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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话 右军都督府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2万 字

副教主。

光听这个称呼,就知道是仅次于教主的位置。

这是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回归之前,恐怕她原本就是会成为教主的人物,如今也依旧具备足够的能力。

而且自从与我相遇后,她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虽然依旧残忍、傲慢、暴虐,但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她变得更加坚韧了。

既然不能成为教主,那么最适合她的位置,便是第二人的位置。

『你……』

惊讶之余,白惠香疑惑地向我传音。

看来她自己也完全没想到,我竟会特意设立这样一个位置给她。

毕竟她曾与我争夺教主之位,应该没料到自己非但没有失势,反而会得到如此巨大的权力。

『怎么,不喜欢吗?』

『……先不说喜欢不喜欢,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我们连彼此的性命都托付过,事到如今,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不能信任你。』

我至今依然很感激她。

无论她当时抱着怎样的心境,白惠香都曾在无双省为了救我而赌上性命。

若不是她,我当初早已死在无恶手中。

『就因为这个……』

『不。即便没有那件事,以白惠香你的能力和身份,我也会认为副教主是最适合你的职位。』

听了我的话,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三血星杨战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我叫住了他。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直接把这件事挑明。

想必是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即便拿副教主之位出来竞争,自己也足以取胜。

我以平淡的声音回答。

「属下是血魔的教徒。」

原本面带笑意的白惠香,一边眉毛顿时凌厉地挑了起来。

到底是三血星级别的人物,他并没有直接把真正的心思摆到明面上。

就在这时,有人走上前来,伏地高喊。

「很好。那你有什么不满?」

『趁这个机会把事情彻底说清楚。』

「你说什么不妥?」

『!?』

五血星「拳腿血雨」黄江明显露出了慌乱之色。

原本属于白莲荷一方的血星们,也全都明显露出了慌乱之色。

——你想干什么?

「本座的话,你们是当作笑话吗?」

看起来就像是在说「求之不得」。

「我只是……」

当然,比试中有很多变数,但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三血星杨战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说道。

「三血星。职位册封仪式尚未结束,你这是……」

——好办法,云辉。

「白惠香和白莲荷的身份是前代血魔的直系。因此,不可能只给她们普通的职位。本座赐予白莲荷本教最尊贵的职位大祭司,而白惠香则被授予副教主之位。究竟有什么问题?」

——不错,这样一来,那些家伙为了不让自己的位置被人夺走,也会拼命磨炼自己的实力。

「并非如此……」

「你们究竟是本座的教徒,还是白惠香与白莲荷麾下的教徒?」

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我便要明确表明自己的意思,结束这种无谓的内部权力拉扯。

听到这话,三血星杨战顿时哑口无言。

——铁饭碗不保喽。

「意思就是,无论是谁,只要拥有与之相称的实力,尊子之位也好,血星之位也好,都可以夺过来。」

这个直指本质的问题,让整个广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提高声量,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见一般说道。

「赐予白惠香和白莲荷与其能力和身份相符的职位,这让你不安吗?」

「所谓『副』,便是仅次于其人的意思。也就是说,白惠香小姐将得到的副教主之职,是仅次于教主的位置。而本教自创立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职位。」

教徒们顿时一阵骚动。

反倒是五血星「拳腿血雨」黄江、七血星「血音魔箫」沈梅香等人,都用怨恨的目光盯着堪称造成这一局面的元凶——三血星「血杀鬼」杨战。

「众人都听着!」

我倒觉得挺感谢他。

听到这话,杨战惊慌地低下头,答道。

或许是因为我并非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而是以她的才干,认可了她本身的价值,这让她有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啊!』

