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话 四大恶人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8万 字
薄雾笼罩着的长江。
四艘船正在长江中央顺流而行。
船队如双翼般排成阵形,其中最右侧的一艘船上。
「哈啊——」
一名正在甲板上放哨的教徒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站在他身旁、眉毛浓密的教徒训斥道。
「困了就掐一下大腿。别因为打瞌睡而坏事。」
「最近没怎么休息,太累了。」
「离换班只剩半个时辰了,再坚持一下。」
「真要累死了。也不知道在船上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反正水路寨的人就算出现,也会从船头或船尾出现。」
「要发牢骚的话……嗯?」
浓眉教徒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看向某个地方。
见对方眯起眼睛看向某处,感到奇怪的教徒问浓眉教徒。
「怎么了?」
「……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
被指的地方并没有看到船之类的东西。
然而,水面上却泛起了一道细小的涟漪。
每隔两丈便出现一道这样的涟漪,而每当涟漪出现时,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什么?」
司马英拔出剑,大胆地指向韩白霞说。
话音未落,白莲荷的身影迅速逼近司马英。
白莲荷以血玉手保护双手,她的手指每次与剑刃相撞,都会发出近似金铁交击的声音。
然而,司马英在刹那间抬脚踢向白莲荷的膝盖。
白莲荷以指功将剑向上弹开,同时飞身后退。
若说只是鱼儿浮上水面,这现象未免太过奇怪。
「上梁不正下粱歪。」
白莲荷再次对司马英说。
「立刻放开血魔。」
-噗!
『居然用飞刀。』
慌张的浓眉教徒正要大喊时,某些东西便飞向了他的哑穴与麻穴。
「六血星应该先放开血魔,再向他请罪。」
韩白霞顿时哑口无言。
「六血星大人还没有收手。」
-啪!
「你!」
原本局势便已经足够复杂,如今连她也突然出现,更加令人混乱。
一名惊慌的教徒急忙想要吹响号角。
怪人的脸苍白得如同鬼魅,令人不寒而栗。
「血手魔女」韩白霞似乎对突然插手的司马英十分不满,以冰冷的声音开口说道。
稍晚一点,飞刀就会飞向司马英。
她的话虽然十分理性,声音却冰冷至极。
「小姐!」
然而,司马英并没有收剑。
你喜欢司马英倒也罢了,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啪!
「可以了吧?现在收剑。」
「司马队主,立刻退下。这不是你该干涉的事。」
-啪!
「到底……啊!」
白莲荷失去平衡,司马英将剑刺向了她咽喉正中。
我正要发怒,白莲荷却走向了司马英。
-锵锵锵锵!
韩白霞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
号角刚刚凑到嘴边,便有某种东西贯穿了他的额头。
「我让你立刻放开血魔。否则,我会亲手惩罚你!」
说着,她向司马英伸出手。
听到小潭剑的话,我皱起了眉头。
-啪!
局面变得无比棘手。
就在这时。
她的双手因血玉手而染得通红,随即施展出指功。
——啊哈哈。果然是司马英。
『啊!』
「……水、水面上有人……」
司马英毫不退让,挥剑迎击。
「我说过,这不是你该插手的问题!」
那东西正在渐渐靠近。
血教徒想立刻高喊敌袭,却因穴道被点,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莲荷愤怒的声音让韩白霞感到困惑。
——怎么办?
是一个身穿黑袍、身份不明的怪人。
「你是在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这时,身份不明的怪人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区区一个队主,没有资格插手此事。若你还不立刻退下,便以严刑惩处……」
短短瞬间,两人交手了几个回合,各自拉开距离。
甚至连原本脸颊泛红的白莲荷,神情也逐渐变得冰冷。
-嗖!
当影子靠近时,他们意识到那是人的身影。
另一名教徒惊慌地扶住倒下的同伴,却发现那个额头被贯穿的教徒已经断了气。
白莲荷的眉眼变得锐利起来。
-啪啪啪!
看来她十分愤怒。一个区区队主,不仅对可称为她心腹的「血手魔女」韩白霞态度无礼,甚至还拔剑相向。
韩白霞与我此刻依旧相抵着对峙。
「嗯?」
从她飘动的黑色衣袖中,飞出了一把锋利的飞刀。
因为司马英所说的话,没有半点错误。
「司马姑娘,我明白你想要保护血魔的忠心。此事由我来处理,你先收剑吧。」
眼看便要击中。
「我不能那样做。」
瞬间,两个女子的绝技激烈碰撞。
听到她的话,白莲荷紧咬下唇。
「不可以!」
听到她如此大胆的回答,韩白霞的一侧眉毛挑了起来。
他的身体正要与死去的教徒一同倒下,却有人伸手扶住了他们。
听见这句话,白莲荷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但问题在于,司马英并不是那种人。
「你不应该攻击我,而是应该按照小姐自己说的,惩罚还在对血魔无礼的六血星,不是吗?」
白莲荷的指功钻入司马英剑势的轨迹,巧妙地刺向她的眉心。
司马英对她说。
与她对峙的我,在刹那间抬脚踢向她的手腕。
那目光与过去在育血谷中,她斥责违背自己意愿的「血手魔女」时极其相似。
「『奇奇怪怪』和昭云辉那小子,在这艘船上吗?」
「什么?」
司马英的喊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 』
一瞬间,两名教徒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
韩白霞对她说道。
她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回头,只是对「血手魔女」韩白霞说道。
「立刻放开。」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插手。」
「难道保护血魔,便是在把小姐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
「终究是越界了。」
换作一般的队主级教徒,面对身为干部的血星警告,早已吓得立刻服从。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她的手因此偏离原本的轨迹,向上扬起。
小潭剑兴奋地为她喝彩。
看来她十分惊讶,司马英与自己交手时不仅毫不落下风,身手也丝毫不逊色。
「如今对可称为本教之首的血魔无礼并加以威胁的人,不正是六血星吗?」
两人吃了一惊,急忙靠到甲板边缘,死死盯着长江水面。
白莲荷的表情变得僵硬。
面对白莲荷的斥责,司马英的脸色也变得冰冷。
只看她的眼睛,便能知道她有多么愤怒。
「插手?我追随的是血魔。并不是小姐。」
「哈!」
白莲荷像是气极反笑般冷哼了一声。
听到司马英这句话,反倒是「血手魔女」韩白霞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区区一个队主,竟敢对继承真正血统的小姐说出这种狂言!」
说完,韩白霞便解除与我的对峙,打算朝司马英飞身而去。
然而,我挡在了她的面前。
韩白霞对我说道。
「马上让开。」
呼。
我本想尽量和平解决。
但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用冷淡的语气对她说。
「我原以为六血星所说的一切,都是出于对小姐的忠心,所以才打算将其当作忠言听取。看来你实在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不承认你是血魔……」
她没能说完后面的话。
因为我已经集中念,发动了天权的能力。
随着血魔化开始,她的瞳孔剧烈颤动起来。
我毫不犹豫地用脚踢向她的腹部。
听到这话的瞬间,我和解岳天的脸同时僵住了。
-咔嚓!
