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话 血魔的威严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4万 字
「哇啊啊啊啊啊!」
「教主回来了!」
雷鸣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尊子与血星们也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了同样的反应。
他们都用激动的目光望着我。
「你这小子!」
就在我右前方的师父解岳天也是如此。
他看见我,难掩激动之情。
『呼。』
真是千钧一发。
我不过是在两刻钟前才抵达位于灵山的本教驻地。
然而,本教驻地里却空无一人。
向为数不多的教徒询问后,才得知他们为了对付正在攻来的武林联盟先头部队,发动了伏击。
问题在于,此事似乎属于机密,留在本教的教徒中,没有人知道确切的位置。
于是,我四处寻找,直到来到从横县通往灵山的山脉,才终于发现了他们。
——久违的自由啊。
血魔剑难掩兴奋。
看来许久没有从能够装下任何东西的福袋里出来,让它格外激动。
『此人就是现任武林盟主「无上刀」正天。』
血魔剑的剑身微微颤动。
「你在干什么?敌人就在眼前。」
是与「无上刀」交手时受的伤吗?
「因为今天这场战斗,将以本教的胜利告终。」
士气高涨的武林联盟正派人士发出了欢呼声。
师父将双拳相互碰撞,燃起了斗志。
我同意小潭剑的话。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
「白惠香。」
只有这边因为顶尖高手正在交锋,双方兵力尚未正面冲突。
好像是我第二次见到一向强势傲慢的她,露出如此饱含感情的神情。
我也一样。
托住她的后背时,我感觉到一片湿热。
「不会有那种事的。」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已经超越了超人的领域。
通过气感,我察觉到她的气息正在渐渐涣散。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轻笑了一声。
看来得让她离开战场了。
听到我的话,「无上刀」正天若无其事地说道。
『受伤了吗?』
「盟主!我们愿一同出战。」
「闭嘴。我今日誓与血教共存亡。」
虽只交手了一招,但到了他这种程度的高手,应该已经能够判断出对手大致达到了什么水准。
他们个个都气势非凡。
白惠香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我,还说出这样的话,想必是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她咬紧牙关,对我说道。
我大概也疯了。
「那人就是当代血魔啊。」
「既然来了,就专心对付你面前的敌人。」
总共十人,其中七人达到了绝顶境界,另外三人则是超绝顶高手。
白惠香松开了被血沾湿的嘴唇,对我说道。
武林盟主正天以刀指向我,喝道。
他们是在白惠香、师父与「无上刀」正天交手期间,沿着悬崖攀登上来的。
我急忙托住向后倒去的白惠香,将她抱住。
没错。
「无上刀」正天望向我的目光也充满了警惕。
-锵!锵!
数千名血教与武林联盟的人马密密麻麻地布满山脉,四周顿时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实在很有白惠香的作风。
-咔!
她似乎正努力压抑着情绪,嘴唇却一边颤抖,一边微微上扬。
「该死,都怪这血,苦死了。」
「我们来了!」
「你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果然,她是我无论怎么拒绝都无法摆脱的女人。
「怎么,不乐意?」
-啪!
「副教主,教主说得对。不然,你还是稍微退到后面……」
她的舌头探了进来,与我的舌头缠在一起,我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正当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要集中到他身上时。
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判断,另一侧山脉似乎已经爆发了战斗。
听到我的话,白惠香的眼眸微微颤动。
她的脸色异常苍白。
她说这话时,声音颤抖得厉害。
并非因她容貌美丽,而是被她本身的魅力所折服。
这时,师父解岳天说道。
「哇啊啊啊啊!」
无数武林联盟的武人们出现在悬崖上。
她身子一晃,眼看就要倒下。
「呃……」
而且还是正邪大战的正中央,竟然如此大胆地亲吻别人。
「……你才是真正的血魔啊。」
看来,与我交手一招后,他认为与其独自对付所有人,不如等待援军赶到。
——看来你也和这只狐狸精一样,脑子不太正常了。
谁能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吻我?
『……啊。』
我身后也聚集了师父解岳天与其他尊星。
虽然武林联盟还有后续部队,但眼下这场有武林联盟盟主与血教主亲自参与的战斗,才是足以决定今后局势走向的对决。
这时,白惠香抓住我的衣领,吃力地说道。
说完这话,白惠香舔了舔嘴唇,用她特有的语气对我说道。
「你的脉搏越来越弱了。继续待在这里很危险,先退下……」
说真的,她这一面着实令人敬佩。
听我叫她的名字,她哼了一声,对我说道。
「无上刀」正天的话音刚落。
「二十余年前幸存下来的血教,其传承将于今日断绝!」
-啪啪啪啪!轰隆隆!
