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话 意外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7万 字
回归前,武林联盟在大规模出征时,盟主白香墨总会进行出征演说。
担任演说的他最后会拔剑以鼓舞士气。
因此我记得他的宝剑墨鲜。
然而这里有这么多剑都与墨鲜有着相同的外形。
甚至连剑面上特有的圆形斑点图案都一模一样。
——拜托……杀了我吧。
——若能碎掉就好了。
插在巨大香炉里痛苦不堪的剑。
这些剑无一完好,全都裂开或即将破碎。
可以说它们是完全无法使用的剑。
『为什么它们会如此痛苦?』
我的疑问得到了南天铁剑的回答。
——……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作为剑希望死亡的时刻,大概是因为自身价值被破坏了吧?
『价值被破坏?』
剑的价值是什么?
原本它就是兵器。
无论加上「活剑」之类的华丽词藻,它都是为了更有效地对敌、杀敌而诞生的,这一点无法否认。
那么,是因为无法履行这样的职责吗?
——状态坏到这种程度,应该也听不见我们的话。好奇的话,你自己去问问看吧。
听到小潭剑的话,我皱起了眉头。
现在我有机会看到「八大高手」展示的武艺。
原本冷硬的剑身染上鲜红之色,而剑似乎正承受着剧烈痛苦。
剑面上出现了裂纹。
一瞬间,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怎么回事?
白香墨使了个眼色,匠人像是等待已久般用布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哼!」
「还有什么不够的呢?」
就像南天剑客进一步补全和提升了剑术一样,我也有足够的潜力使它变得更强大。
剩下的只有剑柄。
看到那样子,我的心跳加速了。
我觉得我知道剑为什么痛苦。
「还不够。」
-砰!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我无法掩饰惊讶。
即使说他已经登上剑之巅峰也毫不过分,剑的轨迹极具冲击力。
蒙着眼睛的剑,看向脱下布条的匠人那张瘦削憔悴的脸。
事实上,如果只是普通的剑,我并没有想要碰的念头。
它完全没有听我说话。
这种奇异的现象令人惊讶,但真正让我震惊的是白香墨变异的气息。
剑舞结束时,白香墨的口中传出了满意的声音。
然而握住剑后,我本能地明白了。
『别痛苦了。你们没有错。』
那剑身仿佛要把耳膜撕裂似的哀嚎着,像血一样染成了鲜红色。
然后用剑指划过剑面。
然后用孩子般的声音对我说。
尽管情感汹涌而出,剑的自我意识却非常弱。
『哦!』
握着剑的白香墨摆出了起手式。
不同的是外面是漆黑的夜晚,原本像醉汉一样躺在地上的匠人现在站得笔直。
『……原来受尽折磨了啊。』
难道还要在此处追加什么?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缘由,但脑海中却像烙印一样,浮现出白香墨施展过的剑招记忆。
『!? 』
剑的尖叫声贯穿了我的脑海,那是接近愤怒和恨意的声音。
『!!!』
虽然不知道白香墨展现的充满杀意的气息是什么,但它让剑无法恢复。
——求求你……求求你把我毁掉。
『呼。』
这时,白香墨将两指并拢的剑指,放在剑面上。
看着这一切的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剑疯狂地尖叫起来。
它们刚诞生便接近废弃,难怪会痛苦。
这是天玑发动时的现象。
『哈……』
然后他焦急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
『……是刚诞生的剑吗?』
白香墨调整呼吸,开始演练剑招。
「重做吧。」
光是听就让人毛骨悚然,还要我去抓住它们?
心中深处的斗志涌动。
「我来确认一下。」
他冷冷说完,走出了打铁铺。
白香墨像换了个人似的,烦躁地将裂开的剑插进地面。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听不见,还是根本不愿意听。
白香墨的话让匠人点了点头。
恢复为正气满溢的模样后,他咳了一声,对匠人说道。
那张脸怎能忘记。
犹豫片刻后,我最终照她说的,把手伸向剑柄。
我本以为只是有人委托制作了墨鲜的仿品,没想到本人会亲自来到这里。
就在那一瞬间,
话音刚落,剑面整个裂开,剑的碎片散落一地。
没过多久,那满溢杀气的气息也像净化一般恢复成正气。。
「很好。」
『喂。喂!』
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他原本充满正气的气息,变成了杀气。
我像安慰孩子一样对它说。
南天剑客的剑术每天都在进步,可就连他的剑招也无法触及这个境界,白香墨的剑术完美无缺。
我也不知道。
相似的打铁铺。
我无法理解。
剑为什么会自行碎成粉末。
『白香墨!』
在无限的时间里,我曾日日夜夜观看南天剑客胡宗台的演武。
「足够了吗?」
可是,这些剑与八大高手之一的「武汉第一剑」白香墨的剑「默鲜」一模一样,这件事让我在意。
看了他的剑法后,我领悟到了。
-咔嚓嚓嚓嚓!
从剑的视野观看的演武。
——谢谢。
因此可以看到握剑的人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剑身染红到一半的刹那。
正要解开蒙眼布的匠人停了下来。
剑挥动的轨迹、气度、身体动作,层次完全不同。
与此同时,泛着血红光泽的剑身又恢复原本颜色。
他无疑是武林联盟的盟主「武汉第一剑」白香墨。
剑的视野向四面八方展开。
于是,原本不断传出痛苦声音的它停了下来。
他的独门剑法「默鲜大真剑」,称得上是当今武林中最顶尖的四大剑法之一。
视野闪烁,我再次回到了现实。
就在我因不明白它们为什么如此痛苦而快要烦躁起来时,手背上的天玑星点泛起蓝光。
与此同时,视野闪烁变化,我看见了某个景象。
那是一把足以完全承受他剑招的优秀之剑。
听到这声音,蒙着眼睛的匠人开口了。
——杀了我吧啊啊啊啊啊!
