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话 万死神医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1万 字
成为「奇奇怪怪」弟子的那天晚上,我们久违地举行了酒宴。
第一次收徒,心情大好的解岳天下山亲自拿来了酒坛,说不把这些全部喝完就不让睡觉。
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
解岳天的酒量比想象中要弱。
没喝几杯就醉了,开始胡言乱语。
一会儿讲年轻时的英勇事迹,一会儿讲追求女人被拒绝的故事,甚至泪流满面。
通常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能化解酒毒。
但这老头却说酒是用来醉的,不停地胡闹,让我们这些弟子们尴尬不已。
和长辈喝酒就是这样。
偶尔也有一些好笑的故事混杂其中。
这就是陷阱。
「噗。」
「好笑吗?」
『!? 』
放松警惕笑出声的宋左伯当场被揍了一拳。
眼睛被打得青紫,回过神来后,他紧张地像喝毒药一样喝起了酒。
即使曾经被那样对待还放松警惕,看来他还太嫩了。
第二天清晨,
本以为喝得烂醉如泥的解岳天不见了。
因为他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所以也就那样了。
难道是产生了些许情谊?
解岳天像提行李一样提着我,开始向山下走去,而不是山上。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估计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咔哒!
他的内功不到二十年,而我有十五年的先天真气。
我一说完,宋左伯就嘟囔着大喊。
现在看他那样,还挺可爱的。
——哈嗯,对。那里……
至少不能让南天剑客的名声受损。
因为我当时只用了先天真气的一半。
看来他真的很委屈,一直在嘟囔。
——这取决于你自己的努力,云辉。
——好志向。希望你的意志能开辟新的天地…
「喂。耍赖吗? 你不是欠我一条命吗。」
看来他昨晚真的很委屈。
我还要忍受这人的腋下气味多久?
——哈嗯。太好了……
『抱歉。磨剑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该死。我的内功明明更强……」
「不是。那几乎算是平手。」
——那时候的云辉如果把星明神功提升到三层境界,他就不会有这种话了。
先天真气是比内功更强大的力量。
「……兄。」
『六层境界究竟需要多长时间?』
「你醒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说师兄啊!」
「干嘛那么计较这些。所以你输了? 还是没输?」
十年后,他可是恶名昭彰的「白黑双鬼」之一。
——如果提升到三层境界,结果会怎样?
「罢了。那就叫我主君吧。」
「走吧。」
虽然正式入门不久,但星明神功可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绝学。
觉得不错,顺便安抚一下南天铁剑的心情,于是开始磨剑。
如果他听到小潭剑的话,一定会很惊讶。
宋左伯因为宿醉脸肿得厉害,皱着眉头看着我。
育血谷的负责人,团主具尚雄和麾下队主们以及血教的正式武士们居住的地方。
一只眼睛肿得跟熊猫似的,啧啧。
从那时起,需要对「气」有所领悟,因此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根据领悟的不同而缩短。
「师父,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他仅凭六层境界,就成为了横扫云南省的霸主。
「我们打赌了不是吗。」
真是好久没来了。
-唰唰!
他大吼一声, 气得当场躺下了。
「那,那是……」
他一路走来,显然很不服气。
眼前是黑色基座和红色柱子的殿阁。
这家伙一开始还挺正经的,现在却发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一大早就在干嘛?」
——呃!
「你这家伙真是运气好。」
现在修复丹田?
不管是早半天还是早一天,先入门的就是师兄。
「去修复你的丹田。」
普通人可能会吓坏,但我已经习惯了,像骑马一样轻松地问道。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我转过头去。
这真的可能吗?
虽然生锈的部分可能需要铁匠的帮助,但磨剑这种事并不难。
我一说完,他就开始抓后颈。
-咔嚓!