看着这样的她,纵使我嘴上再怎么不愿承认,内心也无法不被她所吸引。
五个支部的顶尖高手聚集到了「无上刀」正天身后。
出血相当严重。
「多谢阁下等我。」
『好烫。』
原本抓着我衣领的白惠香突然将我拉近,稍稍掀起恶鬼面具,猛地吻住了我。
我转过身,迈步走向一直等候着的武林盟主「无上刀」正天。
但伤口处却有一股不知名的异样气息。
「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这个教主现身,他们的神情都比先前振奋了许多。
正当我准备叫人时。
「别管那些没用的事,专心战斗。反正你这个教主若是输了,这里所有人都一样得死。」
这让我该怎么回答?
「哇啊啊啊啊啊!」
她难道还盼着能尝到甜味吗?
面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师父似乎惊得说不出话来。
「……哎呀,真是。」
「哇啊啊啊啊!」
「现在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这点程度总没关系吧?」
「呵呵呵!这下阵容总算齐整了。」
「不必言谢。本盟主等的并非是你这个真血魔。」
「盟主!」
我看到了白惠香泛红的眼眶。
这是我迄今见过的她最不同寻常的神情。
在我迄今交手过的对手之中,说他是最强的也毫不为过。
听到身后白惠香的喊声,我微微转过头去。
战场。
我小心地扶着她,让她能够独自站稳,说道。
「现在可不是固执的时候。」
-咚咚!
「无上刀」正天握着宝刀的手更加用力了。
从他身上涌动的锐气与气息,正集中向我散发。
正派人士的情绪愈发高涨。
只要他率先出阵,喊出进军的命令,全军便会立刻发起冲锋。
『呵呵,你也说几句吧。』
师父向我传音。
似乎是想让我提升我方的士气。
于是,我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
随后说道。
「谁都不准出手。」
『……!? 』
听到我这突如其来的话,师父以及众尊星都感到莫名其妙,难掩疑惑。
就连正派人士也一样。
见我继续向前走,师父急忙向我传音。
『你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一个人的话……』
-踏踏!
传音还没结束,「无上刀」正天也同样走上前来。
「无上刀」正天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开口说道。
「果然,还是该由血魔你与本盟主先一决高下吧。」
「没时间了。」
我以电光石火之势劈中了「无上刀」正天的脖颈。
我还以为自己多少能够控制力道,结果还是过头了。
-唰!
就在那一瞬间,赤色锐气从裂开的地面中如猛烈的爆炸般喷涌而出。
-轰轰轰轰!
包括解岳天在内的尊子、血星以及所有血教教徒,都神情紧张地望着前方那片被赤色锐气、尘土和碎石笼罩的地方。
正派人士突然在原地翻起白眼,纷纷倒了下去。
「你这家伙究竟……」
-唰啊啊啊!
他一定很惊讶。
在那里,「无上刀」正天正与身为教主的血魔交手。
「得尽快结束,所以你们全都一起上吧。」
我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白惠香。
「咳!」
-锵锵锵锵锵!
-唰!
正合我意。
血教教徒们看着突然倒下超过半数的正派人士,也都瞪大了双眼。
刚才那记惊人的招式,让他觉得血魔的武功不会轻易输给当代顶尖高手之一的「无上刀」正天,但若真正较量,结果如何仍不得而知。
倒下的竟有数百人之多。
这便是修炼至极致的血天大罗功的真正威力。
「你究竟……」
-嗡嗡嗡!
他身后的十名顶尖高手也紧随其后。
「血魔!若不能在此地杀了你,必将给正道武林留下无穷后患!」
-轰轰轰轰!隆隆隆!
正派的顶尖高手们转头看到这转瞬间发生的一幕,都难掩惊愕。
看到我因血魔化与雷气顺应而浑身染上的赤色雷电,他的瞳孔仿佛发生地震一般剧烈颤动。
『果然名不虚传。』
血魔剑话音刚落,我便反手握住剑柄,朝地面猛地插了下去。
「现在的话,或许是吧。」
-唰!
正天察觉到我冲入血征剑势之中,厉声喊道。
我重新转过头,说道。
他从未见过成长如此迅速的人。
不愧是当代第一刀客,确有几分气魄。
赤色锐气冲起十余丈之高,遮蔽了四周的视线。
「正在裂开!」
-扑通!扑通!
『好!』
「啊啊啊……血魔大人。」
他身后的武林联盟各支部顶尖高手,以及正派武林人士,也都一脸荒唐地望着我。
然而,我已明确警告过他们。
谁能想到,仅仅一次震脚,竟会发生这种事?
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嗡嗡嗡!
从悬崖地面爆发出来的赤色锐气,越过波涛之势,犹如海啸一般向外扩散。
听到我的话,「无上刀」正天顿时觉得难以置信。
不愧是跨过超人壁障的高手。
然而,他那疾速袭来的宝刀却从中断成了两截。
师父解岳天以及众尊星也是如此。
吃惊的不只是他们。
血天大罗剑第七式——血征剑势。
剑插入地面的瞬间,以此为中心,地面出现了赤色裂痕。
就在视线被遮挡,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倾听声音的那一刻。
-锵!
