男子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向后飞出了三丈有余。
看到这一幕,另外两名男子吓得停止了攻击。
「这,这小子?」
『是的。』
我方才也险些被吸进那里。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但刚才那一击,显然给对方造成了内伤。
对于我的问题,男子点了点头。
「……大约四个月,那个家伙五个月,被无双省扔进来的那位已经将近一年了。」
「那、那边那个比我晚一个月进来,听说也是被『月恶剑』抓住后送进来的。但另一个不是。」
「等等,你是说这里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
-砰!
天权分明已经发挥了作用。
我的衣服原本便已经全部湿透,黏在身上,幸好有火把带来了一丝暖意。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惊。
「很多吗?」
正如她所说,既然有人被关了二十年以上,可以说这个地方逃脱的可能性很小。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目前看来是正确的。
我用眼神指了指倒在周围的另外两人,问道。
这种身法,至少已经接近一流高手的水准。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被无双省强行抓来的。像我和他一样被『月恶剑』抓来的人也时常有。」
四十四人还不算多?
外表没有变化,我以为血天大罗功无法运转。
——火把也坚持不了多久。
紧接着,我点中了他头部的麻穴,他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掉进这里的人,近半都被激流卷进那边,丢掉了性命。」
「风影八类宗?」
——他要逃跑了。
他们一开始认定我无法使用内功吗?
在这种状态下发挥出超绝顶境界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反正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他,便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事。
而是因为这件事确实能够做到,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一把将他的手臂反扭到身后,顷刻间将其制伏。
——之前你不是使用了接近血魔的力量后筋疲力尽了吗?
我正揣测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南天铁剑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我就觉得,他把你赶进来时那般熟练,有些奇怪。
什么?
唤起蕴含血魔之魄的念后,我的武威原本能够提升至超绝顶之极的境界。
「不算多。包括我们大约有四十四人。」
没想到他们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
「我、我是被『月恶剑』抓住,关进这里的。」
男人用苦涩的声音说道。
是被司马错抓来的吗?
可现在却仅仅只有一流高手的程度。
「醒醒吧。」
我又问男子。
有道理。
「不过……那老家伙现在也活不了多久了。」
确实。
对方手中的火把险些落地,我随手将其接住。
没想到在三大禁地之一的封林谷内,竟然还生存着这么多人。
比想象中多得多。
『为什么呢?』
『……原来如此。』
现在我不仅内功被封,连先天真气也使不出来。
「你在这里多久了?」
「啊!」
——那么,所谓的天权,或许只能将你的力量提升到你当前所能承受的程度。
我也不明白。
不愧是武林人士出身,很快便又恢复了气势,只要稍微露出破绽,恐怕就会扑上来。
我朝那两名惊慌失措的褴褛男子中的一人飞身掠去。
一旦熄灭,我的视野又会重新陷入黑暗。
「他们也是吗?」
——什么?天权发动了吗?
看来并非只有司马错在使用这个地方。
是无双省的四大武宗之一。
我能承受的程度?
将这些人全部打倒后,我反倒更加摸不着头脑。
男子指向的,是激流继续流入的洞穴。
「二十多年?」
那名男子醒来后,满脸惊慌地说道。
「呵呵。有什么好惊讶的?这里还有人坚持了二十多年呢。」
「……你是怎么进来的?月恶剑?还是无双省?」
那男子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急忙答道。
既然称其为老家伙,看来对方或许已经衰老成疾。
「该死!」
否则,司马错也没有理由将我扔进这里。
见旁边那人想要逃跑,我立刻追上去,一掌击中他的后颈,将其打昏。
「看来,你是想死了?」
于是我出言威胁。
——云辉,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见我露出疑惑之色,那男子说道。
面对我的询问,那名衣衫褴褛的男子没有回答。
到底有多少人在这里?
