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话 逃T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5万 字
千里追香。
只要是谍者,就不可能不知道。
顾名思义,这是香气能扩散千里的香粉。
只要撒下这种香气强烈的粉尘,便能通过特殊器具或受过训练的追踪犬追踪位置。
而且撒下还没多久,连我都能闻到那股香气。
血教「四尊子」之一的二尊二弟子,为何要在深夜偷偷撒千里追香?
——是谍者?
『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弄清楚,看来得先制服他。
他眼中带着杀气,似乎随时准备攻击。
-唰!
他将长刀对准我,说道。
「好奇心越重,命越短,没听说过吗?」
「这个嘛。我倒是听说过,越是不谨慎,命越短。」
「……」
他一时语塞。
偷偷行动却被发现了,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他盯着我,眼珠左右转动,打量四周。
随后,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蠢货,你以为你能独自对付我吗?」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吗?」
「你隐藏了实力。」
高银材在看着我,显得难以置信。
我还没落地就拔出短剑,向尘雾中扔去。
我来不及多想,身体一旋,向上腾起。
「癞蛤蟆?你这混蛋!」
随后,他在空中朝我头顶狠狠劈下长刀。
挡住招式的他,拉开了距离。
尘雾之中,青色火花迸溅。
『虎牙势剑。』
因为我突然出现,他没来得及穿好鞋子,鞋子还挂在脚背上。
『逐亚回剑。』
看他直呼自己师兄的名字,我的判断应该没错。
那一刻,被刀卷起的泥土和沙尘遮住了视线。
他的眼神透露出犹豫。
随后,逐亚回剑的剑招与他的刀招相撞,在眼前闪烁。
「想逃吗!」
我先发制人,挥剑向他砍去。
穿过尘雾后,我看到他正捂着左胸。
即使他受伤,能使用暗器的家伙也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是绝顶境界的高手。
我对准他闭不上的嘴,闪电般刺去。
他似乎对我的功力超出一流而感到惊讶。
——躲开!
他似乎自信在功力上占优,得意地抬刀。
可他只移动了几丈,便忽然停下轻功,把刀拖在地上,随即旋身一转。
感觉到有什么小而锋利的东西从脚下掠过。
长刀猛烈地向我脖子砍来。
那一带渐渐被鲜血染红。
但首先还是那家伙更重要。
深夜之中,又用尘雾遮住视线,看来我还能躲开这一点让他震惊。
「什么?」
我看向那边,她正插在地上。。
-锵锵锵锵锵锵!
后退之中身形失衡的他,急忙稳住架势,施展刀招。
「什么?」
他应该接受了正规的谍者训练。
星明剑法第六式。
小潭剑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为了抓住那家伙,我施展了轻功。
尽管是突袭,高银材却施展身法,轻松躲过。
我身体向后仰,同时一剑刺向他胸口正中。
我举起剑,摆出起手式。
『这是在干什么?』
-锵锵锵锵!
——把我朝前方扔出去!
我急忙挥舞南天铁剑,挡住了飞来的沙石。
连武林中「隐藏三成功力」的格言都不知道吗?
那一刻,他的身形被推后。
刀刃刮过地面,迸出青色火花。
他的刀与我的剑激烈碰撞。
我抓住机会,施展星明剑法第一招。
他的眼睛颤抖。
连续十二式同时刺出,那家伙连五式都挡不住,便被震飞出去。
——暗器!
「话真多。」
「你?」
我落地的同时,向那里挥剑。
-啪啪啪啪啪啪!
要是单纯到那种程度,也做不了谍者。
我这个擅长撒谎的人,面不改色地对他说。
-啪嗒!
这时,他转身施展轻功。
「呵。」
他可能在权衡是逃跑还是杀了我。
「我有第三只眼。」
虽然挡住了沙石,但瞬间视线变得模糊。
他本以为我比他弱,所以轻视我,会有这种反应也自然。
「哼,若不是一个人,你们早该堵住退路,或者直接出手了。」
-嘭!
他似乎把攻势催到极致,剑身震颤,我的身体被震退了大约四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躲过尘雾中的暗器的?」
这时,小潭剑和南天铁剑同时喊道。
「你以为偷袭就能伤到我吗?你我实力悬殊,白天你应该体验过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现在该做个了结了。」
他一蹬地,跃向上方,避开了这一剑。
——你隐藏了五成。
他大概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说道。
-哒哒哒哒!
-锵!
那么,
-啪啪啪啪啪!
猛烈的剑招向他压去。
他讨厌胡金元。
那霸道的刀法,似乎是「乱魔刀帝」徐葛魔的霸血刀法。
是因为他是谍者,还是其他原因,还不得而知。
尘雾中传来那家伙的声音。
他似乎确信没有援军。
——我在这儿。
「愚蠢的家伙。你该不会以为,靠邪术侥幸胜过胡金元,就能对付得了我吧。」
我迅速抬剑挡住。
「先把鞋穿好吧,癞蛤蟆。」
-咻!
