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话 方丈的条件

「你竟然修炼了阳刚内功？」

岳父大人「月恶剑」司马错难掩惊讶。

修炼阳刚内功并非易事。

因为这会扰乱体内原本存在的阴阳平衡。

阴阳失衡，会造成体内失调，最终成为短命的捷径。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体质，便是九阴绝脉与太阳绝脉。

这种体质数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人，其拥有者会因阴阳失衡而短命，不过也曾有奇人克服了这一点。

那些奇人为了克服阴阳失衡而创出了各种武功，其中之一便是九阳真经。

但我所修炼的『雪阴火阳仙舞』却不同。

它从一开始便是在维持阴阳平衡的同时壮大气息，因此与只偏向阴阳一方的武功相比，可以说稳定得多。

「……原来是道家一脉的运气法。」

仅凭气息，岳父大人便一下看出了运气法所属的体系。

与「万博子」并列，他足可称得上武林中最博学的人。

「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如此高明的……」

「你还得集中精神，先别说话。」

-轰轰轰轰！

火阳仙拳的阳刚之气渗入了岳父大人的经脉。

为的是将哪怕残留一丝的寒气也全部驱逐出去。

『只处理到了足以保住性命的程度啊。』

虽然不知道先前以九阳真经替他驱逐寒气的高手是谁，但那人对于内力的操控精细得惊人。

「血魔竟然闯进了本寺！」

『果然。』

石子宛如炮弹般飞出，正中中年武僧胸口，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喝啊！」

他们素来以即便面对外部压力也绝不改变自身信念而闻名，像我这样与他们处于对立立场的血教之主，就算提出请求，他们又会听吗？

将侵入骨髓的寒气彻底驱除后，接下来的事情便一气呵成。

虽然依旧有些混乱，但那名中年武僧很快喝道。

那名中年武僧带着如龙般的气势，朝我施展拳招。

岳父大人的数条经脉仿佛早已等候多时般蠕动起来。

清楚地展现出彼此武功上的差距后，他们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这一幕，其余武僧全都瞪大了双眼。

「先警告你们。在方丈大师到来之前，谁若跨过这条线，我便当他是想去佛祖身边了。」

「我已经警告过了。不要跨过这条线。」

少林果然不是平白被称作正宗之源。

「真的是血魔。」

那名中年武僧怒不可遏，朝我飞身而来。

看到我从洞窟里走出来，武僧们全都难掩惊慌。

「难道是『月恶剑』？」

武僧之中，一名看起来资历较深的中年武僧走上前来。

「是罗汉武僧！」

我提高声音说道。

-嚓！

岳父大人将积聚起来的气息集中于一点后，钉在他气门上的金刚针，其中一根被逼了出来。

「少林把本教主的岳父关在牢中，我又怎能置之不理。」

听到我的话，武僧们群情激愤，纷纷喝道。

岳父大人立刻进入运气状态，是为了尽快恢复内功。

气门被封，寒气甚至深入骨髓，可他竟仍在一点一点收拢气息。

「你这家伙当真——！」

看来他们还没有从在悔禁洞里诵经的僧人口中听到详细情况。

拔出钉在体内的金刚针后，岳父大人开始运转内功周天，通过运气逐渐恢复气息。

听到我的话，武僧们顿时一片哗然。

我以剑诀指轻轻一划，锋锐的劲气顿时在地面留下了一道线。

「先看看吧。」

「阿弥陀佛。」

「呃啊！」

我向前迈出一步，抬起剑诀指。

保护将成为一家人的岳父大人，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血教教主这个位置，可以说是邪派首领一般的存在。

不愧是僧人，连抗议的话听起来都颇有分寸。

-砰！

看来这就是少林著名拳法之一的『龙王柔拳』。

一处气门打开后，气息的流动顿时顺畅了些。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吼声响了起来。

岳父大人随即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般，将气息分开，送向封住其余气门的金刚针。

看到他们出现，原本那些武僧顿时发出了欢呼。

所以，比任何势力都更加封闭。

不愧是岳父大人。

封住的七大气门，竟然如此轻易便被他解开。

少林与俗世断绝了往来。

拳势霸道不凡，可惜找错了对手。

「怎么了？」

大概是判断，若要跟我们一起脱身，就应该尽快恢复战力。

「岳父？」

「应该的。」

「什么？」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依旧背着双手，只是朝准备跨过那条线的中年武僧，轻轻踢起了地上的一颗石子。

「哪来的狂妄无道之徒！」

「即便如此，凡事也都有程序。你身为一教之主，怎能做出这等轻举妄动之事！」

「喝！」

已经有大量人影聚了过来。

「公子！」

所谓积土成山。

『……！！』

司马英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

而身为血教教主的我，竟出现在佛门中心、同时也是正派象征的少林寺腹地，对他们而言几乎无异于最坏的情况。

那武僧在地上翻滚了数圈，随后直接昏死过去。

「看来这并不是该与区区几个武僧商谈的事情。那我便等少林方丈大师亲自过来。」

来到外面，只见五十余名武僧已经聚集而来，在悔禁洞前摆开了阵势。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一部分武僧便浑身一紧，丝毫没有放松戒备。

