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话 归来的律良县小马驹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9815 字
律良县的东北边有一个小湖。
被称为小潇湖的湖边有律良县最大的酒楼——香华楼。
香华楼如其名,是个适合饮酒作乐、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方。
按理说,就算是酒楼,也不会有多少人从太阳正当空时便开始饮酒,可此刻却有一群青年包下了整座楼阁,正在举杯畅饮。
坐在最上首、鼻梁格外突出的青年,已经不满足于用杯子喝酒,正抱着酒瓶仰头灌酒。
-咚!
「呃。」
放下酒瓶的青年哼了一声。
从他红得发烫的脸庞和晃动不稳的眼神来看,足以猜到他到底喝了多少。
坐在他身旁、穿着青色绸衣的青年说道。
「昭兄,打起精神来。将来还有机会。」
「赵刚老弟说得没错。你比兄长差在哪里?这不过是为了顾全长子的颜面,随便摆出来的名分罢了,不必太放在心上。」
他们在安慰坐在上席的青年。
听了他们的话,青年默默地拿起酒瓶喝了起来。
大鼻子的青年名叫昭章允。
他是掌控湖南益阳一带的益阳昭家的次子。
-咚!
昭章允粗暴地将酒瓶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该死。早一年出生有什么了不起的,连比都没比过一次,就能当家门的后起之秀代表?这像话吗」
这就是昭章允大白天就开始狂饮的原因。
纯粹是因为昭家的光环才勉强接受的。
他咬牙切齿,显得非常愤怒。
当然,另外三名青年也是如此。
五岳剑派中,南岳衡山派以剑术闻名。
「昭公子。」
武士摆出抱拳的姿势,向昭章允报告。
她这么关心是有原因的。
结果,仅仅一天就被赶出来了。
听了他的话,夹在青年们中间的两名女子苦笑了一下。
——但毕竟是同血脉,太过分了。
「最近心情也差,来得正好。」
「不是说他被赶出家门了吗?」
「唉。」
两名女子用传音密语低声交谈。
因为家族的代表后起之秀,已经定为了昭英贤和他的堂妹昭莹莹。
宋阳花深深叹了口气。
小潭剑问我。
她想毁掉婚约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
当然,我母亲出身低微,这一点或许也起了作用。
但那样做太幼稚了。
毕竟就算是异母兄妹,也不等于没有血缘
这时宋阳花突然站了起来。
这时,坐在昭章允右侧、名叫赵刚的青年开口说道。
律良县 益阳昭家。
益阳昭家的长子昭英贤与他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五年前,他本有机会成为衡山派的入门弟子,但被昭莹莹夺走了机会,从此认为他们是不识才的蠢货。
与益阳昭家一样,衡山派培养出了多位代表湖南的武林人士,他们就是「衡山一剑」和「衡山女侠」。
『唉。还是想开点吧。比起离家出走的哥哥们,她还算不错。』
每天被当作垃圾对待,我伤心地生活着,母亲去世后,从年幼时起我就开始喝酒。
『这样喝下去,昭公子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真让人担心。』
——回归前也被血教绑架过,所以算起来你也很久没来这里了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
来到这里,也有了这样的想法。
-嗖!
他的出现让正要举起酒瓶的昭章允停了下来,问道。
『我宁愿成为昭英贤公子的侧室。』
也许会有那种氛围。
『就因为不能去武林大会,变成这样。』
虽然不是代表一城的家门,却是掌控一县的家族,武家传统深厚,所以很早以前便和昭章允订下了婚约。
她们都是湖南颇有名望的武家出身。
『武家的孩子连内功都无法修炼,对家族来说是耻辱吧。』
青年们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她是擅长刀法的邵阳宋家的长女。
真是久违了。
——这次不会那样了吧?