比起别的,他似乎更被「癞蛤蟆」这个称呼激怒。那家伙正要后退,却又转而以可怕气势朝我飞掠而来。
「哼,那邪术也只对内功比自己弱的人有效吧?可怜啊。你被功名心冲昏头脑,愚蠢地独自走进死地……」
小潭剑怕我忘了他,大声喊道。
「呃!」
虽然没有变化,但其威力在星明剑法中却是出类拔萃。
——没上当啊。看着像癞蛤蟆一样呆头呆脑的。
-啪!
这是一门将剑势精密旋成一点并向前贯出的剑招,是星明剑法后半部绝招之一,将单纯的刺击推进到了极致。
-嗖!
即便在局势动摇之中,他仍能勉强挡住剑招,可见这刀法确实高明。
-锵!
「该死!」
他也摆出起手式,但动作停滞了。
看来他判断实力不济,开始犹豫。
——可能会逃跑,你先攻击。
小潭剑对我说。
『不。』
作为谍者出身的我,能猜到他的想法。
在这里,谍者能采取的方法只有两种。
要么逃到最后,要么自尽。
然而,自尽是极端的选择,即使是谍者也不会轻易选择。
哪怕只有一瞬,也必然会犹豫。
『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我盯着他,心中默念着幻意眼的口诀。
满脸冷汗、心中犹疑的他毫不知情,只是一味戒备着我。
『能行吗?』
我全力调动先天真气。
虽然在战斗中不可能,但现在完全有可能。
这时,他似乎下定决心,将原本指向我的刀转向自己的脖子,喊道。
「宁可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愿落在你这混蛋手中……」
「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
『找到了。』
如果考虑到「乱魔刀帝」徐葛魔原本并不会来到这里,那么恐怕正是这件事产生了影响。
徐葛魔用充满怒气的眼神瞪着我。
我把手伸进了他张大的嘴里。
说完,我一拳砸在他那张癞蛤蟆似的脸上。
-啪!
谍者的自杀方法有两种。
本堂前聚集了许多人。
果然如我所料。
『毒丹。』
不仅徐葛魔,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和昏迷的高银材。
原本把刀刃贴上脖子、准备自刎的他,移开刀刃,用尽全力将刀远远扔了出去。
顺着他的喉咙,被细线系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时间不多了。为什么说这家伙是谍者……」
——没死过的人怎么会知道那种感觉。
——毒丹?是毒药吗?
「不,是你?」
-锵!锵!
「师父。」
他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
他张大嘴巴,身体僵硬,无法掩饰自己的困惑。
师父解岳天、宋家双胞胎、白莲荷、「血手魔女」韩白霞、「乱魔刀帝」徐葛魔、万死神医、败血团主具尚雄等人都在严肃地交谈。
一种是割喉自杀,他们通常更喜欢这种方法。
散发千里香是为了向某处传递这里的方位。
非常细的线缠绕在他的左牙上。
『!!!』
不是别人,竟然说「四尊子」之一、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的二弟子是谍者,众人会有这种反应也理所当然。
但是怎么办?这家伙两个方法都失败了。
果然如预期一样。
既然谍者高银材在附近散布了千里追香,不久斥候们就会掌握育血谷的位置。
徐葛魔看到昏迷的弟子大喊。
即使这样看着我也已经晚了。
「银材!」
如果我的预测正确,他本来应该以某种方式死在高银材的手里。
接着以闪电般的手法,点住了他的穴道。
他们在建筑的各处放置沾满油的稻草。
我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但我在这里抓住了高银材,他的命运可能已经改变了。
他可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总之,必须加快速度。
解岳天问我。
心脏开始急促跳动,但我没有失去平静,开口说道。
我对着他冷笑。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大多都带着疑惑。
——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要烧掉。』
『难道非要经历才能知道吗?吃下毒药不会立刻死,所以只能推测。』
所以才割喉。
「落到我手里了吧?」
被抓到吃毒丹还不如这样。
但不是现在。
听到谍者这个词,所有人都震惊了。
「现在警钟为何响起?」
正如预料的那样,他确实是谍者。
——啊啊,没错。那瞬间死掉会更好吧?
我把扛着的高银材放在了地上。
因此,血教的警戒网肯定捕捉到了什么。
我向那家伙冲去。
就在那一刻。
——找到了什么?
一进去,就看到许多育血谷出身的血教武士在忙碌地移动。
血谷教的位置原本肯定会被发现。
『那么,胡金元那家伙的命运也改变了?』
斥候的作用是侦察。
一旦位置暴露,消除痕迹是最优先的。
我瞥了一眼肩上扛着的高银材。
随后,他眼神呆滞,张大了嘴。
那是非常不祥的声音。
在发出危险警报的情况下,我却消失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山脉附近出现了数百名武装势力。而且,看起来像是斥候的人已经进入了山脉的各个角落。他们不是本教的人。」
血教长期隐藏在暗处,对此类应对非常迅速。
尽管他恼羞成怒地试图移动身体,但无济于事。
如果从山脉附近的巡逻武士发现斥候并报告的时间算起,大约不到两个时辰,武装势力就会蜂拥而至。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抓住了他牙齿上附着的东西,然后用力拉了出来。
『果然变了。』
——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非常小的黑色珠子。
-嗖!
