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话 育血谷的客人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1万 字
武林联盟与无双省不和的传闻。
昭云辉扔出的大石头,比他想象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短短一个月内,中原各地的血教组织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最先收到消息的地方,是与育血谷所在的广东省北部相邻的江西省。
仅仅一天之内,消息就传到了。
江西省,是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扎根之地。
江西省东部,高阳峰深处的一座岩寺。
外表看似普通的岩寺,内部却像蚂蚁窝一样布满了无数的洞穴,隐藏着一处据点。
与这些洞穴不相称的是,有一处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地方。
墙壁上装饰着无数的名刀。
下面刻着在中原声名显赫,已经死去的刀客们的名字。
这里是「乱魔刀帝」徐葛魔的洞穴。
一名头发花白、整齐向后梳去的老人,正在读一封书信。
沉浸在书信中的老人身上,散发着令人无法靠近的威严。
这名老人,正是四尊子之一的徐葛魔。
「……」
在徐葛魔面前,有一人正恭敬地等候着。
那人便是破障团主郝正剑。
读完信件的徐葛魔嘴角泛起了微笑。
他手上微微用力,书信便被揉皱,随即被撕成了碎片。
而在这样的开封,如同灯下黑一般,隐藏着一股势力,那就是一血星「雷血剑」张龙。
据解岳天所说,基本训练完成后,将转移到预定的据点。
面对这样的她,张龙露出一抹阴冷笑意,说道。
郝正剑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无论自己怎么想,他只需要遵从主君徐葛魔的选择。
作为四尊的弟子,如果只是区区队主,那他的面子何在?
由于低级武士、中上级武士候选人的训练由护宗团主张文雄负责,所以我、宋左伯和宋右贤并没有特别需要操心的事。
但得到的始终只是冰冷的拒绝。
除了都城之外,开封是最大的城市。
「你怎么看?」
连「七血星」之一的血手魔女的大弟子,据说也是团主。
「没错。小姐果然聪慧。」
「连余地都不留,是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我真正的实力已经越过一流之壁。
「哼,那些家伙等本教重建后再处理也不迟。」
「本教复兴的时刻到了。」
尽管语气粗鲁,张龙还是微笑着回答。
如果是血教的教徒,谁不曾梦想过这一刻呢?
「另一方面,支持『她』的,顶多也就三血星和六血星而已。」
开封有许多武林门派扎根于此。
解岳天的一脚让我的五脏六腑都扭曲了。
他是华月商团的实际主人,也是血教「七血星」中的首席,一血星「雷血剑」张龙。
她的身后站着一位身高六尺、面相锋利的中年男子。
「现在似乎不是这样了。」
徐葛魔仍然没有从名刀上移开视线,说道。
「一尊,以及包括我在内的四血星、五血星、七血星等人,都侍奉着小姐。最近,二尊也表现出了友好的意向。」
中原,河南省东北部,开封。
「您是说……!」
他们是徐葛魔的嫡传弟子。
「属下只会遵从小姐的命令。」
「小姐说得不错。但您还记得属下曾对您说过的话吗?」
「您记得就好。『她』同样也流淌着那位大人的血脉。小小的余地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后患。」
「请下令。」
被称为「小姐」的女子轻笑一声说道。
金元和银材。
解岳天咆哮道。
「郝正剑。」
「从育血谷到这里,信件送达应该花了些时间。」
连弟子们都召集前往育血谷,是否意味着徐葛魔的选择指向了白莲荷?
华月商团以其万贯家财著称,其庄园规模也达数千坪。
开封,华月商团的总部。
「也就是说,不能让四尊给那女人灌输无用的希望,要把四尊拉到我们这边来。」
若是从广东到河南,普通官道或民间传信只会耗费更长时间。
表面上看,我下丹田的修为至今还未脱离一流境界。
这展示了他的内功是多么深厚。
郝正剑不禁感到疑惑。
「作为本座的弟子,难道只满足于区区队主吗?」
过去五年,她已经试着接触过数次。
那就是成为团主。
「是的。」
后园中,一名身着劲装、红发如血的女子背对花圃,正在阅读书信。
「之前,四尊还没有可失去之物。」
反正对方不过独来独往,又因性情自负而难以拉拢,她早已放弃继续劝诱。
「您是指二位公子吗?」
『啊!』
不久前,他不是还倾向于「白惠香」吗?