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惊愕不已的武林盟主正天以及五个支部的顶尖高手们说道。
虽然没能把话说完,但似乎是在问,这段时间没见,我究竟经历了什么。
「抱歉,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她面无血色,仅凭着要看到这场战斗结束的意志勉强支撑着,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
我的话音刚落,他便试图用断刀刺向我的眉心。
其余十名高手都被血征剑势的威力席卷而撕得四分五裂,唯有他在其中凝聚出刀罡,将其抵挡下来。
「天哪!」
-轰!
「本座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投降,便饶你们所有人一命。」
然而,对手是当代第一刀客,更是超越了超人之境的怪物。
因为除掉他们认为最危险的我,便能左右这场战争的走向。
非但斩断了他的脖子,更是由于剑击的力量过于强大,竟连悬崖也一并劈开了。
这时,我的脑海中响起了血魔剑的声音。
-轰!
『……!!』
「不好!」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但很可惜,我施展这一式,不过是为了遮蔽众人的视线罢了。
『血征剑势。』
「哎呀。」
「血魔啊啊啊啊啊!!」
「血魔,你这家伙真的是……怪物吗?」
听到我这傲慢的劝降,「无上刀」正天咬紧牙关,怒吼道。
-轰轰轰轰轰!
「无上刀」正天难掩惊愕。
正天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
他的身形如光般笔直冲来,仿佛自己也化作了一柄锋利的刀,势要斩断一切。
『你这小子。』
师父难以置信地对我说道。
「那、那悬崖!」
身后传来了教徒们的惊叹声。
他已达到「身刀合一」之境,手中宝刀正泛起白色光芒。
就在这一瞬间,我冲入了血征剑势引发的爆炸之中。
说是被席卷其中才更准确。
猛烈喷涌的赤色锐气笼罩四周,将冲来的「无上刀」正天及十名高手吞没。
但毫无用处。
透过赤色锐气、无数碎石与尘土,我看见了「无上刀」正天的身影。
与其他尊星不同,「奇奇怪怪」解岳天身为师父,比任何人都更近距离地见证了当代血魔陈云辉的成长。
毕竟,在抵挡血征剑势时,他大概还以为我俩的实力多少算得上势均力敌。
-噼啪!噼啪!
随着这一记震脚,地面以我的脚掌为中心裂开,巨响向四面八方传去。
随即,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
这时,我朝地面重重跺了一脚。
即便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看到这一幕的人恐怕无不震惊。
正天双手握住刀柄,朝我飞身而来。
——展现出来吧。那只有初代血魔才曾练成的、臻至极境的血天大罗功。
他眼中的陈云辉,拥有堪称异于常人的武学天赋。
「所有人退后!」
悬崖突然裂开并坍塌,血教教徒们急忙向后退去。
武林联盟的正派人士也同样如此。
那些背靠悬崖的正派人士见悬崖突然坍塌,根本来不及思考,便朝血教徒所在的地方飞身而去。
「拦住那些正派家伙,别让他们上来!」
四血星道章浩向教徒们喊道。
绝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冲!」
「把那些正派家伙全部扫荡干净!」
「哇啊啊啊啊!」
士气高涨至极的血教教徒们,朝那些为了活命而越过崩塌悬崖的正派人士飞身扑去。
正派人士也不甘示弱,迎战冲来的血教教徒。
-锵!锵!
转眼间,山峦之巅便化作了战场。
眼看刀剑飞舞,战况即将愈发激烈,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急忙朝白惠香飞身而去。
她正吃力地拄着剑鞘站在那里。
「副教主!」
她握着剑鞘的手不停颤抖。
白惠香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目光却始终望向正在崩塌的悬崖后方。
「这里很危险。老夫护送你离开。」
「三尊果然有眼光。」
因为他看到了白惠香的后背。
她本就因为持续一个多月的出血而处于危险之中。
『真是固执……』
可就连他的声音,也渐渐无法传入白惠香的耳中。
「联、联盟的武士们,撤退!」
世事当真难以预料。
一道黑色人影从正在崩塌的悬崖扬起的碎石与尘土中飞出,轻轻落在悬崖上。
各支部的干部们一声令下,正派人士也纷纷高喊撤退,声音此起彼伏。
-咯吱!
当初收那小子为徒,不过是一时兴起。
「不可能!」
白惠香却伸出颤抖的手,拒绝了他。
徐葛魔原本想伸手为她输送真气,此刻却攥紧了拳头。
他甚至不禁想到,若是当时不慎杀了如今的教主陈云辉,没有带他前往育血谷,还会有今天这一幕吗?