所有人应该都明白,我为何会这样问。

「本座在此宣布。从今以后,不论是尊星还是普通教徒,本座都只凭实力重用!」

「这……」

「你现在能在武功上胜过白惠香吗?」

「我们是血魔的教徒!!」

我注入内力,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广场。

她轻笑一声,向我传音。

「不是吗?副教主再怎么说也不是血魔,又怎会有损于我?」

然后从石座上起身,说道。

原本一直安静观望的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开口道。

「你不是血教徒吗?为何闭口不言?」

『呵呵,要想保住位置,一刻也不能懈怠修炼啊。』

小潭剑咯咯地笑了起来,觉得很有趣。

南天铁剑暂且不提,没想到连血魔剑这次也赞同了我的话。

一个个去看他们的脸色,实在太累了。

我并不想用一句「达到这种程度便可以了」划出一条界线。

「在本教中,教主的地位如同太阳。天无二日,如果再设一个与太阳相媲美的位置,属下恐怕日后反而会有损于教主。」

原有的体制,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便予以晋升、相应增加职位。

「此举不妥!」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开来,教徒们随即齐声高喊。

杨战不能把这话直接说出来,但我身为第一人,自然可以。

白惠香坐上第二人的位置,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更应该反对。

「血魔大人,属下并非那个意思……」

可若当众直接反对,便等同于正面抗命于我,所以他才拐了个弯,说副教主这个职位会有损于我。

一阵议论声响了起来。

与平时不同。

见他疑惑地望过来,我抬手示意他暂且退下。

这原本只是因为白惠香与白莲荷两派之间的竞争,我临时想到的办法,但若考虑到今后,确实这样更好。

毕竟正是因为他,我才想到了这样一个不错的办法。

「左护法。」

见他无法好好回答,我轻笑一声。

「这、这可……」

师父解岳天的战意高涨。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照您这么说,这并不是偏向某一个人的职位安排……」

真是天生的武人。

『笨蛋。换作是我,早就把你踢开了。算了……不过感觉倒也不坏……』

那人正是三血星「血杀鬼」杨战。

但我要建立的血教,将只有有限的位置,任何人都必须为此竞争。如此一来,即便是尊子与血星,也不得不始终保持紧张。

我俯视着三血星杨战,以冰冷的声音说道。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白莲荷必须先重新站起来,并把自己的武威提升到相应程度才行。

「不必拐弯抹角。你是不满我给了白惠香比白莲荷更高的职位吗?」

于是左护法向后退了几步。

「您说只凭实力重用……」

白惠香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冷笑。

明明从此以后,任何人都可能觊觎他的位置,他却是这种反应。

她的武功之高,在尊星之中,除了一尊单晖江和我的师父「奇奇怪怪」解岳天之外,无人能够与她抗衡。

这是理所当然的。

若他们一定要挑毛病,我也已经给了他们凭本事夺取白惠香位置的机会。

我再次厉声逼问。

我从石座上俯视着三血星杨战,开口道。

他本就是白莲荷麾下之人。

眼神变得锐利的左护法何宗一立刻斥道。

『!!!』

听到这话,教徒们开始窃窃私语。

说不定这下反而会让整体水平不断向上提升。

耳边传来一尊单晖江的传音。

倒也动了些脑筋。

也就是说,只要实力足够,随时都可以把现任尊子或血星挤下去,占据那个位置。

「本教是崇尚『武』的地方。只要白莲荷有朝一日也具备那等能力,她同样可以从白惠香手中夺走副教主之位。」

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

『是个不错的办法。如此一来,便会从派系之间的竞争变成个人之间的竞争,本教整体的战力也会因此提升,可谓一举两得。』

「所以呢?」

「继续举行册封仪式吧。」

-啪!

听我这么喊,白惠香带着满意的神情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向我低头。

随后高声道。

「谨遵教主之命。」

至此,白惠香正式成为了可谓本教第二人的副教主。

再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毕竟如今他们要担心的,已经不是派系,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位置。

左护法何宗一悄悄看了我一眼。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项重要的宣布。

——哈哈,真期待他们的反应。

是啊。

公布我与四大恶人之一「月恶剑」司马错之女司马英的婚约,任何人都必然会大吃一惊。

左护法何宗一正准备开口宣布。

就在这时,一名教徒急匆匆地朝高台跑来。

他的神情十分凝重。

「大、大事不好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竟如此慌张?」

二血星「修罗刀」柳白走上前,向停在高台前的那人问道。

那名教徒随即单膝跪下禀报道。

听到这话,那名将领的脸色顿时变得凶狠。

「不如由我们护送您!」

「解兄!」

可「官」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能够调动数之不尽的大军,再借助这种兵器,以压倒性的数量发动攻势。