在一个无法逃脱的监狱般的地方,坚持这么久绝非易事。
小潭剑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摇醒了倒在地上的一名褴褛男子。
「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
这是何等强烈的求生意志。
正如他们所说,从火把燃烧的速度来看,最多只能再维持一刻钟。
「呼。看来能活下来。」
「听说他原本被关在无双省风影八类宗的禁狱中,后来才被扔到了这里。」
我急忙收回了天权之力。
「内功不是被封了吗?」
男子立刻闭紧了嘴。
在这种阴暗的地方生活了二十年,真是难以想象。
男子指的那个人是刚开始被击中胸口受伤的人。
这意味着,此地至少具备能够生存下去的基本条件。
甚至连血魔化都无法施展。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能使用内功?」
『嗯?』
——不仅仅是这个问题,人类。
『再试试看?』
司马错让我撑过一个月,似乎并不是单纯指望我侥幸活下来。
身体轻盈地腾起,转瞬间便抵达了对方面前。
真是令人惊讶。
目前能够保护自己的手段只有这个,因此必须尽可能节省念的消耗。
——喂。他被困了那么久,看来这里真的没有出去的办法。
『……无论如何,都只能撑下去了。』
不过,还算幸运。
因为这里已经有先我一步被困进来的人。
我可以向他们学习生存之法。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里是地下洞穴。
好奇他们是如何找到食物的。
水的话,这里有瀑布流下,不成问题。
「有一些奇特的树,根须会向洞穴里面延伸。」
啊,原来如此,难怪这支火把的模样如此奇特。
是用收集的树根做的。
「我们用那些树根生火。」
「食物怎么解决?」
「这里面到处都是虫子、老鼠和蛇之类的东西。」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难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得靠吃那些东西撑下去?
——哎呀,要变成野人了。
光是想想便已令人毛骨悚然。
其中我勉强还能接受的,只有蛇。
前世身在血狼队时,我至少还曾烤过蛇来吃。
「都已经到了,你还要回去?从这里前往树根所在之处,至少还得走上一刻钟。」
洞口极为狭窄,几乎必须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才能进入。
想到未来一个月将要上演的生存盛宴,我的胃已经开始翻腾。
迟疑片刻后,男子摆出匍匐的姿势。
正如男子所言,潭里真的有鱼。
我以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火把放在洞穴地面上,望向那个洞口。
话还没说完,火把就熄灭了。
我回头望着激流,喃喃道。
我指着手中的火把问道。
「里面有很多毒虫,我们也被咬过很多次,吃尽了苦头,甚至还有人因此丧命。」
——一直往前走。
『别抱怨了。』
-唰。
随后,他趴在地上,一点点爬进了洞口。
——这下好了。
『疯了。』
竟想趁这种时候逃走。
总觉得它抱怨起来,比小潭剑还要厉害。
我拔出小潭剑,朝记忆中的洞穴出口方向估摸着掷了出去。
无论如何,只要能捕到鱼烤着吃,想要撑过一个月,似乎没有太大问题。
这时,男人说道。
『……该死。』
以防他逃跑,我折断了他的右腿。
这真是令人高兴的消息。
我回头看了看男人。
这时,传来了奔跑的声音。
看起来用不了多久便会熄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仿佛水流泛滥般的声音,冰冷的水滴打湿了我的后背。
倒是散落着一些破碎之物,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骨头碎片。
我慢慢地转过头。
用来取暖的火、饮水以及食物,都算是有了着落。
而且每一条都比手掌还大。
「啊!」
若是不仔细记住路线,随时可能迷路,因此我让小潭剑与南天铁剑也一同记路。
我立即朝那里跑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
「已经到了?」
听了小潭剑的话,我低头望去。
方才只顾着看水潭,竟没有察觉,地面上并未见到什么毒虫。
至于血魔剑,就算拜托它也不会听,我索性放弃了。
「这个能吃吗?」
小潭剑告诉了我。
前方明明是一面封死的洞壁。
那紫色的眼睛实在太过熟悉。
潭底有一个黑色洞口,鱼儿似乎正是通过那里游上来的。
「请带我去那里。」
「鱼?」
尚未燃尽的余烬微微照亮着周围,但仅凭这点光亮,根本难以分辨前方。
这座洞穴比想象中更长,内部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
顺着他所指之处望去,只见洞壁下方有一个小洞。
男子用手指向下方。
竟然趁这个空隙逃跑。
「这种地方,应该没有鱼吧。」
「就在前面。」
『……是啊,为了活命,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
——啊!他已经钻进去了。
感到惋惜。
「你先进去吧。」
——人类真是麻烦,不吃就活不下去。
——真到了没得选的时候,你自然会吃。
——你的火把很快就要灭了。
——云辉,那家伙现在正试图爬出去。
什么叫已经到了?