点穴的瞬间,他的瞳孔恢复原状,重新清醒过来。
我施展轻功,穿过前厅进入了内部。
高银材痛苦地咳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交替看着毒丹和我。
回答这句话的是白莲荷。
-铛!铛!铛!
『没错。』
「谍者?什么……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我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谁是谍者?」
即使插在地上也能清楚地看到这边。
轻轻拉动时,他似乎反胃,发出干呕声。
「让我看看。」
「公子?」
不对,是另一边吗?
通常这是标准做法。
仅仅是目光,压迫感便非同寻常。
「小子。你到底去哪儿了?」
「你这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
-啪!
「啊啊?」
然后他瞪着我,说:
因为如果毒丹通过胃液溶解,毒性会把脏器一点点腐蚀融化,那个过程会让人觉得痛苦漫长得可怕。
快到育血谷分堂那边时,警钟声传了过来。
-啪!
「他是谍者。」
-踏踏踏踏踏!
这时,五个人围住了我。
他们就是育血谷的谷主,败血团主具尚雄麾下的五位队主。
他们已经拔出兵刃,摆好了起手式。
他们也在怀疑我。
队主海玉仙摆出一副随时会挥剑的姿态说道。
「请不要动,解释一下,公子。你甩开哨兵后到底去了哪里?」
-砰!
这时,解岳天一脚踏在石地上,厉声喝道。
「你们现在是在怀疑本座的弟子吗!」
他凶猛的气势让五位队主吓得不知所措。
看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护我,看来他是信任我这个弟子的。
——这老头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确实。』
但即使解岳天保护我,也有人不以为然。
「解兄。你的弟子也在警钟响起的情况下消失了。不仅如此,还把本座的弟子弄成这副模样。这并不是只该怀疑本座弟子的情况。」
「什么?」
「也不能排除是解兄的弟子把在下的弟子弄成这副模样,再把罪名栽赃给他的可能吧?」
和解岳天一样,徐葛魔也信任自己的弟子。
「栽赃?哈!果然跟你这家伙用说的是……」
听了她的话,我用眼神示意高银材。
「啊……」
不愧是继承了血魔的血脉。
如果我没有偶然发现高银材,那么在逃走途中,他再动什么手脚,敌人也许就会掌握我们的位置。所以这确实算是立了大功。
「如果不是公子,我们可能还不知道谍者是谁,差点暴露了逃跑路线。真心感谢。」
在场之人,没有谁不知道千里追香。
我没有就此停下,而是从怀里拿出系在细线上的毒丹。
「那样的话,他可能会逃跑或杀了我。」
「是我看人不准,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罪该万死……」
然后他们像道歉一样向我低头。
「千里追香!」
「明白了。」
「这不可能。我的弟子怎么会……」
虽然这么说,但具尚雄的表情缓和了。
来这里之前,作为偷袭的证据,故意用短剑刺伤了他。
那家伙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小潭剑咂舌。
『!!!』
『……废了他的丹田。』
为了以后查明幕后黑手,他的身体由韩白霞带来的队主之一负责。
具尚雄靠近闻了闻。
这增加了可信度。
具尚雄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简单,闭上了嘴。
这时,白莲荷走过来说。
「怎么会这样……」
只要事情不是突发,这点准备根本不算什么。
她一抱拳,周围所有人也都向我抱拳致谢。
正如小潭剑所说,宋左伯和宋右贤兄弟似乎不知道千里追香是什么,显得很困惑。
我也没想到,他会当场直接废掉弟子的丹田。
白莲荷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活该。谁让他在你和白莲霞面前那么嚣张。
若说是我开了头,那收尾的就是她。
「切断他的四肢筋脉。」
-咔嚓!
「但是……你是怎么发现的?」
愤怒、失望和空虚交织在一起。
这是在请求许可。
在她坚决的话语中,徐葛魔苦涩地回答。
虽然不是我刻意为之,但确实成了功劳。
谍者经验如此丰富,怎么可能犯下会让自己受无谓怀疑的失误?
站在前面的徐葛魔的眼睛微微颤动。
看来没有必要向他们解释。
他再也不能独自行走。
「为了功名心不惜冒险啊。」
其他人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只能说运气不错。
刚才还有一丝怀疑,现在却是一副赞赏的表情。
高银材超越了一流的境界。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弟子被揭露为谍者,这绝非寻常的冲击。
「差点丢了性命。」
这个问题相当尖锐。
在韩白霞的命令下,围在我四周的队主们收起了武器。
「……各位,请收起武器。」
——他在做什么?