「血魔大人斩下了武林盟主的头颅!」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必须确认。
不知何时,她的整件衣衫已被血染得赤红,仿佛原本就是红色的一般。
「哈啊……哈啊……不。我要在这里……看着。」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那时,他怀着对视为劲敌的「南天剑客」的复仇之心,又希望那人的剑法不会就此在世间断绝,却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发展成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如今局势已经彻底改变。
血魔仅仅跺了一脚,便让他们半数人倒下,即使在人数上,他们也绝无胜算。
若已故的前任教主还活着,今日会是个值得与他久违地对饮几杯的日子。
武威足以跻身超人之中前五的绝世高手。
『你这小子……』
这已不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他也感慨万千。
这场战斗对双方而言,都是一场极为重要的决战。
「……我说了要留下。」
他们已经认定这场战斗毫无胜算,只顾着尽快逃走。
「该死!」
如果现在闭上眼睛,或许就再也无法睁开。
『当年那个少年,竟成了纵横天下的高手。』
失去了身为首领的盟主,又亲眼见识了怪物般的血魔的威容,正派人士已经没有了战意。
徐葛魔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拥有众多称号、支撑着当今正派武林联盟的盟主「无上刀」正天,他的落败足以令所有人震惊。
如今又有「无上刀」正天的内劲侵入体内,已经无计可施。
他十分了解白惠香的性格,可谁能想到,她竟然在身受致命重伤的情况下,还执意要留到最后。
确认血教那段充满艰辛曲折的历史被彻底扭转的瞬间。
「哇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先是为盟主「无上刀」正天之死震惊不已,随后终于认清现实,纷纷嚷道。
武林联盟各支部的正派人士发出了惊叹声。
解岳天豪迈地喊道。
徐葛魔为难不已。
血教已经卧薪尝胆二十余年。
『……教主啊,您看到了吗?』
即使万死神医来了,恐怕也救不了她。
已经太迟了。
「呵哈哈哈哈哈哈!」
方才还在激烈交锋的山巅,顿时陷入了寂静。
『毫无胜算。』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只能顺从她的意愿。
「那么,就由老夫来保护小姐。」
『世事难料啊。』
「副教主!」
听到这话,解岳天不由得耸了耸肩。
谁能想到,实现这一夙愿的,竟然是自己当初收为弟子的那个小子?
就在那一瞬间,雷鸣般的欢呼声响彻山巅。
「哇啊啊啊啊啊啊!!!」
只不过,血教自然不会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血教的教徒们!终于到了用鲜血洗刷本教积怨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杀光!」
在那之前,她想最后确认一件事。
若是现在不撤退,自己恐怕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道。
『……!!』
如今已经无法再凭借真血金体的运气法调节血液流动来止血了。
鲜血正一滴滴落下。
随着解岳天一声令下,血教教徒们追向了正在逃跑的正派人士。
『必须亲眼见证。』
看到这一幕,白惠香赤红的瞳孔颤动起来。
「立刻撤退!」
白惠香紧紧咬住嘴唇。
与血教众人的喜悦截然相反,正派人士的处境却完全不同。
她虽睁着眼睛,却感觉眼前渐渐蒙上一层雾,四周也越来越暗。
「盟、盟主!」
四血星道章浩嘴角上扬。
她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
换作平时,他早就想大肆宣扬那是自己的弟子了,但如今那小子已是血教教主。
「呵哈哈哈!以为本座会放过你们吗!」
徐葛魔咬紧牙关,拔出了自己的独门兵器长刀。
「快、快看那里!」
「『无上刀』正天败了!」
想到终于能报二十余年前所受的屈辱之仇,他们的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在这场决定今后局势走向的战斗中,首领败亡,便意味着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
那不是别人,正是武林盟主「无上刀」正天的头颅。
血教教主血魔的手中,提着一颗头颅。
各支部的顶尖高手们,竟在当代血魔手中转瞬间全军覆没。
解岳天高兴得露出一口黄牙,放声大笑。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
当初同样因一时兴起而饶了他一命的,正是道章浩。
四血星道章浩也像其他教徒一样,举起手,发自内心地表达敬意。
「说得对。」
『……啊!』
说着,二尊徐葛魔急忙想要抱起她。
「可是……」
在刀道上登峰造极之人。
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四血星道章浩,发出赞叹说道。
听到喊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那里。
听到他的话,四血星道章浩也表示赞同。
「真是壮观啊。」
正派人士如退潮般败退,被一路追杀。
负责保护白惠香的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看着这一幕,心中激动万分。
这与以往的胜利截然不同。
作为武林联盟象征的盟主,终于倒下了。
兴奋不已的徐葛魔转过头,对白惠香说道。
「副教主,您看到了吗?教主他……!? 」
徐葛魔瞪大了双眼。
他颤抖的目光中,映出了低垂着头的白惠香。
她双眼紧闭,嘴角却挂着一抹仿佛心满意足的微笑。
「副教主!」
徐葛魔急忙跑到她身边。
他将手指伸到低垂着头的白惠香鼻下,却感觉不到呼吸。
「不好,副教主。」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探了探白惠香颈侧的脉搏,发现脉搏几乎已经停止了跳动。
而且还在逐渐减弱。
徐葛魔立即扶她坐好,将双掌贴在她背上,试图运气护住她的心脉。
哪怕耗尽自己的全部真气,也一定要救活她。
绝不能让前任教主的血脉就这样死去。
但愿少林寺方丈真觉大师说的话不是诳语。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她。』
白惠香已经昏迷,无法自行服用大还丹,所以我打算先用嘴将丹药嚼碎,再让她咽下去。
『什么?』
随后用舌头将嚼碎的大还丹送进她口中。
我将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
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听到这话,不仅徐葛魔,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打开木函,一枚相当大的丹药显露出来。
他们原以为顶多是一枚治疗内伤的丹药,谁能想到竟会是被称为少林寺宝物的大还丹?