-啪！

大概是把附近的武僧都叫来了。

实在厉害。

即便少林与俗世断绝了往来，可既然听说对方是足以被称作「五大恶人」的人物，多少也应该能猜到对方武功到了什么程度。

他说只要将寒气驱逐出去，功力便会回来，看来并非虚言。

他丝毫掩饰不住怒意。

「不愧是少林。」

岳父大人需要时间恢复内功，我得出去替他护法。

-嗖！

我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或许是被震慑住了，武僧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随后以有些哽咽的声音对我说道。

也是，比起其他事情，他们现在大概更在意我闯入少林这件事。

将他们留在那里后，我走出了洞窟。

我望向洞窟入口。

只见百余名手持长棍、身穿橙色僧袍的武僧排成五列，整齐地走了过来。

「谢谢公子。」

她方才还一直担心，自己是否又得把父亲留在这里独自离开。

「阿弥陀佛。此处乃佛门圣地，也是正宗的中心。即便正式请求出入，也未必能够获准，你怎敢如此擅闯！」

不过，如果会因为这些话撤退，我一开始便不会来。

「你以为方丈大师会与走邪魔外道之人交谈吗！」

司马英满脸激动地叫了我一声。

-啪啪啪！

「守着岳父大人。」

「哇啊啊啊啊！」

六根针同时被逼了出来。

「再不退去，便要吃苦头了！」

见我突然划出一道线，武僧们全都露出不解之色。

-咔！

声音是从武僧们身后、罗汉堂所在的方向传来的。

胆量倒是不小。

我释放出强烈气势，对他们说道。

我于是运足声音说道。

大概没想到我连手都不必出，只踢一颗石子便能将人击倒。

如今出现的武僧，大部分都是一流境界高手，其中甚至还有绝顶境界高手。

若按比例来看，大概是八成与两成。

『百八罗汉武僧。』

看来他们就是那支赫赫有名的百八罗汉武僧。

他们修炼的是在所有合击阵中都被称为最完美的「百八罗汉阵」。

据说一旦被困入百八罗汉阵，从来没有人能够安然脱身，其威力可谓冠绝一时。

然而，赶来的还不只有他们。

——那是什么？怎么像是全身刷了一层黄铜漆？

正如小潭剑所说，又有一群僧人走来。

他们只穿着下装，全身皮肤都呈现黄铜般的颜色。

一张张脸毫无表情，仿佛没有感情的人偶。

看到他们出现，武僧们再度欢呼起来。

「是十八铜人！」

十八铜人？

我听说过。

据说「金刚不坏」这一说法，便源自少林的金刚不坏拳。

将金刚不坏拳修炼至大成者，可以达到刀剑不侵的金刚之体。

而为了达到这一境界，据说每隔半个月便要浸入特殊药液之中，忍受仿佛被蒸熟、被烧灼一般的痛苦，如此修炼十年以上。

一旦将金刚不坏拳练至大成，皮肤便会如钢铁般坚硬，全身也会呈现这种黄铜色。

——真是久违了。

人群中央如潮水般分开，一名气度不凡的老僧从众僧之间走了出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再次开口。

「难道你打算正面突破，打垮他们的战意，让他们不敢追来？」

灌注功力的声音在悔禁洞前的广场上回荡开来。

「你小看少林的底蕴了。少林可不只有百八罗汉阵和真觉大师。真正可怕的是藏经阁……」

连这种人都来了。

『怎么，你以前和他们交过手？』

即便岳父大人不说，我也感觉得出来。

血魔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这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够应付的阵容。要是杜公也在，倒还能勉强一试……」

而那竟然是真的。

「若没有办法，就没有必要如此引人注目。你在外面布了伏兵？」

谁能想到，号称与俗世断缘、与武林隔绝的少林寺中，竟然藏着这种可怕的怪物。

「没事吧？岳父大人。」

与先前那些人不同，他们全都是颇有年纪的中年僧人，而且每个人的气势都非同寻常。

听我这么说，岳父大人厉声说道。

听到我的回答，岳父大人大概是觉得头疼，用手按住额头说道。

『……传闻是真的！』

「公子……你真的有办法吧？」

岳父大人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这时，又有一群僧人穿过殿阁，朝这里走来。

「晚了。」

岳父大人顿时停下话语，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护卫少林方丈的八名僧人既然已经现身，看来方丈也很快就会出现。

甚至连罗汉武僧们，也被那蕴含功力的喝声震得皱起了眉头。

我将惊讶的岳父大人留在身后，向前走去，把内力灌入声音中，震声喝道。

「少林听着！」

狮子吼如回声般轰然扩散，普通武僧顿时齐齐捂住了耳朵。

「呵……血魔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一般武僧像是痛苦不堪，无一例外都捂住了耳朵。