「什么情况?」
「要不是师父中途介入,你现在已经在三途川了。知道吗?」
不知他去了哪里,但他的心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好。
「那谁先成为弟子的?」
那时,洞穴入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看来得拼命了。』
「那也行。」
『不知道。』
解岳天回来了。
倘若解岳天稍微晚点介入,我就会把星明神功提升到三层境界全力一战。
昨天在解岳天面前没能反驳的家伙。
正如南天铁剑所说,我现在还只是三层境界初阶。
三层境界之前,哪怕没有大的领悟,只需通过先天真气的积累和不断的修炼就能达到,时间是个关键。
不过到最后也没坚持说自己赢了,看来他也明白,如果情况继续下去,他必败无疑。
我一头雾水,解岳天大步走来,将我一把抓起,带出了洞穴。
三途川是佛教中通往阴间的途中的一条河。
我忍不住笑了。
我对着他苦笑道。
「师兄。」
「什么?」
「呵呵。」
「对吧? 嘿嘿。那就当同门吧。你去跟师父说。」
「喂!你算什么师兄? 我们顶多算是同门。」
前世被分配到血狼队后,我也只来过这里一次。
——如果三层境界练到圆满,结果应该很明确。
这里是育血谷的本堂建筑入口。
虽然只用一半被压制,但如果全部使用,应该不相上下甚至更强。
「对啊。多亏我你才保住命的,就当同门吧。」
看来他真的很不想叫我师兄。
估计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不过因为是掺了寒铁打造的,所以还算结实,剑刃没有问题。
「什么?」
虽然心里想叫他闭嘴,但为了大局忍住了。
「什么?」
「啊啊……最近耳朵不太好使,听不清。你说什么?」
宋左伯瞪了我半天,颤抖着嘟囔道。
「什么?」
「为什么对师兄用平语?」
「啊。欠?」
「就算这样,我的内功还是比你强!」
但四层境界开始就完全不同了。
南天剑客的领域。
守在入口的两名下级武士看到高大的解岳天,吓得赶紧行礼。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他们看到解岳天后惊慌失措,看到我后露出疑惑的眼神。
毕竟我穿着修炼生的服装,和地位崇高的解岳天一起出现,难免会引起疑问。
「跟上。」
「是。」
跟着解岳天进入了殿阁。
一进去,宽敞的庭院和两层高的本堂建筑映入眼帘。
『嗯?』
庭院里有一辆看起来很豪华的马车, 周围有六名蒙面的女子。
除了女子,还有二十名中级武士在守卫。
看气氛,这些人似乎不是育血谷的血教徒。
育血谷的人看到解岳天会吓得魂飞魄散,而他们却没能立刻认出他。
-踏踏踏踏踏!
这时,殿阁后面有人慌忙跑进来。
她是败血团主麾下的女队主海玉仙。
她施展轻功,急忙上前,面露难色地说道。
「前辈!我不是告诉过您现在不方便吗?」
看来海玉仙是跑来阻止我们进入本堂的。
对此,解岳天不耐烦地大喊。
「如果是本教的修炼生,当然会想到行礼,请不要过于责怪那孩子。」
育血谷本堂前广场,一片寂静。
小潭剑喃喃自语。
回顾前世,大约是在过了六个月零几天的时候来的,时间上很准确。
这时,「血手魔女」韩白霞开口了。
对方是血教的「四尊子」之一解岳天。
确实,与其他人不同,作为引领血教的十一名干部之一,她的氛围和气质都与众不同。
「四尊收了弟子?」
老人家没白疼。
因此,我没能跪下。
「本座就在旁边,你想向谁下跪?」
啊啊……
——你说的日子就是今天? 那位贵人和万死神医都来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小潭剑就像一个活了好几辈子的老人家在说话。
那么,解岳天所说的能够恢复丹田的方法,确实和我计划的一样。
她是血教的「七血星」之一,排名第六的六血星。
「哼!」
他一意孤行。
-啪!
「奇奇怪怪」解岳天第一次收的弟子竟然是我。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韩白霞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
听到她的话,解岳天呵呵笑了起来,说道。
正如小潭剑所说,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嗯?』
「四尊竟然收了弟子。」
-咔!
——世事如此,要善于利用关系才能成功。
前世中,那些难以见到的血教高层,回归后竟然已经见到第三位了。
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发冷。
得知她的身份,我不禁感到惊讶。
「我怎会责怪。明明是我弟子,在我旁边还向比我地位低的人行礼,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既然成为了四尊的弟子,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脸色苍白得近乎惨白,嘴唇呈紫色,眼神深邃而锐利。
「哼!有什么不方便的?」
再次被刻上弟子印记的缘故,到处都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
万死神医?
「不是的,前辈。不是那样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解岳天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了。
-啪!