随后缓缓施展虚空摄物,将嚼碎的大还丹送过她的咽喉,让她咽了下去。
『……!? 』
「副教主!快醒醒!副教主啊啊啊!」
[本寺的大还丹不仅是能够增进功力的灵药,还蕴含着能起死回生的神奇灵气。但愿这枚大还丹能够适时派上用场。]
「啊!」
——恶趣味还是一如既往啊。
一个濒死的女子,怎么还能露出那样的微笑?
师父将手掌贴在她的背上,运转真血金体。
我将她扶坐起来,撕开了她背后的衣服。
众人似乎已经猜到了发生什么事,脸色纷纷阴沉下来。
「教主?」
她的衣服并没有被划破的地方。
我低头看着白惠香。
——被那家伙砍伤之后,出血便不会停止。那家伙喜欢看着人类慢慢死去。因此,它的妖气才会以这种邪恶的方式显现出来。
『元气和妖气。』
血魔剑虽然已经完全控制了血液流动,使伤口不再出血,但那伤口仅仅看上一眼,就令人不禁皱眉。
「让开,徐兄。我会试着将小姐的心脉与我的心脉相连,调节血液的流动。」
听到我的话,师父难以置信。
仿佛血液重新在她体内流动起来一般。
那是一张已经接受了一切的脸。
「竟然击破了一百零八罗汉阵?」
就在这时,白惠香苍白的脸上,一条条血脉鼓了起来。
——我正在强行让她的心脏跳动,将血液挤出来。光凭这样远远不够。她的元气已经耗尽大半,伤口处又残留着妖气,恐怕没有希望。
在无数喊叫声中,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既然由大还丹补充元气,那么我该做的事也已经确定了。
「以后再说。」
「安静地看着。」
我将手按在她背上,运转仙元运气法。
「小姐……小姐她……」
师父阻止了正要上前的沈梅香。
听到我坚决的语气,正在运功的师父解岳天退到了一旁。
来不及多想,我便朝他们所在的地方飞掠而去。
师父虽然连通心脉运功,但白惠香已经没了反应,一动不动。
「她背上的伤,究竟是谁造成的?」
血魔剑咂了咂舌。
——……人类。把我贴到她身上。
『能相信你吗?』
我透过人群,看到了白惠香的身影。
「怎么可能……」
徐葛魔见状,疑惑地问道。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调节血液流动,便向四血星道章浩问道。
徐葛魔随即退到一旁。
看来他已经认定,无论如何都救不了她了。
就在这时。
她背上有一道锋利的伤痕,伤口周围已经变成了黑色。
「教主,那是什么?」
这时,七血星「血音魔箫」沈梅香代替道章浩,紧咬着嘴唇答道。
这意味着伤口并不是与「无上刀」正天交手时造成的。
「我破了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罗汉阵后得到的。」
「副教主啊啊啊!」
「难道教主,你把『月恶剑』……」
那些鼓起的血脉渐渐平复下来,原本毫无血色的白惠香,脸色也开始一点点恢复正常。
「快!」
师父一脸惊愕地望着低垂着头的白惠香,问道。
「她被『杀凶』绝心的劫杀剑砍伤了。」
-嘶啦!
连它都作出这样的反应,看来劫杀剑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我将大还丹细细嚼碎,托起她的脖颈,吻上了她的嘴唇。
『……』
-咯!
师父急切地催促二尊徐葛魔。
——我怎会任由那家伙的血脉后人死去呢?
「教主,您究竟为何……」
「大还丹?你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师父的表情变得僵硬。
触到她冰冷的嘴唇,我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这时,脑海中响起了血魔剑的声音。
其他人也一样。
『劫杀剑?』
——你以为光靠止住出血,就能救活那女人吗?