江湖上曾有传言，只要少林真觉大师出山，「八大高手」的格局都会发生变化。

真觉大师是已经跨过壁障的高手。

「本座乃血教教主，亦是当代血魔。」

看来他们已经听过关于我身份的禀报，所以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

岳父大人一下便猜中了我的意图。

「这次的事交给我吧。」

也就是说，他远比身为方丈的真觉大师更强。

西南侧殿阁中走来了八名身披黄色袈裟的中年僧人。

「阿弥陀佛，拜见八大护院！」

「那人是藏经阁主敬宗大师。他是下任方丈，自少林创派以来第二个同时将九阳真经、易筋经、洗髓经练至大成之人。单论内功，与我不相上下。」

看来少林是真的没打算轻易让我离开。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带着英儿立刻走……」

岳父大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唔！」

不过，看他脸上已经泛起了一丝血色，比刚才显然好了许多。

听我这么问，岳父大人只是哼了一声。

——失望了？

「当真？」

「……你跨过壁外之壁了？」

他连连摇头说道。

我本来就不喜欢引人注目。

岳父大人像是荒唐得不知该说什么一般喃喃道。

方丈真觉大师身后还站着两名身穿橙色袈裟的老僧，其中站在左侧的那人，竟是一名已经逼近壁外之壁的绝世高手。

声音化作回音，传遍整个广场。

看来看到如此多僧人聚集过来，她有些担心。

「事情闹得很大啊。」

『十戒十僧。』

「……我来挡住他们，你带着英儿御剑飞行，离开这里。」

听司马英这么说，岳父大人皱起了眉头。

原本聚集过来将我们包围的所有僧人同时合掌行礼。

「少林听着！」

明明还没有跨过壁外之壁，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内力。

「这个……」

十戒十僧负责管理僧人必须遵守的十种戒律，即杀戒、偷戒、妄语戒、绮语戒、酒戒、恶口戒、淫戒、嗔欲戒、贪戒、痴戒，在寺中的地位仅次于殿主。

『那边也来人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却不是我，而是岳父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

「短短七个月，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其中十人身穿灰色袈裟，看来正是负责戒律院的十名僧人。

岳父大人看着那老僧喃喃道。

跟在岳父大人身后出来的司马英向我问道。

随着少林的战力不断聚集，原本战意高涨的武僧们脸上渐渐浮现出戒备之色。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低声对我说道。

看到他们，众僧异口同声地合掌行礼。

看来岳父大人原以为我准备了什么庞大的计划。

但真正让我吃惊的，却并不是他。

「那你究竟哪来的胆子招惹少林？」

岳父大人已经跨过壁外之壁，能够将气息完全收敛，因此很难判断他的功力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经历了很多。」

「是。」

明明还可以再恢复些内力，他却比我预想中更早出来了。

他身披红色袈裟，手中持着一根看似金色法具的禅杖。

「唉。」

「父亲！」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岳父大人「月恶剑」司马错。

接下来得控制一下灌注内力的程度。

「……他说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失望的。

「拜见八大护院！」

「岳父大人。」

我便将一直收敛着的下丹田内力彻底释放了出来。

——第四代血魔掌教的时候，我曾与这些家伙交过手。好像叫「十八铜人阵」吧。不仅身体硬得要命，打起来也麻烦得不得了。

然而武僧之中，没有任何一人有所动摇。

因为对我来说，并不是七个月。

我在声音中灌注内力，本就是为了稍稍挫一挫他们的锐气，看来效果已经足够了。

此人正是堪称少林寺之主的方丈——真觉大师。

「不愧是五大恶人。」

总之，既然少林的主事者方丈真觉大师已经出现，也该进入正题了。

「『月恶剑』司马错前辈乃本座的岳父。将这样的人关押在牢中，无异于轻视本座。」

-嗡嗡嗡！

一听到「岳父」二字，场中顿时骚动起来。

无论八大护院、十戒十僧，还是罗汉武僧们，反应也是一样。

看来他们只是匆忙接到我闯入少林的消息。

就连方丈真觉大师似乎也是现在才知道此事，正与身旁的藏经阁主敬宗大师，以及另一名老僧低声交谈。

从他们的唇形来看……

「司马施主与当代血魔竟有这层缘分？」

「呵呵呵，这倒真是罕见之事，方丈大师。」

「阿弥陀佛。先前听说血魔单枪匹马闯入本寺，老衲还觉得有些奇怪，原来也有几分人情味。」

他们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或许正因为都是修为深厚的老僧，反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像是在说。原来身为邪派魁首的我闯入少林，还有这样的缘由。