因此,队主们看我的表情也变了。
没想到具尚雄也有谍者经验。
「还需要进一步说明吗?」
「不,现在不是追究二尊罪责的时候。我们应该赶紧确保退路。那件事以后再讨论也不迟。」
「呵呵,这小子的胆量值得赞赏。」
败血团主具尚雄小心翼翼地看着徐葛魔。
「两位,我们没有时间了。现在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公子想要避免怀疑,应该做出明确的解释。否则,公子也只能委屈地一起被带走。」
「呵呵,本座不是说过了吗。」
——你真是……
我指着他的右臂。
为了消除怀疑。
真是巧合。
解岳天公开称赞我。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没想到其他方法。如果不是趁他穿鞋时掷出短剑偷袭,恐怕反而会是我被制住。」
「请查看这位二尊弟子左脚皮靴的鞋底。」
「为什么不运功发出声音?」
听到这话,具相雄亲自掰开他的嘴确认。
上一次,她连可称作自己手足的「血手魔女」韩白霞都命令切断手指,对谍者更是毫不留情。
独自抓住谍者的行为值得赞扬。
然后他板着脸看着白莲荷和韩白霞说。
无论如何,高银材不仅丹田被毁,四肢筋脉也全部被切断。
证据一出,解岳天的气势就上来了。
我若说自己正面制服了高于我一筹的高手,那就不合理了,所以我这样解释。
他用手指轻轻触摸臼齿,露出遗憾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像是毒丹。它绑在那家伙左下方的臼齿上。长时间绑着,应该会留下痕迹。」
韩白霞问我。
徐葛魔不悦地微微点头。
「……那时只想着要抓住谍者。」
此时,具尚雄问我。
「前辈……很抱歉,但昭公子的说法似乎是正确的。长时间绑着毒丹,臼齿下面的牙龈会形成那种形状。」
但我已经准备好了回答。
「你怎么会知道呢?」
他走到昏迷的高恩才身边,一掌拍在他的丹田附近。
这时,血手魔女韩白霞站出来阻止道。
他这么做,大概是为了当着众人的面表明自己已经将弟子逐出门墙。
徐葛魔困惑地大喊。
「那是什么?」
「……这是千里追香。」
-唰!
——他们好像不知道。
「我也曾作为谍者潜入武林联盟半年。」
高银材的不幸还不止于此。
-啪!
之后恐怕也不会重罚他。
「鞋底?」
于是具尚雄亲自上前,脱下了高银材的皮靴。当他揭开鞋底时,皮革缝隙中露出了白色的粉末。
毕竟仅因弟子的问题,就将身为尊子的他排斥出去,影响太大。
徐葛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高银材。
「深夜醒来,我打算回客堂。那时看到高银材从客堂出来,往某个地方走去。他避开哨兵,行动可疑,所以我跟踪了他。看到他在离这里半里远的地方撒了什么东西。」
这时,徐葛魔向白莲荷跪下请罪。
不过,徐葛魔似乎无法就这么放过此事。
因为门下出现谍者感到羞耻,徐葛魔毫无异议地接受了。
谍者事件迅速处理完毕,白莲荷转移了话题。
「那么,我们来继续关于退路的讨论吧。」
我到来之前,他们似乎正在讨论退路的问题。
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不是逃往一个地方,而是打算分成三路。
原因是白莲荷的身份。
虽然还不知道敌人的身份,但为了防止万一他们是冲着可能是下一任血教教主的她而来的,所以打算分散注意力。
——比起分开走,一起保护不是更好吗?
『因为不知道敌人的战力。』
如果敌人之中有比尊子强的绝世高手,局势可能会变得不利。
比如中原「八大高手」之类……
他们大概正是考虑到了这种情况。
「正如刚才说明的那样,万死神医由在下负责护卫。」
「拜托你了,徐叔。」
「交给我吧。」
带领五位团主的二尊徐葛魔负责保护神医。
神医虽然不属于正邪任何一方,但若万一发生混战,他也可能陷入危险,所以由他们这支少数精锐负责。
问题在于白莲荷本人。
「请四尊保护小姐。」
「本座吗?」
其中一位队主挥了挥手,手持火把的育血谷武士们便将沾满油的草团和建筑物点燃了。
因为有白莲荷在,败血团主具尚雄才加入我们这边,山路上移动没有阻碍。
——……
他这么说是因为这边有下级武士和训练不足的中上级武士候选人。
——会自尽吗?
——她又在吃东西。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育血谷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退路。
『等等,刚才你说她又在吃东西?』
『难说。』
「……?」
「……」
「嗯……明白了。」
「等等!」
『那边有埋伏。』
『确实危险。』
-踏踏踏踏踏!
到底她怀里藏了多少肉干?
听到这话,他惊得睁大了眼睛。
我用细长的眼睛盯着她。
作为战力很勉强。
一半保护假白莲荷,一半保护真白莲荷。
——一有机会就偷偷吃。
由于下山的路径山势高耸,从其他山上看不见,可以说是最安全的退路。
即使不是血教,处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组织都会牺牲某个人。
照这个势头,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建筑都将化为灰烬。
对此,白莲荷轻声地道歉了。
就在我们迅速下山的时候。
如果不走运,死亡的几率非常高。
不久,走在最前方的败血团主具相雄举起手,让所有人停下。
宋左伯不解地喃喃自语。
『嗯。』
「四尊辛苦了。那么,点火吧。」
这是让我安静闭嘴的意思吗?