旁边的解岳天来不及阻止。
据说,四大恶人将杀人视作寻常之事,极其轻视人命,手段更是无一不残忍。
「父亲!」
她的惨叫声响彻开来,仿佛连长江中央都为之震动。
白莲荷凝视了她片刻,开口说道。
「看来你没有把『最后一次』这几个字放在心上。」
她的双眼睁大。
如果我以这种方式听从韩白霞的话,今后她每逢有需要,都会无视我身为血魔的权威。
惊慌的「血手魔女」韩白霞转身挥出了血玉手。
然而,韩白霞看起来完全没有退让的打算。
四大恶人。
「你的意思是,不会接受小姐吗?」
「『你这种人?』」
「没办法了。」
血魔化后的我,连四血星道章浩都无法与我抗衡。
一张苍白且留着小胡子,宛如学士一般的脸庞显露出来。
「阁下究竟是何人,竟做出这种事情!」
韩白霞使尽全力,试图改变劈落之剑的方向,却毫无作用。
若她打算退让,一开始便已经放弃了。
解岳天的传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父亲?』
那声音如寒冬的霜雪一般冰冷。
若她只是一味坚持己见,我也无可奈何。
随后,直接将韩白霞的手臂扯了下来。
「我不会再谈这件事。这是最后一次。退下吧。」
换作普通人,早已被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但司马英反而十分坦然。
徐葛魔厉声怒喝,随即朝他飞身而去。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一名黑袍男子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我运起血天大罗功,血魔剑随即染成了鲜红色。
紧接着,船上的木板裂开,她的双脚陷入了下方。
「呃!」
韩白霞像是感到荒唐一般说道。
她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她强烈地表现出了要奉陪到底的意志。
「……你,喜欢血魔吧?」
他们的恶名不仅传遍武林,连整个中原都人尽皆知,甚至到了足以令啼哭的孩童止哭的程度。
韩白霞急忙抬起施展血玉手的双手,接住了剑。
解岳天朝他厉声喝道。
「你这贱人,当真……!」
即便是向来坦然的她,被人在众人面前提及喜欢某个人,似乎也会感到难为情。
实际上,亲眼看到这一幕,我也是瞬间哑口无言。
看来他也从司马英喊出「父亲」一事中察觉到了。
「你为何擅自强迫血魔成婚?若要成婚,也应该由血魔自己愿意才对。难道搬出名分与信任,这件事便会变得理所当然吗?这难道不是感情的问题吗?」
「如果你现在退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咳!」
但其他人则不然。
韩白霞将被血玉手染得通红的双手朝向我,摆出了起手式。
听到这句话,黑袍怪人冷哼一声,随即取下了罩在头上的黑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腹部中招后,她的身体弹飞出去,向后退出了六步有余。
竟然当场将人的手臂扯了下来。
韩白霞没能继续说下去。
『是月恶剑。』
韩白霞脸色可怕地沉了下来,瞪着她。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拔出佩在腰间的血魔剑,朝韩白霞劈了下去。
我加大内力,她的膝盖弯曲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呃呃!」
然而,站在她身后的黑袍男子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
这时,司马英高声喊道。
随后,她将深入体内的劲力逼了出去。
「乱魔刀帝」徐葛魔见韩白霞这副模样,愤怒地逼问对方。
「不行!」
『!? 』
「二位请停手。」
这时,传来了司马英的喊声。
「六血星!」
因为那名身穿黑袍、身份不明的怪人,手中正提着被扯下来的「血手魔女」韩白霞的手臂。
-咔嗖嗖!
「我还没得到明确的答复。」
更何况是地位尚在他之下的她,又能有什么不同?
司马英口中的父亲,只能是一个人。

这时,白莲荷插到了我们中间。
「二尊……」
「呃啊……」
这是对纵横武林的十二名超人中的四人所使用的称号。
「哈!区区一个队主,竟敢如此傲慢放肆。即便我为了小姐有所失礼,可你这种人配做血魔的夫君吗?」
那声音实在太大,从船舱中的教徒开始,解岳天、「乱魔刀帝」徐葛魔、四血星道章浩等人都急忙冲了出来。
被击退的她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了身形。
「真固执。」
她脚底周围的木板裂开了。
韩白霞对试图平息局面的她说道。
「如果我不退下呢?」
白莲荷厉声斥责她。
原以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眨一下眼的「血手魔女」韩白霞,此刻却因无法忍受疼痛,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这家伙是谁,竟敢闯入此地!」
听到这句话,司马英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众人都无法掩饰对眼前局面的惊愕。
-啪!
「四大恶人」之一的「月恶剑」司马错。
「住手!」
令人不寒而栗。
因为发生了任何人都未曾预料到的事情。
看见情绪激动的司马英,白莲荷的瞳孔微微动摇。
「你在无视我吗!」
「这到底有什么为难的?小姐也对你有意。难道你不愿为了彼此之间的信任而成婚吗?通过这桩婚事,你身为血魔,也能够拥有更加充分的名分……」
我对「血手魔女」韩白霞说道。
然而,「月恶剑」司马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徐葛魔拔出长刀,如同一道雷霆般踏着甲板跃起,朝「月恶剑」司马错一刀劈下。
-嚓!