仿佛眼前站着的是杀星。
-咔嚓嚓嚓嚓!
『这就是……「武汉第一剑」的剑法……』
好可怕!
星明剑法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虽然无法准确知道施展剑招的运气路径,但至少剑招轨迹却似乎能确切把握。
『啊……』
剑招在脑海中刻印后,有种痒痒的感觉。
伸手仿佛就能触及的那种感觉。
仅凭这一次是无法理解的。
我的视线自然地转向了插在香炉中的其他墨鲜剑。
『……再看一次吧?』
如果我的预感没错,其他的墨鲜剑似乎也经历了这样的过程。
那么,能否再见到一次墨鲜大真剑呢?
——云辉。看后面。
『后面?』
听到南天铁剑的话,我转过头去。
只见身后有个匠人正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似乎还没从酒醉中醒来,脸红红的。
『哎呀。』
我太专注了吧。
连铁匠铺的主人醒了都没注意到。
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我正要向他行礼道歉。
但匠人却急忙跑到我面前。
然后说道。
「看样子,你也是用剑之人。报酬的话,我替你修一修剑,可以吗?如你所见,我手头并不宽裕,没法用钱来付。」
那是相当高明的擒拿手法,不认真出手恐怕很难挡开。
他的手与我的手缠在一起,瞬息间交手了两三招。
匠人的眉间皱了起来。
她竟然潜入这种地方,真是胆子大得惊人。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
青年改变了原本要抓我手腕的动作,改为紧紧抓住我的手掌。
我原本很想立刻用天玑查看其他默鲜,但因为之前说过会很快回来,所以得先回住所告诉司马英和赵成元。
果然是日后被称为名匠的匠人。
平时就戒备森严的武林联盟,因为武林大会更加警惕,现在这里的正派高手云集。
匠人指着我背着的剑鞘说。
令人惊讶的是,那声音是,
那样就足够了。
然后强行将我往他那边拉去。
这些倾注心血打造出的剑莫名其妙被毁坏、被舍弃,他是在祭奠它们。
匠人接过剑,查看了南天铁剑生锈的剑面。
仅从露出的脸来看,他似乎与我同龄,没想到会有如此内力。
『嗯?』
我擅自进来弄坏了剑,正担心他会怎么说我,结果却莫名其妙。
我也很惊讶。
它确实在洞窟里放了超过十五年,所以他说得没错。
「这不是我故意弄坏的……」
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听错,这声音无疑是白惠香。
『怎么回事?』
我正疑惑时。
这也是我想问的。
「你能把香炉里的其他剑也弄坏吗?」
我心里好奇武林联盟盟主白香墨为什么要制作墨鲜的仿制剑,看他这么坚决,也不好问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匠人就拒绝了回答。
「这些剑,都是我倾注心血打造出来的。可是它们已经成了不能再用的剑。你觉得我能亲手轻易毁掉自己亲手造出来的孩子吗?」
「你……还活着啊?」
无论怎么看,那都不像是追求正道的「武汉第一剑」白香墨该有的气息。不,倒更像是接近邪道。
「现在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你还真特别。」
我微微闪身,想避开他。
这样一来,就好像是我故意把剑弄成这样的。
看到这一幕,匠人皱起了眉头。
『白惠香!』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我瞬间愣住了。
我也正想拜托他修理南天铁剑。
『到底是什么呢?』
我还以为是因为剑身生锈,没想到他指出的是另一点。
他没有拿兵器,也没有散发特别的气息,所以我以为只是被人群挡住,正要绕过去,青年却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与白莲荷并列为血教两位教主候选之一。
白惠香轻轻一笑。
「掺了寒铁啊。」
把南天铁剑托付给匠人后,我准备返回客栈。
可青年的手巧妙地跟了上来,仍要抓住我。
正在摸铁屑的匠人打断了我的话,说道。
我从剑鞘中抽出了南天铁剑。
脚掌拖着地面,戴竹笠的青年竟把我一路推到了巷子角落。
「你是武林中人吧?一定是武林中人吧?」
「这样的名剑竟落到这副模样。你是把它放在潮湿地方,放了十多年吗?」
「知道了。不过这些剑,难道是……」
这内力简直不可思议。
情况不妙,我将下丹田功力提升到十成。
「报酬我会付。」
「抱歉。除非是委托人,否则关于剑的问题一概拒绝。」
-哗啦啦啦!
对我来说,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的。不过……」
如果铁匠铺的主人允许,我就能放心查看,条件并不坏。
刚离开铁匠街,便在人群中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里可是正派武林的圣地。
『咦?』
匠人责备我。
「什么?」
然而,
这个青年的内力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正在试图压制我。
真是令人无比错愕的状况。
「没关系。比起那个,请您看看这把剑。」
「你认出我了?」
可能是从我的表情中看出来了,匠人对我说。
事情进展顺利固然好,但我心中有一件事感到不安。
「听声音怎么会认不出来呢?白惠香小姐。」
「能不能做?只要回答这个。」
果然,匠人立刻就注意到了。
「不难。只是混入了寒铁,工作会稍微复杂一些,大概需要五六天。」
不知道是不是酒还没醒,他的语气有些混乱。
与担忧相反,匠人只看了生锈的部分,立刻就发现了混入了寒铁。
『她不害怕吗?』
-嗖!
怎么说也是血教教主候选人之一,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要把剑插在香炉里了。
那是个戴着竹笠、穿着黑衣的青年,身材不高,体格也有些瘦小。
最终我还是出手了。
离大会还有十天,若这五天能用天玑观察那些出现裂纹的默鲜,或许能成为我突破瓶颈的机会?