队伍最前面的是具尚雄。
「决定了。那么,请败血团主分配育血谷的人员。」
听到这话,我朝那边看去,只见白莲荷轻轻掀起面罩,偷偷吃着肉干。
「别盯着看,臭小子。」
最后面由护宗团主张文雄守护。
虽然是假的,但那边的战力也是不能失去的。
退路队伍的中间,海玉仙等育血谷的两位队主,以及我和宋左伯、宋右贤双胞胎们正保护着白莲荷。
「……」
几乎同时,解岳天也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现在他可能正引诱敌人走向没有人走的危险退路。
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了。
虽然瘦了,但食欲似乎还在。
在这种时候还这样,难道病还没痊愈吗?
全身沾满了千里追香,不可能不危险。
——这是送死的任务啊。
最终被发现的话,
没错。
目前还没有问题。
从那以后, 解岳天一句话也没说。
然后,
因此,虽然四周有许多山路,但其中有些险峻,有些则相对安全快捷。
败血团主具尚雄为了转移敌人的视线,将任务交给了麾下队主中轻功最快、最擅长隐匿的人。
然后默默地递给了双胞胎们和我。
以牺牲一人救多数人的名义。
如果韩白霞假装保护假白莲荷,敌人也会被混淆视线。
「说不定他们是为了小姐而来的。我们保护她可能反而危险。」
-呼啦啦!
——白莲荷。
无论如何,也只能如此。
他曾在育血谷担任队主,对附近的地理非常熟悉。
「什么……嗯?」
见我正看着她,她似乎意识到了,急忙放下面罩,把肉干藏进怀里。
虽然冷酷,但这就是武林。
解岳天认为她的话有道理,接受了。
——果然是血教,真够冷酷的。
弟弟宋右贤咽了口唾沫说道,宋左伯便小声责备了他。
随后,他急忙施展轻功,朝队伍前方掠去。
已经看到了,藏起来有什么用。
「负担真重啊。啧啧。」
我捂住他的嘴,指向传来异鸣的方向,静静传音。
火势熊熊燃烧,迅速蔓延至整个建筑物。
——总之,只能希望他别被发现了。
海玉仙停下投掷的动作后,具尚雄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对白莲荷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败血团主具尚雄阻止了她。
那是一只装有千里追香的金银材的皮靴。
「忠。」
『谁?』
这是一个需要牺牲的任务。
-啪!
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这样做。
我们用面罩遮住脸,正向西南方向移动。
走在我们前方的解岳天,似乎觉得后面嚼肉脯的声音刺耳,烦躁地说道。
「血手魔女」韩白霞请求解岳天保护她。
耳边传来许多剑鸣声。
「小姐,这样如何?」
这时,海玉仙队主似乎想向燃烧的火焰中投掷什么。
解岳天咂舌。
「我也想吃。」
她下达了命令。
育血谷被群山环绕。
我皱起眉头,朝那边看去。
自从知道白莲荷的真实身份后,他变得小心翼翼。
不过嘴巴有点寂寞,味道还不错。
这是最好的选择。
育血谷的战力分成两半。
我倒不是特别饿。
——但那个叫何队主的家伙不是最危险的吗?
被敌人抓住的话,会遭受各种酷刑。
可能是因为尴尬,白莲荷从怀里掏出三块肉干。
「安静点吃吧,你们这些家伙。」
『你怎么知道的?』
比起那里有敌人,他似乎更惊讶于我能发现。
其实我也因为距离较远,感觉不到气息。
只是听见了剑声。
『师父一看向那边就立刻冲过去让队伍停下,你还不明白吗?』
随便糊弄了一下。
借口似乎不错,那家伙点了点头。
白莲荷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安。
唯一察觉到他们气息的是解岳天,或许担心埋伏的人很多。
这时,我耳边传来传音。
『带那边两个队主,悄悄到前面来。』
他只叫了我和两名队主。
于是我向海玉仙队主和杨江一队主传音。
他们点了点头。
当我正要和他们一起往前走时,白莲荷问道。
『只叫了三位吗?』
『是的,只叫了我们三位。』
听到这话,她显得有些安心。
似乎认为埋伏的人可能不多。
我也不确定。
『师父。』
时间紧迫,我立刻切入正题。
环顾四周,剩下的敌人都已经死了。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会放过我主人的性命吧?
——我说,我说!求你别再那样做了。
在这个距离,除非是解岳天或具尚雄,否则绝顶境界的高手能感知到队主级别的我们的气息。
-啪!
能听到它们声音的人,不可能不觉得神奇。
——谢谢。你至少还算是个有良心的血教徒。
-踏踏踏踏!
这是暂时停下的信号。
她的疑问还没结束,我就用南天铁剑刺入了她主人的心脏。
仅仅三招就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听他们动不动就说什么大义,十有八九是正派人士。
『那就告诉我你主人的身份和这家伙的同伙藏身的位置。』
没办法。
确实,即使能听到剑的声音,也不一定能让他们屈服。基本上,剑都是忠于自己的主人。
拖延时间可能会引来其他人,这话没错。
反正他也是为了杀我而来的,放过他不是仁慈,而是愚蠢。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徵弱的呻吟声。
我们互相打了个信号,屏住气息向山坡前进。
我捂住他的嘴,将他摔倒。
『你也不希望你的主人被刺穿喉咙吧?』
我也觉得好像是有点过分,但效果很快就出来了。
接着,我正要将剑刺入他的喉咙,取他性命。
看这家伙。
见她这么快开口,看来让她用自己的剑身刺死主人,对她来说相当痛苦。
-啪!