在前世,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关注。
——是啊是啊。
那位眼神冰冷的女子向解岳天行了个礼,说道。
在前世,我从未受到过如此关注,心情有些复杂。
「那,那个……」
「啊!」
听到她的问候,解岳天嗤笑了一声,说道。
我恭敬地行了个礼。
是不是我多虑了?
虽然队主的地位不低,但从她的位置来看,绝对不能违抗他。
「万死神医在吗?」
果然是恶名在外。
「祝贺您,前辈。」
有人抓住了我后颈的衣领。
「前辈……这样您让我……」
只是这样的关注只是暂时的。
但她的话不无道理。
『!!!』
感觉有点紧张。
在解岳天的追问下,她犹豫不决,说不出话来。
『咦,血手魔女?』
得知她的身份,我本能地想要行礼。
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解岳天的嘴角微微上扬。
「四尊,别来无恙。」
「恭喜。」
我前生只是通过传闻来了解现场,现在是亲自来到了这里。
「恭喜四尊收徒,此乃本教的荣幸。」
「真的吗?」
她行了一个礼,表示祝贺。
——哇,这下真是盖章确认了。
看来小潭剑还记得我的话。
没想到变成了公开宣布的场合。
随后,周围来自育血谷的血教徒和疑似血手魔女带来的面纱女子们都按照血教的礼仪表示祝贺。
尤其是败血团主具尚雄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可能是因为我丹田受损,他却收我为弟子,让人难以置信。
正要屈膝的瞬间,
这就是背景的重要性吗?
「呵呵,你就是那位贵人吗? 岁月流逝,你还是容颜不减啊,『血手魔女』。」
差点犯了个错误。
——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抓住我衣领的人是解岳天。
现在已经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了。
打破这种嘈杂的是「血手魔女」韩白霞。
那样的一张脸,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一般人看了都会吓得不敢靠近。
『没错。』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在下昭云辉。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修炼生,但四尊看中了我的资质,收我为门下。」
正邪大战后,「奇奇怪怪」解岳天一直没有后继者,现在突然收了弟子,自然会引起关注。
正在行礼的血手魔女的视线准确地盯住了我的眼睛。
虽然表情各异,但大多数人都是惊讶地看着我。
一个是败血团主具尚雄,另一个是初次见到的女子。
仅从第一印象来看,就像看到了死神一样。
话音刚落,本堂前的广场瞬间变得寂静。
无视为难的她,解岳天向本堂大喊。
尽管如此,她保养得很好,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不同,面容长得很美。
「你想阻止本座吗?」
「你在干什么?」
解岳天不悦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说道。
-啪!
『我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
『就是今天!』
那时,本堂的门打开了,两个人露出了身影。
「血手魔女」韩白霞。
没办法。
我端正姿势,右手握拳放在左手掌心,低头行礼。
从她的眼神中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我不清楚。』
我不是故意盯着她的眼睛。
但不知为何,感觉我要被她的眼睛吸进去了。
正感到轻微头晕时,胸中的先天真气炽热地涌动,头晕感消失,精神恢复了正常。
一直看着我的「血手魔女」韩白霞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啊….』
刚才那是什么?
突然,解岳天突然用庞大的身躯挡在了我面前。
耳边传来了传音。
『不要直视那女人的眼睛,你还太嫩,很容易被迷惑。』
刚才的头晕就是那个原因吧。
但我没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先天真气会自动运转,但这让我从头晕中恢复了过来。
不知情的解岳天有些焦急地喊道。
「别做多余的事,血手魔女。」
「怎么会呢,在四尊面前我怎敢如此?」
她微微低头否认。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坐在古色古香的桌子前的半百中年人。
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哼!」
「哼!最好不要惹恼本座,要是让我生气了,就算是血星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治疗?」
「呵呵,早就该这样了。」
我内心充满了期待。
『啊!』
然后他开口了。
来请求神医帮助的人刺激了他,这该怎么办呢?
透过竹帘薄薄的遮挡,看到了一个人影。
解岳天对跟着进来的具尚雄和韩白霞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万死神医的声音如同洞穴中的低音,很有魅力。
『那不是很正常吗?』
小潭剑咯咯地笑了。
从瘦弱的身材来看,似乎是个女人。
「性情什么的,不过是挑剔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退到了一边。
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自己的自尊心。
——有品位啊。
就在此时。
但房间里不只有万死神医。
——白发,白皮肤,说不定是白色的染料染上去的吧?