我叹了口气。

但是三万多名官军,那几乎已经是讨伐,甚至战时才会出现的规模了。

旗帜上写着「右军都督府」。

据说皇室里有足以令武林人士惊叹的隐藏力量,看到眼前这些人,我倒愈发好奇起来。

听到召我前去的话,教徒们顿时一阵骚动。

「情况不妙啊。」

——之前见到的那些官兵,恐怕连小喽啰都算不上。

「我去去就回。」

武功本来就不是只有武林人才有资格修习的东西,但这些人的水平却相当高。

若把这个前来传令的骑兵杀了,那一刻便等于是开战。

以此人的身份,应该也是颇有名望的人物。

方才厉声逼问我的那名将领用长枪指着我,说道。

听到对方公然威胁,师父怒不可遏,正要冲出去,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连忙抓住他的衣角,把他拦了下来。

可对方并非县、府一级,而是统辖多个省的右军都督府。

「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兵?」

能动用这种程度的兵力,就意味着更上面的人出手了。

数千骑兵奔驰而来,震得大地都仿佛在颤动。

对方为了召我一个人,竟然动用了如此庞大的兵力。看来若我在这里拒绝,局面只会更加难以收拾。

我还没走到近前,前方的军士便齐齐向我搭起弓箭。

看来我为了从都指挥佥事手中取得许可而行贿之事,终究成了问题。

「血教教主须卸下兵器,独自前往右军都督府应召!」

骑兵来到本坛外墙附近后停下,高声喊道。

我却因为他刚刚那句话,反倒得到了一条相当有用的情报。

骑在马上的那名将军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

一尊单晖江神色凝重地对我说道。

这时,师父解岳天站在外墙上,高声问道。

如果官府里全是普通人,皇室恐怕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推翻了。

这种巨弩需要三个人合力操使,能够同时射出数十支箭,其威力甚至足以贯穿城墙,绝非普通弓箭可比。

——云辉,小心点。前主人说过,官府之所以可怕,不只是拥有百万大军,更因为其中还隐藏着不少高手。

难怪他们连攻城战以及对付武林人士的战略兵器都一并带了出来。

尊星们异口同声地想要劝阻我。

无论武功多高,若那无数箭矢同时射来,都必然会造成相当大的伤亡。

——为什么?

『!!!』

『……有些意外。』

右军都督府会找我,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啊!』

「呼……」

队列前方,站着一名蓄着长长络腮胡、身穿华丽甲胄的中年男子,以及他麾下的诸将。

「血魔大人!」

「看来是使者。」

「什么!老夫问你话,你不回答,竟敢——!」

这个选择是对的。

抵达一定距离后,最前方的骑兵举起了一面蓝色旗帜。

庞大的官兵数量让广场上一片哗然。

「若拒不应召,此地便会被箭雨射成蜂窝!」

对此,我嗤之以鼻,说道。

必须从他们的射程中撤离。

那是被称为弩的大型合成弓。

果然,我此前猜测是府级以上出动,并没有错。

确实如此。

官军随即停止前进。

-唰唰唰!

我同样对突然出现的官兵感到困惑。

「右军都督府为何要召本教教主?」

我也同意。

尊星们看着这一幕,脸色都相当不好看。

就在这时,官军那边有一名骑兵举着旗帜奔驰而来。

这也难怪。

「而且,你既然说的是『嫌』,那便意味着罪名尚未得到证实,不是吗?」

「现、现在有三万余名官军正朝这里赶来!」

右军都督府的官军,顾名思义是真正的正规军。

「因违抗国令之嫌而被召至右军都督府,竟还敢询问将军大名?」

看来,收受我贿赂的都指挥佥事,要么把钱庄的票据藏得很好,要么已经让人将其销毁了。

-轰隆隆隆!

偏偏在举行即位仪式这样的大喜之日发生这种事,而且还不容易解决。

他们后方,无数步兵铺满平原,排成队列向前进军。

「这恐怕有些困难。我也得保护自己的性命。」

这支军队本就是为了防卫而设,与府中所能调动的官兵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您不能独自应召!」

「正是。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三万?」

已经获得了都指挥佥事的许可批准,与通判李石之间的关系也顺利解决,原本以为不会再有大的问题。

但官军连这种战略兵器都带了过来,意味着稍有差池,就可能直接演变成战争。

骑兵大声回答。

「到你履行职责的时候了。」

单论个人战力,他们远不如武林人士。

我曾以谍者身份在武林联盟生活,也对官府中的高阶人物略有了解。如果能知道对方的身份,应对起来会更容易。

『他们所有人都修炼了武功。』

抵达官军所在之处后,小潭剑轻轻咋了咋舌。

「你说什么!」

「你就是血教的教主吗?」

眼下若愿意承受一定的伤亡,或许勉强还能与这些官军一战。

我朝尊星们摇了摇头,看向已经成为副教主的白惠香,说道。

是武林联盟动的手脚吗?