——不过,还好你没用她来刺她主人。
「不是让你快点处理吗,你在干什么?」
「看来你还在犹豫要不要杀人,还差得远呢。」
我只是默默拿着剑和她说话,看起来似乎成了那样。
正觉得心里有些发苦时,解岳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剑依然对我咒骂。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一声呼喊。
幸好埋伏的人数不多。
——什么?
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我。
——你是血教的人吧?
解岳天对付两个,具尚雄对付两个,剩下的三个大概是二流水平,叫我们三个队主迅速处理。
两位高手越过山坡,随即响起一阵慌乱声与拔出兵器的声音。
「咳!」
这一反应让我大致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听到我的声音,二流剑士的剑感到惊讶。
听完后,情况相当严重。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的主人。如果他死了,我就成了失去主人的剑。
那是他腰间佩剑的声音。
反倒来反问我的身份。
——什么,什么?怎么可能有人能和我说话?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
『啊!』
在逃亡过程中留下这家伙,肯定会成为大患。
从同为剑的角度来看,亲手把主人刺死实在是难以接受。
他向后倒去,虽然避开了致命伤,但显然很痛苦,连剑都掉了,呻吟不止。
见我打算杀掉主人,她正在绝望地叫喊。
『我会避开脖子。』
我拿起那把剑,对准了被点住穴道的剑主人的脖子。
也就是说,有两个人使用其他兵器。
走到队伍前头,解岳天正在和血丹团主具尚雄用传音对话。
与此同时,我和两位队主也施展身法。
她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坚决拒绝。
但在这里心软是不行的。
——不,不行。我不能说。
啊啊。
——云辉,这就有点残忍了。
听到我的话,她哀求道。
叫了他一声,他立刻向我传音。
剑的反应都一样。
虽然只有二流水平的武艺,如果是回归前的话,即使是对付这一个也会相当吃力,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并不困难。
因为他们都是对付明显比自己弱的人,所以处理得很快。
对我行事一向不多言的小潭剑也责备了我。
-嗖!
真是无谓的误会。
越过山坡,我看到解岳天正在对付使刀和使剑的人,而具相雄则在对付使刀和使拳的人。
有些可怜。
-锵锵锵!
是一个眼神锐利的青色武服剑士。
『就决定是你了。』
这个数量更像是斥候或侦察兵。
——他们说,血教之人残忍恶毒,为了江湖大义,必须全部杀掉。
我点了二流剑士的穴道,然后捡起他掉落的剑,开始说话。
完全在实力上压制,根本不需要展开招式。第四招时,我的剑便刺入了他的胸口。
『还能怎么?听得见,所以才跟你说话。』
-噗!
『抱歉。我能给你的体谅,只有不让你的剑刃亲手杀死主人。』
只听到剑的声音,至少有五个人,如果还有使用其他兵器的人,人数会更多。
小潭剑用有些落寞的声音说道。
「呃?」
我和两名队主也各自锁定了显眼的目标。
解岳天轻轻抬手。
剑屈服了。
我们停下来等待,两人同时飞身而出。
「咳!」
我只是因为知道你不喜欢,才不想那么做而已。
她用充满期待的声音说道。
——你这人类混蛋!怎么……
『右边山坡后有七个人躲着。一个是绝顶境界高手,其余的在一流到二流之间。』
『我们先动手。本座会处理那个绝顶境界高手和一名一流高手,你们处理剩下的。不能拖延时间,必须迅速消灭。』
剑士挣扎的身体逐渐僵硬。
——不行!
——真的吗?