她的家族也曾努力想让她与昭英贤结合,但最终因诸葛世家的次女与他订婚而落空。
阁楼上的青年中没有人参加武林大会,所以他们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昭公子今天太过分了。』
看来必须见见他。
巧合的是,那时她的双胞胎哥哥们也消失了。
在这里的人中,又有谁会不知道益阳昭家的三公子昭云辉。
看着他的青年们嗤笑一声,纷纷站了起来。
「少爷,现在昭云辉少爷来本家了。」
一年多前,律良县小马驹昭云辉被逐出家门后便行踪不明。
明明知道昭莹莹已经成为衡山女侠的入门弟子,还提这种话题,让昭章允不高兴,真是无法理解。
「真是羡慕啊。」
穿紫衣的女子的名字是宋阳花。
「昭兄,这时候家主大概正和衡山派的贵客们一起吧。」
不是那样的。
「连那个该死的贱婢生的臭丫头都能当后起之秀代表……」
说完,昭章允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
就在这时,有人从阁楼上跳了下来。
或许放下心结会更好。
他们大致猜到会发生什么事。
『唉,要不是婚约,真想直接丢下他走人。』
「什么事?」
提到昭云辉这个名字,原本嬉笑的青年们纷纷投去关注。
这就是我当时被当成废物的最大原因。
「是啊。那我们就能见到著名的『衡山一剑』和『衡山女侠』了。」
「不是昭兄的弟弟吗?」
『如果不是益阳昭家,我真不想和这种人结婚。哪怕有他哥哥的一半也好。』
『不如就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吧。』
回归前,因为益阳昭家三公子的身份有用,所以在作为潜入武林联盟作谍者之前,曾回到过益阳昭家。
他们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与衡山派的剑客们结交。
她正要说话,昭章允一口气喝完了酒瓶里的酒,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姐姐?」
六人是在湖南武林联盟支部结识的,自幼便有交情。
看装束,是益阳昭家的武士。
宋阳花看着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
-呲!
宋阳花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她并不喜欢昭章允。
「哼。有什么好羡慕的。」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和他们也没什么两样,感到一阵沮丧。
「昭云辉公子来了?」
故乡这个词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引发乡愁的词汇,但对我来说却是爱恨交织的地方。
「嗯?」
虽然理解他的心情,像「贱婢」「臭丫头」这种带有侮辱意味的话,听起来总归不舒服。
『唉。』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
「昭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故乡,家。
「你们今天有眼福了。跟我回家吧。」
-哗啦哗啦!咚!
他不喜欢衡山派。
『所以在座的才没人能当后起之秀代表啊。』
「律良县的小马驹?」
『或许那个小马驹知道些什么?』
回归前,我回到家族时,仍然无法修炼内功,只是一个三流武士。
昭章允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如果没有母亲,我可能只有恨。
『姐姐也这么想吗?』
因为他不能去武汉举行的武林联盟盛事「武林大会」。
因此,不知从何时起,人们称我为律良县的小马驹。
丹田毁掉时所带来的痛苦,也太深了。
「哇,师兄的庄园真大。」
这时,跟在我后面的司马英开口了。
她故意压低嗓音,戴着人皮面具,扮作男子。
她担任的是我师弟的角色。
「确实很大,主……不,昭兄。」
赵成元也忍不住为庄园的规模惊叹。
这家伙扮演的是与我有交情的年轻后起之秀。
现在还不能暴露他出身丐帮,所以也给他戴上了人皮面具。
『但是,副团主大人,他们为什么这么冷淡?』
司马英用传音问我。
她感到不快的那些人是本家,即益阳昭家的武士们。
外堂武士们正在给我们带路,但态度并不好。
和凭借丐帮信息网、对我的情况相当了解的赵成元不同,她只掌握了简单情报,所以大概有些不快。
『别在意,姑娘。』
听到我的话,她噘起了嘴。
『副团主大人明明是我的上级,打算一直这样说话吗?』
『这样比较方便。』
『啧。』
司马英的现任职位是队主。
『在这个家里,我受到的待遇就是这样。』
谁知道「月岳剑」司马错会什么时候突然杀过来,当然得对她好点。
他是昭家外堂主出身的资深武士,名叫熊甫。
我的声音变得冷漠,熊甫似乎感到了不安,终于用郑重的语气回答了。
「他全身脏兮兮的,你们怎么打的?」
但熊甫的表情并不好。
把求救的人打了一顿赶走了?
司马英抓着熊甫的衣领大步走向茅厕,猛地推开门,
这样才能避免麻烦。
「是我来?还是师兄来?」
「……不是用手,是用棍子打的?」
「你们怎么做的?」
「别动。」
「这边好像是客堂的方向。」
不是为了保持距离,而是有必须对她客气的理由。
-哒哒哒哒!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武士们不由自主地看向茅厕的方向。
司马英像闪电一样点中了熊甫的穴道。
赵成元向我传音道。
小潭剑也忍不住称赞道。
可是跟着他们走着走着,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哈。
这些家伙们之所以愿意让我这个被家族赶出去的人回到本家,可能是因为家主外出不在,另一方面也是猜测我或许已经学了武功。
「咦?」
——这算是适当吗?