「少林寺的大还丹。」
『什么意思?』
我从怀中那只能够装下任何东西的福袋里取出了一只木函。
丹药沿着食道下去后,血魔剑开口了。
可衣服却被鲜血浸透,实在有些奇怪。
「呼。」
于是,我让白惠香躺下,将血魔剑放在她身上。
人体内有着可以说是生命之源的元气。
这是血魔剑催动血脉暴走、能随心所欲地加以控制的妖力发挥了作用。
「师父,请让开。」
听到血魔剑的话,我对师父说道。
我将少林寺的大还丹放进自己口中。
照理说,如此暴走的血脉本该破裂才对……
——人类,交给我吧。我会让药力扩散开来。
师父解岳天瞪大眼睛,问道。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的询问,徐葛魔声音哽咽,艰难地说道。
然而,她的身体却渐渐冰冷下来。
似乎不只是我听到了这声呼喊,师父解岳天、四血星道章浩、七血星「血音魔箫」沈梅香等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众人都无法理解我的举动。
元气一旦全部耗尽,便意味着死亡。
所以,她之前才说那可能是最后一次吗?
若是它,应该能够做到。
由道家运气法形成的先天真气,可以说是最为纯正的气息,能够对抗邪异之气。
-嗡嗡嗡!
「这是……」
众人都对我身上散发出的纯正气息感到惊讶。
我没有理会他们,一边保护她的心脉,一边专心驱除因劫杀剑而渗入伤口的妖气。
『从她体内出去。』
不久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嘶嘶嘶!
白惠香的伤口处升起了一缕黑色的气雾。
随后,原本变色的皮肤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一直如同死去般毫无动静的白惠香,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血。
-咳!
「副教主!」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已经断气、再无生还希望的她,竟然开始缓缓呼吸。
四血星道章浩咂舌,喃喃说道。
「哈……!你究竟还打算让我们惊讶多少次?」
『啊!』
据说,直面死亡的人会获得顿悟。
重新恢复意识的白惠香,无须我和血魔剑相助,便自行运转体内的真气,将堵塞的经脉逐一冲开。
「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前面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能让你在这个时候休息呢?」
「……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对教主说啊。」
白惠香嘴唇微微抽动,难掩兴奋地对我说道。
正当我感到疑惑时,她站起身来,说道。
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哈!』
原本连元气都已耗尽的白惠香,全身涌出了赤红的雾霭,形成了一股真气漩涡。
师父解岳天笑着说道。
『……!? 』
「解兄,这……」
分成两半?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你这骗子兼说谎精,今天是怎么了?
「本来还想休息一下,却被你硬拉回来了。」
既然他们已经闯入堪称本教圣域的灵山,就必须让这些家伙受到惩罚。
「我确实对你动心了。但是……」
刚才她身受重伤,我一时心软才接受,但现在可不同。
听到我的话,白惠香的嘴角微微扬起。
即便我已经成了教主,敢这样对待我的人也只有白惠香。
「别想着骗我。看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了。」
「解兄说得没错。哈哈哈。老夫如今再无遗憾了。」
我虽被白惠香所吸引,但我已有未婚妻司马英。
「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我们……」
师父,这可不是该一笑而过的事情啊。
面对她这直截了当的问题,我一时语塞。
她打断了我的话。
「三尊……」
只是后来,我与「月恶剑」司马错的女儿司马英有了婚约,他才不再提这件事。
「别说了。」
在生与死的边缘,她正在超越自己的极限。
『……就因为不是自己的事吗?』
如果换作平时的我,立马就能撒谎应对。
小潭剑咯咯笑了起来。
听到我的话,师父露出一口黄牙,说道。
听到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的祝贺,众人也异口同声地齐声恭贺。
说起来,当初师父为了让白家的血脉更加浓厚,便希望我能与白惠香或白莲荷姐妹中的一人成亲。
我如闪电般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唇。
众人惊讶之余,没过多久,那股不断升腾的血天大罗功气劲便渐渐收敛,她的气息也变得稳定起来。
毕竟她如此直白地表达了对我的感情。
依旧是那个任性而主见鲜明的女子。
怎么突然扯到孩子了?
就在这时,白惠香突然伸手搂住我的脖子,试图吻我的嘴唇。
那个时候,我才清楚地意识到。
这是血天大罗功达到八层境界时出现的现象。
「副教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种话即便是开玩笑,也不要……」
白惠香抬头看着我。
我也半开玩笑地回应道。
随后用她特有的戏谑语气开玩笑道。
「我临死前只有一件遗憾。那就是没能得到你,陈云辉。」
「那是……」
「够了,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一点都不羞耻吗?」
那边没有尊星级别的高手,战况恐怕比这里更加艰难。
「呵呵,真是没有比今天更值得庆贺的日子了。」
刚刚,意识到白惠香可能会死时,心中涌起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她正在冲破壁障。」
「……」
我虽也被她吸引,但既已决定执起司马英的手,我与她的路途也仅能止于此。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苍白的脸庞重新恢复了生气。
听到两位尊子的话,白惠香轻笑一声,说道。
无论如何,既然白惠香已经活了下来,接下来便该处理武林联盟剩余支部的正派人士了。
而且,比起被束缚在我身边,她更适合像现在这样成就大业。
明明后面的话才更重要,怎么就足够了?
