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话 一军师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8万 字
——云辉。
『没事吧?』
——我没事。反正我是掺杂了寒铁的,一般的力道是无法弯曲的。
正如他所说,南天铁剑完全没有弯曲。
铁这种东西不仅具有坚硬的性质,还具有弹性。
尤其是被称为宝剑的更是如此。
不过用剑威胁真是令人不快。
「这次又要用什么威胁?」
听到我的话,蒙面人从香炉上站了起来。
「莫非你会秘术,刚才那是什么?」
『没看见吗?』
他似乎没有看清银丝的细线。
果然如我所感。
即使不开启中丹田,也有足够的武力应对这个蒙面人。
他摆出了拳法的起手式。
「乖乖放弃论武就好了。」
-啪!
蒙面人向我发起了攻击。
他的拳头直直地向我面部袭来。
我站在原地不动,用剑沿斜线划开他的拳路。
我也正好奇她要做什么。
「你是什么来历?」
不管他惊不惊,我直接把他按到地上。
转眼间,她又抓住了他的中指。
「!? 」
「你是什么来历?」
听说他是拳法和腿法的宗师。
「呃!」
只是那边人手也意外地少。
司马英不知何时已经拔下他的食指指甲,正拿在手里看。
「周围只有这三个人,副团主。」
至少有队主级别的实力。
踢击的轨迹怪异地弯折,瞄准了我。
我当然认为不是。
我又用拳头击中了他的下巴。
紧接着,伴随着拖拽的声音,司马英和赵成元从里面走了进来。
「啊呜呜呜。」
她果然行动快于言语。
是「拳腿血雨」黄江的弟子吗?
我的疑问让吴炎的眼睛闪烁。
「呃。」
看来是有自信啊。
「哈啊……哈啊……我是五血星的二弟子吴炎。」
单看武功实力,已经是绝顶境界高手的水平。
他气得咬牙切齿,司马英抓住了他的手。
「最好立刻解开我的穴道。」
他被摔在地上后,立刻用双腿试图缠住我的身体,但我用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脚踝。
他吓得急忙说道。
可是,
痛苦的他露出碎裂的牙齿,对我说道。
司马英走过来打了他的脸。
-轰!
司马英又想拔他的指甲。
但我们这边有赵成元和司马英,这点战力当然能应付。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是普通后起之秀的水平,确实有可能。
-咔!
他吃了一惊。
她打了他的另一边脸。
果然,我的猜测大致正确。
他以为凭自己和三名一流高手,便足以压制我。
「啊啊,抱歉。我的助手行动比说话快。」
他的眼睛疯狂地上下转动。
「这些家伙都是一流境界高手。」
他施展步法避开剑,随后侧身向我左侧踢来。
遮住脸的面罩被鲜血染红,他颤抖着脸和身体。
因为她既然盯上我,让我做她的夫君,现在忽然命令我放弃后起之秀论武回去,这本身就不合理。
「老实说,真的是白惠香小姐派你来的吗?」
效果非常明显。
『!? 』
我点了他的穴,让他不能动之后,摘下了蒙面布。
我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问道。
「没有回答啊。」
身后的赵成元咋舌摇头。
她抓住他的食指,说道。
我顺势贴近他,直接抓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
真是个蠢货。
剑贯穿时,他试图尖叫。
-啪!
当然,我进来之前已经命令手下监视打铁铺,如果有可疑的人就抓来。
「是人皮面具。」
至少有可能是血星级高手的弟子。
他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老老实实一个人按纸条来吧?
「你,你竟敢……」
话还没说完,锻造铺入口处就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威胁和拷问本该留有一定时间余地,可她毫不犹豫地直接拔了下来。
两人似乎觉得碍事,将失去意识的家伙们扔在了地上。
「你,你以为我会屈服于这种威胁吗?」
可她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我用似乎替他惋惜的声音说道。
-咚咚!
-咔!
五血星?
-咔!
「现在有回答的打算了吗?」
拔指甲确实很痛。
既然戴着人皮面具而来,他显然是要参加论武的人。
「从现在开始,每不回答一次就拔一个指甲。」
露出了一张看起来二十出头的脸。
听到她的话,那家伙的表情变得困惑。
脸部受伤时皮肤向上推移,是人皮面具。
他们手中拖着三名蒙面人。
-啪嗒!
司马英对我说道。
「啊……呃!」
「不,不!小姐只是让我监视你。」
让他监视倒可以理解。
他的表情变得扭曲。
牙齿碰撞破碎的声音传来。
司马英拔下了他的中指指甲。
「你以为我会独自前来吗?周围还有我的手下……」
「副团主在问你话呢,好好回答。」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不放开我,小姐会……」
但前世作为下级谍者的我,从未有机会见过他。
揭开人皮面具一看,露出的并非是看起来和善的脸,而是一张满是伤疤、凶恶印象的脸。
「咕呜……你这样对我,小姐一定会把你们……」
-啪!
「被抓了还敢这么嚣张。」
看年纪,应该不是普通的队主。
-嗒嗒嗒!
他痛苦地呻吟着,眼里流出了泪水。
我捂住了他的嘴。
赵成元指着倒下的家伙们说道。
我对困惑的家伙说道。
「那你为什么这样威胁我?」
「那,那个……啊啊啊啊啊。我会说的,别拔了!」
只要回答稍有延迟,司马英就要拔掉指甲,这让吴炎吓坏了。
「那就说吧。」
「是、是我擅自做的。小姐说过,不许杀你们,也不许碰你们,只让我回来报告。」
「是你的私心?」
总觉得不太能理解。
这已经越过了白惠香这个主人的命令。
当然,如果这种荒唐的威胁成功,让我无法参加后起之秀论武,那也许算是一种成果。
「就为了那点理由,你竟敢对副团主下手!」
-咔!