『不会就这么圆满解决了吧？』

若真如此，自然也就不必彼此消耗气力，可事情真会这么顺利吗？

少林虽不干涉俗世，却有着身为正宗中心的自负。

无论如何，还是把正题说出来吧。

「单凭此事，本教便有理由惩戒少林。不过，恩怨本就该分得清楚。本座听说岳父大人伤势危重之时，少林曾出手相助。因此，本座愿以此相抵，彼此之间的不快便当作从未发生。」

换句话说，就是将他们关押岳父大人一事，与少林替他续住性命一事相抵。

本可以说得更像是协商，但我毕竟也是统领血教的一教之主。

倒也可以理解。

「大师救了我的性命，我自然感激。不过，我必须离开少林。」

那股浑厚杀气所形成的霸道气势，让僧侣们难掩惊慌，纷纷诵起佛号。

「大师当初说，我既然在少林接受治疗，身为佛门弟子，你们便不能放任我这个造下无数杀业之人就此离去，不是吗？所以我才答应接受。」

岳父大人那边则因为先前一招气势已起，无法中途停下，与我对了一招后便立刻收身后退。

与我接连对了约两招后，敬宗大师施展步法，拉开了距离。

听到我的话，少林僧侣们顿时压不住怒气。

面对司马英的怒火，敬悟大师叹息一声说道。

我也从司马英那里听说过。

「你是在轻视少林吗！」

岳父大人明明知道自己答应过这种事？

「什么！」

「这和我记得的不一样。」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场中。

不能让人产生血教向少林低头的感觉。

虽说没有将深入骨髓的寒气彻底驱除，但他一出现，岳父大人的杀气便稍稍收敛了些。

敬宗大师率先朝岳父大人飞身而去。

敬宗大师念了一声佛号，说道。

短短时间内，竟恢复了如此程度的内功。

「你！」

「岳父大人才刚解开七处气门，身体还未恢复。我只是担心你勉强出手损伤元气，一时多虑才插了手。」

——你这怪物岳父，自尊心还真强。

岳父大人向前一步，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乃易筋经殿主敬悟大师。」

「敬宗大师。」

我本来也没想过与他们毫无冲突地解决此事。

从司马英的反应来看，她似乎也不知道敬悟大师曾对她说过这些话。

即便境界更高，对方却是将少林最高深的内家武功——易筋经、洗髓经、九阳真经——尽数练至大成的顶尖高手。

「怎会不记得。」

「不一样？」

「那你们擅自把我父亲关起来，就是正确的做法吗！」

是少林三位方丈候选人之一。

在武林之中，能与跻身五指之列的绝世高手交手，又能有多少次机会？

岳父大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她的父亲司马错虽然曾加害许多人，却从未无缘无故杀过任何人。

他的话被岳父大人打断了。

九阳真经被称作阳刚内功，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由于内功尚未恢复，他打算从一开始便全力以赴。

正因为有这样的父亲，司马英从未觉得岳父大人令自己丢脸，也从未以他为耻。

-轰轰轰轰！

「施主可还记得曾对贫僧说过的话？」

锋锐的剑气缠绕在他并拢食指与中指所结成的剑诀之上。

既然有着自己的这套准则，自然更不可能去伤害普通百姓。

岳父大人冷哼一声，同样飞身迎上。

他与藏经阁主一样，肩负管理武功典籍之责，其本身的武功也绝非寻常。

岳父大人自尊心极强，所以我说得很小心，也不知道他是否会介意。

少林本就是与俗世断绝往来的地方。

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奇怪。

一直默默听着的司马英顿时怒目而视。

「擅自闯入本寺，如今竟还说要把事情当作没发生过？」

「唉，施主，你怎能如此理解。若施主不能忏悔，洗去自己积下的罪业……」

「既然如此，也就无需多言了。」

就在这时。

当初以九阳真经救治岳父大人的，正是他。

我的身影不知何时变得模糊，随后出现在即将交手的两名高手之间。

岳父大人厉声喝止了他。

岳父大人杀死的人，大多都是声名狼藉的恶人，或邪魔外道之徒。

-哒哒哒！

「佛门所论诸般罪业之中，最重的自然便是杀生。司马施主犯下的杀业实在太多，贫僧又怎能就此放你离开。」

听到敬宗大师的话，我皱起了眉头。

若换作平时，岳父大人早就会追问我为何插手。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提高声音动怒。

然而，我就站在原地，左手施展雪阴指，右手施展火阳仙拳，同时接下了两大高手的招式。

这时，站在方丈真觉大师左侧的老僧开口说道。

毕竟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

-轰轰轰轰！

就在这时。

两人似乎都没想到我会突然插进来，虽然惊愕，却已经来不及收住招式。

看来双方原本的意思便有些微妙的差别。

不过岳父大人的七处气门长期被封，恐怕还很难发挥出原本一半以上的实力。

看着敬宗大师眼中流露出的战意，看来在作为僧人之前，他身为武人的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

原来那人就是易筋经殿主。

看来他对女儿司马英的疼爱，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嗖！

他那烧得赤红的双手上升腾起阵阵热霭，看来正要施展九阳真经的武功。

反倒应该在这里明确让少林知道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今后他们才不敢再轻易动岳父大人与司马英。