步兵之间,马匹拖着数百辆车,而车上则架着某种巨大的弓形兵器。

『……』

『这不是「府」一级调动的。』

那名看似主将之人已经达到绝顶之境,麾下将领也都有一流高手左右的水准。

停下来的官兵开始往车上的大型弩机装填箭矢,其余数千名弓兵则跪在地上,张弓搭箭。

「而且,明明叫你卸下武装前来,你竟敢违令!还不立刻放下身上带着的兵器,把你戴着的那副丑陋的恶鬼面具摘下来!」

我的问题被一位将领打断了。

那种大型弩机虽然也有攻城用途,却同样是为了对付武林人士而准备的战略兵器。

想来也是如此。

无谓的冲突,只会让我们与官府的关系彻底恶化。

——那些家伙为什么摆出这种阵势?

见我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他似乎颇为得意。

-嗖!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一开始便示弱。

那名对我怒目而视的将领指向血教本坛,说道。

「你真的想看到他们在箭雨中变成蜂窝吗?」

他在威胁。

「看在官府的体面上,我才独自前来应召。若你们还要摆出这种架势,可就有些难办了。」

「哈!就凭你这家伙,觉得难办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想在这里被就地处置……」

-扑通!

话还没有说完,那名将领双眼猛地向上一翻,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啊!」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瞪大双眼、昏死过去的模样,其他将领顿时齐刷刷将兵器指向了我。

蓄着络腮胡的主将稍稍提高声音,向我问道。

「你做了什么?」

没有任何施展武功的痕迹,下属将领却昏迷了,他看起来相当惊讶。

对此,我用柔和的语气回答道。

「他言辞无礼,我只是让他暂时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你难道不害怕眼下的处境?本将只要抬一抬手,弓弦便会立刻放开。」

「晚了。」

「什么?」

「在你抬手之前,以我为中心三丈之内的人,全都会死。」

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畏惧官府,而是因为与官府维持友好关系,能够得到许多实际利益。

『没有必要特意向外界透露自己的真实姓氏或名字。』

原本张弓瞄准的士兵,也一齐收起了架势。

我的视线自然地转向了那里。

他还没有说完,我便把手从剑柄上移开。

「……你该知道,你周围同样有弩箭正瞄准着你吧?」

是的。

『马车?』

自报身份的副使高祖泽,对那名络腮胡将军说道。

一个原本被官军挡住的人露出了身影。

「即使没有剑,作为武林中人,赤手空拳也同样具有威胁,难道要把我的手脚全都砍下来,之后再替我接回去吗?」

——嗯?你什么时候姓白了?

在洗掉妆容、戴上人皮面具之前,我一点都不想把这张化过妆的脸露出来,让人当成笑话。

提刑按察使司副使高祖泽也对我说道。

「本副使也会与阁下一同乘车。」

正疑惑间,他又说道。

『呼。』

「若能圆满解决,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们既然都修习武功,自然能够清楚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

「你竟敢!」

「在下是掌管血教的白某。」

并非寻常马车,而是一辆颇为古雅,看起来像是专供身份尊贵之人乘坐的车驾。

倒是个聪明人。

他多半还负责国令监察一类的事务。

若是其中的副使,可以说是司内一部之长。

因此,正派武林人士多少都会顾及官员们的脸色。

明明是以嫌疑之身传召我,却让我坐这种马车?

按理说到了这种地步,也该放弃了,可身为率领三万大军的主将,立场似乎让他无法这么做。

虽然我闭着左眼,但凭金眼仍能清楚看出此人的气息。

「咳。既然高副使这么说,确实不该再徒增无谓的牺牲。」

「那么,请上马车吧。」

「如果你想看谁更快,下次被斩的可不会是胡须了。」

「还望阁下遵守这个约定。若摘下面具后发现并非真正的教主,都督大人绝不会对此事轻轻放过。」

高副使又对我说道。

副使高祖泽对我说道。

不过,他明明没有披甲,从外表与气度上却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身居要职的中年人。

眼下确实不能摘。

-轰隆隆!

「有些缘由,现在不方便摘下面具。等到了都督府,我自然会摘。」

「姜将军,就到此为止吧。他既然已经应召,又何必非要打上一仗?」

——怎么?官很大吗?