司马英拔掉了他的另一个指甲。
「啊啊啊!我已经回答了,为什么?」
我捂住了那家伙的嘴。
再怎么疼,这家伙也比想象中更会叫惨。
不过好歹也是五血星弟子,若还有点体面,就该咬牙忍着才对。
我对这痛苦的家伙问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定有原因。
一个和我素不相识的家伙竟然盯上了我。
明明说过会帮他收拾残局,却一句话都不说,这让他恨得牙痒。
「不用杀。」
看着在地上滚动的头颅,吴炎吓得魂飞魄散。
白惠香是从那方面盯上我的事,我还没告诉她。
「谁准你擅自杀人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司马英的脸色。
鼻子似乎断了,鲜血从鼻孔流了下来。
「为什么?他不是盯上了副团主吗?」
当然,更重要的是,若他贸然插手,自己也可能被牵连进去。
我现在已经大致了解那两位血魔后人的性格了。
听到我的问题,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那是个眼尾狭长、肌肤如白玉般的青年。
「他不但违背小姐命令,还要狡辩,这是在辱没师门,所以属下才……」
尚贤明急忙跪下说道。
这时,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头。
『?』
话还没说完,她的踢腿就狠狠击中了他的脸部。
我捂住了他的嘴。
『师兄!』
脖子被扭断的吴炎当场断气。
白惠香靠近他的脸,问道。
-啪!
「你想干什么?」
这次好像是她一时冲动拔了指甲。
听了司马英的话,那家伙浑身一颤,开口说道。
-嗖!
白惠香的愤怒,连她的左膀右臂一血星都难以承受。
「啊,听说你会成为小姐的夫君,所以师兄才吩咐我这样做的。」
「盯上了别人的东西,当然该死。」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向白惠香请求,说那家伙欺骗了小姐,不能作为夫君人选,而应立即杀掉。
「副团主……看来您有些事情没告诉我呢。」
白惠香坐在椅上,一边摇着扇子,一边交叠着白皙的双腿,眉间皱起一道纹路。
『为什么不帮我?』
尤其是吴炎,像犯了死罪一样颤抖着。
「咳!」
「……什么?」
这样说来,这家伙那个所谓师兄,是因为怕我成为白惠香的夫君,才做出这种事的?
「那就死吧。」
而且如果在这里杀了这家伙,反倒等于给他的师兄送去名分。
在她面前跪着的四个人表情都不太好。
扭断吴炎脖子的正是他的师兄尚贤明。
「……是。」
白惠香俯下身,用折扇压住他的胸口。
「现在只剩下大拇指的指甲了。」
「所以那个女人盯上了副团主。」
别人的东西?
那家伙吓得脸色发青,拼命扭动身体。
亲手杀了自己多年相处的师弟,他的心情凄惨至极。
-啪!
「咳!」
这时,染血折扇的扇尖抵在了尚贤明的脖子上。
瞬间,跪成一排的三人,头颅齐齐飞了出去。
「啊,小姐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缓缓走到跪着的三人面前,看着他们开口。
啊,真要命。
「啊啊啊啊!我,我已经回答了,为什么?呜呜!」
听到我这么说,正吓得魂不附体的吴炎像是松了口气,脸色恢复了一些。
可怜的家伙。
这话没错。
白惠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眼中甚至泛起杀意,像是马上就要抓一个人来杀。
『啧。』
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老实待着。我出面反而更没帮助。』
——女难之相啊。
跪在地上的三具尸体的断颈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该死。』
「……应该处死。」
司马英把手按在吴炎的心口。
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那家伙心口移开。
「不是。这事实在太荒唐了,我没告诉你是怕你误会。」
『!? 』
正当我错愕时,南天铁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怎么可能没有理由。
他怕吴炎会提到自己,于是迅速杀了他。
他正要重新站稳,白惠香又一脚踢中了他的下巴。
-砰!
「我说过,只准看着。」
司马英握紧双拳,手中传出骨节作响的声音。
司马英感到莫名其妙。
「呃!」
净说些让人心烦的话。
听到他这句话,司马英睁大眼睛看向我。
她不满地撅起嘴,说道。
-咻!
伴随着下巴仿佛要碎裂的剧痛,尚贤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狗就该有狗的样子,要懂得分寸。」
「违背主人命令的狗,该怎么处置?」
听了这番像解释又不像解释的话,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然后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属下该死……」
吴炎用传音求救,尚贤明平静地回答。
他对计划被打乱感到烦躁。
-砰!
「呃呃呃!」
-啪!
内心深处,他希望四尊的弟子能杀了自己的师弟。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吴炎的师兄,也是五血星「拳腿血雨」黄江的大弟子,尚贤明。
-咯吱!咯吱!
-咔嚓!
她横挥手中折扇。
村外的一座庄园内。
吴炎悄悄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一个青年。
-咕噜!
「呃呃呃。」
扇子的尖端像刀刃一样刺入了他的胸口,虽然不是铁扇。
再深入一点,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了。
『她、她要杀我吗?』
想到可能会死,尚贤明的双眼疯狂地颤抖。
这时,扇子在一指的深度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后起之秀论武,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说完,她站起身,哼了一声,走上了庄园的台阶。
参加者五人已变成四人,这一点救了他的命。
「是,属下铭记在心。」
尚贤明迅速将头低至地面说道。
然而,他低下的脸上却充满了如阿修罗般的愤怒。
『昭云辉……小姐夫君的位置,是我的。』
那股杀意,正无端地指向昭云辉。
一天过去了。
现在我站在武林联盟的城门入口处。
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无数武林世家、帮派、门派,正排成队伍入城。
光是现在排队的人数就已超过千人。
如果把已经抵达的人和之后还会来的人都算进去,规模恐怕会达到数千,甚至上万。
一被允许即刻通行,宋左伯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恐怕已经让排队的人一半都在心里骂他了。
我说我们不介意等,按正常流程排队即可。
总之,先回礼吧。
我正在接受武林联盟武士包慕的引导,有人却朝我们走来。
我回答后,武士突然抱拳低头行礼。
「哼。」
宋左伯急忙插进来想要跟着沾光。
据说他也参加了这次大会。
『……慕容洙。』
河北彭家的彭宇振对着排队的人嗤之以鼻,走了进去。
环绕苍天场的高大建筑,也都显得颇为壮观。
「请问诸位是?」
河北彭家的人似乎觉得他的样子丢脸,纷纷用手遮着脸,装作与他无关地别开了视线。
情绪渐渐高涨。
宋左伯装作懂行的样子对司马英说。
听见我的问候,他先后看了看司马英和我,咧嘴一笑,随手将额前发丝往后一甩,摆出一副潇洒姿态。
在联盟中占据席位的大门派和五大世家,或名声卓著的人物,本来就和普通小门派、小武家待遇不同。
他怎么知道我们?