所以他一瘸一拐地领路。
他说潭水是从下方向上涌来的,看来这话是真的。
——云辉……快使用天权。后面又是那个怪物。
『那个怪物?』
南天铁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
「为什么犹豫?」
洞窟尽头的水潭里,可以看到一些如影子般游动的东西。
是人面紫眼蛇。
「有。有一个地方可以抓鱼。」
-啪嗒啪嗒!
恰好饿了,真是及时雨。
四周一片漆黑。
进入其中后,一处狭小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就在那时,
——不过,那家伙不是说附近有毒虫吗?怎么好像没看到多少?
我也伏下身体,跟在后面。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骨头碎片……」
伴随着水滴落下的声音,洞窟上方出现了四颗散发紫光的眼睛。
看来捕鱼之事只能稍后再说,得先追上那家伙。
于是男人犹豫了一下。
-咣!
或许,与其先去找鱼,不如先去寻找那些树根。
我对男子说道。
我让男人带路,跟着他进入了洞穴。
——哼,现在就够苦了。
『啊!』
可是老鼠与虫子,我实在无法下口。
小潭剑撞上石地,弹飞了出去。
「咳咳。」
『我要是饿死了,你难道就不会跟着受苦吗?』
『该死,这里的最大缺点便是这个。』
正如小潭剑所说,火光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少说废话,你先走。」
「先去树根垂下来的地方吧。」
地上的骨头碎片究竟是什么,以及那名男子为何不愿进入这里。
「这种树根太苦了,吃了会全身起疹子,不能吃。」
-哗啦啦!
那只能猎蛇、虫子、老鼠了。
『……骨头碎片?』
正如男子所说,里面确实有一座小水潭。
现在我明白了。
不,传闻中一生都未必能见到一次的怪物,竟然又在这种地方碰上了,这像话吗?
我集中念力,手背上的星点顿时绽放出赤红光芒。
拔出了腰间的血魔剑。
——云辉,这只人面紫眼蛇比之前见过的那只大得多。
光看眼睛的大小就知道了。
而且它的眼光,也比之前那一条更加偏向深紫色。
刹那间,我在脑海中飞快盘算起来。
是立刻飞身冲过去,从它下方穿过更好,还是再次与它展开生死之战?
『……若不能一口气冲进去,必然会被它抓住。』
石头地面凹凸不平,滑不进去。
那么结论已经出来了。
反正曾经杀过一次,难道这次就杀不得了吗?
我紧紧握住剑柄。
然而,眼前发生了一件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
-窸窸窣窣!
原以为它必然会扑过来将我吞食,可人面紫眼蛇那四颗紫色眼睛,却在逐渐向下移动。
看起来竟像是在低头。
『……这是怎么回事?』
「这边请,嘿嘿嘿。」
跛脚男子发出谄媚的笑声,为人带路。
「可不是。都怪那条该死的怪蛇,我们已经几个月没吃过鱼了。」
「还活着。」
最终,跛脚男子只得走在前面,匍匐着爬进洞穴。
「你说的可是真话?」
跛脚男子急忙朝昭云辉下跪。
「哈哈哈,这都多久没吃过鱼了。」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水潭所在的洞穴。
「总算能久违地尝尝鱼肉了。」
「我叫先进去。」
看到这一幕,两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条怪蛇讨厌火把。
在这封林谷之中,鱼肉是奢侈的美食,是无法衡量其价值的珍品。
昭云辉见状,举剑挡住了去路。
话音刚落,人面紫眼蛇就顺从地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
「不,我不是故意的。只要能出去,我一定偿还这份恩情,你快让开。你继续站在这里,也会死的。」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两人仿佛化作了石像,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家伙骗了我们!」
「请向霸雄大人好好传达。还有,之前约好的三捆树根一定要……」
「我为什么要让开?」
昭云辉回答了他的疑问。
「吃了他。」
男子不顾一切地向昭云辉挥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某种庞然大物爬行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一起死吗!」
昭云辉对他们的请求嗤之以鼻,笑着说。
-哗啦啦!