几乎获得了七成干部的支持。
然后他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墙上挂着的众多名刀。
「但是那个古怪的老头会来吗?」
「大概花了二十天左右。」
「正是。」
「在小姐到来之前已经看过了。」
未读过信件的郝正剑并不知道内容。
四尊「奇奇怪怪」解岳天公开宣称要扩张势力一事,已经通过参加选拔仪式的团主们,传入了中原各地干部耳中。
我们仍旧和解岳天一起修炼武功。
但武林中人可以利用信鸽、轻功等多种手段,因此能大幅缩短时间。
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受苦。
庄园之中,有一处四季繁花盛开的后园。
「命令?少说这种空话。你不是说过要做我的张子房吗?那对此总该有点见解吧。」
「时机已到,可本教至今仍没有稳住中心,依旧四散分裂,是时候将其纠正过来了。」
「信件你已经看过了吧?」
自从向「血手魔女」韩白霞学会幻意眼,已经过去二十天。
他开口说道。
疯老头。
「不留一丝余地?」
「召金元和银材来。并立即准备前往育血谷的行装。」
被书信遮住的如血一般鲜红的眼睛显露出来。
这话确实没错。
红发女子将书信折起放下。
-啪!
而他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打算在本教复兴之前,明确自己的立场。
「情况变得有趣了。」
徐葛魔对无法掩饰兴奋的他说道。
「呃啊!」
「倒也不简单。四尊看起来明明像是对本教之事毫无兴趣。」
「比预期的要快。」
与此同时,解岳天给我们分配了另一个任务。
读了好一会儿后,那女子开口道。
不过,成为团主与成为队主,层次完全不同。
「连三招都撑不住吗!」
要是稍微配合一下水平倒也罢了,他几乎是在动用真正实力。
她勾起樱桃般的唇角,说道。
可那是隐藏起来的实力。
「这信是四尊送出的吧?」
郝正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早上吃的东西好像要吐出来了。
徐葛魔虽然一直在准备重建,却至今没有支持任何一方。
要成为团主,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越过一流高手境界,达到绝顶之境。
徐葛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因为麾下收了队员,我原本以为日常会有所变化。可实际上,只是地点换到了育血谷分堂。
「喝啊!」
那时有人瞄准了解岳天的背后。
那是宋左伯。
脱掉上衣的家伙,肌肉呈棕色。
这是施展真血金体的缘故。
趁解岳天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偷袭是不错……
-啪!
解岳天闪电般转身抓住了那家伙的脖子。
然后把他摔在地上。
-轰!
「咳!」
后脑勺被击中的宋左伯眼睛都翻白了。
看着他,解岳天咂了咂舌。
「蠢货,要偷袭就不要发出声音!」
我正想这么说。
应该隐藏气息偷袭。
不过,我们的手段还没有结束。
-啪! 咻!
破空而来的声音响起。
解岳天皱着眉头把头转向一边。
她以略带冷淡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这评价很准确。
就在这时。
「是育血谷的人吗?」
解岳天最后一次与南天剑客交手是十五年前。
我稍作犹豫,正想如实回答她。
她和我同时向某个方向转过头。
看到我的样子,何莲小姐摇摇头说。
果然是前者的提问。
他非常自然地说话。
「是,师父。」
我调整呼吸,从地上站了起来。
——现在连这一点也不一定了。
果然,她的声音依旧是当时何莲小姐的声音。
-啪啪啪啪!
是因为我看起来比他年轻吗?还是因为他有相应的身份?
「公子似乎比我看过的任何人都聪明。但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两人用传音进行了对话。
重新调整姿势准备再战,解岳天看着某个地方,突然举手宣布暂停。
真是个怪物一样的人。
她的目的不是解岳天,而是我。
见血教武士已经看不见了,她停下脚步,开口说道。
「继续进行。站起来。」
『啊。』
『高银材?』
继续这样下去,我真想用真本事跟他打一场。
「这声音?难道是何莲小姐?」
那么,要达到星明神功的七层境界才能完全击败他吗?