「前辈……」
小潭剑咂了咂舌。
我急忙抱拳低头。
「哦,是吗。」
他的无礼行为让败血团主具尚雄不安。
打开门进去,宽敞的房间展现在眼前。
万死神医用一种微妙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我。
「你们进来干什么?」
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相遇了。
年轻时肯定让很多女人心动,不,现在看起来也依然如此。
「还在诊脉中,四尊是中途闯进来的。」
「要喝杯茶吗?」
就在眼前公然试探,表情却丝毫未变。
低沉的声音。
「不用了。茶还是留给高雅的你吧。」
不过,作为弟子被关心,心情倒也不坏。
听到这话,万死神医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解岳天身后的我身上。
「四尊不也知道神医的性情吗?」
是啊,我们那个疯老头早就把品位换成了钱。
「废话少说,给我治好我的徒弟。」
「进来吧。」
我本以为会看到充满岁月痕迹的样子,但他的脸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能以女子之身占据七血星之一的位置,并非仅凭运气。
「有何不妥吗?」
败血团主具尚雄皱着眉头转过头。
我无言以对。
然后代替他回答。
当然,连这样的胆识都无法超越的人就是解岳天。
但作为引领血教的最高干部之一,他没有采取动手的方式。
她保持着从容回答。
女人们会为之倾倒。
「呵呵,进去吧。」
这样的声音,里面也能听到吧。
「哼。」
看到他粗壮的手臂肌肉蠕动,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够了,本座现在需要见神医。」
-吱呀!
必定是拥有卓越的武功和胆识。
「没关系。」
「进去吧。」
「现在不行。」
从大厅里传来了柔和低沉的声音。
『不要以貌取人。』
『啊啊……』
中年魅力啊……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以为疯老头闹起来后那个女人会退让一步,没想到出乎意料。
『是谁?』
「现在不方便,四尊。」
毕竟是当代第一神医。
「四尊依旧威武雄壮啊。」
『嗯……』
正如小潭剑所说,那四名女子体型非同一般。
解岳天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或许是因为在某方面达到了顶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有品位。
门微微开着,透过缝隙似乎能看到里面的万死神医的脸。
这是见到中原第一神医的时刻,据说只要不是死人,他谁都能救活。
「神医,好久不见。」
无论是力量还是什么,解岳天的霸道方式都需要厚脸皮。
难道如果不行就要使用武力吗?
解岳天听了她的话,坐在了英俊的万死神医面前。
难道她有自信在武功上不会输吗?
「看样子你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
——噗,她们几个为什么那么胖?双下巴。
万死神医用掌心示意桌上的茶壶。
而在竹帘前,有四名面戴白纱的女子,看起来像是护卫或随从。
「在下是四尊的弟子,名叫昭云辉。」
然而她也强硬地表态了。
这与我想象中的医生形象大相径庭。
解岳天似乎不喜欢她的态度,哼了一声。
解岳天脸上的表情变了。
「奇奇怪怪」的称号并非虚名。
哎呀,我真不好意思。
总之没有发生冲突真是万幸。
一时间令人窒息的室内气氛也随之缓解。
解岳天嗤笑道。
败血团主具尚雄为难地想要说什么,但韩白霞举手制止了他。
感激之情已经变成了负担。
败血团主具尚雄看了看韩白霞。
下巴叠在一起,相当丰满,与解岳天在不同意义上都是大块头。
——……是吗? 你到结婚的时候最好也这么说吧。
「阁下的弟子看起来并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这是当然的。
只是丹田有问题,外表看起来还是很健康的。
解岳天用他粗壮的手指指着我丹田所在的地方说。
「问题出在这里。」
「……是丹田啊。」
我立刻明白了。
既然不是需要隐瞒的事情,解岳天点了点头。
「如果治疗我的弟子,我会给你我的腰牌。这可是很有用的。」
-啪!