果然还是那样。
他是河北彭家的彭宇振。
「听说你是南天剑客的传人。希望能在论武中见到一场精彩胜负。」
武林联盟内部当然也有等级待遇。
他在做什么?
那个年纪轻轻却蓄着成熟小胡子的青年,应该就是日后会成为绿贤堂堂主的彭宇振吧?
「我奉命请二位即刻通行。由我来引路。」
他无视河北彭家人的劝阻,径直走到我们面前,向我抱拳搭话。
记忆中是个相当粗鲁的家伙。
「没办法。我们不是大门派,只能等着。」
后起之秀中被称为「双龙」的家伙。
——啊……就是那个在前世杀了你的人?
正如小潭剑所说。
现在进入城内,应该能看到那个狗杂种以及武林联盟的第四长老白蔚向。
周围一阵骚动。
「正是。」
听到这话,宋左伯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你说谁?
「我们也是同行的!」
没想到武士跑到我们面前说。
「在下是武林联盟的武士包慕,向南天剑客的传人问好。」
取名之意,是正派志在开创青天。
那家伙满怀期待地说道。
「请问是益阳昭家的昭云辉公子,以及旁边的马英公子吗?」
那些腰间佩着比柳叶刀还大得多的刀、身穿绿色劲装的人,是河北彭家的人。
「嗯?」
益阳昭家或邵阳宋家虽然在湖南省颇有势力,但和大门派、五大世家相比,名声还是稍逊一筹。
穿过城墙,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司马勇的口中发出了惊叹。
「真的很大啊。」
真是装模作样。
我明白为什么劝阻他了。
可包慕摇了摇头,用坚定的声音回答。
——和左伯一样。
结果包慕却让宋左伯和宋右贤也一同通行了。
就在这时,引导河北彭家一行的武士中有一人看了过来,突然急忙朝我们这个方向跑过来。
进入城内,那家伙也在里面吧?
黄龙堂主慕容洙。
「真讨厌。」
披着英雄皮的狗杂种。
看来听到「即刻通行」,心情好了不少。
对此,包慕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
和其他人排队等候不同,他们一到没多久,城内便有武士出来亲自确认身份,然后将他们引了进去。
一瞬间,所有排队等候的武林人士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和司马英身上。
她看着彭宇振说了一句。
刚才还抱怨不公平的司马英,嘴角微微抽动。
「大概等半个时辰就可以了。这段时间我会陪你聊天解闷。」
其实我本想置之不理,但看到他阴沉的脸,一时心软,拜托了那个武士。
只要一有机会,就急着想和她搭话。
『嗯?』
「这不是歧视吗?」
这里是武林联盟引以为傲的苍天场。
一想到他们,心中深处的杀意就涌动。
『你说的对』
「河北彭家,彭宇振。」
也看到了一些名声显赫的门派。
「请按流程排队入城。」
不过,这种装酷的样子在哪里见过。
「南天剑客的传人?」
「邵阳宋家的宋左伯、宋右贤。」
那是河北彭家的人。
有些家伙因为受到特别待遇就非要显摆。
「益阳昭家,昭云辉。」
宋左伯依旧喜欢司马英。
脾气也不小。
当然,她对此毫无兴趣。
确实,武林联盟从景观开始,到这种气势,都非常用心。
宋左伯用有些酸溜溜的语气嘀咕道。
明明长得不像,却偏偏学起宋左伯来。
「抱歉。未接到关于邵阳宋家的通知。请按流程排队入城。」
没想到竟会迎来再次见到他们的这一刻。
和河北彭家的彭宇振简直没什么两样。
不是上等的话,就不能立即通过。
自称包慕的联盟武士一抬手,原本引导河北彭家众人的几名武士中,有一部分便来到我们这边,帮忙接过行李。
甚至已经先行进入的彭家的人也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我也抱拳说道。
司马英的话让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还不如让他们继续排队呢。
这太引人注目了,真让人有压力。
以武林联盟的标准来看,也就是上中下里的中等。
「就是那家伙?」
这时,司马英望向某处,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声音。
「哇。」
但他的表情完全不是那样。
嗯?
-嗡嗡!
这种时候若有人接话,就更麻烦了。
可周围已经有不少通过城门的人在窃窃私语,好奇地看着这边。
『哈。』
某种意义上,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回归前他本来没有什么存在感,如今竟这样借着我来抬高自己。
就在这时,宋左伯上前一步,向彭宇振抱拳行礼。
「邵阳宋家,宋左伯。请多关照。」
真是令人惊讶。
宋左伯这家伙露出不输对方的俊朗表情,装作风度翩翩。
因为没有受到关注而焦急。
然而,彭宇振听到宋左伯的话后,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回答就离开了。
这让宋左伯的表情变得僵硬。
「……该死。真无礼。」
他大概觉得丢脸,急忙收回抱拳的手。
为什么偏要凑上去呢?
像他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家伙,最不能容忍被人无视。
「这种人很讨厌。」
司马英像是觉得彭宇振不合眼缘,小声嘀咕道。
现在武林联盟的城内,因为武林大会聚集了众多武林人士。其中不乏各种性格奇特的人物。
哪怕不是故意找茬,每天都会有不少这种令人疲惫的小事。
回归前北英刀晟与武林联盟并无联系。
如果那兵器是北天刀,那么他肯定是郭贤直。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剑。
司马英也机灵地跟着行礼。
我很好奇是谁。
除了剑,我听不到其他兵器的声音。
书房里不仅有他,还有另外两个人。
「真不错。」
要说住宿条件的话,应该是特等房吧?