那一瞬间,宋右贤的身体被弹飞了。
但另一重身份,我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吧。
化解了侵入五脏六腑的气劲,感觉轻松了许多。
我们以我和宋左伯为诱饵作出的攻击,他竟然用一只手就挡住了。
然后,
「呼。」
-砰!
「我不是问那个,你应该知道吧。」
——解岳天他也变强了很多。在不见的这段时间里,他可能已经达到了甚至超越了前主人的水平。
当然,我知道。
这段时间里,解岳天的武功不可能没有进步。
虽然瘦了,但她确实是何莲小姐,即白莲荷。
『嗯?』
十年后,他将以「蛤血刀客」的名号恶名远扬。
连生前的南天剑客都未能达到的境界。
「真的不知道吗?」
山坡上,站着一名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
小潭剑先认出来了。
她至今表现出来的行为,已经有很多足以推测的地方。
什么?
那里,光头宋右贤像一把铁锤,或者说像一枚沉重的人形铁锤一般飞撞而来。
她盯着我问道。
「啧啧, 三个人合力攻击,却只能让本座移动四步。你们应该感到羞愧。」
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被她讨厌了,可她独自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虽然第一次见这张脸,但他来到本堂附近,很可能是本教的人。
青年喃喃自语后,看着我们抱拳说道。
她是白莲荷。
那里传来了动静。
-嗖!
有道理。
但即使那样,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正这么想着,解岳天向我们喊道。
啊……
-啪!
告诉她我知道,才是正确答案吗?
「……跟她去一趟。」
只是她本人不想表明身份,所以我才遮掩而已。
「云辉。」
被推开的解岳天向那家伙的头部猛击。
嗯。
——长得像蛤蟆。
我默默地跟着她。
不知道是在问我是否知道她的身份,还是在确认是否认出她是化名时的何莲小姐。
——咦?是她。
我故作惊讶地说道。
「哈,终于找到了。」
「我是二尊徐葛魔大人的二弟子高银材。请稍等片刻,之后替我带路。」
「太好了。我是第一次来育血谷,迷路了。」
解岳天用空手挡住了那家伙的头槌,身形向后退了大约四步。
正如他自报家门,他是二尊的二弟子。
她似乎确信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南天铁剑对他评价很高。
她没有摘下面纱,问道。
也许是迷了路,青年脸色一下子明亮起来。
「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的。」
我认出了这个名字,眼睛微微睁大。
气势非常惊人。
真让人生气。
看样子,她是特意把我引到没有人注意的地方。
「就在这里说吧。」
这就是结局。
光看脸就让人联想到蛤蟆。
近一个月来, 她在育血谷的本堂院子里,即使遇到也只是一瞥而过。
他知道育血谷,看来确实是本教的人。
解岳天是连绝顶境界的壁垒都能超越的怪物。
伴随着窸滓声,灌木丛中有人露出了身影。
这个问题有些暧昧。
准确地说,我们暂住在育血谷。
本以为会去本堂那边,结果却去了相反方向的空地。
不仅如此,他也不过被逼退了四步而已。
长得像蛤蟆的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
要与他对等战斗,至少要达到星明神功的六层境界才有可能。
白莲荷似乎不打算回答,于是我向他抱拳说道。
解岳天急忙向那家伙伸出手。
一个穿着灰色无袖衣,背着一把约四尺长的刀,眼皮厚重的青年。
他非常讨厌被称为蛤蟆,因此对叫他这个绰号的人毫不留情地杀戮。
「为什么不回答?」
他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摆出傲慢的态度。
反正他也要去育血谷,迟早会知道我的身份,倒不如在这里先说明清楚。
「能见到二尊的弟子高银材公子,真是荣幸。在下是四尊的大弟子,昭云辉。」
「什么?」
他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这么有名吗?
长得像蛤蟆的青年微微缩了缩脖子,盯着我看,然后嗤笑了一声。
「啊,你就是昭云辉啊。」
总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刺耳。
与友好的感觉相去甚远。
「师父真是多虑了。」
「阁下在说什么?」
「不过,还是先看看你的实力吧!」
-锵!