声音的主人，是藏经阁主敬宗大师。

「住口！」

我以蕴含寒气的指法挡下九阳真经的阳刚掌法，敬宗大师顿时难掩惊讶。

-嗖！

正疑惑时，岳父大人说道。

「若那边的司马施主真是你的岳父，你本应向本寺正式提出请求才是正理。可如今如此擅自闯入，岂不是在轻蔑本寺这佛门圣地吗？」

岳父大人释放出真气，顿时掀起一阵强烈的风压。

「施主曾答应，作为贫僧替你驱除侵入体内寒气的代价，你会接受佛祖的教诲。如今是要违背约定吗？」

确实厉害。

「你敢拿佛门的教义来吓唬我女儿？」

「你这是做什么？」

「阿弥陀佛！」

「敬悟大师。」

「呵呵呵，司马施主。」

话音刚落，敬宗大师身上便涌出了炽热的气息。

「若我无论如何都要走，大师又打算如何？」

「阿弥陀佛。贫僧以前也曾劝过女施主。你的父亲曾加害许多无辜之人……那份业，甚至会殃及身为女儿的你与后世子孙，你又何必……」

仅凭隐约感受到的气息来看，已经达到了超绝顶境界。

「我司马错虽双手沾染过无数鲜血，却一直活得无愧于自己唯一的孩子，一生不行差踏错。可如今，竟有人敢贬低我的一生，还想让我的女儿蒙受羞辱！」

「你……」

敬悟大师继续说道。

「身为佛门弟子，自当尽应尽之责。」

不过眼下岳父大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岂有此理！」

可似乎是被我同时施展蕴含寒气与阳刚之气的武功惊到了，他眯起双眼，盯了我片刻后才说道。

「哼！」

「你竟能驾驭寒气？」

不知何时，他已经越过敬悟大师，朝前走了过来。

-啪啪啪！

岳父大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司马英走去。

看来是把这件事完全交给我了。

我轻轻低头示意，随后转向敬宗大师。

敬宗大师带着一丝感叹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听闻血教当代教主已踏入极高境界，如今看来，传闻非但没有夸大，反而像是说得轻了。」

「大师过奖。少林之中竟藏着这样一条潜龙，却无人知晓，反倒更令本座惊讶。」

「出家之人，又岂会贪图虚名。」

-嗤！

随着敬宗大师这句话落下，他掌心之中重新升腾起赤红色的热霭。

雪阴指的寒气，被九阳真经的阳刚之气逼了出去。

敬宗大师摆出起手式，对我说道。

「贫僧或许要赌上性命了。不过，作为武人，这会是一场荣耀之战。」

仅仅交手一招，敬宗大师便立刻察觉到我的境界比他更高。

可即便如此，好胜心依旧没有平息，看来他天生就是个武人。

若能压制少林寺的第一高手，应该能够再挫一挫他们的气势。

这时，有人的喊声传来。

「住手。」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少林方丈真觉大师。

真觉大师正朝前走来。

难道是觉得敬宗大师独自一人没有胜算，所以打算一起联手？

「本寺也有既定的法度。若因为外来的压力，便轻易放弃正在接受教化的施主，那以后还有谁愿意接受本寺的教诲？不过，若教主同意，贫僧倒想提出一个更加平和的办法。」

听到我的话，岳父大人一脸难以置信。

这让我亲身感受到，何谓真正的武林正宗。

「血教教主只需在一刻之内，在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将百八罗汉阵中的所有人全部制伏即可。」

「还望大师谨守约定。」

看来他确信，这个条件我绝不可能做到。

「藏经阁主，退下吧。」

听到我的话，方丈真觉大师慈祥地笑着说道。

更加平和的办法……

听到他的斥责，敬宗大师像是感到惭愧般低下头，双手合十。

于是我问道。

大概是因为连一刻都已经荒唐至极，更别说半刻，在他看来根本绝无可能。

「有区别。」

「阿弥陀佛。看来贫僧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可从他口中说出的，却是出乎意料的话。

「喝！」

「方丈大师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所开的条件有多么荒唐吧？」

「简直胡说八道！」

既然如此，结论也就确定了。

真觉大师笑过之后，对我说道。

「喝！！」

「那便让开道路。」

「既已看出了我的意图，方丈大师打算如何？」

其中没有丝毫傲慢。

-咚！

敬宗大师倒退着向后退了几步，方丈真觉大师拖着法杖走上前来，对我说道。

这时，方丈真觉大师低声说道。

「什么？」

看到这一幕，司马英像是觉得荒唐般喊道。

「哪里有区别？」

「我只是不想在佛祖之地见血而已。」

「在下当代血教教主。」

「够了。这种荒唐的提议你没必要答应。我也会搭把手……」

实在难以看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究竟想提出什么？

我本意并非如此，他却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什么意思？」

「什么条件？」

「若教主按照贫僧提出的方法带走司马施主，那么不论是本寺僧侣，还是俗世之人，谁都无法对此提出异议。」

方丈真觉大师回答道。

方丈一声令下，罗汉武僧们齐声大喝，随即井然有序地散开，摆出了百八罗汉阵的阵势。

「既然我接受了如此不利的条件，那么你们是不是也该接受我一个要求？」

「那所谓平和的办法是什么？」

我淡淡一笑，说道。

我也抱拳低头回礼。

岳父大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咂了咂舌。

听到方丈真觉大师这么说，岳父大人满脸怒意地朝我喊道。

「阿弥陀佛。」

「贫僧知道，你没有对本寺任何一名弟子施展杀招。」

「修佛之人若连好胜心都克制不住，那还如何修行。」

『……?! 』

看来无论怎么想，他都认为这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我能在不让任何人受伤的情况下，于半刻之内破掉百八罗汉阵，大师打算如何？」

「罗汉武僧，布百八罗汉阵。」

听到这话，方丈真觉大师不由自主地失笑了一声。

没想到他竟能看穿我的真实意图。

我看着方丈真觉大师的眼睛，看不出其中有任何私心。

即便拿少林至宝作赌注，方丈真觉大师脸上依旧从容不迫。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他。

岳父大人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皱起了眉头。

「阿弥陀佛。」

这并不只是说真觉本人有多厉害，而是方丈真觉大师的慧眼，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加出色。