「剑鞘比里面的剑稍微大一点,没关系吗?」
双手相击,青年眼中闪过异色。
正好我也想用天玑查看这些剑。
啊…
——什么?那个千年狐狸精一样的姑娘?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很好奇,他到底能不能连寒铁都处理。
正感到困惑时,青年口中传来完全意想不到的声音。
甚至还说要付报酬,我更不知道为什么了。
如果那么想弄坏剑,自己处理不就行了吗。
剑身被白香墨蕴含杀意的气息逐渐染红。
「……有特殊情况。能去除锈迹吗?」
我还没说完,匠人就弯下腰去摸地上的铁屑。
-啪!
-啪嗒啪嗒!
我把南天铁剑递给他。
像被磨碎了一样的细铁屑。
之前拿到几家铁匠铺时,他们完全没看出来。
即使戴着人皮面具,她的笑容也总是一如既往地不祥。
「听说你掉进山谷了,居然活下来了?」
「托你的福,差点死了。」
听到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恨我,以至于派人去跟我同归于尽。
当然,我大概能猜到。
恐怕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威胁「奇奇怪怪」解岳天吧。
「看来你很委屈啊?不过你不是还活着吗?那就没事了,对吧?」
「你说得真轻松。」
她真是厚颜无耻。
和白莲荷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你打算一直这样抓着我吗?」
她仍然保持着压制我的姿势。
老实说,仅凭下丹田的功力,想甩开她是不可能的。
——要开启中丹田吗?
『不。』
没必要这么做。
如果这里人迹罕至的话,或许还可以,但现在只要走几步就是铁匠街了。
在人群熙攘的地方,她会对我下杀手?
无论性格多么大胆,她也不至于贸然做这种事。
白惠香正在抚摸我的脸颊。
那表情像是有美味佳肴摆在面前一样。
『!? 』
她刚才是在试探我。
这几乎算是威胁了,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得很从容。
她是要任用我吗?
夫君?
「现在可以脱下人皮面具吗?」
「我要的是你。」
如果在这里揭露她的身份,会发生什么?
别的女子也就罢了,唯独白惠香绝对不行。
第一次遇到这样强硬逼近的人。
白惠香把手放到了我的脸上。
「好像有些误会……」
『!? 』
「感谢你的提议,但师父可能不会……」
「才几次不见,倒是有自信了。是因为实力变强了吗?」
我正慌张时,她笑着对我说。
就在那一刻。
「你是什么意思……」
「果然有趣。」
拜托你不要用男人的脸说这种露骨的话。
「如果我能得到你的精气,本教历史上最强的血魔就会诞生。」
她想要我,而不是作为四尊的师父?
「不是那个意思。」
「看吧,你躲开了。」
可是,曾经要过我性命的人,不代表以后不会再做同样的事。
投向有利的一方,并不是坏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
比如,她可能是想先把我拉过去,再借我让师父解岳天抽手,也可能是为了在内部制造纷争。
「怎么样?不坏吧。成了我的夫君,你就能成为本教的第二号人物。」
我委婉地说。
得到我的精气?
她似乎听懂了我的话,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然后轻笑了一声。
『!!!』
「为什么?你更喜欢白莲荷?」
可是,她口中接着说出了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修炼武功才不过一年就能达到这种水平? 除了我之外,成长这么快的还是第一次见。」
存在许多变数。
——云辉啊,她真的是千年狐狸精吧。你这样下去会被她吃干抹净的。
我浑身发寒。
『别胡说!』
就在这时,她轻笑一声,抓住自己耳下的皮肤,撕了下来。
『那个孩子?』
这女人现在在说什么?
「嗯?」
我无法理解。
不过,她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你不想杀我,就请放开我。」
「什么?」
「……」
现在她顶着的是男人脸的人皮面具,所以完全没有任何诱惑感。
然后说道。
「像你这种人,不适合那个孩子。」
如果没有育血谷的事件,这或许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提议。
一年未见的白惠香,确实与白莲荷十分相像。
她明明应该已经听说,作为我师父的解岳天已进入了白莲荷麾下,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但我的自信来自眼下的状况。
「和我共度一夜,会比和那孩子一起更让你满意的。」
「我改变主意了。」
如果说白莲荷更接近清楚脱俗的感觉,她则是锐利中带着微妙的色气。
在她裙摆下的第二号人物吗?
「你身上的异样感。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她的性格比解岳天还难以捉摸。
我没有释放中丹田,她却察觉到我隐藏了实力。
「什么?」
-啪!
「备用的人皮面具要多少有多少。」
「我就当没听到吧。」
然后她说道。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是因为正派那边不认识她的脸,所以才这么大胆吗?
突如其来的招揽,让我不由得反问。
「我有很多不足之处,无法为小姐提供帮助。而且,弟子怎能与师父走不同的路?请收回……」
白惠香的话让我无法开口。
当然,与她初次见面时相比,我的武功确实已经突飞猛进。。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停在了我的面前。
简直像一对双胞胎姐妹。
脑海中无数思绪交织。
黑发黑眸,更显得如此。
「加入我这边。」
白惠香露出微妙的表情,忽然伸舌舔了舔嘴唇。
她的胆大行为让我咋舌。
「为什么我的直觉会认为,你比我感觉到的还要更强呢?」
我郑重地对她说。
白惠香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我愈发混乱。
「我会让你充分发挥你的能力。在那个孩子手下,你的未来只会是一片血色。」
「……什么意思?」
人皮面具脱落,她的真面目显露出来。
我瞬间向后仰头。
听到我的话,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难道是指白莲荷?