高银材突然拔出背上的长刀,闪电般向我挥来。如果挡不住,恐怕会被一刀两断。
——云辉,拔我出来!
我知道。
我急忙拔出南天铁剑。
-沙沙!
他的性格哪里会变。
二尊徐葛魔向解岳天双手抱拳行礼。
我也这么想。
高银材吓了一跳,喃喃自语。
-嗖!
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的语气。
『师父?』
他头发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与解岳天不同,看上去颇有气度。
但解岳天绝不是在这种气势较量中会输的人。
刀面扭曲,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被弹飞。
「『这就是四尊的弟子?』真是个可笑的家伙。」
-咚!
-啪啪啪!
这不是单凭下丹田内功能应付的对手。
「哦?所以那个年轻人就能对本座出言不逊了?」
这时,徐葛魔出现的树丛中,又有几人走了出来。
解岳天随即挥拳。
那家伙慌忙想要解释。
「这是什么意思?」
刀面发出巨响,高银材的身体向后弹到了树丛附近。
不过他离得相当远,怎么会在这么巧妙的时刻出现?
那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问道。
但解岳天本就性格古怪。
徐葛魔用锐利的目光看向高银材。
受不了了。
「咳咳!多……多谢师父。」
他就是解岳天。
我都想当场打开中丹田,和他好好较量一番了。
突然出现的人影,似乎用掌力化解了高银材身上残留的拳劲。
「不,不是那样的…」
白莲荷的双手变得通红。
那家伙惊慌失措地举起刀面作为盾牌,
解岳天露出险恶的表情,开口说道。
真是个让人不快的家伙。
高银材称救他的人为师父。
巨大的影子笼罩下来,高银材一惊,立刻抽回与我相抵的刀,急忙向后挥去。
令人惊讶的是,除了其中一名背着长刀的人外,另外三人腰间都系着红色腰带。
「你,你是谁?」
一道黑影从树丛中窜了出来。
有人出现在高银材的身后。
有师父在旁边,就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在育血谷中,能空手挡住绝顶境界高手挥刀的人只有他一个。
如果是蓝带代表队主,那么红带就代表团主。
「来吧。本座也想看看你的实力。」
解岳天闪电般抓住了那家伙的头。
——为什么惊讶?
反而显得从容不迫。
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以免白莲荷受到波及,挡下他的这一刀。
尽管人数不多,但这已经是相当强大的阵容了。
「哦?原来是六血星的弟子啊。你遮着脸,又不通报姓名,我怎么知道?听说你们那一门美女很多呢。」
不知摔得有多重,那家伙的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
「呵呵,正是如此。不过似乎有些误会。」
——什么叫出手?明明是那家伙自己先挑衅的。
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摔在地上。
听到他的话,解岳天懒洋洋地回答。
「解兄。好久不见。」
然而他的拳头被厚实的手掌挡住了。
这家伙,看来不是能继续隐藏实力对付的对象。
「呃……前辈?」
也就是说,那人就是血教「四尊子」之一,二尊「乱魔刀帝」徐葛魔?
虽然预料到他是二尊的弟子,但他的实力已超越了一流。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咳咳!」
『……全是团主。』
-咔!
他嗤笑道,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才四年而已,说什么好久。你来这里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因为我送去的书信?」
当然,也只是稍微而已。
『啊!』
本以为是要攻击,结果并非如此。
-啪!
从高银材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下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徐葛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拳劲余波震得踉跄不稳的高银才。
「不,不是那样的。我怎敢对四尊不敬?只是觉得四尊的弟子武艺低微,辱没了四尊大人……」
同为尊子,他果然一点也没有退让。
刀上蕴含的功力十分惊人。
这是想让人难堪啊。
总共四人。
-啪!
-嘭!
『他是在委婉提起解岳天对他弟子出手一事。』
然而,他并没有攻击解岳天,而是朝着被解岳天的拳劲震飞出去的高银材背后拍出了一掌。
对于解岳天的话,徐葛魔似乎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高银材连忙摆手辩解。
-锵!