但南天铁剑这么说,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兵器。
于是我行了个礼,表示敬意。
特殊的是,那中年人的右袖空荡荡地垂着。
与诸葛元明不同,他的语气生硬。
当然,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话。
武林联盟本馆附近的军师府邸。
诸葛元明向坐在旁边的「北英刀晟」使了个眼色。
他是盟主白香墨之后的实权第二人。
诸葛元明是以掌法闻名的高手。
进入总军师府时,南天铁剑叫住了我。
然后他对我说道。
「北英刀晟」郭贤直对我说道。
武林联盟的三军师之一,被称为「一军师」,诸葛元明。
不知为何,听起来像是要我证明身份。
武林联盟的内城确实极为宽广。
等等,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兄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看看你背上的剑?」
坐着马车绕过苍天场,来到城东侧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并列的高大建筑。
回归前,我几乎没有机会近距离见到武林联盟真正的实权人物,一想到这点,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幸好先让宋左伯他们去了宿舍,否则看到这个不知会怎么抱怨。
与数百人共用一室的普通宿舍相比,我们被分配到的住所不仅建筑华丽,房间也很宽敞。
郭贤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谁会不喜欢受到特别优待呢。
总军师府是一座三层建筑,诸葛元明的书房在最顶层。
这意味着总军师府内除了诸葛元明,还有其他客人。
『北英刀晟!』
而我们则被带到更深处、像庄园一样的住处。
他正是一军师诸葛元明。
我知道他也是相当了得的高手。
「请跟我来。」
「请进。」
『……少了一条手臂?啊!』
——像是刀。
一直等候的武林联盟武士包慕,领着我们往前走。
既然我们能立即通过,肯定有上级安排。
位于正中央的建筑,是总军师府,也是诸葛元明办公之处。
那家伙眼形细长,仿佛眯着眼,应该就是「北英刀晟」的弟子张明。
「益阳昭家的三子昭云辉,拜见武林联盟一军师。」
「小兄弟,把剑拿过来。」
似乎充满了不信任。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是谁。
「晚辈失礼了。能见到『北英刀晟』郭贤直大侠,实属荣幸。」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诸葛元明的兵器吗。
宋左伯和宋右贤虽然是一起进来的,但他们住的是普通武林人士的客栈,所以得先下车。
甚至还有庭院。
——我曾经感受过。
司马英难掩满意之情。
『诸葛元明!』
右侧坐着一名身穿褐色武服、头发半白的中年人,他的椅旁立着一柄长刀。
一军师?
『知道了?』
感受过?
在书房最尊贵的位置上,坐着一名穿着白衣、气度如大学士般的中年人。
——云辉!
只是与行踪不明的南天剑客不同,他后来在一场决斗中失去一臂,几乎隐退江湖。
——里面有强大的兵器。
诸葛元明的视线在我和司马英之间来回扫视。
听到这话,我和赵成元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在门口略微迟疑时,诸葛元明说道。
把行李放下后,武林联盟武士包慕对我们说道。
不是。
让我展示剑。
「这边请。」
「北英刀晟」郭贤直。
我微微低头行礼。
在书房前,南天铁剑说道。
他似乎少了一条手臂。
「一军师大人请二位过去。」
『是什么?』
然后我握住剑柄与剑尖,恭敬地将剑递上,让他们查看。
『怎么了?』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分开。
『强大的兵器?』
「马英拜见武林联盟第一军师。」
有言道,西南武林有「南天剑客」,东北武林有「北英刀晟」。
他大概没想到我能认出他。
——是谁?
「二位可否拨冗片刻?」
甚至他的弟子「北正刀」张明也与武林联盟无关,独自以赢下一百零八场比武而扬名。
我很想见他,但现在没有时间,而且巧合的是,第三军师府因为特殊任务现在是空置的。
正想着,门打开了,书房内的景象展现在我们面前。
——是北天刀。
-锵!
只有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司马英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
——为什么?回归前不也在这里吗?
『北天刀?』
左侧的建筑是三军师白蔚向所在的地方。
——啊!……我好像知道了,云辉。
「可以问一下是谁吗?」
一位身穿青衣的青年转向我。
两人都是那一代中原「八大高手」的有力候选,各自占据半壁江山。
小潭剑的话让我感到好奇。
我和司马英跟随武林联盟武士包慕走进建筑。
郭贤直接过剑,仔细端详。
经过匠人之手精心打磨的南天铁剑,宛如新铸,光芒四射。
「果然。」
郭贤直赞叹不已,点了点头。
然后将剑还给了我。
南天铁剑似乎已经证明了我的身份。
但这还没结束。
「张明。」
听到他的话,张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郭贤直将他椅子旁挂着的北天刀递给了张明。
诸葛元明对疑惑的我解释道。
「请不要介意,小兄弟。除了你之外,自称是南天剑客传人的,十年间不下十人。」
想起黑玄亭的楼主郭景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他见过许多假冒南天剑客传人的人。
「这里的北英刀晟大侠也曾与胡宗台大侠多次交手,能鉴定你的剑法。」
嗯。
但真的需要这样证明吗?
仅仅展示剑不就足够确认了吗?
看来似乎是要与他的弟子张明比试一番。
然而,诸葛元明苦笑着说道。
皱着眉头的郭贤直嘴唇微微扭曲,然后他握住棋子,放在桌子上。
「如果实在困难,只展示剑法也可以。」
见我真的成功,张明似乎被激起了斗志,向自己的师父郭贤直说道。
诸葛元明挥了挥手,后面的护卫武士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我右手握着南天铁剑,于是松开左手中握着的棋子,再用左手接住了它。
张明拔出北天刀,华丽地展开刀法,将飞来的棋子一一斩落。
难道是因为我展示的能力比他的弟子更出色,让他感到不满吗?
犹豫之际,郭贤直对我说道。
-唰唰唰唰!
『……看来得稍微露一手了。』
这是同时关乎我是否为南天剑客传人,以及南天剑客名誉的一场测试。
「就看看是否如你所说。砍黑子。」
「不错。」
「你也会用左手。」
「什么?」
张明恭敬地向我抱拳说道。
他的嘴唇动了动。
只砍白子?