不愧是被称为血教顶点的「四尊子」之一。
那气势仿佛能将山岳劈成两半。
强大到即便进入血魔化并使出全力,我也不知道能否挡住。
然而,
「哼!」
司马错只是冷哼一声,轻轻在甲板上踏出了一记震脚。
随即,木板裂开,向上弹起。
-咔嚓嚓!啪啪啪!
徐葛魔施展变招,以刀斩开弹起的木板,正准备延续攻势。
但他却再也无法像起初那样维持气势。
司马错只是轻轻侧过上身,避开刀锋,随即以剑诀指刺向徐葛魔的心口。
经验丰富的徐葛魔急忙横起刀身,挡住了这一指。
-锵!
「咳!」
瞬间,伴随着尖锐的金铁交鸣声,徐葛魔的身形腾空飞起,被弹出了两丈有余。
徐葛魔手中的长刀,如同发生痉挛一般疯狂颤抖着。
他低头看向刀身,脸上布满了紧张之色。
甚至连冷汗都流了下来。
「啊,小姐……」
接着,我对司马错说道。
大吃一惊的白莲荷推开韩白霞,施展指功。
徐葛魔一个人是无法与之对抗的。
她挡下了飞来的第一件东西,却没能挡住紧随其后的第二件,胸口被正面击中。
解岳天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身份,所以并不惊讶。
众人正疑惑她究竟想做什么,却见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白莲荷正准备扶起韩白霞,却听见「月恶剑」司马错冰冷的声音。
仅仅一人释放出的气势,便足以压制在场众人。
——什么?
这样看来,我便能猜出,当初武林联盟盟主白香墨与我交手时,究竟收敛了多少力量。
『该死。』
她的身形向后倒飞,最终摔倒在地。
在那短暂的瞬间,我飞身而出。
众人似乎都猜到他并非普通人,却没有任何人想到,他竟然会是四大恶人之一。
人类竟然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内力,简直不可思议。
自从认识那家伙以来,这似乎还是头一回。
「……你早就知道了吗?」
「呸。还不是因为父亲不肯让我出去。」
因一位绝世高手的存在,整艘船便被笼罩在极度的戒备与紧张之中。
仅凭这一手「弹指神通」,便足以看出他的功力深厚到了何种程度。
「趁为父为了祭奠进入墓中之际,竟敢偷剑还离家出走,如今倒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随后,我以血魔剑斩向飞来的铁珠。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插手?
司马错的手指朝向了白莲荷的头部。
我向他对传音。
所有人都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英儿啊。」
反而对我站出来感到更加困惑。
啊……
我曾从司马英那里听说过一些事情。
「月恶剑」司马错背负双手,缓缓扫视四周之人。
我十分紧张,不知道司马错会作何反应。
她尽可能地为我美言。
看起来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我。
『师父,请不要出手。』
——很强。就像一柄磨得极其锋利的剑。
剑与铁珠相撞,巨大的内力让我不得不后退。
「月恶剑?」
心脏虽然不平静,但我尽量不露声色,坚定地说。
「谁让你离家的?」
「我想你了。」
她时常提起自己的父亲。据说「月恶剑」司马错极其厌恶伪君子、卑怯之人以及临阵退缩之人。
『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司马英泪眼婆娑地脸贴在司马错的胸前。
「我一直想介绍给父亲……」
必须在事态进一步扩大之前将其平息。
-咚!咚!
司马错挑起一侧眉毛,随即低头看向仍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司马英。
「呃!」
所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那压倒性的力量。
「父亲!」
然而,司马错看向我的目光,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冰冷到了极点。
随后,她抬起头,以如同猫儿般的眼眸说道。
「父亲!请住手。」
「我是他们的首领血魔。若有任何令前辈不悦之处,还请尽管对我说。」
尽管解岳天很强,但现在一只手仍然受伤未愈。
「先别说话。」
不知为何,我感到十分不安。
我并未放下剑,而是双手抱拳行礼。
白莲荷的话还没说完,「月恶剑」司马错便以手指弹出了某样东西。
便散发出足以令心脏停跳的压迫感。
十二超人中的任何一位,如果决心施加压力,便足以令空气都变得沉重。
她紧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血魔剑首次评价某个人强大。
『你以为我想与四大恶人为敌吗?我现在可是血魔。身为首领的我若只在后面袖手旁观,司马错会怎么看我?』
「哼!」
「父亲……是因为我才离开桂月谷的吗?」
尽管有司马英的劝阻,司马错的手指还是动了。
「……听说您是司马队主的父亲。既然如此,您也并非与我们毫无关系之人,还望前辈能够宽宏大量……」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五步。
随着司马英的出现,那股压倒众人的威压稍稍消退,在场众人似乎都开始好奇这对父女的真正身份。
「四,四大恶人!」
但是,司马英只是以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晚辈昭云辉,拜见『月恶剑』司马错前辈。」
「嗯。」
她以点穴手法点了韩白霞左肩附近的穴道,为出血严重的伤口止血。
船上所有足以排进前五的高手,都无法将视线从「月恶剑」司马错的一举一动上移开。
「父亲!」
我原本也曾想过这种可能,结果果然如此。
在这个场合,唯一能控制和说服「月恶剑」司马错的人只有他的亲生女儿。
面对她的询问,我轻轻点了点头。
若贸然与对方交手,必然会身受重伤,甚至难以保全性命。
「你以为羞辱了我的女儿之后,还能活下来吗?」
身为首领的我若只躲在后面,反而会被他看不起。
那个面容冰冷,即便被针扎也仿佛不会流出一滴血的男人,竟抚摸着扑入怀中的司马英的头发,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谁允许你移动那女人的?」
「你看不出来吗。不正是为了抓你这个顽皮鬼回去吗。」
趁着气氛缓和,白莲荷急忙跑向「血手魔女」韩白霞。
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先处理眼前最紧急的伤势。
『!!!』
听到我的话,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落在甲板上的东西,原来是一颗铁珠。
-唰!