因为人面紫眼蛇真的按照昭云辉的话做了。
-嘎吱!嘎吱!
「当然是真话。那怪蛇刚刚进食过,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的。」
那是一条怪物般的巨蛇,口中生着尖锐獠牙,四颗散发紫光的眼珠密密地挤在一起。
持刀的男子大喊道。
-锵!
持剑男子像是难以置信般说道。
进入洞穴后,他举起火把照向前方,眼前除了水潭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你?怎么可能?」
「咿!」
跛脚男子暗自在心中咒骂。
两人中持刀的男子问道。
「你先进去。」
他的喊声让洞外的两个人也爬了进来。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朝前方狂奔。
怪蛇,不,人面紫眼蛇却猛地张开大口,将那名手持火把的剑客一口吞了下去。
但昭云辉却不同。
「知道了,嘿嘿。」
刀一脱手,男子便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慌。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那家伙已经进过食,不会有事?来,我给你一支火把,不必害怕。」
「快抓鱼出去吧。」
他们兴奋得欢呼起来。
「这家伙似乎很听我的话。真是奇怪。喂,鞠个躬看看。」
跛脚男子对他们说道。
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衣衫虽同样破旧,但与身披褴褛衣裳的跛脚男子相比,已经算得上整洁。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正想开口哀求,昭云辉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为什么?」
「呃啊!」
两人手中拿着的,并非石头磨成的兵器,而是真正的剑与刀。
昭云辉冷冷地说。
只见口中不断淌血的人面紫眼蛇,正在逐渐逼近。
「没事了。」
「那,那个……」
两人同时回过头。
三个月前,它蜕过一次皮后,似乎对火把产生了一定的耐性,甚至会首先扑向拿着火把的人。
他就是昭云辉。
「你、你的内功?」
跛脚男子猛地睁大了眼睛。
潭水向上喷涌,一个巨大的身影显现出来。
瞬间,男子的视野被黑暗笼罩。
「哼,霸雄大人会违背约定吗?」
「这、这位兄台!饶我一命吧。我会把在这里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求你千万饶我一命!」
抵达洞口后,持剑男子对跛脚男子说道。
剑光一闪,男子手中的刀被轻易震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跛脚男子也苦苦哀求道。
「不,不,我明明看到那怪物出现的……」
虽然招式看似有模有样,但因为没有内功,威力不足。
听到这句话,瘸腿男子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跛脚男子想着自己也能分得一份,满脸喜色地跟了上去。
只见有人双臂抱胸,站在洞口前。
可靠近的人面紫眼蛇却只是呆呆地俯视着他们。
『!? 』
三人同时转过头。
「什么?」
虽然身后传来了可怕的声音,但他们为了活命,头也不回地向昭云辉冲去。
他们急忙向水潭走去。
他身后跟着两名男子。
跛脚男子疑惑地喃喃道。
「除了你之外,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啊啊啊啊!」
-窸窸窣窣!
以前只要用火把照它,它便会逃走,可如今这样做也十分危险。
本以为他被那怪蛇吃掉了,可现在却好端端地活着。
「怎么会呢。」
——真是神奇。它为何会听你的话?
跛脚男子回答。
『真的!』
听了他的话,持剑男子咧嘴一笑。
「啊啊啊!你这混蛋!」
-咚!
-咔嚓!