开启中丹田后,目力增强,飞来的棋子开始变得缓慢。
十五颗白棋子,一颗不剩地被我握在左手中。
-咻噜噜噜!
然后他说道。
也就是要我证明,自己是否能展现出不逊于他弟子的造诣。
内力注入的棋子向张明飞去。
「你们二人都站到那边去。」
「用手接。」
此招如柔软柳枝般变化分明,最适合用来应对这种斩棋子的测试。
诸葛元明指了指接待椅子远处的方向。
「请赐教。」
-锵!
郭贤直将黑子和白子各一把放在桌子上。
郭贤直问我。
听到这话,郭贤直和张明同时皱起了眉头。
「我会在不离开这个圆的情况下完成。」
『!!!』
「……」
一个装着围棋子的木盒。
就这样,大约三十颗左右的时候。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圆。
「为什么要画这个圆?」
张明惊讶地看着我左手里的棋子。
这是为了确认我是否能不脱离原位进行这一行动。
听到郭贤直的话,张明向我抱拳,惊叹地说道。
「什么?」
落在地上的棋子,全是被一分为二的白子。
但他的眼神充满了竞争的欲望。
他特意让弟子演示,是为了考验我。
皱着眉头看着我的郭贤直。
郭贤直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已不是刚才那种冷硬的语气。
他用手指弹出了一颗棋子。
我的脚丝毫没有离开原位。
对此,郭贤直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
郭贤直的手不停地动着,将棋子弹飞。
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先让张明展示一下。只砍白子。小兄弟,请退到一边。」
郭贤直故意在挑衅我。
我退开后,郭贤直迅速地用手指将桌子上的棋子不分颜色地弹飞。
星明剑法第三式 泌鳅形剑。
伴随剑刃划过的声音,黑色棋子被一分为二,落在地上。
「看到了吗?用星明剑法能做到这样吗?」
话音刚落,郭贤直随机地将棋子弹飞。
如果不展现出至少与张明相当的实力,南天剑客的名誉将受损。
黑子与白子混杂着朝我飞来,而剑招在脑海中自然成形,我照着那轨迹施展开来。
『不知道。』
「师父,我再试一次。」
这样就足够分出胜负了吧。
由于我开启了中丹田,眼中的郭贤直弹出的棋子感觉变慢了,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
这种用剑法区分并斩开棋子的事情。
-锵!
「……不明白吗?」
——能做到吗?
「只是想顺便检验一下。小兄弟,可否应一应郭大侠的测试?」
「北英刀晟」郭贤直的弟子张明虽然实力出众,但我展现出的本领,明显比他高出两筹。
反倒像是在对待旧友一般,语气亲近了许多。
「胡兄把弟子教得很好啊。」
张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脚底。
弹到三十余颗时,郭贤直停了下来。
——这好像是在挑衅你。
为了掌握八雷短剑术和剡影飞刀术,我修炼了左手。
说实话,我从未尝试过。
那里似乎事先清理过,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挥舞剑。
张明的刀法确实非常出色。
正在弹棋子的郭贤直停了下来。
「你并不欠缺什么,不必感到羞愧。」
「真是了不起的剑术。昭兄弟应当是第一次尝试分辨棋子,却能做得比我更好,实在令我惭愧。」
-咻!
郭贤直的手指快得让棋子几乎像刀光般飞射,可张明熟练地将其斩落。
对不明所以的张明,我伸出了左手。
可下一刻,他一边嘴角忽然扬了起来。
同时,空隙的轨迹也浮现出来。
棋子快速飞来,让人想起弹指神通。
这是我和普通武者不同的地方。
现在我明白了。
张明疑惑地看着郭贤直,郭贤直用手指着地说道。
就在那一瞬,我静立原地拔剑。
这毕竟是一种对决。
-啪!
即使如此华丽地展开刀法,也没有误伤一个黑子。
看到这一幕的张明,双眼瞪得像要掉出来一样。
地板上满是半裂的黑棋子。
然后我走进了那个圆圈。
不过是以挑衅回应挑衅罢了。
他表现出了心服口服的态度。
看来是干脆地接受了实力差距。
——和某人不同。
听到小潭剑的话,我也想起了那家伙。
「烈王霸刀」震钧的孙子,震勇。
他因祖父的名声和自己的实力而自大无比。
相比之下,张明简直就是君子。
郭贤直对我说道。
「初次见面就考验你,真是抱歉。因为时常看到玷污旧友名声的人,所以无意中失礼了。」
我向道歉的他回礼。
「不,我怎能责怪与师父有交情的郭大侠呢?」
「豪气干云,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郭贤直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玷污南天剑客的名誉,真是万幸。
对我来说,解岳天与「南天剑客」胡宗台都是师父。
弟子怎能玷污师父的名誉。
「可惜啊。老夫本还以为,至少在培养弟子这一点上,胜过了胡兄。」
郭贤直对弟子间间接对决的失败感到惋惜。
事实上,张明这样的实力,在同辈后起之秀中,可以说是能排进前五的。
只是对手是我罢了。
我突然好奇起来。
「南天剑客身体很不好吗?」
『他试图将自己的弟子与我进行比较。』
「……看来是要说些不能让其他人听到的话题。」
但司马英不同。
与南天剑客有关?