我把她放回地上。
那一刻,剑对我破口大骂。
败血团主具相雄正弯腰蹲在某人面前,随后站起身,摇了摇头
解岳天看到他,咂了咂舌。
「啧啧,失败了啊。」
具尚雄点了点头,走上前说道。
「咬舌自尽了,是个硬骨头。」
听他的话,似乎是想逼问情报。
但结果却是失败了。
解岳天似乎很失望,摇了摇头说道。
「没办法,尸体就随便找个草丛藏起来,然后回去吧。」
「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尸体的时候。
我对解岳天说道。
「我查到了。」
「什么?」
「这些人都是天剑门和海燕派的武人。」
『!!!』
听到这话,包括解岳天在内的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
惊讶只是片刻,解岳天随即神色一亮,问道。
「我审问了那家伙。」
队主们和我也在后面跟着。
「不过,正因为那条路危险,不正是可以趁敌人不备突围吗?」
这时, 名叫杨江一的队主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然后向停下的队伍方向施展轻功。
只知道七个门派因某处的请求而行动,这附近有他们和少数斥候埋伏。
「走峡谷那边。该死。」
这时,耳边传来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
解岳天焦躁地吐出话,示意跟上。
准确地说,我不是从那个已经死去的剑士那里听来的,而是从那把到现在还在骂我的剑那里听来的。
那些嘈杂声正快速向这里靠近。
「旁边还有另一条山路吗?」
「那地方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和深谷。只能前后移动,非常危险。」
「小姐,看来我们得分开了。」
号角一响,就没有选择了。
然而问题出现了。
「前辈?」
看到这个,我明白了为什么具尚雄说这条路危险。
「前辈,团主,不如这样如何?」
大概是海燕派的掌门。
「呵呵,不管怎样,你这小子脑子倒是转得快。说吧,知道了什么?」
只是选择太少了。
败血团主具尚雄称赞了我。
「该死!」
「不行。」
「什么?」
-哔——!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阴沉。
是剑的声音。
这么说来,敌人中似乎有强者。
片刻思考后,解岳天对白莲荷和我们说:
「什么意思?解叔。」
——怎么办?云辉。
「他们也很麻烦,但最大的问题是,在我们前进的路口,海燕派掌门带领着百余名高手在搜索我们。」
没走多远,果然出现了悬崖深谷。
最终,只能选择正面突破,尽管有些危险,或者走峡谷路。
——这差不多已经是谎话大师了。
「危急时跳进溪谷,顺水而下不就行了?」
片刻的沉思。
「嗯。」
他从我抓到谍者开始就一直相当友好。
不久就能离开这里,但路被堵住了。
虽然有下级武士和中上级候补生,但加上育血谷的武士们,总共有一百三十余人的战力,所以强行突破并非不可能。
「我们从旁边那条通往绝壁溪谷的路下去,如何?」
「咳咳。」
我看着解岳天。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望向那里。
「杨队主!小姐的安危和众人的性命都系于此,你要拿这种事赌博吗!」
「为什么不行?」
如果具尚雄的话是对的,那么这条路作为退路并不合适。
即使是武功,也不过是人的力量。
特别是带领这么多人走,连撤退都不容易。
兵法中不是也有说退路只有一条的路要避免吗?
无数的嘈杂声在脑海中回响。
解岳天虽然迅速处理了, 但短时间内的号角声还是传开了。
听到这话,解岳天惊讶地问道。
只有前进和后退的可能。
加入队伍后,我们在具尚雄和队主杨江一的指挥下,改变方向,绕到后面下山。
解岳天扭断了一个咬着小号角的人的脖子。
「我对他说『我们这边有数百人的战力,如果想救同伴,就老实交代。』」
「我担心附近可能还有他们的援军,所以用传音审问了他。」
也不能回头。
与此同时, 解岳天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
我也觉得杨江一队主的办法很危险。
回去的路已经走得太远了。
「现在有很多敌人追我们。看来我得带一半人去挡住他们。」
还有没死的人。
「敌人可能也会认为那条路不会走……」
她怨恨我,但没办法。
然而,杨江一队主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可能是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具尚雄反对道。
果然,解岳天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有人失误,情况变得紧急。
我把从剑那里听到的信息全部告诉了他们。
育血谷的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哼!既然如此,只能强行突破了。」
结果,他反而被具相雄呵斥了一顿。
——……
「前辈,那样太危险了,小姐的行踪可能会暴露。」
只是过程中肯定会有牺牲,事情闹大可能会引来其他敌人。
那要说是从剑那里听到的吗?
-啪!
「那里太高了。即使武功再高也危险。何况溪谷里是水流很急的激流,一旦被卷进去,无法保证性命。」
我察觉到的事情,解岳天不可能没注意到。
在大自然面前,武林人士也无能为力。
具相雄见他似乎有什么想法,便问道。
摔下去的话,说是九死一生也不夸张。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没能杀掉他,才在犹豫。」
数量之多无法与之前相比。
「那你说怎么办?回头吗?」
解岳天燃起了斗志。
死去的二流剑客是海燕派出身的武人,地位较低,因此知道的并不多。
退路上的敌人会涌向这里。
「这……」
「杨队主,有好的办法吗?」
——敌人很多。
「呼。」
确实是悬崖。
我们这边也有许多人需要活下去。
「处理得很明智,公子。」
——哇,真的深不见底。
突然,败血团主具尚雄坚定地反对道。
具尚雄如此坚决反对,解岳天也不再提出异议。
败血团主具尚雄深吸一口气, 跟了上去。
下方的激流细得像蚯蚓,但即便从这里看,也能看出水势很急。
从解岳天严肃的声音中,她似乎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默默地点了点头。
「请务必活下来。」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掉他们,随后跟上。」
「师父!」
宋左伯用担忧的声音喊道。
对此,解岳天像是在嘱咐一样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小姐。别忘了集结地点在哪里。」
集结地点。
那是解岳天为了以防万一事先告诉我们的地方。
是护宗团主张文雄事先找好的据点。
如果发生混战而分散,他嘱咐我们要去那里集合。
「……知道了。」
宋左伯回答后,解岳天对我传音道。
『你小子在这些家伙中最聪明, 帮着团主好好应对。』
几次的功劳让我赢得了他的信任。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难以预料。
谁会想到,我和疯老头之间能建立起如此师徒般的信任。
「祝您武运昌隆。」
我抱拳,以带着力道的声音说道。
这是希望他平安无事。
果然如南天铁剑所说。
『怎么了?』
那是当然。
『我背后的剑鞘上沾有白色的粉末吗?』
就在这样继续下行一段时间后。
一位上级武士用传音对我说。
就在那一瞬间,我如闪电般用南天铁剑刺向他的背部。
我回答道。
一半的战力离开后,我们的实力明显减弱了。
我将剑尖稍稍向前一推,向杨江一传音。
但杨江一却摇了摇头。
当然,即使白莲荷优先,在这种狭窄的山谷路上遇到敌人,由最强者带头突破前方会更合适。
『啊! 』
杨江一用惊慌的眼神看着我。
并不是所有的千里追香都是一样的。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然后闻了闻。
『敌人?我一点动静都没感觉到。』
哈!现在我明白了。
以杨江一为先导,我们进入了溪谷之路。
『知道了。』
整个队列的重心,都放在保护位于中央的白莲荷上。
只要再深入一寸,他的脖子就会被贯穿而死。
『护宗团主必须保护小姐。虽然不知道公子的言论是否正确,但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必须带头突破他们。』
莫非他是在我举剑时发现了什么。
我急忙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
声音来自我们正在下行的溪谷前方。
『为什么在我身上沾上千里追香?』
话说回来,这家伙一直主张走这条山谷路。
-噗!