这时,司马英朝「月恶剑」扑了过去。
『什么?』
那沉默寡言的宝剑,原来是司马错的剑。
-锵!
「你给我安分待着。」
-啪!
「父亲。血魔大人是我初入武林之时帮助过我,也让我能够安稳度日的好人。」
白莲荷的背脊颤抖。
『这就是四大恶人的功力吗。』
这时,司马英从父亲司马错的怀中离开,说道。
「我对外人没兴趣。」
司马错冷酷地打断了司马英的话。
随后,他对我说道。
「你就是当代血魔?」
「……是。」
「和我听说的不一样。」
「什么?」
我正感到疑惑,司马错却凶狠地瞪着我说道。
「勾引我单纯的女儿还不够,竟然还在与别的女人商谈婚事?」
『!? 』
我顿时哑口无言。
不知他什么时候上船的,似乎连「血手魔女」韩白霞的话也听到了。
婚事明明不是由我提出的,他却如此动怒,实在令人不知所措。
——云辉。据说对女婿而言,没有比疼爱女儿的父亲更可怕的人了。你小心些。
南天铁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
本就心烦意乱,还说这种话。
看来无论如何都必须解释清楚。
「您好像有所误会。婚事是……」
「哼!」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颗铁珠便朝我的眉心飞来。
「你要与那小子同生共死?」
「看来没有别的选择了。」
「既然不能任由前辈杀死,晚辈也只好赌上性命反抗了。」
——你能对付得了吗?他那么强。
即便联手围攻,也同样令人畏惧。
-咻咻咻咻咻!
「让开。我要将他们斩草除根。」
「世上哪有抛下师父独自逃走的弟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一起承担吧。即便死了,我也不会怨恨。」
『……完蛋了。』
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弹了弹手指。
他点了司马英的穴道。
司马错连续弹动手指,铁珠无差别地飞来。
解岳天的传音传入耳中。
司马英紧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大声喊道。
解岳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微微扬起。
说实话,这场胜负我没有把握。
可我没想到,他竟会好战到这种程度。
解岳天用豪爽的声音大喊。
「即使你是『月恶剑』,倘若对血魔无礼,本座也绝不会容忍!」
-啪啪啪啪啪啪啪!
司马错轻轻挥手,不知何时,司马英腰间那柄连鞘的剑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啪嗒啪嗒!
「这世上,没有我想杀却杀不了的人。」
我撕下一截衣摆,将握着血魔剑的手牢牢缠紧。
看来他是真的要杀我。
司马英生气时,眼神会变得很恐怖,这像谁呢?原来是像她的父亲。
听到我的话,四血星道章浩叹了口气,拔出了剑柄末端系着白色皮革饰物的长剑。
「你这家伙……明明不用敬语,态度却还算恭敬。」
「啊!」
因为女儿说喜欢我,就要杀我,这算哪门子的规矩?
挡在我面前的是我的师父解岳天。
我不知道。
被点中哑穴和麻穴的她,当场动弹不得。
他的脸色虽然紧张,眼中却燃烧着战意。
他那宛如学士般的面孔,因狰狞的神情而显得犹如恶鬼。
被他击飞的铁珠犹如炮弹一般飞射出去,贯穿了船舷。
无数铁珠以惊人的速度朝解岳天射去。
「你在干什么?」
「既然如此,看来非杀了那小子,你才肯回家了。」
「哼!如果你愿意,就试试看吧。」
眼前这个男人,是中原武林中被称为最强、至高的十二超人之一。
作为「四大恶人」之一的他,认可了解岳天的武威。
看到解岳天的样子,司马错嗤笑了一声。
「乱魔刀帝」徐葛魔也像我一样,用布将刀柄与手牢牢缠在一起,说道。
她这是在熊熊燃烧的火中,狠狠添了一把柴。
『!? 』
这是真血金体的最终阶段——赤血金身。
「没想到你也能摆出几分血魔该有的样子。」
『你以为四大恶人犯下那么多恶行,正派武林乃至官府却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究竟是为何?』
-啪!
令人惊叹的是,他一步也没有后退。
听到解岳天的那句问话,我笑了笑,回答道。
「不过,只凭一条手臂,能挡住我的剑吗?」
解岳天伴随着一声怒吼,拳头像风暴一样猛烈打击。
解岳天的话让我思绪混乱。
我进入血魔化后挡下铁珠时仍被逼退,而解岳天却纹丝不动。
「请住手!父亲。」
「月恶剑」司马错的武威,在十二名踏入超人领域的高手中可列入五指之数。
目睹这一幕,众人全都哑口无言。
他以锐利的视线望向我。
「师父。」
解岳天站在原地不动,仅凭一只手便将飞来的铁珠一一击落。
『……快逃。从船上跳下去也好,做什么都好。看来那怪物是要下狠手了。』
但这只是开始。
强烈的气劲从司马错身上爆发出来。
听到她的话,司马错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
司马错眼中浮现出异彩。
就在这时,司马错的手如闪电般动了起来。
「那就连我也一起杀了吧!我已经决定与血魔同生共死了!」
司马错确保司马英无法干扰后,用充满杀气的声音对我说。
「月恶剑」司马错。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
我将血魔剑指向司马错,说道。
甚至连交谈的余地都不给。
「听说『奇奇怪怪』的真血金体足以媲美金刚不坏,果然不是虚言。」
我曾听说,内功达到极境之人能够仅凭真气操纵物体,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做到。
「哈!」
我走上前说道。
『虚……空摄物?』
就像「血星」「尊子」之间有实力差距一样,「八大高手」「四大恶人」之间也有实力的高低之分。
从指尖到脚尖,全都染上了紧张感。
她对武林之事一无所知,会有这种反应也理所当然。
要杀我?
该死!