「您是在说别院的侍从吗?」
「……请说。」
心情沉重下来的我停下了脚步。
我也没想到司马英会把熊甫那家伙扔进粪坑。
「别院已经拆了,建了新楼。」
因为庄园太大,到处都设有茅厕。
是啊。
「……我们把他赶走了。」
——哇,我喜欢这丫头。
如果他还活着,我想带他走。
「那他现在在哪里?」
『还是因为有昭家的血脉,才适当给予尊重。』
「呜呜!!!」
和其他人不同,我没有单独分到屋子,所以以前一直住在母亲的别院里。
「少爷是离家出走的人。家主外出期间,虽然让您进了本家,但您无权干涉此事。」
听到我的疑问,走在前面的武士中为首的人转过头来。
『……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我们打了他一顿赶走了。」
就这样随意拆了别院,建了新楼?
武士们向她大喊。
「吃屎去吧!」
先冷静一下。
阿松曾是我的侍从。
我本以为他们会把我带去母亲曾住过的别院。
「那,那个少爷……」
「当时他全身脏兮兮的,一边说必须救少爷,一边说要见家主,所以没人想听他说话。」
我瞬间感到难以置信。
这时有人抓住了熊甫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作为外堂出身,他应该至少知道来访者的事。
「……那是该赶走的情况吗?」
如果他死了,那我当初让出茅厕这一行为岂不是白费了。
「好吧,拆了别院的事情暂且不提,我问两件事。」
别院里供奉着母亲的牌位。
他们认为我的地位可能有所改变,所以才让我回到家族,至少要稍微迎合一下。
「司马……」
——她爸爸很可怕吧。
-啪!
我瞬间感到心情一振。
见我没有继续跟上,原本在说话的熊甫露出了些许慌张的神色。
是司马英。
我瞬间感到难以置信。
以他的性格,回到家族后应该会求救说是我被绑架了。
「赶走了?」
司马英像发怒的公牛一样喘着粗气,又从建筑旁拿起一根木棍,走过来问我。
「少爷?」
「他一边散发着臭气一边闯进本家,说要见家主救您……」
——喂,原来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似乎怒气还没有消。
我还没来得及叫她。
「我本来就想问的。阿松有没有来过?」
不只是他,其他武士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全都一脸不知所措。
她身材纤细娇小,却把健壮的熊甫提了起来,熊甫慌忙想要挣脱。
熊甫对我说。
我曾担心他是否被杀害,但看来他是死里逃生。
我只希望他还活着。
那还用说。
小潭剑咂舌。
一年多前,在我加入血教之前,我曾将一个本应被杀害的家伙推入了茅厕。
「回来了?」
真他妈恶心。
司马英冷冷地问武士们。
他活着回来了。
『嗯?』
「对。」
把熊甫扔进了茅厕。
听到我的话,熊甫连连摆手辩解。
「这,这是什么意思?」
「少爷,当时的情况……」
熊甫慌张得连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为了侍奉我而跟随我出来,但原本是在别院侍奉已故的母亲。
「一年前他曾回到本家。」
熊甫小心翼翼地对我说。
「啊……也就是说, 他说要救我,想见家主,结果你们把他打了一顿赶走了?」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武士们瞪大了眼睛,彻底惊呆了。
我担心的两个人中就有这个阿松。
「这里的茅厕在哪里?」
「什么?」
我是她的上级,所以说话随意些也没关系,但我没有那么做。
不仅如此,她还像熊甫对阿松那样,准备用木棍抽他。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感觉到了,或许是因为她是四大恶人的女儿,她确实非常自由奔放,也非常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不过,
『嗯,虽然确实很痛快,但这样没问题吗?』
怎么可能没问题。
我们甚至还没有见到家族的人,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闹出这种事,只会变得麻烦。
——以她的性格来说,没杀人已经不错了吧?