「姜将军已经退了一步,阁下若也顾及官军的颜面,能否把手从剑柄上……」

「那么,那副恶鬼面具总能摘下来吧?一直戴着面具,本官也无法知道阁下究竟是真教主还是假教主。」

『血教历代教主一脉都是白姓。』

提刑按察使司?

络腮胡将军转过头,朝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人随即挥动旗帜。

事情得以圆满解决,我心里虽然松了口气,却没有故意表现出来。

将领们也难以开口。

根本不需要开放上丹田。

好不容易有个台阶能保住颜面,他当然会接受。

「为何这么说?」

「阁下是?」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般的银色剑光闪过,他的长胡须瞬间被整齐地削去了一半。

提刑按察使司,是统管一省刑狱的司法机构。

「这……」

甚至有人因为紧张而流下了冷汗。

高副使所指之处,停着一辆很大的马车。

那股锋锐的气息,大概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心脏都被紧紧扼住的感觉。

——还真立刻就接下了。

他没有修炼武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本官高祖泽,现任贵州省提刑按察使司副使。」

以威胁还威胁。

正派与武林联盟一直与官府保持着密切关系。

话音刚落,我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

听我这么说,高副使像是认输了一般连连摇头,随后看向那个被称作姜将军的人。

登上马车出发后没多久,坐在对面的高副使轻轻敲了敲车壁,对我说道。

可邪派,以及迄今为止的本教,都不是如此。

「如果不信,大可以试试看。不过代价,是在场诸位将领的性命。」

随后双手抱拳。

恼怒的络腮胡将军微微抬起手。

「老实说,你们这些邪派之人,不是与正派不同么?」

姜将军似乎也知道无法从我手中夺走剑,重重叹了口气,咬紧了牙。

『若我在这里说自己姓陈或姓昭,就等于把血教内部发生的变化告诉了外人。』

高副使看着疑惑的我,笑道。

我闭上左眼,开启中丹田,释放气息后,包括那名络腮胡将军在内,麾下将领的脸色顿时僵住。

络腮胡将军神情凝重地对我说道。

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小潭剑咯咯笑了起来。

看来是想把哪怕一点可能造成危险的因素都排除掉。

「都说你们是被称为邪派的武林人士,与那些所谓的正派之人不同。如今见到阁下,倒真切体会到了。」

『……这又是在打什么算盘?』

我赶得匆忙,脸上的妆还没洗,也没有戴人皮面具。

我笑着说道。

确实不同。

有些奇怪。

「原本只需说几句话便能解决,却平白闹得双方红了脸。」

他谨慎地向我提议。

既保全了姜将军的颜面,又把局面缓和了下来。

-唰!

「你们不该叫我过来的。」

「那种东西,只对与你们差不多水准的人有用。」

既然我已经答应之后会摘,他也不好再继续强求。

我看着他们,以略带讥讽的声音说道。

「其实本副使没想到,阁下竟会如此轻易地登上马车。」

「这辆马车以特殊材料制成,里面说话的声音不会传到外面。所以尽管放心交谈。」

一触即发的局势。

「那是自然。」

「白教主,眼下您毕竟是因涉嫌违抗国令而被传召。可否先将兵刃交由我们保管?若查明无罪,自会再归还于您。」

络腮胡将军的手微微发颤,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充满杀气,络腮胡将军原本要举起的手颤抖着,终究没能举起来。

「正因如此,本副使料想你不会轻易遵从官命,所以才连右军都督府的军队都调了过来。」

「还不如只派一个使者来,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官兵受累了,实在可惜。」

听到我的话,高副使显得有些疑惑。

「若本教有意排斥官府,又怎么会特意去找都指挥佥事大人,取得本教集会的许可?」

「……本副使都有些怀疑,阁下究竟是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血教的教主了。」

「不能顺应时代、执意抗拒的人,终究会被时代的浪潮吞没。本教同样无意加害治理国政的官府,或那些善良百姓。」

「哦……」

听我这么说,高副使发出了一声轻叹。

随后以诚恳的声音说道。

「此事本副使该向阁下道歉。看来本副使对贵教与教主抱有了无谓的成见。」

一个官员竟如此坦然地道歉。

倒真令人意外。

抛开身份高低不谈,他似乎是个比想象中更不错的人。

「若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任何人会有成见也是理所当然。改变这种成见,正是我这个当代教主的职责。」

「说得好。若都督大人知道教主竟是如此有品格、有教养之人,想来也会少几分忧虑。」

「承蒙如此评价。」

倒是个很谈得来的人。

若官府中这样的人多一些,武林与官府之间或许便不会发生那么多冲突。

——反过来不也是一样吗?