所有铁珠尽数被挡下后,再也没有新的铁珠飞来。
司马错强硬的话让司马英的表情变得阴沉。
司马错的口中流露出赞赏。
那柄剑明明自行脱离她的腰间,飞入了司马错手中。
解岳天那肌肉虬结的身体泛起红光,身上升腾起犹如水汽般的雾气。
这时,司马英张开双臂,挡在了司马错面前。
『……没办法了吗。』
船正在长江中央,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司马错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回想起前世发生的事情,我本以为如果有司马英在,或许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服四大恶人。
接触到他拳头的铁珠被弹向四面八方。
「四血星,二尊。愿意与我一同赌上性命吗?」
司马英本人直到剑被夺走后才惊觉。
「唔!」
「父亲!你如果那样做的话……」
——她简直是往火上哗啦啦地浇油。
小潭剑惊讶地问道。
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如此坚决。
我正准备将其挡下,却有人挡在我身前,接住了那颗铁珠。
——五指之数?
『因为他们当中有三人,是位列中原武林前五的怪物。』
——也就是说,是怪物中的怪物。
看到他以真气施展隔空摄物,还不明白吗?
内功已经达到了超凡的境界。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此刻正与一名屹立于武林之巅的大宗师对峙,也毫不为过。
——为什么要和这样的怪物战斗?直接逃走不就好了。
如果能逃,我早就跑了。
从一开始,惹得他心中不快的人就是我。
既然目标如此明确,我若试图逃走,他自然会追上来。
这时,南天铁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云辉,与其如此,倒不如说出你的真心吧?
『真心?』
——我和小潭剑虽然像是在开玩笑,可你打算以她是四大恶人之女为借口,筑起高墙、封闭自己的心到什么时候呢?你对司马英也并非没有感情吧?
对于他的话,我无言以对。
前世,我曾遭信任之人的背叛,最终死去。
因此,回归后,我便下定决心。
此生不再对任何人付出真心,也不再相信任何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遇到了司马英。
可以说,她确实是个极其危险的女子。
四大恶人的女儿。
「你可真行,这下彻底把他点燃了。」
司马错以剑挡住了这一击。
道章浩将那些碎片一并劈开。
随着徐葛魔的喊声,道章浩抬头望去。
「呃!」
但无论我如何划清界限,司马英总能轻易跨越。
「呃?」
司马错将剑诀指向后收回,随即毫不留情地刺向徐葛魔斜斜上撩的刀身。
他的话让我看向「月恶剑」司马错。
至今为止,谍者时期的谨慎本能依然紧紧束缚着我。
解岳天向前伸出拳头说道。
他明明只是拔出了剑,却让人产生了一种锋锐剑气正在割裂肌肤的错觉。
「哈哈哈!好极了。」
下一刻,锋锐的剑气撞上剑身,将我的身体向后推去。
徐葛魔的身形眼看便要向后退去。
-啪!
那些宛如影子般带起数十道残影的拳劲,被卷入了长剑的轨迹之中。
『你这小子,是故意要刺激他吗?达到那种层次之后,即便情绪陷入混乱,也不会轻易动摇……』
过我想过的人生?
向前迈出一步的我,直视着「月恶剑」司马错说道。
『我是认真的。』
「准备好了么,血魔。」
既然身处被围攻的一方,就没有让步的道理。
然而,那一指并未触及解岳天。
我原以为他从一开始便会盯上我,可他的目标竟然是解岳天。
我甚至没有听进小潭剑的话。
-锵!
「唔!」
『什么?』
「正邪大战之后,合攻是久违了。」
她的哑穴与麻穴被点住,动弹不得,只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不知何时跃至空中的司马错,一脚踢中了他的下巴。
「狂妄。」
-轰!哗啦!
视线无法从司马错的剑上移开。
-锵!
只是,从今以后,我真的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了。
-咻!
「没什么好惊讶的。前代教主也能做到。」
解岳天用一种无法理解的表情看着我。
「这哪里?」
所有人都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听了南天铁剑的忠告,残留在脑海中的杂念消失了。
同一时刻,道章浩的剑袭向了司马错的后背。
司马错的杀气已经不只是升腾而起,简直是一副非杀了我不可的气势。
「乱魔刀帝」徐葛魔说着,竟以长刀摆出了一个刺击形态的起手式。
——云辉,你获得第二次生命,其意义并非让你以前世为鉴,小心翼翼地活着,而是让你去过自己想过的人生,难道不是吗?
司马错重重踏向地面。
就在那一刻,我施展轻功,跃至比司马错更高的位置,挥剑向下斩落,同时施展了星明剑法的剑招。
所以我一直保持距离,尽可能与她划清界限。
「在开始之前,晚辈可以先说一句话吗?」
因为徐葛魔的长刀向上扬起,斩向了司马错的剑诀指。
面对四大恶人之一的「月恶剑」司马错,竟然大胆地宣称喜欢他的女儿。
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司马错的剑平滑地划出一道弧线。
听到我的话,司马错没有任何回应。
锋锐的剑气刺激了我的气感。
紧接着,司马错宛如卷起旋风一般,将剑挥向四面八方,朝下方的徐葛魔与解岳天洒落剑气。
就在那一刻。
解岳天对我说道。
『!!!』
「哼!」
真正进入战斗之后,解岳天发出豪迈的大笑,迎向了司马错。
「月恶剑」司马错从剑鞘中拔出了宝剑。
『啊!』
那股力量似乎尚未化解,我的手掌隐隐作痛,血魔剑的剑身也在疯狂颤抖。
「我,也喜欢前辈的女儿。」
从他们奇特的架势来看,似乎从一开始便打算施展绝招。
解岳天从后面扶住了我。
简短的一句话后,司马错率先动了。
「上面!」
司马英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船上的木板裂开,无数木板碎片向上飞起,遮住了道章浩的视线。
解岳天的身形不受自己控制地向旁边飞起。
『!? 』
相反,白莲荷的眼神则显得无比复杂。
仿佛死亡已经近在眼前。
可与一开始不同,徐葛魔也咬紧牙关,硬生生撑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我反而感到心中畅快。
徐葛魔与解岳天施展防御招式,将那些剑气尽数挡下。
但是,司马错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锵锵锵锵锵!