『你还真宽容啊,小潭。』
我转头对武士们说。
「他被点了穴,一个人出不来,你们把熊甫弄出来。」
我的话让武士们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要把他从茅坑里弄出来,他们也得把手伸进去,或者干脆整个人进去才行。
「难道你们要让他淹死在茅坑里吗?」
在我的呵斥下,武士们终于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
那表情简直像是要奔赴死地一样。
等他们一跑开,我立刻沉下脸,用传音对她说道。
『我还没有下令,你怎么擅自行动?』
听到我的话,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
看来她内心还期待着我会夸她。
若是平时倒也罢了,可在任务途中没有上级命令就擅自行动,还期待被表扬。
『……我不喜欢副团主大人被人轻视,也觉得他们那样对待副团主大人的侍从,就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这样他们才不敢随便放肆。』
如果有足够权威的人在场,那就更好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
『知道了。我一定会征求副团主大人的许可。所以现在别生气了,好吗?』
『不过……心里确实爽快了。』
现在是下一个问题。
没走远。
「……至少一两个时辰内会回来。」
明明是司马英自己干的,她却捂着鼻子,用鄙视的眼神盯着熊甫。
我一瞪眼,那家伙立刻缩了回去,最终还是替浑身粪污的熊甫解开了穴道。
这件事最好给我好好回答。
这次她没有再辩解。
昭莹莹是我的亲妹妹。
是啊,谢谢。
他自己也有错,而且差点掉进粪坑里淹死,还能说什么?
——你说什么呢?别训她,夸她啊。
如果是她带走的,那应该在衡山派供奉着母亲的灵位。
——你妹妹在衡山派?
不过,该指出的问题还是要指出。
「离我至少六步远。」
『只要得到许可就可以吗?』
啊啊啊。
这时,掉进粪坑的熊甫被拖了过来。
——这不是正好吗?
听了我的传音,她低声地说。
——对脏东西的免疫力简直顶级。
南天铁剑的话也有道理。
我微微点头,她偷偷笑了。
「村里找过呢?」
我向赵成元传音,让他解开穴道。
「好。既然你们把他赶走了,那你知道阿松后来去了哪里吗?」
衡山派原本是为了昭章允而来,结果莹莹被选中了。
『……对不起。』
而且因为知道她的身份,解岳天和我都没法太严厉地责骂她。
也算是吧。
真是奇怪的乞丐。
赵成元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我。
奇怪的是,她似乎更在意我心情变差这件事。
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家主不会离开本家。
这野马该怎么驯服。
只是天性使然,总是惹出麻烦。
——想着一个月就能改掉,那才奇怪吧,云辉。
「……」
我向吓坏了的他问道。
她虽然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但总是努力配合我。
「衡山派?」
看来是有贵客要来。
『以后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先传音给我,征求我的许可。明白了吗?』
我很想见她,但妹妹可能不想见我。
每次看到司马英,我都越来越害怕见她父亲了。
他还活着是好事,可阿松到底去了哪里?
好吧。
既然说过赏罚要分明。
不管是情报组织还是哪里,得委托一下。
解开穴道后,司马英冷冷地对赵成元说。
「从那以后就没见过了。」
就是啊。
真是独特。太独特了。
观察了她一个月,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母亲的灵位原本供奉在别院。
——真会挑人。
『我正在严肃处理,你别在旁边煽风点火。』
听了我的传音,她的脸变得明朗起来。
果然不愧是丐帮出身。
『不错。』
看到我冷酷的表情,感到危机的熊甫急忙说道。
那个许久未见的亲妹妹。
是不想碰那个臭烘烘的家伙吗?
赵成元露出委屈的表情,但还是照做了,我用袖子捂着鼻子,走向熊甫。
相反,赵成元倒是很平静。
虽然她戴着人皮面具,但不知为何,我还是想起了她原本的脸,忍不住轻轻失笑。
熊甫说不出话来。
那不如干脆给她设下约束。
——怎么做?
阿松那件事就算我忍了,如果他们连母亲的牌位都弄没了,我得把益阳昭家夷为平地才能解气。
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赵成元皱起眉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家主什么时候回来?」
「河夫人的灵位被莹莹小姐带去了衡山派。」
她不是普通人,而是四大恶人的女儿,一生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一个月的教育就想改变她,确实有些勉强。
甚至武功出众,成为了衡山派两大高手之一的「衡山女侠」的关门弟子。
呃,确实很臭。
小潭剑似乎真的很喜欢司马英。
『如果在更严重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就算给你处分也不为过。明白我的意思吗,姑娘?』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刚才不是在训她吗?』。
既然如此,就得问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
对。
正好。
『可我没杀他!』
武士们捂着鼻子,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拖过来,他看起来很痛苦。
——要找吗?