听到真觉大师这么说，这次轮到众僧一片哗然。

方丈真觉大师双手合十，低头向我行礼。

-嗡嗡嗡！

方丈真觉大师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自负，也没有任何轻视对手之意。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爽快地说道。

「好。若教主真能做到，不仅会让司马施主离开，贫僧还会将堪称本寺至宝的大还丹赠与你。」

听到这话，岳父大人顿时怒声喝道。

「彼此伤害，并不是唯一的办法。」

「本寺若要放司马施主离开，也需要足以服众的名分。若要在不见血的情况下证明如此程度的武威，又岂能只提出一个轻易便可完成的考验？本寺会给血教教主足以心服的机会。不过，若始终无法通过，自然也不能让你们带司马施主离开。」

一位年过八十的老僧如此郑重地向我行礼，我似乎也不好为了刻意压制气势而摆出傲慢的态度。

我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说道。

「……半刻？」

「总比赌上少林全部战力与性命厮杀一场要好得多，不是吗？」

「阿弥陀佛。介绍迟了。贫僧虽才疏学浅，却是如今掌管这少林的方丈真觉。」

「客套的夸赞便免了，还是快些说说条件吧。」

我心中不禁吃了一惊。

由于所需药材极其罕见，仅炼制便要耗费三十余年，因此据说就连少林寺也没有几颗，是世间顶尖的灵药。

我没有理会岳父大人，而是对真觉大师说道。

「这样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大师此话何意？」

但同样没有半分退让。

「这算什么平和的办法？」

「那看来只能硬磕到底了。毕竟我这边必须带岳父大人离开。」

「你之所以将所有人都引到这里，不正是因为教主有自信凭一身武功闯过这道难关吗？」

随即，罗汉僧们举起手中的长棍，齐齐指向我。

无论如何，他已经明确表达了绝不让步的意思。

「大师倒是在不值一提的事情上赋予了太多意义。」

「好。我也想与少林圆满解决此事。」

「贫僧并非只给一次机会。」

岳父大人像是觉得荒唐至极，对方丈真觉大师说道。

「贵教历代教主之中，连这种简单之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也有不少。可教主不仅守住了这一点，还特意将本寺所有僧侣都引到了这里，不是吗？」

随后，方丈真觉大师对我说道。

「劲竹虽刚，亦有折时；细枝虽弱，聚而难摧。哪怕教主的武功已臻天下第一之境，只要本寺僧众齐心协力，贫僧也不认为有什么危局不能渡过。」

气势绝非寻常。

「当代血教教主，似乎与贫僧所知的血魔有所不同。」

「少林的百八罗汉阵，不正是为了对付跨过壁障的绝世高手才创出的阵法吗？如今却要人在不让任何人受伤的情况下，于一刻之内将所有人全部制伏，这不是叫人去做根本不可能之事吗！」

「不。我接受。」

「方丈大师！」

方丈真觉大师双手合十，低头行礼后退出阵中。

不只是慧眼出众，还是只老狐狸。

「如此可满意了？」

我的话音刚落，方丈真觉大师便将法杖往地上一顿。

大还丹乃是少林寺炼制的灵药。

已经退到阵外的方丈真觉大师对普通武僧吩咐道。

「去取一炷能燃一刻的香来。」

「是，方丈大师。」

几名武僧合掌领命，正准备跑开。

「没那个必要。」

说完，我背起双手，轻轻踏下一记震脚。

-咚！

-扑通！扑通！扑通！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正以长棍指着我的一百零八名罗汉僧同时翻起白眼，齐齐倒在了地上。

『……！！』

这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方丈真觉大师的双眼猛然睁大，仿佛随时都会瞪出眼眶。

-咚！

仅仅一次震脚。

一百零八名罗汉武僧便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

场中瞬间陷入死寂。

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少林的诸多象征之一，便是由这些罗汉武僧施展的百八罗汉阵。

曾有许多高手为了证明自己的武威而前来挑战，可从未有人得到过这样的结果。

「仅仅跺了一脚，竟然就……」

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费解。

「怎么突然又舍不得大还丹了？」

罗汉僧们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叫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藏经阁主敬宗大师。

「为何还要取小还丹？」

若说是邪术或术法，却感受不到丝毫邪气。

有言道。一步一履，万物俯首。

「那找本座还有何事？」

谁知竟会变成这样。

『难道真要放了司马施主，还将本寺至宝大还丹交出去吗？两颗之中有一颗，本来已经决定作为换取新经文的代价，奉给天竺国的法师了。你怎么会许下这样的约定……』

「监院现在便去菩提院，将大还丹……」

谁能想到，他甚至不曾出手，仅凭一次震脚，便能在眨眼之间让罗汉武僧尽数倒下。

虽说因为一时轻率而将少林至宝大还丹押作赌注，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但真觉大师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神色庄严地合掌，对陈云辉说道。

『邪术……可若说是邪术，那股气息却没有半分邪恶。即便真是邪术，要让这么多罗汉僧倒下也……』

寺院乃佛祖之域。

所以，她原本也一直担心陈云辉接受的这个挑战。

此谓君临步。

如同在声音中灌注下丹田内力，像施展音波功或狮子吼一般给予冲击。

听到这句话，反倒是十戒十僧与八大护院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颗大还丹，贫僧已经视作施主之物，不至于为此不快。」