虽然紧张的神色依旧,但战意高涨。
他挥动拳头,被赤血金身染红的拳头化作赤风,向前密集飞射而去。
无论他是否允许,我都打算说出口。
面对那仿佛随时会斩中我的剑气,我本能地抬起血魔剑,挡在身前。
我的这句话顿时平地生波。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我坦言喜欢她而感到高兴。
她是如此喜欢我吗?
-咻!
就在那一瞬间,司马错以左手的剑诀指刺向了解岳天的心口。
『危险!』
他竟能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释放剑气,实在令人惊叹。
-咻!
-唰!
在被逼退约三步之后,即便鲜血已从嘴角流下,他仍不断改变长刀的轨迹,挥向了司马错的脖颈。
解岳天的眉间皱了起来。
我也将血魔剑的剑尖指向前方,摆出了起手式。
四血星道章浩也双手握住剑柄,使剑置于右耳旁。
——看来,他根本没打算把女儿嫁出去。
「该死!」
-锵!
仅仅知道她的身份,便足以令人因畏惧而不敢轻易接近。
无形的剑气将两人彻底笼罩。
『进星明剑法第五式 流星落剑。』
「哼!」
司马错冷哼一声,以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向下斩落的血魔剑。
『什么!』
我此刻正处于血魔化状态,并且使出了十成功力。
他竟然赤手空拳便接住了这一剑。
-嘎吱吱吱!
司马错催动功力,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之下,血魔剑的剑身竟然弯曲了。
他似乎打算利用剑身的弹力,将我弹飞出去。
「喝啊!」
千钧一发之际,解岳天飞身跃起,对着司马错右侧的肋骨轰出一击。
『就是现在!』
我也没有错过这一时机,朝司马错的头部踢出了一脚。
与此同时,司马错改变了剑的轨迹,试图同时砍断我的脚和解岳天的拳头。
『啧!』
我以血魔剑的剑柄为支点,改变踢击的方向,令双脚如倒立般朝向上方。
但解岳天没能避开司马错的剑。
-嗖!
司马错的剑刺入了解岳天左臂的肌肉。
「师父!」
若不是道章浩再次冲上来,将那一剑向上挑开,恐会直接贯穿。
在远处观望的教众纷纷抓住船舷。
「怎么会……」
「我也不太清楚……咳!」
身体失去力气,膝盖跪地。
接着,解岳天的拳头重重打中了司马错的肋骨。
反观解岳天与徐葛魔,甚至连步法都施展了出来,不停地移动。
-嗖!
「先杀了你。」
-锵!
虽然冲击没有波及到我,可道章浩被震飞之时,我为了接住他,也一同被震退了。
「别忘了老夫的刀。」
道章浩试图用手肘将我推开。
-啪!
向前扩散的鲜红色锐气和司马错挥剑释放的锐气碰撞在一起,船体正中央顿时从中裂开。
-咚!
『血征剑势!』
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翻腾起来。
「把手放开!」
长刀被击下时,本以为会掉落的徐葛魔利用那股力量旋转身体,直接用脚踢中了司马错的肩膀。
——简直就是个怪物。
「咳呃!」
『要死了。』
司马错向飞走的剑伸出手。
「咳呃!」
剑诀指因此落空。
船身倾斜,剧烈摇晃起来。
空气如新月形的光芒一样摇曳。
——我觉得,他比曾与前主人比武过的「八大高手」之一「无上刀」还要强。
于是,我与道章浩的身形同时向前栽去。
-砰!
正要回答之际,我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仿佛头颅快要炸裂般的剧痛也随之袭来。
-咻!
甲板以我与司马错为中心,朝彼此所在的方向裂成了扇形。
「现在!」
「呃!咳!」
司马错在坠落的过程中挥剑,轻松挡住了道章浩的一击,甚至将其震开。
那柄宝剑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被吸入了司马错手中。
司马错用贴在中指上的食指,弹开了率先刺来的道章浩之剑。
木制的船舱顿时破碎。
道章浩转过头说道。
虽然挡住了剑,但由于内力上的劣势,我的身形被弹飞,一头栽进了船舱。
恰在此时,道章浩飞身而起,试图斩向司马错那只抓住我剑的手。
不久之后,摇晃停了下来。
司马错以一只手牵制解岳天,同时朝道章浩的眉心射出剑诀指。
-叮!
话音刚落,解岳天的身形便被强劲的反弹之力震飞了出去。
两股锐气碰撞所造成的景象,简直堪称壮观。
身体不听使唤。
司马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司马错的剑巧妙地试图砍断徐葛魔的脚踝。
面对如浪潮般扩散开来的鲜红锐气,司马错挥出了剑。
-轰!
司马错终于松开血魔剑的剑身,如闪电般将长刀向下击落。
刹那间,头颅仿佛快要炸裂一般剧痛起来。
「哈!」
面对两名已臻超绝顶之极的高手,司马错站在原地寸步未动,仅凭手中之剑便挡下了所有攻击。
「血魔!」
他们的周围地面被强烈的破空声覆盖,变得一团糟。
-嚓!
解岳天以魁梧的身躯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落在下方。
-锵!
可那柄剑飞来的速度过快,已经来不及了。
被司马错一剑震飞的道章浩口中喷出了鲜血。
所有感官都变得无比敏锐,我通过五感清晰感受到死亡正在逼近。
「咳!」
我没有错过这一刻,挡住了司马错的剑。
-砰!
司马错的剑突破了两人的合攻,刺中了徐葛魔的肩膀。
剑像投枪一样向我们飞来。
「血魔大人,刚才那究竟是?」
出来之后,只见解岳天与徐葛魔正在同时发动合攻。
「哈!」
我抓住正将我推开的道章浩的肩膀,旋转身体,与他交换位置,同时将染成鲜红色的血魔剑狠狠插入木板地面。
「麻烦的家伙。」
-啪啪啪啪啪!