没想到会这样被牵扯进来。
话说回来,果然不出所料。
「我在云南哀牢山附近以采药为生,因此结下了缘分。」
我疑惑地看着诸葛元明,他说道。
关于我的情报本就流传甚广,想查并不难。
果然,他已经在短时间内收集到了关于我的基本情报。
「世上没有绝对的优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当以此为训,继续精进。」
听过之后,如果判断这不是我能介入的事,就不要逞强,起身离开即可。
正如南天铁剑所说,有竞争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能这么说,真是感激不尽。」
「并不是要给你压力。先听听看如何?如果与你不相关,你可以随时离开。」
「呵呵呵,你看我,客人来了连茶都不奉上,真是失礼了。请坐。」
『啊……』
我暂时坐了下来。
他们二人都曾被看作下一代「八大高手」,甚至新的「九大高手」候选。
再加上我考虑到南天剑客的故乡在云南省云县才这样安排,除非派人逐一查访,否则很难确认。
听到这话,我一时愣住了。
诸葛元明的话让我内心紧张起来。
『嗯。』
他也问过「衡山一剑」赵青云。
——「北英刀晟」自以前就经常与前主人相提并论,因此他视前主人为劲敌。
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话题。
「弟子谨记,再三谨记。」
「虽然『衡山一剑』担保了你的身份,但本军师不得不尽量减少怀疑的余地。」
我疑惑地看着他,诸葛元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明明可以只考验我一个人,却让自己的弟子张明也参与进来。
『!? 』
是个多疑的人。
「听说你失踪一年有余后才重新出现。一个丹田被毁、被家门驱逐的年轻人,突然成了失踪南天剑客的传人,这确实不是常见之事。」
诸葛元明捋了捋胡须。
而且连弟子都带来了,说不定这次也会让张明参加后起之秀论武。
——什么?
看那热气腾腾的茶水,似乎他们一开始就大致预料到我会通过这场考验。
——云辉。
「嗯,是这样啊。」
「抱歉。如果是这样沉重的话题,我并不适合参与……」
郭贤直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说道。
被称为名山的哀牢山附近住着许多采药人。
「弟子不才,让师父蒙羞了。」
「本军师也该向你道歉了。」
坐下后,诸葛元明交替看着我和司马英,问道。
「明白了。」
完全无法预料。
——怎么,是又发生什么变故了?
「身居此位,不得不亲自确认。方才冒犯,还请见谅。」
「这可能与你师父有关。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离开这里。」
「你可曾听你师父提过,他曾与一名一只眼睛为金瞳的男子交过手?」
听到我的话,诸葛元明微笑着回答。
郭贤直在回归前与武林联盟并无瓜葛。
若是解岳天,恐怕早就因为弟子辱没自己名声而大发雷霆了吧。
可能是为了判断谁培养的后辈更优秀。
「我叫马英。」
劲敌啊。
我和司马英落座后,侍从像是早已准备好一般,从外面端茶进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请教一下小兄弟是如何成为南天剑客门下的?」
自称是消失将近十六年的南天剑客传人,必然要承受不少怀疑。
「现在好多了,前辈不用担心。」
在我的示意下,司马英抱拳重新介绍了自己。
是郭贤直对面的座位。
「不敢。若能借此消除疑虑,不使师父名誉受损,我便觉得庆幸。」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让他们离开吧。」
果然是个缜密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司马英的传音让我觉得有道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向诸葛元明抱拳。
这么看来,真是遗憾。
听到这话,我内心复杂。
如果在这里表现得完全不感兴趣,反而会引起怀疑。
张明低头道歉。
他到底要说什么?
『副团主,没问题吗?若是牵扯进去,会不会影响任务?』
转移话题有效果了。
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特意为了确认我的身份而来到这里。
其实我多少已有心理准备。
她戴着人皮面具,用的不是本名,所以无从得知。
更何况对方是武林联盟的军师,也是统管情报之人。
说完这话,诸葛元明的视线转向了司马英。
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看出,这是正确的师徒关系的典范。
他不像衡山一剑那样会直接略过。
这时诸葛元明挥了挥手,包括他的护卫和侍从在内的所有人都出去了。
我一度忘记了那件事,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那个金眼男子。
南天铁剑也突然表现出了兴趣。
『也许吧。』
他们都没能突破那道壁垒,迎来了不幸的结局。
谁也不能听的话题,却要告诉我们。
幸好我事先在益阳昭家与「衡山一剑」接触过。
诸葛元明指了指空着的客座。
不过,当我提到身体不适时,诸葛元明的视线却不是看向我,而是看向郭贤直。
作为南天剑客的传人,这个名字成了绊脚石。
他自然必须更加谨慎。
「正是。从现在开始说的话,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他们似乎在用传音对话,喉结在颤动。
真不愧是一军师。
诸葛元明对这方面表现出了兴趣。
诸葛元明从座位上站起来,郑重地向我抱拳。
证明身份还说得过去,可第一次见面便如此安排密谈,究竟是为什么?
甚至整个楼层都被清空了。
当然,事先准备好了身份。
「师父身体不适时,师弟也辛苦付出了许多,所以师父才将他收入门下。」
这是理所当然的。
那可是害死他前主人的神秘男子。
我一时陷入了沉思。
看来诸葛元明和「北英刀晟」知道些什么,也许与他们共享情报并无不可。
——反正目前也没有什么情报。
南天铁剑说得对。
关于杀害南天剑客的人,我们并没有多少情报。
关键是,不能随便泄露「南天剑客被人杀害」这件事。
——云辉……你不必顾虑我。我不希望你这个现主人,和那样危险的人牵扯到一起。
听了南天铁剑的话,胸口莫名一紧。
我原本已经开始把这家伙当作亲人或家人一般看待。
他越是这样替我着想,我反倒越是在意。
我决定透露一部分事实。
「……听师父说过。」
「果然!」
听到这话,郭贤直显得很激动。
诸葛元明似乎要让他冷静,伸手示意。
然后对我说。
「这是否与你师父身体不适有关?」
从他的话中,我似乎能猜到为什么两人关心南天剑客的健康。
难道他们认为血教与那金眼男子有关联吗?
既然是这种程度的机密,若我能帮上忙,也没有坏处。
——这倒是事实。
然后用沉重的声音开口了。
『!? 』
可惜的是,南天剑客在那场对决后失去了生命。
「正邪大战后,本盟为了寻找血教残余,长期进行根除和收集情报。看到这么多红点,难道不觉得心惊吗?」
「……明白了。」
现在诸葛元明提到的两位高手,虽然时代不同,但都是已故之人。
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一点也没有吗?」
我隐藏内心,小心翼翼地开口。
『育血谷?』
其中有些地方,我也眼熟。
当然,这并非毫无道理。
听到我的话,郭贤直严肃地看着诸葛元明。
诸葛元明开口了。
郭贤直问我。
——你认识他们?