解岳天从怀里掏出一块木制的腰牌,像是施舍一样放在桌上。
这块腰牌对于武林人士来说,无异于身份的象征。
如果武林人士将自己的腰牌交给他人,意味着无论将来对方遇到何种危机或请求帮助,都会无条件地伸出援手。
——哎呀,这老头真是用心良苦。
我同意这话。
没想到他会连腰牌都拿出来请求帮助。
虽然知道万死神医在治疗上极为吝啬,但他竟然拿出腰牌,看来是真的把弟子放在心上了。
『他应该也很担心。』
「奇奇怪怪」的腰牌。
即使是万死神医,这也是值得考虑的价值。
桌上依然摆放着解岳天的腰牌。
强硬的手段行不通,似乎改变了策略。
解岳天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这些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吗?
——现在情况太糟糕了。
万死神医无情地拒绝了。
「呼……」
——你想向他说实话吗?
「你现在在做什么?」
看着面前惊人的牌堆,解岳天感到惊讶。
万死神医冷笑一声,将桌上的牌堆重新收了起来。
小潭剑想让我告诉他实情。
乍一看,大约有五十多个。
但解岳天相信我仍在修炼不完善的先天心法。
解岳天用威胁的语气逼迫万死神医。
『了不起? 这两位可都是位列中原『八大高手』之人呀!』
现在还是暂且退一步吧。
他的心情可以理解。
「万死神医!」
无数男女老少死在他的手中,连小孩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停止哭泣,被称为最恶的怪物。
问题是现在我无法亲口说出来。
我无法透露自己已经修炼了正确的心法,没有元气消耗的事实,因此只能任由解岳天尝试恢复丹田。
把那枚腰牌收起来的瞬间,就等于认输了,他怎么可能收回来呢?
「杀凶绝心」。
「真的要这样吗?」
『!? 』
这两个名字已经很惊人了,但我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更惊人的名字。
「你愿意治疗吗? 还是让我杀了他?」
桌上的牌堆。
「你见过本座说谎吗?」
——放回去会很丢脸。
——反正你有先天真气,不需要恢复丹田。
如果不治疗,他真的会爆头。
虽然知道万死神医医人不问出处,治愈了无数武林高手,但没想到连他都给了腰牌。
看来即使不用找那种药草,也可能让神医来治疗丹田。
瞬间,气氛变得紧张。
甚至连解岳天也不例外。
解岳天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哇……那到底有多少个?
-啪!
看到那张脸,我对解岳天荒谬的威胁感到无语。
从我的立场来看可能很危险,但解岳天这一招也算是高明。
——……人脉真广啊。
——疯老头!还以为难得做件好事。
然而,
牌堆已经充分完成了它的任务。
连武林中达到超人境界的中原「八大高手」和「四大恶人」的腰牌都在这里,当然也会有各种奇特的腰牌出现。
因为手掌太大,几乎完全覆盖了。
如果在这里不救我,万死神医就违背了作为医生的职责。
仿佛那腰牌毫无价值,他将腰牌推向解岳天。
-嗒嗒嗒!
没想到他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随着解岳天手上用力,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声。
「哼,牌还挺多。」
『……哈!』
『哈!这样耍手段。』
万死神医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到那东西的瞬间,所有人都无法合上嘴。
医生的职责是救人。
「恕我拒绝。」
在自己的腰牌前, 解岳天的手指微微颤抖。
看到这个,我确信无疑。
万死神医似乎感到惊讶,问道。
这正是我想说的。
「呃!」
真是无话可说。
万死神医皱起了眉头。
「这是关乎性命的事,如果你不治疗我的弟子,我就在这里杀了他。」
「虽然这孩子的天赋让我喜欢,但如果不能使用内功,就没有作为弟子的价值。那就只能在这里杀了他。」
「好歹也是个医生,救个人都不行吗?」
甚至在这些腰牌中,有几个令人震惊的名字。
毕竟我不需要神医的治疗。
-咔嚓!
像倾盆大雨一样说出合情合理的话。
确实,作为医生,他的口才很好。
无论在正道还是邪道,如果要选一个最难惹的人,那无疑是万死神医。
解岳天是个手段多端的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可惜,层次不同。
小潭剑说道。
『……他是『四大恶人』之一。』
大概是在勉强装作无所谓吧。
「看起来很痛苦吗?」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说要杀了我。
——那是谁?