白惠香放开了抓住我的手。
以气感来说,应该完全察觉不到先天真气,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察觉到的,真是无法理解。
「一个刚刚到达绝顶境界的家伙,竟然能察觉并避开我的一招?」

「能成为我这样有魅力的女人的夫君,这种机会可不多啊,昭云辉。」
听了小潭剑的话,我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本来想着好好培养,也许能当个军师或护法之类。不,不对。以你的水平,做我的夫君也毫不逊色」
她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意,让我脊背发凉。
「你也不希望身份暴露吧。」
如果再晚一点,我的脸可能就被贯穿了。
而且还是血教教主候选人的身份,实在让人负担不小。
相比之下,被她招揽为属下似乎还轻松些。
看来得转移话题了。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听到我的话,她挑起嘴角说。
「和你一样的理由吧。」
「那你有时间这么关心我吗?」
听到这话,她咯咯笑了起来。
「反正剑最终会落到我手里。你没必要操心那些。你最好只专注于这个能待在我身边的机会。」
「就算我揭露你的身份,你也能这样吗?」
我稍微强硬了一些。
事实上,这也是我们这边担忧的部分。
因为白惠香一方可能会在后起之秀论武时揭露我们的身份。
但当时,白莲荷却像确信一样说白惠香绝对不会那样做。
她说,白惠香若要动手,也只会瞄准我们这边拿到剑后脱身的瞬间,绝不会在论武途中做这种事。
「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我的问题,她轻笑一声,横着摊开手说道。
「这样放着看的话,那个孩子和我就是宿命中不得不对立的关系。可是……」
她把手竖起,像柱子一样立着。
真的很麻烦。
-轰!啪啪啪啪!
「还不错。看来不能随便应付了。」
『哈!』
所以我也不打算继续隐藏实力。
『!? 』
否则,我就要在这里被你制服带走了。
「多谢小姐的提议。白惠香小姐的夫君之位确实是个有魅力的提议,但对现在的我来说,似乎是超出器量的位置。」
随即,先天真气涌动,弹开了她攥住我手的那只手。
混乱。真是混乱。
事实上,她并不是单纯离开。
是的,正如您所料。
然后用另一只手挥了挥,说道。
这个女人很擅长找出隐含的意义。
贪婪。
比起心情不好,她那表情更像是兴奋得要命。
「真嚣张。」
不过这一击力道扎实,她向旁边被推开了三步左右。
碎片四溅,击中了白惠香。
白惠香正站在那里,露出一副荒唐无语的表情。
「你是谁?」
白惠香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面前的她。
反正她已经知道我加入了白莲荷一方。
可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条阴影笼罩的巷子。
司马英用剑指向白惠香问道。
『司马姑娘?』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从容。
我用郑重的声音说道。
「果然如我所料。」
白惠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是有些害羞。
路过的人群惊慌失措,纷纷避开我们。
-嗖!
在这里暴露彼此的身份只会让正派人士更加团结。
我急忙想挡住她的手。
『这样不行。』
「这种程度就想挣脱……」
一道银光闪过我的眼前,向我伸手的白惠香的身影退后了一步。
听到我的话,白惠香的嘴角上扬了。
-啪!
『呼。』
-啪!
「让开。」
我向其中注入先天真气。
「嗯?」
「别动。」
只靠解冤铭轮拳和短剑术,能应付她吗?
是因为白惠香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意,让她紧张了吗?
那么明确地表态才是上策。
我迅速拔出小潭剑,瞄准她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这次,希望小姐能例外。」
「可是,如果这样放着,我们就站在同一个位置。你觉得那个孩子,或者像你这样聪明的家伙,会在正派人士面前暴露本教内讧吗?」
一阵寒意袭来。
-啪!
-嗖嗖嗖!咻!
总之,这句话我实在没法原封不动转告解岳天。
「你说『现在的器量』,意思是以后会怎样还不知道?」
刹那间,我开启了中丹田。
「所以她就那样走了?」
白惠香抓着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同时用另一只手迅速朝我的穴道点来。
在敌对的正派人士面前,我们是同属血教的人。
司马英抓着我搂住她腰的手臂,脸红了起来。
幸好他还在客栈里,所以我能告诉他自己在这里遇到了白惠香。
就算这里是后巷,外面也有那么多人,她竟完全不在意吗?
我迅速搂住司马英的腰,左手向后一伸。
只见她身上升起了红色的雾气。
我尽量贬低自己。
「副,副团主。」
话音落下,白惠香的身形朝司马英飞射而来。
多亏如此,我终于从她手中挣脱了出来。
她是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音之后才消失的。
司马英闻言,立即摆出起手式,集中了精神。
银丝便笔直飞出,缠住了巷外一座铁匠铺建筑的柱子。
白惠香的身影变得模糊,像影子一样向我逼近。
『!? 』
「不行。哪怕强行,也要得到你。因为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于是,白惠香放开了夹住小潭剑的手,挡住了这一击。
『该死。』
她竟然说出了和白莲荷一样的话。
我施展步法,与她拉开距离。
在解岳天的询问下,我点了点头回答。
我原以为她当然会松开手腕避开,但白惠香竟只用食指和中指,便夹住了小潭剑的剑刃。
「我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放过。」
她对自己的欲望很诚实。
来人正是司马英。
『即使你现在逃脱,不久之后也会躺在我身下。』
偏偏在南天铁剑托给匠人后,发生这种事。
在她的话还没说完之前,我的踢腿重重击向了她的肩膀。
「有本事就试试看。」
就在那一瞬,她使出变招,闪电般攥住我的手,似乎想要折断它。
没错,这就是她和白莲荷不同的地方。
她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逃出来吧。
-踏踏踏!