也是。

不,武林联盟同样如此。

「召教主前来途中,稍有不慎便可能爆发战争。您不觉得,本官甚至亲自带着兵马来到这里,有些奇怪吗?」

有道理。

「本官也只是猜测,大概如此。」

『……?!』

「如今右军都督府内,晋王、庆王、郢王三位殿下都在。」

「时局?什么意思?」

「请说。」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不就是意气相投才会产生的吗?」

『……!!』

难道只是摆出来给人看的吗?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看来是我把官府想得太简单了。

「阁下只需接受召见,在都督府举行的审理中回答质询。若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便会以无罪结案。」

「虽说官府与武林之间订有条约,可像你们这样随时可能化作祸根的危险人物,难道官府真会一直放任不管?官府同样一直在留意武林内部的动静。」

三万大军都派出来了,如果这还不叫施压,又叫什么?

「还请副使指教。」

「武林联盟是算准了这段时间?」

晋王?庆王?郢王?

外界虽然没有消息,但我想现在多半正在病榻之上。

他们分别是皇太后、第一妃以及第二妃所生,都是觊觎下一任皇太子之位的大人物。

事态已经严重到能被称作「时局」了吗?

「太极剑帝」从善真人。

三位已经获封王号的皇子,竟然同时在右军都督府?

这可是一条颇为令人介意的消息。

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若摆明了只是做一场早已串通好的戏,我自然没有去的理由。

「那么,为何要召我过去?要是这次召见的答案早已定好,我恐怕很难奉陪。」

『按现在算,大概是两年后会发生的事,我当然知道。』

「只是?」

所以才说是嫌疑。

副使高祖泽说道。

「总而言之,正因为三位殿下都在,武林联盟的军师又亲自找上门来,所以这次召见已经无法避免。」

——他们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吃惊?

这可是召见血教之主,而不是什么小门派的掌门。

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

「试我的武功……」

「那么,你们准备站在武林联盟那边?」

副使高祖泽郑重地警告我。

面对我的询问,副使高祖泽压低声音,如同耳语般说道。

他们不愿受国令束缚,又想施展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若真是这样,确实可以说他们费了不少心思。

「所以,本官现在才会与您谈这些。」

「那我该怎么办?」

『大沇帝国的三位皇子。』

——你知道?

「那样不行吗?」

「不。倘若真是如此,就不会派使者前来,而是先对贵教施压了。」

所以官府与武林才会时不时发生冲突。

「既然知道,为何还……?」

这是我完全没有料到的事。

『啊……』

「什么问题?」

「什么?」

「三位殿下让我有些在意。尤其是最接近继承大统的晋王殿下,此人崇尚道家,据说还曾受过武当派从善真人的教导。」

大沇帝国以道教为国教。

也许,官府与武林在调动人数方面上确实不是一个层次。

「……这一点,我会有所准备。」

我自己也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只当这是武林联盟在背后捣鬼。为了不把余力耗在与官府周旋上,才安静地接受了召见。

「若能如此关照,实在感激不尽。」

「你指的是?」

「都督原本打算以正派联盟同样会向官府奉上贡物、贿赂为由,将此事一笔带过。」

对于官府而言,武林是继续要拉拢,又不能掉以轻心的存在。

听到我的问题,副使高祖泽轻笑一声,说道。

「武林联盟送给官府的钱财与贡物,难道会只是一星半点?他们确实与部分高官有交情,因此即使是都督府,也很难完全无视他们的『诚意』。」

「正如您所猜的那样。」

「都督已经命都指挥佥事,将从贵教收下的票据全部处理掉了。应该全都烧掉了,所以如今已经没有证据。」

大多数武林人士本就性情自由。

「确实有些疑惑。」

当然,以道教为国教,并不代表会迫害其他宗教。

「如果阁下确实想圆满解决此事,本官建议您千万不要触怒三位殿下。」

正觉得疑惑,副使高祖泽开口说道。

——皇子!