没有人比她更配得上女中豪杰这个称呼了。
不是称呼教主,而是直呼我的名。
原本濒临死亡的她竟起死回生,还踏入了唯有武林顶尖高手才能达到的超人领域。
真是个直来直去的女人。
除了登上这边山脉的人,另一侧山脉也正在交战。
安抚的谎言,难以说出口。
「你知道我临死前最遗憾的是什么吗?」
「不管是把你分成两半,还是一起在床榻上共享,那都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你别插手。」
「徐兄如何,老夫不清楚,但老夫会一直守着这个位置,直到教主与副教主二位的孩子长大,尽管放心。呵呵。」
她在我的心中,恐早已被放在和司马英同样的位置上。
「还早着呢。在让武林联盟跪伏于本教脚下之前,你们两位休想退休。」
「唔嗯!」
明明只要回答没有就行,但与她四目相对时,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听到师父解岳天这番话,我不禁感到为难。
「什么?」
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疼痛。
看到她起死回生,众人都十分高兴,脸上纷纷露出了喜色。
「尊星们,前往对面的山脉,支援本教教徒。」
即使众尊星都在旁边看着。
白惠香直视着我的双眼,说道。
白惠香舔了一下嘴唇,对我说道。
「这有什么可羞耻的。」
听到我的话,白惠香粗暴地甩开我的手,吐了吐舌头,说道。
我静静望着等待回答的她,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兀自烦恼时,师父解岳天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为何开心地笑了。
确实如此。
从初次相遇,到我们在无双省共同经历的苦难,以及种种往事,都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恭贺副教主!」
「恭贺副教主!!」
感受到她的气息不断增强,众人无不惊讶。
气息稳定后没多久,她便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呵呵,年轻真好啊。」
「不要再拿订婚啊、月恶剑之类的借口当挡箭牌,只回答我一件事。」
「云辉。」
「哈哈哈哈哈!」
「那边不必担心,教主。」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还不太习惯使用左手,但那里有一位曾经是本教最强高手之人。」
『……!!』
难道是?
一瞬间,我精神一振。
从赵成元那里听到消息后,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
-锵!
我拔出小潭剑,朝对面的山脉掷了出去。
这是为了通过小潭剑的视野确认情况,而不必亲自过去。
没飞出多远,小潭剑所看到的景象便传入了我的脑海。
在那里,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正用左手挥剑,率领教徒与正派人士交战。
『啊啊啊!』
看到他还活着,我心中一阵激动。
广西省北部。
在永福县和阳朔县之间,八千名武林联盟本军正向南进发。
作为后续部队,他们为了尽快与先头部队会合,连续两日不曾休息,一路南下,终于抵达了这里。
只要再加紧赶路约三日,便能抵达灵山。
然而,走在前方、率领众人的三军师白蔚向,以及几位长老,脸上都充满了期待。
因为他们认为,等自己抵达时,战争恐怕已经接近尾声。
一个从修罗场般的战场中脱身、前来禀报战况的传令兵,脸上竟连一道伤痕都没有,干净得过分。
『这家伙……现在……』
『这家伙怎么会拿到盟主的首级?』
只见远处有人施展轻功,朝这里飞奔而来。
『不好!』
传令兵仿佛很享受他的这种反应,正面带笑容。
若能让这支兵力毫无损失地结束战争,便可算是一项重大成果。
「这是什么?」
踉跄着的军师白蔚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就知道您可能不相信,所以特意带来了。」
-锵!