我和司马英的身形如飞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出了巷子。
「是的。」
我可没有待在谁裙摆下的想法。
就在那时。
强烈的杀意试图吞噬周围。
也就是说,双方默契地约定,不会暴露彼此足以成为弱点的事。
就在两人即将交手的瞬间,我朝地面重重踏下震脚。
白惠香用冷冷的声音命令道。
我的目标就是这个。
她说的没错。
白惠香的嘴唇抽动了一下。
所以我只是说,她似乎想招揽我。
但重要的不是招揽本身。
「果然是在打主意。」
白惠香同样也在觊觎血魔剑,这是个问题。
「还是老样子。」
解岳天咂了咂舌。
大概是在说她大胆潜入这件事。
这可能会成为最糟糕的变数。
「你怎么看?」
「……如果白惠香小姐参加论武,要夺冠就更难了。」
与她短暂交手后,我明白了。
她的实力强到难以相信她与我是同龄人。
解岳天曾经告诉我。
白惠香的武学天赋可以说是天赐的,远超常人。
摸着胡须的解岳天开口了。
「小姐不会参加论武。」
「什么?」
「在正派主持的论武中,和一群小辈后起之秀较量,小姐的自尊不会允许。」
听起来有道理。
正如解岳天所说,她可是觊觎血教教主之位的女子。
走进热气腾腾的工作间,工匠不停地将南天铁剑的剑面浸入热熔炉中,然后取出进行锤打。
-嗖!
与担忧的不同,白惠香没有出现。
我闭上双眼,集中于中丹田的先天真气。
听了我的话,沉思的解岳天得出了结论。
无聊的是赵成元和司马英。
『现在的话,也许可以。』
听说那里的东坡肉非常好吃,两天前因为预订满了,连坐都没坐成。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
即便运气好,从武林联盟的秘库中取出了血魔剑,我们也将面临一个问题:如何在不被白惠香夺走的情况下,把它安全运送出去。
感慨万千。
「终于可以吃了。」
终于踏入了南天铁剑所说的六层境界。
那是一种像锋利之火般的气。
已经准备充分了。
昨天吃的湖北烤鸭也是一绝。
即便她的年龄和后起之秀们相差不大。
这些日子不断观看白香墨的演武,终于显出了效果。
若是踏入更高的上乘境界,或许连运气方式也能模仿出来。
那无疑是一种领悟。
后路是问题,前路也是问题。
看着烧红的剑身泛起隐隐光芒,便能知道他正在重新成为宝剑。
随即,柱子上出现了锐利的划痕,仿佛被剑砍过一样。
第四天,我将香炉里的剑中约七十五把变成了铁粉。
就是啊。
『现在的话,星明神功的六层境界,或许也能做到吧?』
这村子很大,名厨开的食店比想象中还多。
所以为了安抚他们,每次铁匠铺的事结束后,我都会陪司马英或赵成元去他们想去的地方吃东西。
解岳天判断,以我现在的武威,仍然无法对付她。
如今,「武汉第一剑」白香墨的剑招——默鲜大真剑,已经完全刻进了我的脑海。
-铛铛铛!
只是这样一来,夺取血魔剑会变得更加困难。
终于摸到了六层境界的门槛。
「该怎么办才好?」
「哈。」
——……这家伙太高兴了。
原本解岳天打算离开武林联盟外郭,在更远处等候。
虽然庆幸,但仍然无法放松警惕。
瞬间,脚下的木板裂开,锐利的气劲从体内散发出来。
超过七十五次的天玑。
因为是上乘剑招,此前即便想施展也施展不了。
不过经历这个过程后,南天铁剑应该会如同重生。
我很想试试,但若在这里施展,铁匠铺恐怕会一团糟。
『明天应该就结束了吧?』
虽然不能进入武林联盟城内,但他决定留在城外,也就是这里等候。
我差点抑制不住笑声。
像这次一样,如果她决心要对付我,不仅夺取血魔剑无望,所有计划都可能泡汤。
看完记忆后再安抚它们,那些剑便无一例外地碎散开来。
锈昨日已经去除,如今是在修整长久无人保养的剑面。
这样的女人,去参加一个由正派人士评判的后起之秀论武大会,确实不合身份。
我已经看过七十五次「八大高手」的演武。
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
——哈嗯……
虽然只是初入门槛,但若继续勤加修炼,完成六层境界,就能抵达生前南天剑客所在的领域。
可是因为白惠香这个变数,他改变了计划。
因为他们必须一直等着进入铁匠铺的我。
明天拿到剑后,我将进入武林联盟的城内。
比起单独行动,三人一组更容易应对敌人。
解岳天咂了咂舌。
久违地听到这种声音,真让人起鸡皮疙瘩。
南天铁剑说过,当星明神功达到六层境界时,便能将先天真气化作锐利的剑气来斩物。
现在该带司马英和赵成元去预订好的登亭酒楼。
铁锤敲打铁块的声音从工作间传来。
在观看过程中,我不知有多少次陷入心象之中。
「改变计划。」
我吐出一口气,将气息继续提起。
『外出时,一定要三人一组行动。』
『就到这种程度吧?』
位于村庄中心的登亭酒楼。
南天铁剑的呼吸声传了过来。
『如果小姐再盯上你,不要犹豫,立刻逃走,或者灌注内功大声呼喊。本座会赶过去』
「呼。」
从入口处就闻到了东坡肉特有的八角香。
虽然有些不便,但解岳天的话是对的。
可惜的是,我无法准确掌握剑招的内功运用方式,所以实际威力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那么,值得一试。
「问题是在那之后啊。呵呵。」
当然,如果不是连续使用,而是边运气边做,还能多做一些,但次数越多,精神上的消耗也越大。
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也有了成果。
-咔嚓咔嚓!