说完,他还咂了咂嘴。
疯老头在附近真是幸运。
正疑惑之际。
「这就是四尊的弟子吗?啧啧。」
无论对谁,他特有的粗鲁语气依旧。
「呃啊!」
正想着要不要说明,解岳天已经先开口了。
我正要开启中丹田。
「徐兄。」
「呃。」
「在修炼武艺的年轻人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难免的吧。我的弟子一直在练功房里闭门不出,看来是对解兄的弟子产生了竞争心。」
真是巧合。
如果我没挡住,她似乎准备出手。
「对解兄出言不逊?」
突然,
「哼!误会个屁。徐兄的弟子攻击了』。本座没看到的话,那小子早就受伤了。」
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比起对待血手魔女时,倒是稍微多了几分礼数。
但那家伙还不知道解岳天是什么人。
「你还没挨够打啊。」
「啊! 」
解岳天面露凶相,大步走向高银材。
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砰!
从后方出现的众人中,那名背着长刀的青年抓住高银材的后脑勺,将其脸朝下摔在地上。
——噢,鼻子肯定碎了。
明明是一伙人,却毫不留情。
青年故意大声说道。
「师父正在说话,你却先搬出那些不成体统的借口,这种规矩是谁教你的?」
训斥他的青年站起身来, 向解岳天恭敬地行礼。
「前辈,请原谅我师弟的无礼。」
「师弟?」
解岳天反问,青年保持行礼的姿势回答。
「晚辈乃师父座下大弟子,名叫胡金元。」
『胡金元?』
——怎么?他很有名?
『……不知道。』
——不知道?
当然,不仅如此。
在徐葛魔的劝说下, 一直默默不语的韩白霞开口了。
「冷静点,解兄。」
如果四尊子中有两人,七血星中有四人支持,那么大势已定。
『……还为时过早。』
「明明知道小姐更有正统性,徐葛魔你这混蛋嘴里却说出这种话?」
瞬间,房间里的空气被真气填满,沉重得让人窒息。
解岳天恶狠狠地用拳头猛击桌子。
徐葛魔要求白莲荷为了大义放弃争夺教主之位。
恐怕她在私下已经联络过不少人。
面对解岳天急躁的质问,徐葛魔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弟子,然后指向本堂方向说。
对于我的传音,解岳天咂了咂嘴。
虽然出面了,但似乎对我在徐葛魔弟子面前处于下风感到不满。
育血谷的本堂会议室。
『比如失去了性命之类的。』
可真正表明立场的,除了她自己和七血星中的另一人外,应该没有别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说一遍!」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罢了,徐兄带着弟子们来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若真有什么急事,派人来即可,或者独自前来也行。」
光是这样就能看出,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绝不融洽。
『!!!』
——她的瞳孔已经在颤抖了。
『让您失望了,弟子惭愧。』
说让他独自前来这话,未必可信,不过解岳天说得也有道理。
「所以你是在威胁白莲荷小姐吗!」
与弟子不同,徐葛魔是个明事理的人。
-砰!
即使开放中丹田的力量来对付他,也只是徒增警惕。
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会议室内的气氛简直糟糕透顶。
带着不悦的表情,解岳天转过头对徐葛魔说。
也许是内斗。
「字面意思。」
「啧啧。」
被摔在地上的高银材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向胡金元。
「你管这叫人话吗!」
正式来说,我才刚入门一年,而徐葛魔的弟子至少学了几年。
徐葛魔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话。
现在还是应该谨慎的时候。
在长桌前,解岳天和他的弟子们,包括我和宋左伯、宋右贤等坐在左侧,对面是「乱魔刀帝」徐葛魔和他的弟子们,胡金元和高银材。
多少有些委屈。
-锵!