「武、武僧们，快去查看罗汉僧！」

这一点倒也完全可以理解。

『原以为已经争取到了足以慢慢教化他的岁月……既然他如此轻易便做到了，看来终究是司马施主的气运未尽。一切皆是佛意吧。』

反而只有纯度极高的精纯气息。

『……血魔君临步！』

听敬宗大师这么说，那名原本犹豫的监院——亦即八大护院之首——合掌一礼，随即飞身离去。

无论地位如何，都感到无比的抱歉。

「除了突然眼前一黑之外，什么都……」

『都怪贫僧这张嘴。阿弥陀佛。』

『……方丈大师，约定就是约定。』

她自幼隐居，江湖阅历尚浅，但也知道少林寺的百八罗汉阵有多么厉害。

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用略带不耐的声音对他们说道。

大概脑中也十分复杂。

这件事本身便已经足够惊人。

『怎么又这样？』

「监院，劳烦去一趟菩提院，取一颗大还丹与两颗小还丹来。」

可这样的一群人，竟在一瞬间失去了战斗意识。

『……这下失算了。唉！』

武僧们急忙跑向倒下的罗汉僧们。

「两颗小还丹？阿弥陀佛……藏经阁主，贫僧方才是不是听错了？」

他原以为，这是一个能够刺激血魔那不同寻常的性情与自尊心的妙策。

他们本想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奇怪的是，所有的罗汉僧众都只是陷入了昏睡。

若同时对上「五大恶人」中的两人，即便少林在整体战力上占优，也必然会出现大量伤亡。

此刻，少林武僧们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了同一个名字。

「大师忘了大还丹吧。」

之所以提出那种荒唐的条件，纯粹是为了避免双方见血。

即便女儿如此激动，司马错仍旧神色凝重，紧抿着嘴唇。

『震脚之时灌入了元气。』

方丈真觉大师疑惑片刻，随即皱起眉头，微微侧耳。

原以为必须拿出足够诱人的报酬，他才会接受这个既不会有人受伤、又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苛刻条件。

片刻后，真觉大师面露沉思，最终点了点头。

少林第一灵药，不仅炼制困难，而且花费三十余年也只能炼成一两颗，如今却要把它交给我，他们当然会心疼。

方丈真觉大师一瞬间惊得双眼几乎都要瞪出来，完全无法掩饰心中的荒唐。

看来敬宗大师正在以传音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再将人强留于此，又有何用。

『知道了。』

「你没听错。」

「约定就是约定。带司马施主走吧。」

而为此感到震惊的，也不只是少林寺的武僧。

事情实在太过惊人，原本目瞪口呆的易筋经殿主敬悟大师回过神来，朝武僧们喊道。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这该如何是好？』

罗汉僧绝不是弱到会对邪术毫无抵抗之力的人。

谁又能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听我这么说，真觉大师摇了摇头。

绝不能让那种不幸之事发生。

『这究竟是什么手法？』

若说这不是武功，也不合适；可若一口否认，那罗汉僧便会背上被并非武功的术法制伏的名声，因此也很难否认这场结果。

「是！」

可眼前这种结果，却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贫僧是倒下了吗？」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请稍等片刻。」

此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日后会成为当代血魔的象征。

就算有十张嘴，也无话可说。

跨过壁外之壁的他，仅仅片刻便认出了那股气息究竟是什么。

过分带有善意的夸赞，往往都有缘由。

即便是无欲无求的僧人，能够得到少林至宝大还丹，对他们而言恐怕也是至高的荣誉。

真觉大师也丝毫没有违背的意思。

我默默看着他，只见敬宗大师转头望向身后的八大护院中，看起来资历最深的一名僧人，说道。

他们不正是少林年轻武僧之中，资质与精神力最为出众的一批人吗。

这次，方丈真觉大师的耳边传来了藏经阁主敬宗大师的声音。

就连近距离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司马错都如此，那么提出这个条件的少林方丈真觉大师，又会如何？

可看到他们仅仅因为一次震脚便接连倒下，她又怎能不惊叹。

「已经得到方丈大师许可，劳烦取来。」

『能够同时修炼寒气与阳刚之气也就罢了，短短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父亲看到了吗？公子只用一次震脚，就让少林引以为傲的百八罗汉阵倒下了。」

易筋经殿主敬悟大师的传音，在真觉大师耳边响起。

看来他终究没能把「武功」二字说出口。

那是方丈亲口作出的承诺，为了少林的名誉，也必须守约。

司马英惊慌失措地对父亲「月恶剑」司马错说道。

即便摇晃着将他们唤醒，他们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

我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教主真是有……了不起的本事。」

「咳嗯。」

「竟会有这种事。」

「为何？」

「藏经阁主？」

他究竟抱着什么意图说这些话？

连大还丹都拿来作赌注，本是为了让血教教主接受这个提议。

「方才见识了施主惊人的本事，贫僧也不禁心生感叹。今日才真正明白，何谓天外有天。」

敬宗大师微微一笑，说道。

「方才贫僧没能与施主真正较量一番，实在颇感遗憾，因此斗胆向方丈大师提了一个小小请求。」

「你的请求就是小还丹？」

「小还丹不过是附带之物。」

「附带？」

「若施主允许，贫僧想提出一个建议。」

果然另有所图。

看来他还是不想轻易把大还丹交出来。

想用两颗小还丹作为替代，提出些什么吗？

「本座与少林之间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又何必再费事接受大师的提议。」

「对施主而言，这并非坏事。若做得好，便可以额外带走两颗小还丹；即便运气不好，也能以两颗小还丹替代大还丹带走。」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大还丹吧？」