真正的任务将从那时开始。
毕竟就连开启中丹田时,我也感受到了她散发出的杀意所带来的压迫。
我并起剑诀指,向木柱划去。
光看熙熙攘攘的客人就知道它有多受欢迎。
然后慢慢催动星明神功。
实际施展也变得可能。
只有达到六层及以上境界才能施展的星明剑法的最后一式 十二天景剑。
事实上,我无所谓。
这点我也无法否认。
还剩一天。
天玑不是能勉强乱用的能力。
他显得非常享受。
这是为了防备局势随时发生剧变。
解岳天在这里叮嘱了两件事。
-啪!嗖嗖嗖!
『……我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啊啊啊。』
我真正踏入了超绝顶之境。
但以现在的我来说,这已经是极限。
看来因为她也是血魔的后裔,所以他并不怎么讨厌她。
我看着香炉里剩下的剑,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登亭东坡肉!」
「听说两个人一起吃,死一个都不知道。我可能会吃着吃着晕过去。」
「那到时候副团主会背你回客栈的。」
「嘿嘿,那我可以放心晕倒了。」
司马英和赵成元在食物方面总是很合拍。
两人兴奋地先进了酒楼。
年轻的店小二跑过来迎接我们。
「两天前来的就是你们吧?」
这小子眼力真好,认出了我们。
他嘻嘻一笑,示意我们跟着他走。
我之前拜托他安排个好位置,他便在二楼留了一个能俯瞰村庄风景的窗边座位。
我给了他一些铜钱,说辛苦了。
他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点的当然是东坡肉吧?」
「那还用说吗?」
司马英兴奋地回答。
店小二下楼之后,我们便看着其他客人吃东坡肉。
虽然不是我在吃,但感觉像是自己在享受。
东坡肉是把猪瘦肉与带有弹性肥肉的部位煮熟后再收汁的菜,入口时那种缠绕在舌尖的口感是一绝。
看着每个人吃的时候都露出幸福的表情,一定非常美味吧?
「这不是青城的青明道长吗?」
「好久不见了,赵兄。」
看到同行中有两个人叫我,青城派的青明问道。
这时,小潭剑叫了我。
自然是比谁都清楚我外号的人。
只要稍微乱动,他的脖子就会直接折断。
都一灿的兄长,沅陵都家的都正旭,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嗯?」
『真是麻烦。』
如今听见传音,只要不是蠢货,就该明白我有内功。
脖子可能会断,赵益别说传音,连话都难以说出口。
那三人,是和昭章允混在一起的一伙人中,都一灿、赵刚、姜海素的兄弟姐妹。
本想贬低我的都正旭和赵益,脸色都不好看。
『啊!』
前三人自然因为同属湖南省武林支部而彼此相识,另外三人则是我回归前在武林联盟认识的人。
「看来是认识的人呢。」
「律良……」
我回到益阳昭家时,他们应该已经启程前往武汉市了,不知道也正常。
我笑着装作很亲密的样子。
「在异乡见到同乡人,真是令人高兴的事。」
「原来是益阳昭家的公子。小女子是唐门的唐惠华。」
我也向另外两个人行了个礼。
他们中有两人似乎持有名剑。
于是我笑着对这些后起之秀说道:
「全真教玄真。」
「也向全真教的玄真道长和四川唐门的唐惠华小姐问好。在下益阳昭家的三子,昭云辉。能见到两位声名显赫的人,真是荣幸。」
问候的重要性就在这里。
自从天玑开启后,天璇也变得更强,我也能通过剑的声音分辨出是否为名剑。
偏偏他们预订的位置就在我们旁边。
果然不出所料。
随着力量进一步增强,那家伙吓了一跳,勉强咧开嘴角。
我向他传音。
和回归前知道的一样,他是个天性善良的人。
『是因为剑吗?』
『真是极正派的家伙们。』
——嗯。
是绥宁赵家的赵益。
-啪!
她当然也用气感察觉到了。
「哎呀,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律良县的昭弟吗?」
作为道家门派出身,他们没有私欲,而且非常有侠义之心。
——他们好像还没听到传闻。
「呃……怎么会?」
『!? 』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他似乎很惊讶,试图甩开我的手。
「贫道青明。公子认识我?」
先认出对方,再向对方问候,仅凭这一点,就能适当地抬高对方的体面。
从传来的剑鸣里,就能感觉到强烈的存在感。
与其说是打招呼,不如说是嘲讽。
青城派的道人有着长长的睫毛,道号青明,日后被称为「一阳剑客」。
——云辉啊。
听到这话,赵益咯咯笑了起来,装作小声说。
「怎么会不认识?不知道青城派诞生的后起新星青明道长,才是奇怪的事。」
因为我向他的后颈灌入了功力,他的身体一瞬间僵住。
『你怎么会有内功……』
没过多久,六名男女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可这样像高洁仙鹤一般的人,偏偏和那种家伙们混在一起过来。
看到那副模样的都正旭的喉结颤了一下。
这两人带来的剑,看来是青城派和全真教支援给他们的名剑。
有五六名武林人走进了酒楼。
-咔嚓!
人的脖子是脆弱的部位之一。
他的话让司马英的眼神大变。
但还没来得及抬起手,我手腕上的力道就加重了。
「记得之前说过的那件事吗?就是那个被益阳昭家赶出去的朋友。」
正在看别人吃东坡肉的司马英,也短暂地把视线投向楼下。
『给我笑。你不想因为脖子断了而退出后起之秀吧。』
赵益似乎忍不住要说些什么。
「哎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好久不见了,昭弟。」
『喂,都正旭。』
我比你们更了解他们。
-咔嚓!