即使跨越了一流的壁垒,血教中仍有许多高手。
因此,现在血手魔女和她门下弟子们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我也很好奇,二尊徐葛魔为什么会亲自来到这里。
对此,徐葛魔微笑着说。
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显然处于劣势。
『据我所知,徐葛魔的弟子只有高银材一个。』
勉强忍耐着。
「解兄,老夫弟子冒犯在先,老夫向你赔礼。既然已经给了足够教训,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我也完全无法理解徐葛魔的话。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
三尊指的是「血蛇王」具济阳。
「老夫来此是为了做媒。」
解岳天认真地调动内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冷静?你让我冷静!用那张破嘴说让小姐和你的弟子结亲,保护小姐?哈!真是想死在我手里了。」
对于小潭剑的话,我内心否定。
看来他并不想以此为借口与解岳天争斗。
在确实掌握力量之前,应该谨慎行事。
他如此生气的原因是徐葛魔的话。
如果隐藏了身份,怎么现在轻易暴露呢?
但解岳天却不以为然。
「自然是为了将小姐与这些人中的一人结为姻缘。」
比起解岳天,他更有分寸,没有拐弯抹角。
「说得这么含糊,真是让人着急。到底是要谁和谁结亲?」
『看他的表情。』
「你冷静地想想。」
「不想听。」
此话一出,不仅解岳天,就连我和宋左伯也都惊住了。
『呼。』
显然是有某种目的。
从宋左伯那家伙不知所措的眼神转动就能看出来。
徐葛魔似乎在警惕,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解岳天,嘴唇动了动。
徐葛魔叹了口气。
韩白霞没有回答。
『也许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用手掌拍了拍靠在椅子上的棕色刀鞘。
「我说过了,解兄。为了本教的统一,不要引起纷争,小姐应该退出继承人的竞争。」
——那你为什么不展示隐藏实力?
竹帘面前站着「血手魔女」韩白霞和五位用面纱遮脸的门下弟子。
「事已至此,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吧。以一尊为首,四位血星已经决定推举白惠香小姐为教主。仅此一项就差不多是尊星会议的半数。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布,但三尊也已经倾向于她了。」
会议室的主位上挂着竹帘,里面是一位瘦削的身影。
这是肯定的意思。
「威胁……唉。」
但这个自称胡金元的人却声称自己是徐葛魔的首徒。
这已经算是徐葛魔退了一步。
我斜眼看了看她,
看来她也很无奈。
——为什么这么想?
「二尊,你要我们冷静地想什么?」
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让解岳天皱起了眉头。
「刚才解兄不是说还没决定支持谁吗?」
『哼,你要是能教训那个狂妄的小子,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桌子随时可能被掀翻,他的拳头似乎随时会打在悠闲坐着的徐葛魔脸上。
五位弟子中有一位是白莲荷。
「六血星,我问你,现在有谁明确表示支持白莲荷小姐?」
他是为了给弟子们和白莲荷做媒而来的。
这时,徐葛魔开口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本人也支持白惠香小姐,会怎么样?」
解岳天的传音传入我的耳中。
解岳天默默地瞪着他。
——嗯?那他是隐藏的弟子吗?
「解兄……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于是刀鞘里的独特纹样刀半出鞘。
显然是不再忍耐的意思。
徐葛魔用锐利的眼神开口。
「我乃『乱魔刀帝』徐葛魔,你以为我会对主君的孙女做出那种事吗?解岳天!」
他也摆出一副随时可以挥刀的架势。
「拔刀吧!来呀,试试看!」
解岳天身体晃动。
这时「血手魔女」韩白霞急忙劝阻。
「小姐在看着呢,两位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喊声让原本要打起来的两人停了下来。
这些无所顾忌的家伙居然看白莲荷的脸色,真是奇怪的情景。
是对前代教主的一点忠诚吗?
「呼,呼。」
旁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宋左伯满头大汗,正在调整呼吸。
连我都手心冒汗,可以理解。
两人散发出的气势,连一流境界高手都难以承受。
这时血手魔女身后的五位面纱弟子同时转身。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她们。
随后,房间里响起声音。
「二尊,四尊,不,是徐叔、解叔。」
最终确认了我的能力不及他们师兄弟。
『哈……』
笑了一阵的解岳天正色说道。
我从未理性地考虑过白莲荷,但看到他的态度,心里很不舒服。
为了收拾局面,徐葛魔急忙看着竹帘说道。
还是说比以前更强了?