就在道章浩被震飞之际,徐葛魔的长刀已然瞄准了司马错的脖颈。
-咔嚓嚓嚓嚓!咕咕咕咕咕!
尽管浑身疼得仿佛快要碎裂,我还是忍住疼痛站起身,从破碎的船舱中走了出来。
即使她不说,我也能从鼻下流淌的灼热液体中察觉到。
解岳天、徐葛魔,甚至远处的白莲荷都惊讶地看着我。
「咳……咳……」
道章浩的剑因弹力而弯曲,随即反弹回来,将我刺来的剑向下击落。
『我不能死。』
-锵!
他们展现出了上乘高手交锋的精髓。
「呃!」
猛烈招式之间的交锋。
「不错。」
『他真的是人类吗。』
瞬间,鲜红色的锐气犹如浪潮泛滥一般,从地面涌向半空。
像投枪一样飞来的剑被鲜红色的锐气波浪弹开。
听到我的喊声,道章浩与我同时朝司马错刺出长剑。
「念」仿佛失控般急剧增强,「天权」上的红点也绽放出了更加鲜红的光芒。
-锵!
「船,船啊!」
要不怎么说是怪物中的怪物呢。
这时,与解岳天交手到一半的司马错,忽然向后飞身而起,朝重叠在一起的我们二人掷出了宝剑。
司马错没有错过这一刻,一脚踢中了道章浩的胸口。
恰好逼近的我将道章浩向后拉去。
——你的血魔化解除了。鼻、鼻血也流出来了!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月恶剑」。
然而,原本只是稍微刺入皮肤的剑,却没能完全刺入,停了下来。
随着道章浩惊慌的呼喊,小潭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低头看向手背,只见天权上的红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蓝色。
看来,念已经全部耗尽了。
「你没事吧?」
对于道章浩的询问,我挥了挥手。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好。
——刚才那是什么?简直是足以匹敌血魔本人的「血征剑势」。
血魔剑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先不说什么匹敌不匹敌,施展完那一招之后,不仅耗尽了念,就连先天真气也几乎消耗殆尽,全身根本使不上力气。
——看来是因为你发挥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强行引出了自己尚未达到的境界之力,所以才会如此。可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清楚。』
『只是伴随着不愿死去的「一念」,便施展出来了。』
仿佛天权的力量与「一念」产生了共鸣,想要救下我一般。
『该死……』
可是现在,身体实在太过沉重。
现在即便有我在,众人都已难以与他抗衡,若是我在此时倒下,显然只会更加落入下风。
我抬起头,看向司马错。
他也正看着我,眯着眼睛,露出微妙的表情。
「稍等……我会恢复的。」
听到我的话,道章浩点了点头。
他为了保护我,挡在前方摆出了起手式。
他的剑刺向了徐葛魔的胸口,可徐葛魔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抓住剑身扑了上来。
『先制服他是不可能的。』
『与那家伙所说的不同。』
他将染成暗红色的双手十指交扣,高高举起。
从心脏升起温暖的气息,蔓延至全身。
『嗯?』
「看招!」
正因这种性情,他才会成为「四大恶人」之一。
伴随着小潭剑的呼喊,我所坐的船舷剧烈摇晃起来,将正在运功的我惊醒。
-咚!咚!
这是解岳天的独门绝技——金血狂压。
更多的水汽从解岳天全身升腾而起。
「大家快跳下去!」
随即,他从肩膀到拳头的两条手臂,都从赤红逐渐染成了暗红之色。
他们根本不在意身上的伤势,只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给予司马错致命一击。
『嗯。』
他原本以为血教属于邪派,是一群不择手段之人,可在场之人没有一个盯上被他点穴、无法动弹的女儿。
他不仅拥有接近金刚不坏的身体,在施展秘技之后,双臂变得更加坚硬,内力也随之提升。
「船,船要塌了!」
解岳天既没有抵挡剑网,也没有躲避,而是任由长剑斩中身体,直接撞了上去。
三人中,最强的是解岳天。
解岳天正处在足以跻身绝代高手的境界边缘。
既然已经达到超绝顶之极,他自然也藏有一手绝招。
招式尚未落下,甲板便已开始开裂,以其为中心、半径两丈之内的地面大幅向下凹陷。
她正是「血手魔女」韩白霞。
那样的话,答案已经明确了。
而是船体终于承受不住连续交战所产生的余波。
其他人也是一样。
单独来看,每个人都比司马错弱,可他们不仅联手合攻,还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冲上来,令制服他们变得越来越困难。
无论如何,必须尽量恢复一些。
剑与双拳相撞的瞬间,
但出现了变数。
司马错拥有出众的头脑,但与此同时,也同样感情用事、好勇斗狠。
熊熊燃烧的怒火稍稍平息后,冰冷的理智也逐渐恢复。
「乱魔刀帝」徐葛魔双手握住刀柄,将长刀斜斜横在身前。
看来,他是准备施展秘技了。
他以肌肉虬结的双臂为盾,硬生生突破了剑网。
『如果那家伙骗了我,这些人并没有对女儿造成伤害,那我便没有必要非得杀死他们,徒增仇怨。』
司马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两名高手的力量压迫之下,船尾被狠狠压下,以原先裂成两半之处为中心,整片向下塌陷。
『那道壁垒就在他眼前了。』
-咻咻咻咻!
司马错集中剑意,向上挥剑。
他听了一血星的说法,认为自己的女儿正在遭受羞辱,因此下定决心,要杀死这些元凶,尤其是哄骗司马英的昭云辉。
既然如此,只需制服这些人,再将司马英带走即可。
-咔啊啊啊!
『好。』
不过,由于恢复起了效用,原本僵硬的身体已经舒缓了几分。
我闭上眼睛,运起先天心法。
虽然只剩下一条手臂,她仍用那只因血玉手而染红的手,摆出了手功的起手式。
这并不仅仅是两人碰撞造成的结果。
司马错的手快速移动,剑罡在空中纵横交织。
此时,有人走进了战斗的中心。
-轰隆隆!