『武当派的『太极剑帝』从善真人……『烈王霸刀』震钧……』
『嗯?』
「丹田有问题也不是什么马上要命的病,怎么能说是救人呢。」
尽管有些勉强,解岳天的手段对万死神医还是有效的。
虽然古怪且反复无常,但这老人也确实是个狡猾的人,不择手段。
虽然只有两个字。
在中原却是无人不晓。
『确实如此。』
这时,万死神医从桌子底下的包裹中拿出某物放在桌上。
中原人人都畏惧的大恶人。
「什么?」
但他很快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愧是四尊啊。」
他的关系网就是如此可怕。
——耍手段?
万死神医的桌上放着用细线串起来的腰牌包裹。
[绝心]
丢脸就丢脸吧。
解岳天会如何说服他呢?
就在我好奇的时候,解岳天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但解岳天和我都似乎误以为万死神医是个普通的医生。
「可惜啊,四尊。听说这是您第一个弟子。」
「什么?」
「真要杀的话,请到外面去杀。在下忙着看病。」
反而强硬地回应了。
想杀就杀吧。
——完全没用。你怎么办?
『……该死。』
这样下去真的要死了。
-咔嚓!
解岳天用可怕的表情咬牙切齿地瞪着万死神医。
眼神就能杀死人几十次。
-嗖!
抓住我头颅的解岳天的手松开了。
『呼。』
虽然紧张地以为失败了会真的被杀,但幸好不是那样。
这时,败血团主小心翼翼地插话了。
「四尊大人……既然神医现在也忙,不如稍后再来如何……」
「是吗? 那样的话,只要竹帘后的那家伙不在了,神医就不会忙了吧。」
「嗯?」
「第二次了。又挡在本座的面前。」
『真麻烦!』
没有任何声音。
「茅房在哪里?」
不只是你第一次看到。
虽然传音没有声音,但施展者确实在说话,所以听说过喉咙附近会颤抖。
传音的对象似乎是解岳天。
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 似乎很难忘记。
她一副不惜一战的气势。
不管怎样,面纱女子似乎等了很久,跑过来对我说。
-啪!
一触即发的局面。
——咦? 这不是那群胖女人的其中一位吗?
『昨晚喝太多了。』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怎么回事?』
唯一能猜到的是,竹帘后的人可能是连解岳天都不敢轻易对待的贵人。
——人类真是麻烦。
还以为里面没人,没想到茅房里居然有人。
「你出去等着。」
「那要怎么忘记?」
但在茅房稍微远一点的屋檐下,那位胖胖的面纱女子在等着。
-咚咚!
面纱女子慌张得不知所措。
「呼。」
整晚那样喝酒,无论是谁早上都会尿急的。
——哇……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茅房里吃牛肉干。
连气息都隐藏起来,抓住后门在做什么呢。
她一出去,我就关上门处理事情。
本不想这样的,但我还是调动先天真气,用力拉开了茅房门。
「你在方便吗?」
「那刚才的牛肉干呢?」
「很抱歉,情况紧急。请快点出来。」
那一瞬间,坚固的门啪地打开了。
摊开手一看,是银子。
房间里的空气充满了两位高手的真气。
只见她手中拿着半块吃剩的牛肉干。
我感到困惑。
解岳天的视线转向了竹帘。
在很久以前的正邪大战时,血教的教主死了。现在血教应该是以四尊子为最高干部,怎么会有更高地位的人……
「阁下是四尊的弟子吧?」
既然事情不顺利,他似乎打算换个对象发泄一下。
解岳天的浓眉扬了起来。
『啊……』
茅房里的人是守在竹帘前的面纱女子中的一员。
我的话让她焦躁不安地说。
解岳天猛地站起来,正要走向竹帘,「血手魔女」韩白霞急忙挡在了他面前。
尽管她很强,但论地位,四尊解岳天应该更高。
「请您退下。」
——为什么那样? 甚至板着脸让我们出去。
「那就请你在别处吃牛肉干,让我用一下茅房吧。」
接着解岳天对我说。
「……现在在做什么?」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什么东西,环顾四周,像是在进行秘密交易一样,把那东西塞到我手里。
「血手魔女。你这样,我反倒好奇那帘子后的人是谁了。」
仿佛体内的毒素都排出来了。
「四尊!」
——要去茅房吗?