仿佛在说白莲荷是他的。
「……你还是那样。」
「保护?」
这不是可以轻举妄动的局面……
他曾嘟囔着说师父的担忧是多余的。
五个人同时转身,大概也是为了让人看不出喉咙颤动。
「那我先跟徐叔说。」
「从正统性来看,我也希望推举小姐。但在血教即将复活的现在,本教需要更强大的领导者。」
六合传声。
小潭剑反而更加激动。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通过四面八方的声音,使说话者的位置无法被察觉。
这疯老头在说什么?
面对她的提问,徐葛魔抬起头回答。
——真是个混蛋。
虽然知道她内功不凡,但竟能施展六合传声,
「难道我有了后代就能保持正统性吗?」
由于之前被摔在地上,高银材的鼻子和其他地方都青一块紫一块。
「徐叔,您决定推举姐姐为教主,为何又让我与徐叔的弟子举行婚礼?」
从某种角度看,他的方法也并非完全错误。
「请随意称呼。」
「……所以,是说姐姐比我更强吗?」
『哈!』
他是在提出一个保护白莲荷的名分。
这也是为何解岳天没有轻易支持她的原因。
「抱歉。但这只是为了保护小姐和维护本教正统性的权宜之计。」
『!?』
高银材冷笑着看着我。
-啪!
「也是为了将来打算。」
「?」
我也是人,当然心情不会好。
看到他的态度,徐葛魔皱起了眉头。
解岳天尖锐地指出了这一点。
「是的。至今其他四尊们没有明确表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小姐为了本教的统一而放弃教主之位,专注于后代,那么我们就有理由阻止白惠香小姐的肃清。」
一连串的尖锐指责让高银材的脸色变得僵硬。
这时解岳天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这种情况下必须冷静判断。
「那是什么意思?」
即使在这种情况,他也严厉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
——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
『!!!』
「把嘴上的漂亮话收起来。」
徐葛魔转过头,看着我和宋左伯、宋右贤等人,轻蔑地笑了。
解岳天咬牙切齿。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舔舌头的样子被看到了。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徐葛魔。
「哈!好吧,就算你说的对。但为什么要小姐和你的弟子举行婚礼?难道不是为了将你的影响力渗透到小姐的血脉中吗!」
他用手指着高银材的脸。
说出自己理由的徐葛魔。
高银材为何会对我发难。
「有什么不妥吗?」
如果那样做,或许可以统一分裂的血教,并阻止包括她的势力被白慧香肃清。
「答案显而易见?你以为那个被你大弟子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适合做小姐的配偶吗?」
『六合传声。』
徐葛魔用锐利的眼神盯着高银材。
——你不生气吗?
「为了保护小姐。」
「请原谅我的二弟子还不成熟。我会严厉责备他的。至于大弟子胡金元,作为小姐的配偶,似乎……」
徐葛魔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开口说道。
那是明显的嘲笑。
「哼!解兄!你真的越界了……」
小潭剑咯咯笑道。
不仅徐葛魔,连我和宋左伯也惊讶地看着解岳天。
白莲荷用六合传声问道。
这时,解岳天打断了他的话,插了进来。
「在中立的尊子中,能够成为小姐配偶的后人,当然应该从这些人中选出。但其他四尊子们已经支持白惠香小姐了。这样的话,答案显而易见。」
那是比传音更难的技术。
「看见血手魔女的女弟子就发情的家伙,竟然还想做小姐的伴侣?这不就是让路过的鸟都要笑掉翅膀吗?」
-咔!
高银材显得非常慌张,不敢与师父对视。
「凭什么只有你的弟子才配当小姐的配偶?」
「那是为了承担对解兄无礼的代价。」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正如他所说,被羞辱的家伙不可能成为白莲荷的配偶。
「那么,谁有资格呢?」
「我还能像以前一样称呼两位吗?」
「喂,徐葛魔。」
「请说。」
——一个出局。
听到她开口,解岳天与徐葛魔同时收起气势,并转身面向竹帘方向,单膝跪下行礼。
「代价个屁。你还是好好管管你那弟子的蠢脑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