副使高祖泽说道。

「郢王殿下对『武』极为感兴趣。听说曾经一度二分武林的血教之主将要前来,他已经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兴趣。」

这究竟是二军师还是三军师想出的计策?

皇子虽还有其他人,但封王的只有这三位,实际上,未来的皇太子也会从这三人之中产生。

「本官只是多虑,担心他会一时兴起,想要试试阁下的武功。」

高副使捋着胡须,对我说道。

「与阁下一番交谈之后,本副使觉得,这场时局或许也能妥善化解。」

「只是……」

「可偏偏出了问题。」

「……虽说我是武林中人,但听闻三位皇子殿下都在此处,确实令人吃惊。」

他准确地抓住了问题的要害。

「虽说与都指挥佥事之间的行贿受贿嫌疑违反了国令,但若只是与门派审批有关的问题,即便都督大人再顽固,本来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原来如此。

「事情变得麻烦了。三位殿下奉陛下之命,如今正在巡察各省以及五湖都督府。」

「这倒不算坏事。」

——皇帝病了?

『而且三年后便会发生国丧,那位皇太子从被立到登上皇位,也不过短短一年。』

「您应该很吃惊吧。」

是准备告诉我应对之策吗?

『嗯。』

「让都督出手的人,是武林联盟吗?」

我皱起了眉头。

我原本还以为,是都指挥佥事自己把物证毁掉了。

「可以请教一件事吗?」

「还有一件事,也请务必牢记。」

所以信奉佛门的少林寺、恒山派、峨眉派,至今依然能够正常活动。

「那么,这是武林联盟……」

是都督府为了把事情圆满解决,才主动将其处理掉。

否则三年后突然举行国丧,未免太过奇怪。

「您是不是想问,他们是否打算借官府之手打压贵教?」

「考虑到官府与武林之间的关系,晋王殿下应该不至于做得太过,但或许会说些刺激教主的话。」

稍有差池,从官府的立场来看,也可能演变成一场大战,根本没有必要勉强施压。

当然,我也想如此。

可是武林联盟真的会老老实实地只准备这些吗?

说不定还在某处设下了针对我的陷阱。

——没关系吗?

『必须做好准备。』

好在,我知道这三人之中究竟谁会成为皇太子。

这时,副使高祖泽忽然问道。

「说句题外话,本官一直有些好奇。阁下为何戴着这样一副丑陋的恶鬼面具?」

原来他一直在好奇这个?

我忍不住一笑,将面具摘下了一半。

露出了半张化过妆的脸后,副使高祖泽顿时瞪大了双眼。

「教主竟是女子?」

听到这句话,小潭剑立刻放声大笑。

——不就是化了个妆,怎么就成女人了?

我板着脸回答。

「我是男人。」

副使高祖泽笑着说道。

「本官知道。声音分明是男人,喉结也凸着,肩膀骨架又完全不同,本官怎么会真把阁下认作女子?」

「……」

还挺会开玩笑。

这期间,我已经洗掉了脸上的妆,又戴上了人皮面具,因此恶鬼面具也摘了下来。

这一点,我同样铭记于心。

毕竟是大沇帝国的皇子,即便我不像他们一样下跪,也正准备抱拳行礼,这时郢王却先向我开了口。

看来终于抵达右军都督府。

整日在马车中与副使高祖泽交谈,不知不觉间彼此已经熟悉了不少,甚至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

「白兄,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唯独三位殿下,无论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要与他们结怨。」

「本王等你等得脖子都快断了。听说你很强?」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放心,高兄。我怎会忘记你的叮嘱。」

循着气息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蓝色绸衣、面相贵气的青年,正大步朝我走来。

『!?』

「你就是血教的教主吗?」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却已踏入绝顶之境。

走出两三步之后。

这么想着,我下了马车。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

连省级别的官员,我都不愿轻易得罪,又怎么可能主动去触怒皇子。

牌匾上赫然写着「右军都督府」。

「最好尽量保持距离。」

若与皇子发生冲突,事情必然会闹大。

下车之前,副使高祖泽再次叮嘱我。

两个时辰之前,我们抵达了右军都督府所在的贵州省贵阳。

正这么想着,包括副使高祖泽在内的官员忽然全部跪下,高声喊道。

恶鬼面具戴上一整天实在难受,相比起来,人皮面具反而舒服一些。

一股颇为强大的气息刺激到了我的感知。

皇子自己都找上门来了,这要我怎么保持距离?