没办法。生理现象,能怎么办。
「等, 等一下。」
突然,我的下腹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忍了又忍,觉得不吃可能会晕倒,所以只吃了一点点,真的!」

刚才还一副要和血手魔女大打一架的气势,突然表情变了。
如果刚才突然憋不住就麻烦了。
在我严肃的话下,她像被赶出来一样不得不离开茅房。
方便完后,我打开门出来了。
『…』
这时,我发现韩白霞的喉咙细微地颤抖着。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她的手。
『嗯?』
不,为什么在等呢?
但有比这更紧急的事情。
你这个短剑又怎么会懂呢。
「……是的。」
『没什么。』
「有人吗?」
那个理由我也不清楚。
急忙想打开茅房的木板门,却打不开。
茅房里刚刚应该有声音的,感觉有点尴尬。
『还好。』
『不知道。』
『传音?』
「你吃了一半呢。」
是食欲太旺盛了吗?
不只是我。
在恶臭的茅房里吃牛肉干,胃口真好,真是神奇。
「我正在减肥,所以什么都不能吃。」
因此,我们像被赶出去一样,不得不走出房间。
『!? 』
究竟竹帘后有什么人,让血手魔女她如此拼命地守护?
——连那疯老头都不敢轻易对待的贵人?
两人对视着。
我问了本堂的茅房位置,急忙跑了过去。
好像里面有人抓着门一样。
六个月来每天都下悬崖干活,好久没去茅房了。
「请忘记刚才在那里看到的事情。」
几乎让人窒息。
血手魔女也对守在竹帘前的四名面纱女子下达了出去的指示。
我们三个人分了一整坛酒。
「啊, 不是。那个……」
如果是我,在茅房里吃牛肉干被抓到也会不好意思,但眼下我已经憋不住了。
而且如果不开门,你可能全吃完了。
面纱的缝隙中露出的她的肌肤变得通红。
「哈啊。」
她叹了口气,从怀里又拿出一块银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会做生意。」
这女人真特别。
只是口头请求也会答应的,何必拿出银子来达成协议呢?
——反正有好处,收下吧。
小潭剑的话没错。
我闭嘴不说的代价是两块银子,完全是横财。
但在收到银子之前,有人出现了。
「在正殿前安静地等着就好,在这里做什么?」
是解岳天。
他似乎在找我。
他的出现让面纱女子慌忙把银子塞回怀里,摆出架势逃走了。
解岳天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嗯? 那胖女人是谁?」
解岳天夹着我的腰,离开了正殿,到了人迹罕至的树林才把我放下。
解岳天一脸不耐烦地开口。
「麻烦了。」
我的天。
这是我前世也不知道的顶级情报。
血魔的血脉居然还活着。
「有什么事吗? 师父。」
「那个该死的医师说,先找到药草的人随时可以接受治疗,并会得到他的腰牌。」
不管怎样,解岳天继续说道。
『小姐?』
「先找到?」
「我们必须先找到它。这样我们才能恢复你的丹田。」
直接找就行了。
我知道夏鲜浮雪草的位置。
我疑惑地看着解岳天,他捋着胡须说道。
「你还记得在万死神医的房间里面,有人躲在竹帘后吗?」
『!!!』
夏鲜浮雪草。
对于不知道这一点的解岳天来说,事情变得麻烦了,他的心情也变得复杂。
「该死的,偏偏牵扯到小姐。」
虽然名字久远记不清了,但那是万死神医一直在找的药草的名字。
「什么?」
「哼,你只要知道就好。泄露出去的话,就算你是我弟子,我也会杀了你。」
「她是已故教主的孙女。」
但这与我无关。
因为只在这里生长,所以万死神医带了贵人来。
『是被说服了吗?』
「……记得。」
『我想起来了!』
解岳天不耐烦地说。
「要找一种叫夏鲜浮雪草的药草。」
虽然看得模糊,但一定是个女人。
关键不在于武功的高低,而是动员更多的人找到药草的概率更高。
尽管如此,在寒冬中寻找药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解岳天的话完全出乎意料。
据说只在冬天出现的奇特药草。
一向蛮横的解岳天说要找夏鲜浮雪草,看来最终还是和万死神医妥协了。
解岳天摇了摇头。
『这种程度的秘密,不说也无所谓。』
难道是因为我是弟子才特别对待的吗?