俗话说,赞美能让鲸鱼跳舞。
这也难怪。过去这些家伙一直以为我是无法习武的身体,才敢肆意欺负我。
全真教的道人玄真,也是一位出色的剑客,未来将成为玄武堂的副堂主。
毕竟和昭章允的同伴不同,他们是后起之秀的代表。
如果她出面,事情会变得更复杂,所以我站起来向青城派的青明行了个礼。
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叫我。
以前只要一见面,他们就会这样叫我。
但赵益还有回答的余力吗。
他的话让另一个人也走了过来。
有三人是湖南省武林联盟支部所属的后起之秀,另外三人则是青城派、四川唐门和全真教的后起之秀。
我的目光自然地转向了青城派和全真教的年轻道人们。
我自信的问候让两位男女也回了个礼。
听到我的传音,都正旭的眼睛瞪大了。
听到我的话,青明有些疑惑地抱拳回礼。
看来是这样。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先下手为强。
在我的记忆中,他们都是相当不错的正派人士。
——是他们吧。
被我搂着肩的赵益尴尬地笑着。
不过他没有叫我「律良县的小马驹」。
他慌得眼神发颤,看向我。
大概是为了用传音问他在做什么吧。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我的夸奖让青明道长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虽然说是小声说,但大部分人都能听到。
进来的这些人,比这家酒楼里的其他武林人要强得多。
这时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怎么?你以为我不认识他们吗?
赵益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
单凭气感,这一点也能轻易察觉。
大概是顾忌同行的人吧。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警告你,别想惹我,想想我恢复丹田之前的样子。』
听到我的警告,那家伙的表情僵硬了。
只要稍微有点警觉,他就会退下。若是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占了上风,就会继续做蠢事。
在那之前,我得先把话铺好,让他们不敢随便动手。
我就这样搂着赵益的肩,望向青城派的青明、全真教的玄真和四川唐门的唐惠华,笑着说。
「如今我作为本家的后起之秀代表参加,能与诸位名声远扬的人物结缘,实在荣幸。」
「后起之秀代表?」
听我这么说,众人都难掩疑惑。
看他们的反应,大概他们可能听说益阳昭家的后起之秀代表本该是长男昭英贤。
「啊,诸位也许还不知道。我的几位兄长身体不适,所以不得已由我作为后起之秀代表出战。」
在这里把自己说成后起之秀代表,他们就更不敢随意对我乱来了。
我早已不是你们记忆中那个「律良县的小马驹」了。
「英贤兄身体不适?」
都正旭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我若无其事地说。
「看来你不知道啊。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说着,我松开了搂着赵益、压住他脖子的手臂。
差点脖子断掉的家伙吓得从我身边退开了。
他应该清楚地感受到了实力的差距。
「英贤哥哥真的身体不好吗?」
她的脸颊颤抖着。
感到疑惑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以前就习惯了对我颐指气使,所以自然而然地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正派武林中,辈分和地位尤为重要。
一时说不出话来的青明,睁大眼睛向我问道。
这正是重视辈份的道家大派弟子该有的处世方式。
客栈二层顿时议论纷纷。
全真教的玄真疑惑地问道。
「惠美。」
姜惠美皱起眉,对她说道。
对于她的这番话,都正旭无法轻易回应。
一下子,我成了三个人的师叔。
这时,安静坐在位置上的司马英「噗」地笑了一声。
当然,那位师叔就是我。
说着,徐一周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她这是不亲自出手犯错,而把事情推给都正旭。
「师叔!」
要不要适当地戏弄一下就算了?
同辈的徐一周称呼我为师叔,让玄真不解地问道。
像是在征求我的许可,是否可以透露。
小潭剑咂了咂舌。
我看着徐一周,抱拳行礼。
唐惠华、青明,以及湖南武林联盟支部出身的另外三人,听到衡山二字,都恭敬地行礼。
我笑着对她说。
我露出谦逊的表情,仿佛没什么大不了似的回答。
这倒是好事。
她以前看不起我,却又要我恭恭敬敬地把她当姐姐对待。现在我叫她「妹妹」,她便不舒服了。
好好利用的话,可以简单解决麻烦事。
正如小潭剑所说,青年正是「衡山一剑」赵青云的大弟子徐一周。
——真是个狡猾的丫头。
「虽然我们同属湖南武林支部,但大哥您是否可以指点一下,让他在论武时不要太自满呢?」
「你来了。」
「啊,原来诸位还不知道。」
「玄兄,久违了。」
——她怎么了?
于是,徐一周用双手恭敬地指向我和坐在桌旁的司马英,对玄真说道。
还能怎么了。
于是都正旭露出为难的表情。
提到南天剑客,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她瞥了我一眼,用嘲讽的语气说。
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同为道家门派的大门派,彼此认识。
「胡宗台大侠的传人?」
这么说来,衡山派的人已经到了吧?