『郢王?』

「拜见郢王殿下!」

-哒咯!哒咯!吱呀!

『是谁?』

『嗯?』

疾驰了许久的马车停了下来。

「正是,殿下。」

他比其他官员要开明许多,我也觉得与他交好今后会有所帮助,因此从他那里得到了不少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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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绝对剑感 1

  1. 01人设插图
  2. 02第1话 谍者之终
  3. 03第2话 回归
  4. 04第3话 剑语(上)
  5. 05第4话 剑语(下)
  6. 06第5话 主动加入
  7. 07第6话 天枢
  8. 08第7话 育血谷
  9. 09第8话 奇奇怪怪
  10. 10第9话 孤注一掷
  11. 11第10话 南天铁剑
  12. 12第11话 打赌
  13. 13第12话 对决
  14. 14第13话 万死神医
  15. 15第14话 夏鲜浮雪草
  16. 16第15话 腰牌
  17. 17第16话 阶级考试
  18. 18第17话 队主

第二卷绝对剑感 2

  1. 01第18话 选拔式
  2. 02第19话 赵成元
  3. 03第20话 血手魔N的技艺
  4. 04第21话 育血谷的客人
  5. 05第23话 逃T
  6. 06第24话 陷阱
  7. 07第25话 洞穴中的怪人
  8. 08第26话 司马英
  9. 09第27话 副团主
  10. 10第28话 前往益阳昭家
  11. 11第29话 归来的律良县小马驹
  12. 12第30话 昭英贤

第三卷绝对剑感 3

  1. 01第31话 南天剑客的弟子
  2. 02第32话 天玑
  3. 03第33话 万谷里的黑玄亭
  4. 04第34话 「破鹰蛇」罗戮衡
  5. 05第35话 武林联盟
  6. 06第36话 意外
  7. 07第37话 一军师
  8. 08第38话 莫名的试炼
  9. 09第39话 第一轮预赛
  10. 10第40话 新牌
  11. 11第41话 混乱
  12. 12第42话 血魔剑

第四卷绝对剑感 4

  1. 01第43话 亡灵
  2. 02第44话 血
  3. 03第46话 剑的主人
  4. 04第47话 四大恶人
  5. 05第48话 三大禁地
  6. 06第49话 月老
  7. 07第50话 怪物
  8. 08第51话 逃T
  9. 09第52话 前往无双省

第五卷绝对剑感 5

  1. 01第53话 圣塔的试炼
  2. 02第54话 共助
  3. 03第55话 无Q风神
  4. 04第56话 真实身份
  5. 05第57话 父与子
  6. 06第58话 至宝
  7. 07第59话 幕后黑手
  8. 08第60话 了结
  9. 09第61话 消失的本坛
  10. 10第62话 血魔大战

第六卷绝对剑感 6

  1. 01第65话 即位仪式
  2. 02第66话 右军都督府正在阅读
  3. 03第67话 三皇子
  4. 04第69话 变数
  5. 05第70话 恶人的称号
  6. 06第71话 镖物运送竞标
  7. 07第72话 镖行的目的
  8. 08第73话 丐帮的继承人
  9. 09第63话 血魔
  10. 10第64话 开派仪式

第七卷绝对剑感 7

  1. 01第74话 长江血战
  2. 02第75话 长江水路十八寨
  3. 03第76话 声名远扬
  4. 04第77话 小剑仙
  5. 05第78话 幕后黑手
  6. 06第79话 再会
  7. 07第80话 半尸
  8. 08第81话 尊主的秘密
  9. 09第82话 传言成真

第八卷绝对剑感 8

  1. 01第83话 意外的提议
  2. 02第84话 奇缘
  3. 03第85话 代理人
  4. 04第86话 追踪
  5. 05第87话 潜入
  6. 06第88话 真意
  7. 07第89话 归来
  8. 08第90话 方丈的条件
  9. 09第92话 平王之陵

第九卷绝对剑感 9

  1. 01第93话 歌技的神威
  2. 02第94话 他回来了
  3. 03第95话 血魔的威严
  4. 04第96话 古今第一魔
  5. 05第97话 即便如此,也要活下去
  6. 06第98话 前往武林联盟
  7. 07第99话 最年轻的盟主候选人
  8. 08第100话 不期而遇
  9. 09第101话 威胁
  10. 10第102话 前盟主白香墨的秘密
  11. 11第103话 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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