她因伤势而状态不佳,但眼下哪怕多一人也弥足珍贵,因此无论解岳天还是徐葛魔,都没有阻止她参战。
但是,他又觉得有些意外。
最主要的原因,是昭云辉的锐气与司马错的锐气碰撞时,船身上部被一分为二,变得岌岌可危。
随后如电光石火般点向她的麻穴。
『我应该也听听这边的故事。』
解岳天不顾受伤的手,紧握双拳,重重对撞在一起。
「呼……好。解兄,我们和他一决胜负吧。」
若真是如此,他们反而应该利用司马英来威胁他才对。
随即,锐气宛如热浪一般,从长刀之上缓缓升起。
只要获得领悟,中原武林又将迎来一位踏入超人领域的强者。
实力相对较弱的韩白霞。
解岳天以不符合其魁梧身躯的迅疾速度,如闪电般飞身而出。
『「奇奇怪怪」,这家伙最为棘手。』
可是这些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这么做。
司马错对他评价很高。
司马错瞥了一眼自己女儿的所在之处。
然后,
司马错将锐气集中于剑身,向上举起了长剑。
为了不让另外两名高手阻碍自己,他还编织了一层严密的剑网。
徐葛魔与韩白霞也紧随其后,朝司马错飞身而去,同时施展出绝招。
在这种时候,司马英看的竟然不是作为父亲的他,而是昭云辉。
「也让我出一份力吧。」
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袭来。
三名高手几乎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招数,抱着舍命的觉悟冲杀而来。由于随时都可能出现变数,司马错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时间实在太短,先天真气只恢复了一点点。
就在长剑与双拳相撞的瞬间,伴随着一声巨响,发生了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这一招只能正面挡下。』
只是,他们已经变得比方才更加难以对付。
她虽是接近超绝顶之极的高手,但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在这些人之中无疑最弱。
「再来一次吧,月恶剑!」
司马错从一血星张龙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锵锵锵锵锵!
『哈!』
「呵呵,非救不可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啊!」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了「养女儿无用」这句俗语。
-轰!
「喝啊啊啊!」
可此时,战斗已经进行得异常激烈。
司马错轻轻转动剑诀指,化解了她的手功。
「血手魔女?」
-咔哒哒!
『这些家伙……』
而且越是交战,他的战意便越发高昂,动作也变得愈发凌厉。
特别是,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觉得事情或许并非如此。
——云辉!
如果他的女儿司马英在这里,必定已经服下血蛊,并受到反复洗脑般的手段控制。
『呼……呼……』
-轰隆隆!
-哗啦啦!
船像被劈开一样裂开,正在崩塌。
情况非常不稳定,几乎无法保持平衡。
——跳下去!
正如小潭剑所言,若不立刻跳入江中,便会与船只的碎片一同沉入水底。
『!!!』
这时,一个人映入了我的眼帘。
正是司马英。
她的麻穴被点,无法动弹,此刻正从不断坍塌的船只碎片之间,如同滑落般被吸了进去。
「该死!」
我根本无暇思考,便朝那里飞身而去。
船身不断裂开坍塌,根本没有落脚之处,但我仍以轻功接连踏过各处,朝她赶去。
-扑通!
司马英的身体已经和甲板的碎片一起落入水中。
我也紧随其后,跃入水中。
在水里睁开眼睛后,眼前一片浑浊,根本无法看清。
抱着一线希望,我将所剩无几的先天真气集中到眼力之上,视野这才渐渐清晰起来。
『糟糕!』
身体被牢牢定住的司马英,正在向水底沉去。
我将功力运至双脚,迅速游了过去。
-扑通!
这是将念催动至极限所留下的后遗症。
月恶剑注入的内力实在太强。
不过凭借内功,还是能够将碎片劈开。
『必须解开穴道。』
如果先天真气恢复了,至少能解开她的穴道。
-啪!啪!
气泡不断从她口中冒出,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死。
『无论如何都要把司马英带到船上……』
他的左右两侧腋下,分别夹着已经昏迷的女儿司马英与昭云辉。
『再忍耐一下。』
由于水的阻力,挥动血魔剑时根本无法达到平日的速度。
展现出这般神技之人,正是「月恶剑」司马错。
这正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轻功『登萍渡水』。
伴随着头部的剧痛,我很快失去了意识。
「司马姑娘!司马姑娘!」
那股仿佛头颅再次被撕裂般的剧痛却又骤然袭来。
有一人正如履平地般,在水面上飞驰。
「呃!」
「噗哈!」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一刻。
长江中央。
『该死的碎片!』
看来必须尽快登上附近的船,哪怕为她做人工呼吸也好。
看来别无他法,只能抱着她游上去了。
如果在这里力竭,司马英和我都会有危险。
我集中先天真气,按向穴道,试图为她解穴,却反而只激起了一股反震之力。
不知喝了多少水,她还没恢复意识。
巨大的船体碎片如雨一般,从水面上方倾泻而下。
在水面上飞驰的司马错神情淡漠,斜眼瞥了昭云辉一眼,低声喃喃道。
每当他的脚尖点中水面,便会荡起一道细小的涟漪。
这是因为司马错将两人夹在腋下,正朝着远离船只的方向奔去。
「该如何处置你这小子才好?」
原本站在水面上漂浮的木板上摇摇欲坠的解岳天,跳入了水中。
解岳天震耳欲聋的喊声从他身后传来。
我迅速穿过那里,浮出水面。
我发疯般蹬动双腿。
「该死!」
我一把揽住她的腰,使尽全力改变方向,朝水面游去。
听到南天铁剑的声音,看向那里,只有小碎片在落下。
「你这混账!月恶剑!立刻把血魔放下!」
「呃!」
无论如何都要追上他。
-啪啦!
-咕噜噜!
-砰!砰!砰!
——左侧上方有空隙。
「该死!」
剧痛令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我抱着她正要游去,
然而,游水之人又怎么可能追得上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之人?
该死!
她看起来十分痛苦。
司马错早已远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