「这、这是真的吗?」
——云辉,那不是那小子吗?「衡山一剑」的弟子。
我点了点头。
真幼稚。
「我也会尊敬您为师叔。」
「有什么不对吗?妹妹。」
「这里的昭师叔和马师叔是南天剑客胡宗台大侠的传人。」
此言一出,不仅是我们六人,整个客栈二层瞬间陷入了寂静。
姜惠素的姐姐姜惠美担心地问我。
『哦?』
姜惠美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对都正旭说道。
原本因为湖南武林支部的纷争,周围的人都在关注我们。
那里站着一名身材修长、穿着深蓝道袍的英俊青年。
「真是可惜。若是英贤哥哥出来,也许还能有好结果呢。没想到竟然是你当后起之秀代表。」
「都大哥。」
从青明的口中发出了惊叹声。
听到她的话,姜惠美的眼角猛地挑了起来。
「是的,担心的话,以后可以去探望一下,惠美妹妹。」
作为大门派的出身,青明已经超越了一流的壁垒,而玄真则即将突破一流壁垒,他们多少能猜到我的实力。
「您早些告诉我们不就好了?既然您是徐兄的师叔,那自然也是我的师叔。险些犯下大不敬。」
「师叔?」
他一犹豫,姜惠美的算盘就落空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看起来很生气,但本来我就比她大。
他恭敬地向我低头抱拳行礼,说道。
「什么?」
「在下不才,曾受师父传授武功。」
『真麻烦。』
「师叔,您这是何意?请您随意吩咐就是。您这样说,回头我会被师父责骂的」
『!!!』
因为我与「衡山一剑」结为师兄弟,所以徐一周自然地称呼我为师叔。
因为是同属道家门派,进展迅速。
「连师兄的实力都看不清,却还这样评价,挺有趣的。」
啊……对了,都正旭和姜惠美是订婚的关系。
这时,青城派的青明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轻轻点头回答。
「这这还真是让人难办。」
「这不是衡山派的徐兄吗?」
益阳昭家的后起之秀代表这个身份,意味着我也许已经不同于过去被叫作小马驹的时期,重新得到了家门认可。
全真教的玄真的反应很快。
「是啊。」
「徐兄,你刚才喊『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发出惊叹声的青明也向我低头行礼。
现在这里没有看起来像是师叔辈分的人。
她大概正用传音催促他。
徐一周恭敬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另一方面,青明和玄真等人则显得有些尴尬。
「你是在嘲笑吗?」
「啊啊啊!」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南天剑客?」
因为情绪受损,判断也跟着变得幼稚起来。
和昭英贤、昭章允兄弟交手时我就这么觉得,回归前的我到底为什么会被这种家伙欺负到那种地步,实在难以理解。
这时,认出徐一周的全真教的玄真上前打招呼。
莹莹也来了吧。
「你……」
「徐兄,难道这里的昭兄是贵派的俗家弟子吗?」
听到我的话,徐一周显得有些慌张,连连摆手说道。
和这种小辈浪费情绪很烦。
她似乎一瞬间意识到不对,话没能接下去。
呼喊声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楼梯方向。
虽然是有意为之,但我还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然后,我依次瞥了一眼姜惠美、都正旭和赵益。
他们正呆呆地看着我。
我朝他们微微一笑,说道。
「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教我一招?」
『!? 』
周围一片哗然。
南天剑客的传人现身,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成为话题。
如今竟有人说要指点南天剑客的传人一招,众人的注意力自然更加集中。
三人顿时掩不住慌乱。
「哪位要指点我一招?」
随即,我看见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连连摆手。
「啊啊。吃饱了。舒服舒服。」
走出酒楼时,司马英可爱地轻拍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说道。
登亭酒楼的东坡肉,确实名不虚传。
真可谓是一绝。
多亏了「衡山一剑」的弟子徐一周,我才能避开麻烦事,享受美食。
不过,楼上湖南武林支部的三人可能还在心里不爽吧。
「好像还可以打包,要不要带点走?」
赵成元的提议得到了司马英的同意。
纸条上写着这样的话。
我冷冷地用低沉的声音回答。
「嗯?我?」
银丝如闪电般射出,缠上了南天铁剑。
我摇了摇头,笑了。
我只能叹了口气。
「我去点餐!」
然后像事情办完了一样,迅速跑开了。
-嗖嗖!
「小姐?」
蒙面人向我搭话了。
面对他的疑问,我用低沉的声音说。
莹莹似乎也在城内。
南天铁剑的剑面在他的力量下微微弯曲。
我将剑指向惊慌的他,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刚才衡山派的徐一周也打包了东坡肉走。」
蒙面人是白惠香派来的人。
摆着香炉的里间传来人的气息。
「喂,喂,这个给你。」
『……』
蒙面人的手中拿着南天铁剑。
「进来吧。」
两人用恳切的表情看着我。
看来他真把我看得很轻。
他不仅戴着竹笠,还蒙着脸,显然也是要参加后起之秀论武的人。
「什么?」
「我是来传达小姐口信的。」
然后他交叉双臂,用傲慢的声音对我说。
我疑惑地打开小孩给我的纸条,
「不想失去剑吧?」
「副团主?」
而香炉上坐着一个戴竹笠的蒙面人。
于是我拜托了司马英。
蒙面人握住南天铁剑的剑柄,用力固定,然后用脚踩在剑面上。
听到这话,我简直无语。
「你……是谁?」
赵成元兴奋地跑进酒楼。
「你说这把剑怎么了?」
可以看出对方是故意选择这个时间段的。
于是我稍稍向前迈了一步。
天色渐晚,铁匠街上的人也少了。
——云辉!
正如她所说,徐一周确实打包了东坡肉。
只有一人。
「好剑。这就是那把有名的南天铁剑吗?」
[如果你不想失去宝剑,就不要带任何人,独自来铁匠铺。]
「这不是白惠香小姐的口信,而是你自己的口信吧?」
他的眼睛盯着我。
听到这话,他的瞳孔微微颤动。
这时我才知道那家伙的身份。
就在那一刻,我伸出左手。
走进铁匠铺,里面只看见正在冷却的熔炉,以及散落一地的锤子和铸造工具。
「什么口信?」
小孩递给我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当她进入酒楼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走到我面前。
现在竟然拿剑来威胁我了。
我向银丝中注入内力,银丝立刻回收,南天铁剑落入我手中。
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似乎马上就会折断这把剑。
『!? 』
那家伙进去后,我突然想到,或许也给解岳天和双胞胎兄弟带点吃的会不错。
面对我的疑问,蒙面人嗤笑一声,然后将南天铁剑插在地上。
南天铁剑大概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剑身泛着淡淡光泽,此刻正被蒙面人用手抚摸着。
听说衡山派一行人接下来会直接进入武林联盟城内。
「站住。」
「放弃后起之秀论武。然后回去转告白莲荷小姐,若想保住性命,就投降。」
听见声音,我走进去一看,匠人大概被点了穴,正倒在角落里。
作为大门派,他们的住处已经安排在城内。
南天铁剑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