自从丹田废了之后,我在家族里像垃圾一样活着,她非常讨厌我那副样子。
在家庙里放不放灵位都让人心情不好,但在衡山派供奉着就放心了。
「拆了别院,母亲的灵位怎么处理了?」
『得找找看。』
「呕!」
一副这点程度根本不算什么的表情。
「抱歉。我的师弟看不得不义之事。」
连事情经过都不听就把人打一顿,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我只听说他外出了。
「呃呃呃!」
与我因走火入魔而受损的丹田不同,莹莹一切正常。
『方法得稍微改变一下。』
她用沮丧的声音向我传音。
能让家主亲自迎接的客人,至少在武林中也该是相当有名的人物。
——……
这时,耳边传来剑鸣声。
虽然只有三个人带着剑,但他们正朝这里走来。
看样子是刚穿过庄园的大门。
司马英也察觉到有人朝这里走来,转过头去。
六名年轻男女出现了。
「啊!」
发现他们的武士们像救星到来一样,急忙跑过去打招呼。
「您来了吗?章允少爷!」
真是久违的景象。
从小就黏在一起的那些狐朋狗友,依旧在一起。
所谓的湖南武林联盟支部所属的家伙们,从小就和昭章允一起疯狂地欺负我。
赵刚、于俊岳、都一灿、姜海素、宋阳花。还有益阳昭家的昭章允。
准确说,那群人里还混着另外两人。
——难道……
『不错,是双胞胎。』
宋左伯、宋右贤双胞胎兄弟当初也在其中。
谁能想到,我会和那两个曾经对我刻薄的家伙成为同门。
现在他们应该也到达了赵家。
不过,他们的妹妹在这里。
连杀他的念头都有了。
他拔剑指向我。
「谁让你这种垃圾踏入本家的土地的?」
有人拦住了他。
「昭公子,好久不见。这段时间……」
听到这刺耳的话,他的表情再次扭曲。
真想知道他知道司马英的真实身份后会有什么反应。
我心里暗自发笑。
听了我的话,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静静地抓住了那家伙的拳头。
虽然是异母兄弟,但我出生得比你早得多。
似乎很憋屈。
-嗖!
看到我就要先动手,这是他奇怪的习惯。
「你这肮脏的庶子,谁准你叫我兄长?我可没有你这种东西当弟弟!」
司马英的问话中,我点了点头。
「让我叫你兄长?你这卑贱的家伙是想找死吗?」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护卫也围了过来。
为首的昭章允像领头羊一样带着人群来了,还没到就大声喊道。
看来他没想到我能接住他灌注内力的拳头。
「什么?」
回归前,这家伙也是第一个跑来捣乱的。
只是些不懂事的小孩子。
『……真想杀了他。』
「啧。」
「呼……」
-啪!
「都公子,忍耐一下。」
大概是在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内功。
真是一点没变。
我松开他的手,迅速后退。
他拔剑散发杀气的样子让人感到不安。
她的脸微微泛红。
「别来无恙,兄长。」
提前传音真是明智。
-啪!
他吐出气息的瞬间,身形便向我冲来。
算了,没说不能动手,只是说要忍耐。
「你这小子插什么嘴,想干嘛?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小潭剑咂了咂舌。
他们的态度让司马英的眼神变得阴冷。
看来她看着也觉得恼火。
听到我的话,那家伙的脸扭曲了。
话音刚落,他就想用头撞我的脸。
当着众人的面那样说话,显然是故意的。
怒火中烧的他拔出了剑。
她散发出微妙的杀气,我向她传音。
「各位也还是老样子。看来又和我兄长一起享受白昼之酒了。能这样悠闲度日,真令人羡慕。」
「这里有哦。」
——哎呀,他怎么还活着?
被我这个被视为垃圾的人推开,他感到羞辱,表情扭曲。
「说着要做好人,结果还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记得她以前也很调皮,怎么突然出面阻拦了?
「庶子……你还是老样子,嘴里带刺啊。」
昭章允的眼睛瞪大了。
「昭兄,毕竟是同根生,何必如此呢?对付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何必这么认真。」
别人越劝阻,反而越来劲。
拦住他的是双胞胎的妹妹宋阳花。
「听说被家里赶出去了,真是命大啊。是吧?」
「你说得对,我好像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我比你早出生三个月,不是应该叫我兄长吗?」
人的心理真是奇怪。
于是她露出遗憾的表情,咂了咂嘴。
这时,昭章允打断了她的话,对我大喊。
本来因酒气而红的大鼻子更加显眼了。
都一灿似乎生气了,想要发火。
-咔!