人面紫眼蛇。
根据万死神医的说法,与其说它是灵物,倒不如说更接近妖怪。
一个应该被称为怪物的存在,却听从我的命令。
令人惊讶的是,它能听懂我的话。
——先前遇到的那一条,若也能像这样听懂人话,就不必吃那么多苦头了。
虽说当时确实吃了不少苦,但也因此获得了一场机缘,倒不觉得遗憾。
只是觉得眼下更加幸运。
「求求你,让这怪物稍微后退一点。」
男子向我恳求道。
他亲眼看到两个人被人面紫眼蛇吞食,早已吓破了胆。
我望向人面紫眼蛇,那家伙嘴角微微抽动,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当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虽然样子吓人,但行为却像小狗。
——确实如此。
——哈哈哈!果然,只要跟着你这家伙,就绝不会感到无聊。
之前它还在后悔没有留在白莲荷身边。
转变真快,让人不禁咂舌。
人面紫眼蛇后退后,我向那个连刀都丢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男子问道:
「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是的,是的。请问吧。」
——人类真是奇怪。明明合力尚且不足,身处这般偏僻之地,竟还要彼此计较利益。
反正我只需在这里撑过一个月,便能够离开。
据说,他开始掌控此处时,首先盯上的便是那个有树根垂落的洞窟。
方才他们在外面交谈时,我一直侧耳倾听。
「怎么回事?甲灿。鱼呢?这家伙是谁?」
等同于几乎掌握了此地的霸权。
被困在封林谷中的人们,大致分为两类。
即便是在这种地方,竟然也存在交易。
以上是众人被关进此地的大致缘由,而谷内的势力格局则如下。
果然不出所料,那家伙就是霸雄。
大概是吧。
总之,霸雄建立的派系有二十三人,人数最多。
这件事只要收拾掉霸雄便能解决。
「是,是的。」
听到我的话,众人齐齐拔出了手中的兵器。
它的紫色眼睛似乎有些遗憾地滴溜溜转着。
弄到足够使用一个月的树根捆,便是锦上添花了。
听了我的话,那男子不敢多言,乖乖在前方带路。
——人类,你这家伙运气真好。
「也就是说,用物资做生意。此事是由那个叫霸雄的人主导的吗?」
——灵物个屁,不过是长得恶心的妖物罢了。
在对面的石壁前,只见一名肌肉虬结、肩膀宽阔的中年男子,做了一把宛如王座般的石椅,正以傲慢的姿态坐在上面。
「你们带走的兵器呢?」
只要是能够派上用场的家伙,自然也可以另眼相看。
「到了。」
我抚摸着它的头,说道。
最初还觉得它令人作呕,可越看越有几分灵物的感觉。
他大概希望我不靠内功,与这些人拼得头破血流,最终独自活下来。
坐在地上的男人们纷纷站了起来。
「是,是!」
「没错。」
即便睡得不太舒服,看来也能安然度过这段日子。
正准备离开时,人面紫眼蛇来到我身旁,像是在撒娇一般,将硕大的脑袋贴了过来。
带它出去可能会更有用,但这只家伙的身体过于庞大,无法离开这里。
说得对。
听说树根垂落之地,只有北边的一个洞窟。
可「月老」的派系为了开辟封林谷的出口,遭遇了水道决口之事,双方的形势也因此顷刻逆转。
一个月简直是小菜一碟。
——说是有八个人?
那个瘸腿男子在他们面前显得极为卑微。
其中人数最多的,是被无双省关进来的人。
没错。
连那座有鱼游入的小水潭都已落入我的手中,饮水与食物也算是有了着落。
只剩下一件事需要解决。
「我马上回来。」
审问过后,我终于弄清了封林谷中的情形。
他说他们的住处就在树根垂落之地,那应该是在北方。
第一派,是以在这里被困最久的「月老」为中心的旧派。
——几乎占了一半。
那家伙脑子转得很快。
「是那个人吗?」
怎么看都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水倒是容易取得,因为有激流流入此处;可比水更难获得的,却是能够用来生火的树枝。
「刚才你们说树根什么的,难道你们在这里垄断物资,进行交易吗?」
——到了这种程度,霸雄根本就是这里的头领了。啧啧。
前方是他追随的首领与同伴,后方又有我盯着,自然坐立难安。
整片洞顶约有一半被树根如葛藤般密密麻麻地覆盖,那些树根沿着洞窟另一侧的石壁垂落下来。
「喂。」
这甚至比用武力或言语威胁更加有效。
「那,那是……」
「你先走。」
——他看出了什么东西最为重要。
封林谷内大致分为三派。
男人小心翼翼地对我说。
霸雄是被「月恶剑」司马错扔进来的恶人。虽然进来才一年零十个月,但作为外功高手的他,正在迅速掌控此地。
再加上「月老」负伤卧床,大势便彻底倒向了霸雄一方。
前方某处传来了喧闹的谈话声。
当时双方势均力敌。
可是,他又怎会料到我拥有上丹田,人面紫眼蛇这种妖怪还会听从我的命令?