这种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掀开木板上的布后,一幅巨大的中原全图显露出来。
原来郭贤直失去右臂,是因为那个金眼男子。
「没有。」
『……这段时间北英刀晟在武林中销声匿迹,原来是在寻找金眼男子。』
听到我的话,诸葛元明叹息着说。
这时,诸葛元明站了起来。
惊讶的原因很简单。
「唉,果然如此。『北英刀晟』亦如是。」
「是的。」
嗯?
「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嗯……』
「震惊是难免的。这是既定事实。」
『……难道是他们在利用局势?』
听到我的回答,诸葛元明用沉重的声音说道:
「就是那个家伙,把老夫的手臂弄成了这样。」
诸葛元明点头回答。
——如果知道眼前有血教的谍者,会更惊讶吧。
看到我严肃的样子,诸葛元明遗憾地说。
现在的武林联盟因为与无双省的同盟破裂而士气低落。
大致能猜到他会说什么。
诸葛元明用插在木板上的木棍指了几处。
「是的。」
「没有。」
诸葛元明遗憾地点了点头。
「你的师父对那家伙有什么其他的提及吗?」
从武林联盟的角度看,这实在是一个重新凝聚正派的绝佳图景。
中原全图上,许多地方都被红点标记。
不愧是分治武林的武林联盟,其情报能力令人惊叹。
他指向议事厅墙壁中央挂着的一块覆盖着布的大木板。
未来将引领正派的四名顶尖高手都被金眼男子所害。
问题不在这里。
『难道?』
我的话让郭贤直露出了他宽松的右袖。
难怪世间从未传出他究竟与谁交手而断臂。
『……什么?』
「你师父也曾寻找过那个人吗?」
——那你为什么惊讶?
「还有你的师父,和这里的『北英刀晟』。」
郭贤直似乎并不认同。
「不能确定,但我认为至少有七成可能。」
突然提到血教,让我一时语塞。
曾经名震一时的正派高手,单论名声,他们甚至足以与南天剑客并肩。
连全程目睹的南天铁剑也不知道。
因此,正派的战力受到了损失。
为了打破这种局面,他们决定召开武林大会,可若在这里激发共同的目标意识,足以重新点燃正派的斗志。
「……那个人就是金眼男子吗?」
但他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我的问话让正在捋胡须的诸葛元明开口了。
从他的问话中可以猜到这一点。
这话意味着,现在的武林联盟,即正派高层,认为这个金眼男子与血教有关。
但没办法。
似乎没有必要编造新的谎言,顺着说下去就好。
血教杀害并企图毁灭象征正派的顶尖高手。
「血教在正邪大战后,像点组织一样分散,又像虫子啃噬木头一般,极其缓慢地重新积蓄力量。」
其中有些地方我也知道。
「这些高手有两个共同点。」
「是对结果认命了吗。」
「不久后,血教会再次崛起。」
对于未经训练的谍者来说,看见这幅中原全图,恐怕已经足以露出破绽。
「可否问一句,为什么诸位如此在意那个人?」
「『北英刀晟』亦如是,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所说的,是本盟中也只有长老级及以上才知道的机密事项。因为与你的师父有关,所以才告诉你,请务必保密。」
「是的。说实话,你的师父南天剑客也长时间隐匿行踪,我们只是猜测,但你的证言让这成为事实。」
-笃!笃!笃!
其中一处正是育血谷。
「这四位高手,都是无论谁成为下一代八大高手都毫不奇怪的绝世高手,也是未来足以支撑正派武林的人物。而他们,全都败在同一人手下。」
他没有余力去寻找对方。
对打算重新崛起的血教来说,削弱正派战力是必要之事。
红点有数十个之多。
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
我差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忍住了。
听南天铁剑和「飞刀杀王」韩志尚提过的事迹,那男子并不是会留下活口的仁慈之人。
这是武林联盟的长老们所知道的秘密。
「熊千道,张天济。」
他们似乎希望从我这里听到哪怕一点线索。
「您所说的金眼男子与血教有关吗?」
听到我的话,郭贤直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
但这件事并不是血教所为。
诸葛元明的话的含义是:
小潭剑喃喃自语。
从金眼男子的话题突然转到血教。
最近有加入武林联盟的中小门派曾攻打过这里,自然会被掌握。
「灯下黑,狡猾的血教分子在我们眼皮底下随时准备刺入。」
我必须有所反应。
我故意摆出严肃的表情,开口说道。
「……我原以为血教二十多年前已经覆灭,没想到竟还藏匿至今。这难道不是不能放任之事吗?不该向武林公布,彻底将他们连根拔除吗?」
——厉害,太厉害了。
小潭剑对我这种仿佛与血教毫无关系的演技,佩服得直咂舌。
连知晓一切的小潭剑都觉得我厉害,而诸葛元明则以冷静的目光,仔细观察着我略显激动的反应。
『……即使我是南天剑客的弟子,他还是不完全信任我。』
这个人真危险。
稍有松懈,他就会立刻深入。
「你说得对。这件事很严重。但他们是点组织,如果公开,他们会更深地躲藏起来。」
「那怎么办?」
「这幅标着红点的全图上,已经解决的有几处,你知道吗?」
我对此没有回答。
于是诸葛元明继续说道。
「只有三成左右被处理了。他们非常狡猾,从本盟手中逃脱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诸葛元明的提问要点。
我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从他的反应来看,事先并没有讨论过这件事。
为了不被怀疑,我多说了一点,显得有些过于了解。
诸葛元明摇了摇头。
提到内鬼这个词后,诸葛元明的表情变了。
诸葛元明苦笑着说。
「……多谢。」
昭云辉离开书房后,
我应该静静地待着的。
不知道会从他嘴里说出什么。
但当我放松警惕时,意外的话接踵而至。
对此,诸葛元明点了点头说道。
到底是什么请求?