「哼,罢了。这次我要亲手清理门户,反正也没人会为这垃圾惋惜。」
他打算用拳头击打向我的脸。
「你?怎么可能?」
「哈!」
「宋小姐。」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有内力。
她像是恨不得马上把手指折断似的,指节咯咯作响。
「哎呀,有名的律良县小马驹居然没死回来了。」
然而因为嫡庶尊卑,我从小便必须称他为兄长。
「你这种垃圾在外面乱跑,还带回了两个家伙,真是没自知之明。」
听到他的话,司马英举起了手。
昭章允咬紧了牙关。
我向那家伙抱拳行礼。
宋阳花和姜海素同时劝阻他。
「可能是喝了酒,话有些过分了。运气驱散醉意后再见比较好,兄长。」
幸好提前警告了,否则差点出大事。
我微微摇头,向她示意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
昭章允看着她嘲讽道。
我躲开的身影让他的表情变得迷茫。
「昭公子,算了吧。」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不变的家伙。
我没有激动,用温和的声音说。
看起来已经成熟了。
「嗯?」
似乎随时都会用那剑刺穿我的喉咙。
「什么?你这小子现在是在跟我……」
只要再适当刺激他一下就行。
现在看来,感觉和第一次见到宋左伯、宋右贤兄弟时一样。
以前他一句话就能让我畏缩不前,现在我却顶嘴,他的火气似乎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们稍后再谈吧。在见家主之前,我不想惹出让人脸红的事情,兄长。」
幸好,赵刚和都一灿拦住了他。
她大概是强忍着动手的冲动,却难以忍受他侮辱我。
当初见他时不是这种感觉。
「姐姐说得对,家主马上就要来了。」
在我恭敬的问候下,昭章允身后的赵刚和都一灿嘲讽地说。
「是他吗?」
『先忍一下吧。』
我看着昭章允身后的同伙,摆出无奈的样子说。
「抱歉,好像因为我们家的事情给各位添麻烦了。」
说完后,我像是在劝告他。
「现在收剑的话,就当没发生过。请冷静下来。」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彻底崩溃,试图再次攻击我。
「你这狗东西!」
「公子!」
-啪!
惊慌的宋阳花抓住了他的手臂,但无济于事。
愤怒的昭章允挥舞着剑,朝我的脖子砍来。
就在那一刻,我轻轻地向后仰头,避开了他的剑。
「嗯?」
在那个姿势下,我像闪电一样抓住了他的脸。
-咔嚓!
「啊!」
然后像司马英那样,将他的身体举了起来。
当他的身体被举起时,惊慌的昭章允急忙挥剑试图砍断我的手臂。
但在那之前,我已经先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试图用内力挣脱。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时,我放开了抓住他脸的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对闹出这番乱子的人摆出如此宽宏的姿态。
看着我郑重的样子,周围武士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嗖!
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向他抱拳行礼。
看到这一幕,昭章允的同伙们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得到我的允许后,司马英灿烂地笑着,直接把他的手腕折断了。
-啪!
「啊啊啊!」
「怎么,怎么会?」
我调动先天真气,集中目光看向昭章允。
就在那时,司马英像鬼影一样出现,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时,昭章允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当啷!
昭章允不仅承认失败,还向我道歉,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他惊慌失措,眼睛瞪得大大的。
-咔嚓!
真是群傻瓜。
「明白了。就这样吧。」
「啊啊啊啊啊!」
我直接折断了他的手腕。
「他练过武功吗?」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我的实力比他们强。
他的双眼变得浑浊起来。
看到我行礼的样子,他一脸不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变得更加扭曲。
-咔嚓!
『!!!』
毕竟他们一直坚信我的丹田已经废了,只记得我以前那副废物的样子, 所以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眼神浑浊的他对我说道。
「我输了。我为自己对你出言不逊,以及意图取你性命之事,全部道歉。」
「我接受兄长的道歉。另外,我也为自己让兄长心情不快而致歉。」
「你这狗杂种!去死吧!」
她瞥了我一眼。
「昭公子,请住手!」
这些人中,只有她能准确判断形势。
然后对他说。
听到这话,包括宋阳花在内的同伙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嗯?」
这次,宋阳花反过来劝阻我。
他趁我行礼的间隙,突然袭击我的天灵穴。
手腕被折断后,他把剑掉在了地上。
就凭那点内力,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折到骨头都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