无论加上多少漂亮说辞，目的依旧是收回大还丹。

与其他灵药不同，由于大还丹长年密封保存，药效据说一直保持得十分纯净。

普通人服下一颗，可无病长寿；武林人士服下，则可得到一甲子的内功，因此被誉为天下第一灵药。

这样的宝物就这样落入血教教主手中，他又怎会不想设法取回。

「贫僧不否认。不过，小还丹虽比不上大还丹，其价值同样胜过诸多灵药，施主应该也很清楚。」

这我当然知道。

听说一颗便能增加十年内功。

「可是……」

听我说得如此坚决，敬宗大师看了看方丈真觉大师的脸色，露出为难之色，说道。

「唉……」

「大师这是非要让我无法拒绝啊。」

「……好。」

「阿弥陀佛。施主方才与百八罗汉阵交手，想必已经消耗了不少元气，贫僧给你一些时间恢复。」

「内功吗……好。」

若既能挽回名誉，又能取回大还丹，对少林而言自然是锦上添花。

——你这魔鬼一样的家伙，硬是把它抬到三颗了？

「虽有些对不住大师，不过我已经可以带走岳父大人，又侥幸得到大还丹，也没有更大的贪念了。就此告辞。」

「本寺被称作正宗武学的根源与象征。可方才，施主仅凭一次震脚，便让百八罗汉阵连出手一次都没能做到，便尽数倒下了。」

敬宗大师咂了咂舌，也伸出了双掌。

「施主……」

如今我却嫌少，开口便要三颗，他自然有些措手不及。

果然，他提出的正是自己最大的长处。

他会有这样的自信，也是理所当然。

「施主，那可是小还丹，不是普通的灵药。」

「也没什么，不过是在方才的条件上再加上一条罢了。」

听到我这么说，敬宗大师一时哑然。

「没必要。」

仅仅半个时辰之后。

「唉，你怎么能这么算。」

「施主。两颗小还丹便能得到二十年的内功，这怎么能……」

两颗小还丹，恐怕也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

而且同样极难炼制，数量也不多。

就这样，我与敬宗大师的内力较量开始了。

他勉强答应下来，小潭剑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说完，我转过身，正准备朝岳父大人与司马英走去，敬宗大师却急忙提高声音说道。

听到我的问题，敬宗大师战意高涨地说道。

敬宗大师已将洗髓经、易筋经、九阳真经练至大成，拥有足以与跨过壁外之壁的岳父大人「月恶剑」司马错相匹敌的怪物般内功。

不过话说回来，三颗小还丹再加一颗大还丹，岂不是相当于九十年修炼所得的内力？

「这可是有可能从六十年的内功变成二十年的事。」

「三颗。」

听到这话，敬宗大师皱起眉头，随后谨慎地问道。

「三颗。若答应这一点，我便接受敬宗大师的提议。」

「那是为了什么？」

「若大师也愿意接受我的提议。」

「你是想挽回少林的名誉？」

「所以就三颗吧。」

「阿弥陀佛。施主若不愿，自然可以拒绝。不过，此事并非只是为了大还丹。」

「大还丹可是一甲子，六十年的内功。」

我强忍着几乎要冒出来的笑意，若无其事地说道。

「提议？」

方丈真觉大师思索片刻，终于用有些不情愿的语气对我说道。

「那么，要比什么？」

我爽快答应，朝他伸出了双掌。

敬宗大师却摇了摇头，双手合十说道。

看着三道人影悠然走出少林寺正门殿阁的背影，少林方丈真觉大师用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对众僧吩咐道。

『……?! 』

「那么，施主愿意接受贫僧的提议？」

「那是自然。」

「两颗太少了。三颗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

「若要以大还丹为赌注来比试，按理说，至少也该拿出与之相当的六颗小还丹才对。不过那对少林而言恐怕也太过为难。」

见我坚持到底，方丈真觉大师脸色不悦地望向敬宗大师。

「三颗。」

而且他说无论胜负，都愿意爽快拿出小还丹，如此一来，也足以显出几分大度。

「正是。」

「……请讲。」

听到我这么说，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方丈真觉大师站了出来。

「倒是坦率。」

敬宗大师如坐针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就算不比也无所谓，既然要我接受提议，提出这点要求也不算过分。

不过，其价值自然不能与大还丹相比。

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决意要在这一场较量中把之前的一切都讨回来。

「贫僧虽仍有不足，但若论内功，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寺内凡是他们踩过的地方，一处都不要漏，全给我撒上盐。」

「教主。即便如此，三颗也未免太多了。若教主获胜，便能在大还丹之外，再带走两颗小还丹。」

「若现在开始比试，之后可不能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