「作为正派的一员,怎能逃避这样的重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听到他的话,张明站起来,有力地说道。
『!!!』
「留下一个也是……」
无意中,我已经在两边都站了队。
诸葛元明靠近我说道。
这真是一个不能有丝毫放松的场合。
既然由武当掌门「太极剑帝」从善真人保管,其安全无疑是得到了保障。
或许司马英也有同样的心情,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还谈不上完全信任,但至少有了一点信任。
一直静静听着的郭贤直的弟子张明开口了。
「不敢当,请前辈收回这话。我怕有损师父的名誉。」
「……情报在泄露。武林联盟可能有内鬼。」
情况变得复杂了。
不安。
——你也够大胆的。
「即使是谍者,随便抓起来也只会不断有新的进来。」
对,他就在你面前。
如果说刚才他的眼中还带着一丝怀疑,现在那份怀疑似乎稍稍消散了一些。
情况变得越来越尴尬。
「也包括我吗?」
「这对正派武林非常重要,而且,这也是我想拜托你们的事。」
血魔剑将从武林联盟的秘库转移到武当山。
然而,
「不愧是南天剑客的弟子,见识不凡。」
我必须动脑筋。
「像你这样的人才,我厚颜无耻地想提一个请求。」
诸葛元明认真地说道。
张明开口了。
心中不由得叹息。
「呵呵呵。」
但我必须回答。
「真的吗?」
「为了混淆信息。」
「不需要抓所有的谍者吗?」
「……这真是。」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们在后起之秀论武中取得好成绩,阻止血教的细作们有任何机会潜入。」
「你指什么?」
身为血教的谍者,我却要找出谍者。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不,那不用担心。」
「他们可能瞄准了本盟秘藏的血魔剑。」
这是回归前也未曾遭遇过的事情。
看来诸葛元明用不同于郭贤直的方式考验了我。
「过奖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真是无比欣慰。南天剑客将剑托付给你,确实不错。」
「如果进入后起之秀的前列,就能进入本盟的高位。他们可能瞄准了这个。第二个是……」
希望那件事不要被提及,但以这样的情报能力……
与隐藏的血教不同,武林联盟对所有人开放。
「这是什么意思?」
幸好是称赞。
「两个?」
可以利用谍者泄露假信息。
「如果他们觊觎那把剑,我们就更不能放松警惕了。莫非诸位要拜托我们的事,与血魔剑有关?」
「那么,您要我们做的是什么?」
如果武林联盟已经意识到有人会盯上血魔剑,那夺取它就更难了。
正因为如此,安插谍者并不是什么难事。
「嗯。」
「过分的谦虚也会令人讨厌。」
「即便他们靠着天运,在后起之秀论武中夺魁,也不可能从秘库中取走血魔剑。五日后,血魔剑便会转移到武当山。」
留下谍者的原因很简单。
只是用我的口说出这件事有些尴尬。
「你们要做的是在后起之秀论武中发现可疑的细作。」
「方才南天剑客的传人在场时,你说要把血魔剑交给武当,可那件事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
「诸葛军师,那是真的吗?」
『啊……』
果然,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谍者的情况。
「这可真是让人眼馋的人才。若不是你要通过后起之秀论武去争一堂堂主之位,我甚至想把你带到我们第一军师府来。」
由于张明勇敢地站了出来,我也不得不勉强说出同样的话。
这就是混淆之计。
我这个谍者居然提到了内鬼。
诸葛元明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我。
或许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个局面来获取情报。
诸葛元明淡淡一笑。
『!? 』
本来就困难的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正如你所说,本盟中也有血教的谍者。据已知的情况,已有十几人,可能更多。」
「从善真人已决定在武林大会期间保管血魔剑,你们无需担心。」
一直静静地听着的「北英刀晟」郭贤直开口了。
「也许他们的目的有两个。」
「这次武林大会,血教的谍者们也很可能参与。」
……该死。
只是要在管理层安插谍者比较困难。
「不用担心?这是什么意思?」
「……」
听到我的话,诸葛元明和郭贤直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用担心。这件事与你们两人即将参加的后起之秀也有关联。」
「一个涵盖数万人的组织,没有谍者才奇怪。」
重要的信息从他口中传出。
「这次大会特意开放秘库,他们恐怕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请求?』
张明疑惑地看着诸葛元明。
郭贤直有些不悦地说道。
「……你,骗了那孩子?」
「确实有必要确认一下。」
「你不信任那孩子吗?」
郭贤直亲自试探了昭云辉。
试探的结果,毫无疑问他确实是南天剑客的传人。
但诸葛元明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郭大侠亲自确认过,怎么会不相信呢。本军师也九成相信那孩子是南天剑客的传人。」
「九成?」
「只是还有一成让我放心不下。」
「为什么?」
「除了那孩子以外,还有几个失踪一年多后又回来的孩子。」
「那是谁?」
诸葛元明站起来,扫视了一下书房的桌子。
「是邵阳宋家的孩子们,同属湖南武林联盟支部。」
「邵阳宋家?当真?」
诸葛元明点头后,郭贤直皱着眉头说。
「如果有任何疑点,不是应该确认一下吗?」
「确实应该。」
「怎么说?」
椅子与桌子之间,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落着一柄短剑。
「混淆之计!」
如果昭云辉真的有一成可能是细作,那他恐怕也只能中计。
「已经撒下了诱饵。」
张明看到后说道。
「诱饵?」
「什么?」
张明叹息着喃喃自语。
就这样,对话结束后,郭贤直和张明也互相道别后离开了书房。
送行的诸葛元明回头看了看他们。
那短剑不是别的,正是昭云辉的小潭剑。
「呵呵呵,明白了吗?这就是为什么不全抓谍者的原因。」
诸葛元明笑着看着张明。
「那柄短剑……好像是昭兄的。」
「如果他们因虚假信息而行动,试图夺取血魔剑,这不是一举歼灭他们的绝佳机会吗?」
「嗯?那是什么?」
正要离开的郭贤直发现了什么。
听到诸葛元明的话,张明内心觉得他是个可怕的人。
他学到了一件事:武功高强,并不代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