「咱们费了这么大劲南下,结果这场仗该不会早就草草结束了吧?」
他可是超人之中武威位列前五的绝世高手。
他从盟主的首级上移开目光,抬头看向传令兵。
「这究竟是怎么……」
「不会有那种事。」
「这是血教的计谋。以他们目前的处境,已经没有多少余力发动战争,自然要想办法分散我们的兵力。」
说话的是代表衡山派参战的「衡山一剑」赵青云。
区区一名传令兵,竟然夹住了自己的剑。
如此一来,他们甚至还能有理由压制反对这场战争的副盟主及原有干部。
他们都坚信,那名传令兵是来传达捷报的。
这时,率领大军的三军师白蔚向得意扬扬地说道。
「不可能。」
听到赵青云这番话,霸拳门门主禹福昌笑着说道。
「是血魔。各支部的顶尖高手和盟主,都被血魔杀死了。」
听到他的询问,传令兵嘴角上扬,说道。
「不可大意。对手可是血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看到这一幕,走在队伍前方的武林联盟各门派干部,无不惊骇万分。
军师白蔚向激动得青筋暴起,从马上下来,走到传令兵面前,厉声质问。
赵青云皱眉问道。
「盟……盟主……」
『……!!』
「这是什么胡话!有谁能杀得了盟主!」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认定胜券在握。
『什么?』
出发率领先头部队时,盟主明明还表现得信心十足。
听到他的询问,传令兵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
『……!!』
后续部队是武林联盟本坛的兵力。
「军师!盟主已经身亡了!」
『怎么回事?』
想必最迟今日,战争便会爆发。
一直静静听着的晋州彦家家主彦光云插话道。
他这番扫兴的话,让几名干部难掩不满。
「不是,赵大侠真相信那种话?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罗汉阵,竟被那个叫血魔还是什么的家伙一举攻破了?」
「军师,快看那里。」
众人都感到有些疑惑。
听到被称为安徽省第一大帮派的阜阳帮帮主高震这么说,其他门派的门主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除了少数几人,大多数人都确信先头部队会取得胜利。
「不可能。如果真是如此,岂不是说血魔的武功还在盟主之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这家伙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在后续部队,也就是武林联盟本坛兵力中,他的武威足以跻身参战高手的前三名。
「呵呵,赵大侠。」
就在这时。
有人指着前方喊道。
「你这家伙……究竟是谁?」
这时,传令兵从腰后取出了一个包裹。
武林联盟六长老、河北彭家家主彭士雄出言附和。
「白军师说得也有道理。他们制定战略时,甚至连我们所有人都瞒着,足见其周密谨慎。此次讨伐战,我们就相信盟主与白军师吧。」
「什么?」
反观血教,堪称最强高手的一尊「破血剑帝」单晖江已被「杀凶」绝心杀死,血教教主也是生死未卜。
军师白蔚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如今传来的,却是盟主身亡的噩耗。
然而,当传令兵终于赶到时,众人看到他的模样,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真是可惜啊。本以为时隔二十余年,终于能让血教徒的鲜血染上我的这把刀,结果恐怕只能收拾些小喽啰了。」
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三军师白蔚向得意地耸了耸肩。
他惊愕到了极点。
「你们是不是太不相信情报了?」
与他那身沾满鲜血的衣服截然不同。
他也认为丐帮此次送来的情报有所夸大,但既然送来了那样的飞鸽传书,便说明对方至少展现过与之相应的武功。
「那么,你是说闯入少林寺的人并不是血教教主?」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之中。
军师白蔚向抬起手,命令大军停止前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盟主『无上刀』正天的首级。」
「本军师正是如此判断。通过伪装成医师派去的谍者,我们已经多次确认,血教教主因劫杀剑所造成的伤势而病危。这样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少林寺?简直荒谬……」
就在那一瞬间,军师白蔚向浑身汗毛倒竖。
「军师,万一血教的兵力已经撤离灵山,你打算怎么办?」
谁能想到,竟会在这里亲眼看见「无上刀」正天的首级?
「衡山一剑」赵青云叹了口气,说道。
随着那人逐渐靠近,众人发现他背上插着一面小旗,身穿武林联盟的服饰,显然是一名传令兵。
那是一个被染得通红、湿漉漉的包裹。
「可是,丐帮送来的飞鸽传书,大家不都看过了吗?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罗汉阵,已经被血魔攻破了。」
毕竟己方在兵力上占据压倒性优势,而且堪称最顶尖高手的盟主「无上刀」正天,还亲自率领先头部队出征。
军师白蔚向来不及多想,便相信自己的判断,拔剑朝传令兵的脖颈刺去。
「赵大侠说得没错。不过,难道白某与盟主会如此草率地制定战略吗?想必此刻,传来捷报的信使就快到了。」
「自然是斩下这颗头颅的人了。」
传令兵浑身衣服都沾满了鲜血。
军师白蔚向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双腿一软,踉跄了几步。
听到传令兵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禀报,众人无不震惊。
「哈哈哈。看来赵大侠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看吧。本军师不是说过了吗?捷报很快就会传来了。」
然而,他又觉得有些奇怪。
「盟主身亡了?」
然而,剑尚未触及脖颈,便被传令兵用食指与中指夹住了。
「带来了什么?」
传令兵解开包裹,露出了一颗双目圆睁、舌头外伸的断头。
「不过,能够减少后续部队的损失,不也是好事吗?」
「哈哈哈。说得倒也是。」
先头部队中有武林盟主「无上刀」正天。
毕竟这不是两军之间的交战,而是武林人士之间的战争,他们认为不会持续太久。
军师白蔚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
他原本确信这场战争必定会取得胜利。
三军师白蔚向轻笑一声,说道。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