『别胡说。那为什么要偷偷抹在我身上?』
可我现在非常恼火。
——……
我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背后的剑鞘。
我开启中丹田,尽可能压低气息,向前靠近。
熟悉道路的杨江一带领众人。
『我没有武器,请公子拔剑向队伍发出信号。』
杨江一正要回头。
不过似乎还是太近了,被他察觉到了。
「我们要加快速度。」
人数似乎没有刚才从后方袭来的那么多。
走在最前面的杨江一疑惑地抬起头。
『我确定。必须请护宗团主到前方来。』
我转身拔出南天铁剑,举起剑让后排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说! 』
『不想死就安静点。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
嗯,没想到他会这样拒绝。
『你很谨慎啊。公子的话也有道理。』
举起剑后,武士们明白了意思,纷纷拔出了兵器。
杨江一无奈地点了点头。
『快点吧,公子。再拖延可能会有危险。』
当然,即使是同一伙人,也可能使用不同的千里追香。
-噗!
虽然保护白莲荷也很重要,但前方有敌人的话,我们中较强的人带头更稳妥。
『那至少做好准备吧。』
因为我把他举起来,所以他看到了杨江一在背后做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吧。」
对此,解岳天冷哼一声,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即带着一半的战力向敌人涌来的方向走去。
当然,这只是以持剑者而言。
「呃!」
杨江一对我说道。
听到我的回答,杨江一再次率先往前移动。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还在狡辩。
『用传音说。』
于是南天铁剑告诉我他看到的东西。
现在我们这边最厉害的只有护宗团主张文雄、白莲荷,还有我。
这时,南天铁剑叫了我。
『怎么了,公子?』
『那是为了让败血团主和四尊能够追上来……』
我说着,将剑尖稍稍刺入他的脖子。
幸好解岳天似乎挡得很好,敌人没有追上来。
——云辉。
-唰!
对这意外的事情,我皱起了眉头。
杨江一在我剑鞘上沾的千里追香的香味与高银材的略有不同。
见我用了传音,他皱起眉。
『杨队主。』
与原先的道路不同,这条退路只有一条,且道路狭窄,因此安排护宗团主张文雄在队伍中央护卫白莲荷。
-噗!
杨江一是拳师,所以没有武器。
杨江一不知所措地回答。
-锵! 锵! 锵!
身为队主的他,拥有一流之极的武艺。
——为什么?
「哼!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杨江一的眼睛瞪大了。
『前方有敌人。』
我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只要迅速离开,应该就没问题。
跟在我身后的上级武士们也同样如此。
我的耳边再次响起剑鸣。
我能听见剑声,感知的距离几乎接近解岳天。而他则不可能察觉到那种距离的气息。
毕竟后脑勺没有长眼睛,却被我猜中了偷偷撒的千里追香粉,所以才会如此惊慌。
听到这话,上级武士皱起了眉头,然后惊讶地用传音回答。
——他和高银材是一伙的吗?
队主杨江一和双胞胎兄弟,以及上级武士们也在,但最强的解岳天离开后,实力确实不稳定了。
而我和队主杨江一在前方开路,双胞胎兄弟负责殿后。
果然是千里追香。
『……』
提前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是的,有。』
『不确定。』
『……刚才那个没死的人,也是你搞的鬼吧?』
『!!!』
听到这话,杨江一慌张地想要大喊。
「这里……」
-噗!
「咳!」
我把剑插进了他的脖子。
脖子被贯穿的他发出咯咯声,随即倒在地上。
虽然还没弄清他的身份,但如果他的目的是暴露我们的位置,那就不能留他活口。
『……不容易啊。」
逃脱这件事真是一山还有一山。
我向队伍后方示意要返回。
前面有陷阱等着。
我并非有意,如今却成了必须带领众人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