对方还在不断追问甲灿,我便走上前去说道。
对于我的疑问,男子点了点头。
「不是说新人被那怪蛇吃了吗?」
第一类是被无双省关进来的人,第二类则是被「月恶剑」司马错丢进来的人。
我跟在男子身后,沿着迷宫般交错的洞穴通道前行。
其实,司马错想要的局面应该并非如此。
——应该是脑子好使吧。
「守在这里。」
无法否认。
——你倒真不嫌恶心。
被称作甲灿的男人不知所措。
他们自行狩猎获取食物,再将食物交给霸雄一伙,换取成捆的树根。
听说原本由「月老」率领的人,比霸雄一伙还要多。
他已经见识过我的武力,自然明白,无论是否有人面紫眼蛇,自己都绝不可能与我为敌。
我并不特别好奇,所以没问。
事实上,他确实处在头领的位置。
被「月恶剑」司马错抓来的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恶人。他们一进入这里便接连惹事,而谷中之人则自行解决了这些问题。
「啊,知道了。」
最后一派,则是不依附任何一方的人。
真方便。
进入洞穴后,一座比迄今所见都要宽阔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原来这家伙的名字叫甲灿。
「带我去你们首领的所在之处。」
那里的光线也比其他洞穴更加明亮。
第二派,则是拥有最多人手的霸雄一伙。
——这些互相争斗的事和你无关吧。
我也这么想。
「你这新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迟疑片刻后,他答道。
他们好奇地问道。
真是可笑的情形。
小潭剑无奈地摇头。
这是为了熬过即将到来的冬日。
「你就是这里的首领,霸雄吗?」
不过,他们并非人人都持有正经兵器。
约有一半人带着刀剑,剩下的人则与我最初遇到的那些家伙一样,手持以石头打磨而成的斧头和长矛。
甲灿冒着冷汗开口道。
「我、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与这位交手。」
「什么?」
「他能控制那怪蛇。」
「你在说什么鬼话?」
男人们将武器对准我,说道。
「喂,新人。想活命的话就把那把剑和短剑都放下。不然老子当场把你撕成碎片。」
「听不见吗!混账!」
眼看就要冲上来了。
我向他们露出了冷笑。
然后从腰间拔出了血魔剑。
「哦哦,真是把宝剑,霸雄大人。」
血魔剑上华丽的纹饰让男人们的眼睛充满了贪婪。
毕竟仅从外表来看,它与任何宝剑都没有区别。
我没有理会他们,朝仍傲慢地坐在石椅上的霸雄喊道。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你说什么?你这小子竟敢!」
一个男人试图向我挥舞手中的武器。
听了我的话,霸雄摇了摇头,嘴角上扬说道。
「在这封林谷里,我就是王。如果你想过得稍微舒服点,最好听我的。」
我对那个失望的家伙说。
因为那速度是不使用内功绝对无法达到的。
「什么意思?」
血魔剑插入了霸雄的额头。
「一捆树根,换十条鱼。」
「这与我听说的不同。」
「哈哈哈哈哈。」
是个懂得利用自己手中筹码的人。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被贯穿头颅的家伙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随即轰然倒在地上。
「如果我不放出鱼来,它依旧是难以获得之物。」
我从霸雄的额头上拔出剑,笑着说。
「你很清楚嘛。」
听了甲灿的话,霸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果然,展示实力是最有效的方法。
霸雄强硬地说。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
刚才的事情让男人们惊讶得不知所措。
拔出银针……
「一计。」
「看来所有规矩,都是由你制定的。」
「虽然有洞口可以让鱼进来,但最多也就八九条。」
『!? 』
我没有否认。
霸雄满脸期待地对我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说得也没错。
『!!!』
然后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这边走来,说道。
「那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他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看来是不愿进入我的剑势范围。
听了我的话,霸雄看了看名叫甲灿的男子。
「你真的能控制那条怪蛇吗?」
「你只要稍微动一下,我便将所有树根烧光。届时,大家便一起死吧。」
「那你就生吃鱼吧。反正我们吃不到鱼也不会死。但树根就不一样了。冬日来临时,你要如何过冬,又如何抵御寒冷?」
他莫非过于自信,觉得只要相距十步便能避开我的剑?
霸雄皱着眉头说。
「看来,你们并不想与他一同赴死。」
「你要亲自确认一下吗?」
说完那家伙走到我面前。
「如果可能的话,我早就先取出自己体内的银针了。」
-噗!
说起来,这人也是被司马错抓来的。
听了我的话,那些手持火把的男子进退不得,只能彼此对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卞正也被那条怪蛇吃掉了。」
六个人分别站在不同方向举着火把,若他们真的点燃那些树根,整座洞窟都会化作一片火海。
听了我的话,霸雄嗤笑一声说道。
所以他才想方设法占领这个地方。
霸雄嗤笑一声,说道。
「你想要的应该是树根吧?」
想必与我一样,浑身各处的穴道中都扎有银针。
「咳!」
这时,坐在石椅上的霸雄仰头发出豪迈的大笑。
「不,这是个重要的问题。如果你能使用内功,应该也能取出我体内扎着的针吧。」
「我和你们这些小喽啰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
「不是被抓进来的吗?」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他似乎在思考,盯着我看了片刻后说道。
「呃!」
若鱼无法及时游入水潭,届时就连我自己要吃的份量都会不足。
这便是我认为条件太过分的原因。
啊啊……
比想象中还要聪明。
听到我的话,霸雄张开双臂说。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会一举杀死他们的首领。
听了我的话,霸雄的眼睛瞪大了。
洞窟中的众人被这转瞬间发生的事情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占据树根的人,就是王啊。」
「听说在这里,鱼的价值超过树根。」
听到我的话,男人们没有回答。
我正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站在我后方的男子们便举起火把,贴向了如葛藤般纠缠在洞窟石壁上的树根。
「明白了就带十条鱼来。我会给你你迫切想要的树根。」
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那你能给我什么?」
听了我的话,霸雄露出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
他问我。
「这可不关我的事。一捆树根,换十条鱼,否则免谈。」
「无法满足你的要求,实在遗憾。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将足够我在水潭洞窟中使用一个月的树根捆送过去即可。」
「价值这东西总是不断变化的。越是难以获得的东西,其价格就越高。可如今,你不是能够随意得到鱼了吗?」
「呃!」
-嗖!
「什么?」
「哈哈哈。明白了就快点……」
「尽管点火吧。」
可是,这该如何是好?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将失去从上方垂落下来的树根。
「看看我们的人数。这里有二十多名壮汉,一两条鱼够谁塞牙缝?」
「来到这里的人,都只有这一个目的。」
我手中血魔剑如闪电般刺出,将剑尖抵在了他的喉间。
「我可以确认一下,你的手下是否也有遵从王意赴死的勇气吗?」
我朝那些手持火把、站在洞窟石壁旁的男子喊道。
「太多了。」
霸雄自信满满地笑着说,仿佛他已经赢了。
彼此相距约有十步。
「你这家伙……也是被月恶剑抓来的吗?」
「你这家伙,为什么能使用内功?」
「好。我也有想要的。条件是取出我体内的针。那样的话,我就会满足你的要求。」
「怎么,怎么可能使用内功?」
直接掷出去便是了。
男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慢慢地从我身边退开。
「我听说只要抓五只老鼠来,就能换一捆树根。」
「那么,你愿意和我交易吗?」
这些为了活命连虫子、老鼠都吃的人,难道会因为争权夺利而舍弃树根吗?
「王既然死在了我的手中,那么现在我就是王了吗?若有异议,就站出来。」
看到我用手掌轻轻拍打着被鲜血染红的血魔剑剑身,男人们紧紧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